这场宴会本就是给他们开的庆功宴,总还是要被森鸥外拉出来介绍一波近年来港口黑手党最优秀的年轻一辈的。
不管私底下如何,在这种明晃晃的和众人炫耀一波优秀属下,顺便打压一波有些蠢蠢欲动有着自己小心思的人,森鸥外面上都是一副笑得十分好看的模样。
但对于五条悟和太宰治来说,看到森鸥外这副模样,他们是恨不得离这家伙十米远。
已经很久没有参与过这样的宴会的五条悟没掩饰自己面上略有些嫌弃的表情,将自己的脑袋砸在太宰治的肩膀上,和太宰治窃窃私语。
“早知道宴会都是这副死样子,不管桌子上面有多少甜品,我都不想来。”
“宴会不都是这副样子,等森先生说完不就好了。待会要是有人过来,就把小矮子推过去。”
离得并不远的中原中也满脑子黑线。
“你们两个够了啊,在这种时候都要黏糊糊的吗?”
“中也羡慕的话,就往后走走,魏哥会很开心地满足你。”
满足他什么?以他和魏尔伦的身高差,让魏尔伦把脑袋也搁在他的肩膀上吗?
只是想到这一幕就感觉眼角一个劲抽抽的中原中也拒绝去看魏尔伦的脸色。
“不了,你们喜欢就继续吧,倒也不用管我。”
中原中也自认脸皮还是没有这两个家伙厚的。
他们不觉得丢脸,他还是很觉得丢人的。
因为是要和众人介绍自家杰出的优秀后辈,所以将他们拉到大厅的正中央,距离他们的位置也极其近的森鸥外几乎是听了个全程。
他看了看自己旁边这几个“优秀下属”,再看看台下那群看天花板看地面就是不看他这个方向的下属们,一时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说,这场庆功宴是非开不可吗?
森鸥外明显地加快了语速和众人介绍了一波这三位,随后就是后撤,将这三人留给了这群满眼发亮想要和他们打好关系的众人。
作为场上唯三的未成年人,他们的酒杯里面全是各种果汁饮料。
老油条们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换做其他人,他们铁定就要哄着人试试喝点酒,把人灌得神志不清后就能够趁机谈一些事情。
然而眼前这三个少年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再加上他们身后还有两个虎视眈眈,一副只要他们说点不该说的东西,那就会被教育一遍的模样,更是没人会在这种时候去和人碰上一碰。
现实可没什么同队伤害豁免,真要看他们不顺眼,哪怕这个时候不和他们算账,私底下干点什么,就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
一群人大半盯上了在场当中最好说话的中原中也,一半则是盯上了另外两个。
虽然在大多数的时候,五条悟和太宰治都属于那种生人勿近的。
然而在这种时候,还是会有那种胆子大的人会凑过来试探一波能不能交好。
这两位的能力值得这群老狐狸拉下脸去交好人了。
指不定这会聊得来,日后出了点什么事情大家都可以多帮衬一下呢?
他们再如何厉害,总有用得上他们的一天吧?
看出这群人的想法,根本没打算和这群人虚伪与蛇的两人只是对视一眼,五条悟先是将中原中也拉到他们两个的前面,随后拉着太宰治的手朝着宴会的另一边跑去。
莫名其妙眼前就被换了一批人的中原中也无语了一瞬,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真的说跑将就跑。
好在他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迎上前去和这群人打交道。
不就是眼前的一群人换了一波吗?反正都是要聊天的,都一样啦都一样。
莫名其妙被中原中也拦路的这群人表情也有些懵,但也明白了某两个家伙不想和他们聊天的决心。
行吧,逮不住那两个,和这位聊也是好的。被五条悟这么一拉,他们找中原中也聊天都省了排队的时间呢。
虽然是被赶鸭子上架,但和这群人聊天对中原中也来说,难度并不算太大。除去常年出差的那一批人以外,绝大多数站在这里的人,他都或多或少有点一面之缘。
加上本身实力高有背景,对方有意交好的情况下,哪怕他端着一杯饮料就和人聊天交谈,明面上也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模样。
没过多久,中原中也就收获了一叠的附带着联系方式的名片。
在这个时候,中原中也就不由庆幸在来之前的时候,大竹先生就往他的身上塞了一叠的带着他联系方式的名片。
这就是有一个业务能力优秀的助理的好处了。
在学校的时候他用不上这种名片,他也没怎么参与过这种成人特有的社交宴会。要是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肯定免不了一阵尴尬的。
完全没准备过什么名片之类的东西,只带了两张嘴过来吃的五条悟和太宰治这会已经出现在宴会边上摆满了美食的餐桌边上。
五条悟一人拿着两个大餐盘跟在太宰治的身后,目光在餐桌上面到处转悠,时不时就招呼着太宰治给他取他想要吃的东西。
看在五条悟端吃的份上,太宰治这会十分好说话,基本上喊中哪个就给五条悟拿什么。即便餐盘上面的甜品居多且快塞满了盘子,太宰治也没有说些五条悟不喜欢听的话。
偶尔他也会拿点自己想吃的吃的放到五条悟端着的餐盘上,直到上面已经没办法再塞下东西后,他才满意地拍了拍手掌。
“收获丰盛,现在我们可以去找地方坐下来了。”
像他们两个一样将庆功宴当自助餐的人不多,或者说除了他们以外完全没有。
即便有几个看见他们在这边端着个盘子宛如土匪一样扫荡,想要过来和他们聊上那么几句,也会被五条悟在第一时间内察觉到,随后就是被恶狠狠地瞪走。
无关人员被清场的速度很快,这又怎么不算是他们两个专属的自助大餐呢?
两人找了处地方坐了下来,没多久,空着的另外两把椅子上也坐了人。
五条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人拿走,颇为怨念地看向不请自来的两人。
“那边有盘子和很多吃的。”
“选来选去太麻烦了。”兰堂托着腮看着他,“反正你拿了这么多,分我们点又怎样?”
魏尔伦十分欢快地点了点头,紧随其后从餐盘里面挑了几样甜品。
一边挑他还要对五条悟的口味点评上几句。
“五条,你的胃是只能装得下甜品吗?没多少正餐啊?”
“是啊是啊,毕竟是甜品胃嘛。”见阻拦不住,五条悟也就没太认真去阻拦。
不过——
“你们不去管中也吗?我还以为你们会时刻跟在那家伙的身后呢。”
太宰治撇了撇嘴。
兰堂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小孩也有长大的一天嘛,而且他现在干得也蛮好的。实在处理不了的时候就再说咯。”
魏尔伦没吭声,只是专心致志对付着盘子里面的甜品,吃了一口就拧紧了眉。
太甜了,这是人能吃得下的甜品吗?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五条悟,觉得这可能是某种报复。
然后就看见五条悟面不改色地将同款甜品吃下了肚。
魏尔伦表情沉痛。
完蛋了,他弟弟味觉真的完蛋了。
第137章
五条悟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魏尔伦,总感觉这家伙这会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十分不礼貌的含义。
只是魏尔伦一副完全沉寂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完全没有和他搭话的样子,于是五条悟又看向了兰堂。
他回忆了一番兰堂刚刚说了什么话。
出色的记忆甚至能够让五条悟回忆起兰堂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细微的神色。
五条悟不由露出恶寒的表情。
“感觉这话你不应该和我说才对。”
总感觉和兰堂搭话后,他的年龄就会凭空增长个几十岁,直接进一步到中年帅大叔的行列当中。
至于为什么会是帅大叔。
帅得很有自知之明的五条悟相信,即便再过一百年,他都会是最帅的那个老头。
兰堂没忍住笑出声:“不是你自己非要问的吗?实在想和中也一桌的话。”
兰堂冲着被围得已经看不到中原中也的头发丝点的人群堆里面努了努下巴。
“喏,你也可以往那边凑一凑,那群人看到你过去的话,会很乐意给你中也的相同待遇的。”
指同样将五条悟围得水泄不通。
“这个还是算了。”五条悟难得点亮了审时度势的技能点,“我感觉那一桌也不怎么适合我。”
他能和那群满脑子算计的人说什么?没把他们全都轰出去就已经算他脾气甚佳了。
在他说完后,太宰治低头看了一眼碗碟里面的蟹肉,十分认真地拿筷子给五条悟分了一筷子。
换来五条悟一个极其茫然的表情。
实在要为五条悟此刻脸上的表情做出一个详细的分析。
那恐怕就是“你在发什么神经”吧?
总而言之,没什么好搭理的必要。
太宰治只当没看见,继续低头吃他的蟹肉。
见太宰治不说话,五条悟就有点手痒,伸出手指就开始在太宰治的胳膊上面戳。
“干什么不说话!”语气非常理直气壮。
“不想吃就还我。”太宰治答非所问。
“凭什么?给我了就是我的!”原本并不打算吃的五条悟顿时改了主意,用银勺将其挑起塞到了嘴里,嚼吧嚼吧就吃下了肚。
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多余的兰堂当即就想要离开这处是非之地,结果扭头看向魏尔伦的时候,不由陷入一阵的沉默。
他看着扭曲着一张脸往嘴里塞甜品的魏尔伦,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吃。”
“那也没有。”魏尔伦仔细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评价,“除了太甜了以外,味道其实还可以。”
兰堂:那不就是难吃吗?除了工业糖精以外你还能吃出什么味道?
兰堂面上难以言喻的表情实在太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魏尔伦不由发出几声轻咳。
“真的挺好吃的,亲友你要试试吗?”
“不了,已经能够想象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听到兰堂这么说,魏尔伦面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兰堂:别哄骗自己真把自己骗过去了保罗,你吃甜品的扭曲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被夸赞了品味的五条悟朝着魏尔伦比了个拇指。
“没想到魏哥你这么喜欢,下次我给你多带点。”
魏尔伦的表情猛然一僵,看向兰堂的目光颇有求援的意味,差点没把兰堂给逗笑。
这就是爱死鸭子嘴硬的下场了。
“喜欢就多吃一点。”兰堂笑吟吟地说道,“盘子里面还有呢。”
兰堂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面前还没有动过的甜品放到了魏尔伦的面前。
突然就多出了几块要吃完的甜点的魏尔伦:“!!!”
魏尔伦控诉地看向兰堂。
兰堂故作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是觉得不好吃吗?”
五条悟也很快看了过来。
被架在火堆上烤的魏尔伦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也没有,还是很好吃的。”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魏尔伦又往自己点的嘴里塞了一块甜品。
也不是所有甜品都如同刚刚魏尔伦吃下去点的那块一样甜得要命。
只是方才那块宛如直接生啃白砂糖的味道还在嘴里挥散不去,新吃下的甜点囫囵吞下,基本上没尝出什么味来。
看够了热闹的太宰治这会才悠悠地开口:“这次的宴会,秋原有参与进食物的采购。”
“还是秋原贴心。”五条悟美滋滋地说道,“我就说今天的甜品怎么那么符合我的心意。”
恐怕贴心的另有其人吧?
兰堂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太宰治,最后拖动了椅子站起了身。
还在和盘子中的甜点大战的魏尔伦敏锐地抬起头。
“亲友?不吃了吗?”
兰堂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吃什么?你要和五条分甜点吗?”
加了致死量白砂糖的甜品把你的脑子糊住了吗?
最终他还是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魏尔伦恍然大悟,连忙跟着站起身来就准备和兰堂一起溜走。
太宰治不急不忙地喊住了他。
“魏哥,你把甜点落下了,刚刚不还说好吃吗?”他面上的表情看着真挚极了,“好吃就多吃点,那边餐桌上还有呢。”
五条悟高高兴兴地将魏尔伦落下的餐盘递了过去,主打一个热情善良。
本以为可以不用吃了的魏尔伦:“……”
他就知道太宰治这个小混蛋嘴里没憋什么好话!
最后在五条悟的注视下,魏尔伦还是十分憋屈的端着餐盘离开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魏哥不像很乐意吃的样子?”
“怎么会?”太宰治十分敷衍地说道,“他可太爱吃了,不信的话你下次买甜品的时候给他送点。”
五条悟给他比了个拇指。
“对哦!阿治你简直就是天才。”
太宰治没忍住笑出了声:“显而易见,我确实是。”
两人哈哈大笑。
即便走出老远,也能够听得到身后两个小混蛋的对话和那毫不遮掩的魏尔伦看着手中的餐盘,一时之间有种想要折回身将盘子倒扣在太宰治脑袋上。
太过分了这人,还把五条悟给带坏了!
办完庆功宴不久,中原中也再次投入学业当中,而五条悟和太宰治也再次上演了什么叫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每天一大早或是按时或是睡到大中午来本部大楼打卡,在办公室玩到下班的时间点快乐地刷了下班卡,又换了个地方继续玩。
可以说是将规定上班时间给玩明白了。
或许是看他们两个这副薪水小偷的模样不顺眼,在接每个月固定两个指定任务的时候,两人接到的基本上都是一些需要出远门且花费时间很长的任务。
任务具体来说也不算有多难,只能说是换个地方摸鱼打卡。
只是他们两个上班的地方堪称南辕北辙,距离极远,让人忍不住怀疑森鸥外是不是看他们两个非常之不顺眼,想要拆开他们让他们分别上班。
对于这样的质疑,森鸥外大呼冤枉。
“这段时间港口黑手党扩张很快,一时间我这边也很缺人,暂时分不出能够镇守住下面的人不让他们起心思的部长级别的人物。至于五条君和太宰君分别在不同的地方出差,这就要问五条君自己干的活了……”
港口黑手党为什么扩张得如此之快,那还不是因为五条悟和中原中也干活太猛了吗?
也就是这两位需要干部级别的办公室,让他有机会和他们签下每个月指定两个任务的条约,不然就最近缺人手的情况下,他都想要让中原中也请假回来干活了。
先是简单地说明了这次任务真的是没什么办法才拜托到他们头上后,森鸥外又极其熟练地开始吹嘘:“况且像五条君和太宰君这样优秀的人,向来都是单人出任务,这样的小任务除了耗费的时间比其他的任务要长一点以外,对你们简直就是轻轻松松啊!”
五条悟眯着眼睛看着森鸥外,嘴里嘟囔着“难怪阿治那家伙看见这次的任务也只是叹气,完全没有跟着我过来的意思”,嘟囔完了又冲着森鸥外扬了扬下巴。
“算你有眼光,那我就接下这次的任务吧!”
来首领室一趟被哄得高高兴兴的五条悟很快就原路返回回到了办公室里。
随后就看见太宰治双手环胸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他的模样。
在看五条悟高高兴兴回来点的模样,太宰治冷不丁地说道:“看悟这么高兴的样子,定然是解决了我们需要长期出差的任务吧?”
“长期?”五条悟明显愣住了,“不是只要等到森先生找好可以接替我们的人就可以溜回来了吗?”
太宰治呵了一声:“是啊,几个月找也是找,几年后找也是找啊。”
五条悟长大了嘴:“不会吧?这么坑人的吗?”
太宰治唏嘘叹气:“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恐怕也做不得有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看到太宰治这副样子就感到一阵的牙痒痒。
他猛地朝前扑了过去,整个人踩在办公桌上,又顺前整个人倒在了太宰治的怀中。
这一刻,太宰治整个人似乎也愣了有那么一秒,只是下一刻他就被五条悟抓着肩膀拼命地摇晃个不停。
“说什么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办也做不得有多好啊?难道这件事情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刚刚喊你跟着我一起去你都不跟着我一起去!”
“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太宰治整个人被摇晃地脑子都要晕乎乎点的,但嘴角的笑容却是越拉越大。
“不要慌不要慌。”太宰治一把将五条悟的腰往自己的方向揽得更紧了一点。
“总会有办法的!”
五条悟狐疑的看了太宰治一眼。
怎么感觉怪怪的。
“你是不是在想些什么事情坑我?”
太宰治笑得十分完美,完美得仿佛在应付着某些必须出席的谈判对象。
“你猜?”
第138章
我猜个屁!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太宰治,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大头锤。
随后宣布道:“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分开出任务也挺好的。”
太宰治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发展,脸上的笑容都有点维持不下去。
“欸?”
五条悟按着他的肩膀,强行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发出轻哼声。
“既然要出任务,那就赶紧收拾收拾出发吧。”
“欸欸欸?”
五条悟从他的身上下来,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大声嚷嚷。
“秋原!秋原!”
全程完全没有一点点想要搭理太宰治的意思。
秋原千奈很快就出现在了门口,垂眼看向地面,没有丝毫对办公室两人在做什么感兴趣的欲望,仿佛一个只会完成两人下达任务的机器人。
“我在,五条大人。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去给我和阿治收拾一下出行用的行李。”五条悟冲着她扬了扬下巴,发布号令般说道,“这次你不用管那家伙了,跟着我一起出差好了。这是他应得的!”
秋原千奈愣了愣,下意识抬头想要去看一眼太宰治。
然而她的眼睛猛然间被遮住了。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前,用轻快的语气说道:“看他做什么?那个小坏蛋招惹了我,你也要站在他那边吗?”
太宰治幽幽地开了口。
“悟,我比你要大几个月。”
“哦?所以呢?”
太宰治理所当然地说道:“所以你不能叫我小坏蛋。”
他的声音听上去更加轻快几分,像是为这件事情感到十分高兴的样子。
“你可以叫我哥哥。”
呵呵,呵呵呵。
“你做梦!”
五条悟的声音听着那般的铿锵有力。
他的目光又落到了秋原千奈的身上,用看似和善实则威胁的口吻说道:“好姑娘,你要选谁?”
“这可是一个长期任务,还是分隔两地,我们之间你只能选一个追随哦?”
秋原千奈立马从五条悟的三言两语当中判断出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语气干练道,“那么这次任务我会随着您出行,直到您要求我离开为止。”
五条悟哼哼唧唧:“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可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你为我去做的,怎么可能会让你走?”
他大手一挥。
“好了你不要站在这里当门神了,最迟今天晚上七点我们就要走。你可以去安排你手上的工作了。”
秋原千奈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本以为任务很赶需要马上离开,不过现在虽然有点赶,但也够她先安排掉一些工作,免得之后还需要通过线上去指挥那群人。
也不是做不到,就是会更麻烦一点。
“是,五条大人。”
秋原千奈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五条悟一回头就看见太宰治一副极其幽怨的模样看向自己。
“干什么干什么?”五条悟冲着他扬了扬下巴,“你现在不管说什么都晚了哦?”
“悟酱可真是心狠。”太宰治故作西子捧心状,“就这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前去任职吗?”
“当然不忍心啦。”五条悟语气轻快地说道,“所以我不是让秋原收拾了一下我们两个的行李吗?”
五条悟冲着太宰治扬了扬下巴,一脸我都找人给你收拾了行李,这还不算对你好吗?这不管怎么看都不能归于心狠点的行列中吧?你又没给我自己主动送上来的机会。
从五条悟的那张脸上推算出一系列点的心理活动,太宰治没忍住笑出了声。
五条悟果断地翻了脸。
“怎么?阿治觉得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哦。”太宰治很快又挤出一个可怜兮兮的神情来,“不就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没人管了吗?我没问题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五条悟立马收起了那副说是张牙舞爪其实表演居多的表情。
他拧着一双眉嘟囔着:“就你还没人管,说得跟你一直有人管束一样,有什么缺的自己找管家打电话不就好了。”
意识到五条悟的心软,太宰治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含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五条悟的那张脸。
“哦?就算是悟,也会给我带东西过来看望我吗?”
五条悟看向太宰治的目光带着点恍然大悟。
“阿治也太坏了吧?不把秋原留给你,你就把我当秋原用?”
太宰治:“?”
“我是不会让你阴险的计划得逞的!”
太宰治撑着一张脸,一副极其忧郁的模样:“看来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去家具工厂看看了。”
这会轮到五条悟一脸茫然了:“去家具工厂做什么?森先生连家具工厂都没放过吗?”
“这倒没有。”太宰治语气听上去极其轻快,“只是我有一块非常名贵的木头,看看能不能找人雕刻成我喜欢的样子。”
话一说出口,太宰治又很快推翻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不行,这木头对我来说太独一无二了,还是我自己雕吧,这不比让其他人动手放心?”
五条悟:“???”
“你怕是有病吧,太宰治。”
太宰治丝毫没反驳他的话的意思:“指不定真的病得不轻呢?”
太宰治究竟是为什么病的不轻,这个问题最后五条悟还是没有搞清楚。
因为对方很快就哼着歌离开了,五条悟想追上去都会对上太宰治故作惊讶地表示他想要擅离职守来当他的小助理吗?
并不在意擅离职守但是不想当小助理的五条悟很快就停下了去追逐的脚步。
不过他很快为此去寻找了江户川乱步。
他也有段时间没来武装侦探社了,不过侦探社内的其他人也没忘了他。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就有事务员小姐姐端了茶水和点心递给他。
“乱步先生这会刚好在里面呢,五条君想去找他玩正好哦?”
五条悟嚼了嚼事务员上供的甜点,不算太甜,应该是平日里专门用来投喂江户川乱步的,但也算符合他的口味。
“好哦,麻烦你啦。”他冲着人露出了一个极大的笑容。
小姐姐面上的笑容更开心了,显然投喂小帅哥和小帅哥对她露出一抹笑容都是让人心情极好的事情。
“不客气,好好玩呀~”
五条悟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办公区的方向走。
江户川乱步手中拿着两包薯片,纠结之下,最终还是选择将其中一份递到五条悟的面前。
嗯,是他还算喜欢的口味。
五条悟丝毫不见外地接了过来,将零食包装撕扯开来。
“一包薯片而已,看你纠结的那样~”五条悟的声音极其轻快,“今晚我出差,之后有空的话给你带点其他地方的特产啊。”
虽然森鸥外说着没什么大事在接替人过去之前就不用回来了,然而五条悟什么时候听过他的话?
只要他两边来返得快,那他就不算违反规定。
并不算常出远门的江户川乱步果断心动。
“带倒是可以啦,不过别给我带太多就行。”
听见他这么说,五条悟倒抽一口凉气。
“何方妖孽居然敢上乱步的身?还不速速现行?”
“不好意思这不是《西x记》片场,没有妖孽可以让你打,你快把扫把放下,你是想打死我吗?”
五条悟遗憾地将扫把放下。
“原来你看过啊?”
江户川乱步双手环胸的时候哼哼:“毕竟乱步大人无所不知嘛。”
“是吗?那明天你一个人坐电车来东京看我吧。”
“但话又说回来,乱步大人也是人类,人无完人总是有点不足的。”
“你更不对劲了,我宣布你在扮演江户川乱步获得了最后一名的好成绩。”
江户川乱步思考了一下,没能接得住五条悟的梗,遂放弃。
“港口黑手党的工作还是太闲了,居然让你这么闲得慌什么都看一点。”
五条悟嘿嘿一笑。
“人活着就是得为自己找点乐子嘛,不然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那我岂不是要变成无聊的大人了?”
“怎么会?你现在和中原中也宣布你很羡慕他的生活,他的那个老师包给你安排进东大的路子,这样你就有理由拒绝森鸥外交代你的出差任务来了。”
五条悟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种解决办法!难怪阿治那家伙今天没跟着我去首领室那边,看来是不愿意去上学了。”
“那你就是想去上学了咯?”
“不了。”五条悟拒绝得那叫一个铿锵有力,“让我一天到晚待在某个地方听人讲课和谋杀我有什么区别?”
或许以前他还会因为漫画动画片之类的东西对普通人上的学校产生那么几分好奇。
不过身边有中原中也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中学生,以及一个群的羊成员每天在群里哀嚎课业真难做,这次的考试定然会考砸之类的等等话题,将就让五条悟对学校这么一个地方敬而远之。
这处地方那和监狱有什么区别啊?
学校待久了,那群小羊羔们出来玩就跟监狱待久了出来放风的犯人一样,期末周更是一个个神经兮兮的宛如神经病一样。
学校,恐怖如斯。
与其去上学,那还不如按照森鸥外的要求去东京分部那边守着当个吉祥物呢。
见没把五条悟糊弄住,江户川乱步面上也忍不住露出几分遗憾的表情。
“好叭,那趁着你离开横滨前,先来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江户川乱步说着就从身上掏出了一副眼镜来。
五条悟则是找了一处椅子坐了下来,任由江户川乱步找好关键性装逼道具,然后走一遍流程,最后告诉他答案。
江户川乱步戴上眼镜,身上的小披风开始无风自动。
五条悟好奇地伸出手想要去戳一戳,随后好动的手就被江户川乱步啪得一下拍掉了。
“嗯。”江户川乱步摸了摸下巴,“你被那家伙阴阳怪气嘲讽了吧?”
“哈?”没想到江户川乱步会给出这么一个反应的五条悟睁大了眼睛,“也没吧?那家伙不是神经兮兮的想要给他的那块木头雕刻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吗?”
江户川乱步瞥了他一眼。
“是啊,确实好大一块木头。”
五条悟表情傻了一秒,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面上出现气急败坏的表情。
“说谁木头呢说谁木头呢,我才不是木头!”
看着五条悟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江户川乱步却觉得太宰治对五条悟的形容并不能算错。
只是他的脑子刚这么想,五条悟就像是幽灵一样目光死死地盯着他,咧嘴笑得十分恐怖。
“乱步,我猜你现在应该不是在心里偷偷说我吧?”
“怎么会呢?”江户川乱步十分真诚地看向五条悟,“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可能需要我的帮助?”
五条悟想折腾就随便他折腾去吧。
江户川乱步十分没良心地想。
反正最后会因此烦闷的人不会是他。
第139章
傍晚六点五十分,约定好一起出门的前十分钟。
太宰治从秋原千奈的手中接过了自己的行李。
“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没去跟着悟?”
秋原千奈沉默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太宰大人,五条大人拒绝了我这次随同出行。”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太宰治睁大了眼睛,难得有些诧异。
“没带上你??真是稀奇,办公室里面还有其他能够受得住他性格的人吗?”
秋原千奈摇了摇头:“五条大人谁也没带。”
“事实上,五条大人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拎着行李赶到东京了。”
太宰治“撕”了一声。
“车也没带,直接闪过去了啊。”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一瞬间就推算出五条悟究竟怎么去的东京,“确实一个人去要方便点。”
“既然他先走了,那么你也收拾收拾坐车过去吧。”
秋原千奈没动弹,表情愈发无奈了起来。
“太宰大人,五条大人拒绝了我的同行。”她有些好奇,以往的时候太宰治对五条悟的性格那叫一个狠狠拿捏,然而这次——
秋原千奈并没有深想下去,而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将头低垂了下去。
太宰治的声音当中无端地带着几分冷意。
“既然并不需要你,那你就留在本部这边继续处理你的工作吧。”
“是。”
按理来说,五条悟不让秋原千奈随行,那么作为五条悟和太宰治两人的助理,秋原千奈这会应该全责跟在太宰治的身边,处理太宰治交代下来的工作。
然而秋原千奈到底是聪明人,在这种情况下也能迅速冷静下来,飞快判断出自己这回理应按照太宰治的话,折身回了大楼。
直到秋原千奈离开了地下停车场,太宰治这才朝着车走去,拉开车门,面无表情地在车内探查了一圈。
没有,什么都没有。
太宰治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检查身上的一些小设备。
丝毫不出意料的,自己在五条悟身上装的那些小玩意,全部都给作废掉了。
这么多年太宰治在五条悟的身上时不时就会装一些小道具,对五条悟什么时候会清理掉这些的理由那叫一个清楚。
要么就是一时兴起感觉碍眼,要么就是要去什么地方和人聊天不想被他知道。
太宰治飞快地将五条悟身边的人际网筛了一遍。
能够入五条悟眼的人不多,太宰治思考了一下,先是给江户川乱步打了个电话。
电话发出嘟嘟声,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太宰治对此并不感觉有多么意外,他想了想,又打电话给了中原中也。
接到来自太宰治的电话,中原中也不由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虽然他的电话号码在亲友间并不算秘密,然而这还是他第一次接到太宰治的电话。
兴许是有什么急事呢?他这么想。
“喂?太宰?找我有什么事情。”
对面只是传来一声喟叹。
“不,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应该没这个脑子。”
说着太宰治似乎是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把电话给挂断了。
接个电话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的中原中也感觉青筋直跳。
这家伙。
中原中也想了想,转而打电话给了五条悟。
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电话那端传来呼呼的风声,五条悟的声音清晰地从电话那端传递过来。
“太宰最近又在发什么疯?”中原中也精准地感觉这件事情和五条悟大概有点什么关系。
“啧,他打电话给你了?”五条悟没回答他的话,而是莫名其妙说了句别的,“这段时间不管他给你打多少电话,你只管挂断就好。肯定没什么好事情。”
是啊,当然没什么好事。
刚挨了句骂的中原中也莫名感觉自己的脸突然好痛,像是被无形的巴掌呼呼在上面挥。
中原中也有些无奈。
“你们两个又在搞什么?”
“哎呀……”五条悟开始左言顾右其他,“中也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啦!”
中原中也不由抽了抽嘴角,意识到这两个家伙恐怕又到了某种“冷战期”。
为了不在这个时候触及五条悟的霉头,中原中也果断在这个时候将太宰治的异样抛到脑后。
“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中原中也不带犹豫的回答让五条悟一瞬间眉开眼笑起来。
“够兄弟,之后我买特产的时候定然不会忘了你那份!”
“那你可一定得给我包个大份的。”中原中也随口说道,“要不然我怕我拿出来没多久到我手上一点都不剩了。”
“说得跟买多了你就有剩一样。”
中原中也不由抬手摸了摸鼻子。
“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假期打零工的时候也会给我买点小零食什么的。”
五条悟哼笑了一声,声音听着散漫极了。
“知道啦,我之后一定会给你包个大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中原中也不由摇头。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挂他的电话?
新官上任三把火,森鸥外将分部总负责人的位置交出去那叫一个轻易。但真当太宰治走马上任几天,发现这分部的水那叫一个深。
这是一座看似十分和平,实际上暗地里危机四伏的城市。
报告上显示,这座城市里面没有异能力者,但是这座城市杀手合法,随便在大街上走一走,都有可能撞上反复被仇杀的事件。本地人和外地人十分好辨认。只要看得到尸体惊惶失措的,那就一定是对这座城市不甚了解,被官方表面上对外展现的外在形象欺骗进入这座城市里面旅游的外地人。
在横滨小有名气,名字说出去能止小儿夜啼的太宰治在这座城市里面,那就跟刚入杀手界的小白一样,那叫一个无人知晓。
已经很久没有走到路上还能被小混混逮住进行一些绑架勒索的太宰治表示这可太新奇了。
福冈市不仅是本地人民风淳朴,就连港口黑手党在这里驻守的分部也有些染上了点习性。
总之就是很熟悉,真的很熟悉,简直就跟在横滨一样如鱼得水。
太宰治花了两天的时间就将分部有些小心思的人收拾了一遍。让这群人明白什么叫作年纪越小还能在黑手党里面混得如鱼得水的人,往往更不好招惹。
简单给自己竖一个威后,太宰治就迫不及待地去打探有关于五条悟的消息。
虽然两人隔着大半个日本。但情报这种东西,只要钱到位,没什么情报是真正能够封锁得下去的。
于是没多久,太宰治就听到了五条悟在东京的战举。
同样是被临时分了个分部总负责人的身份,五条悟前往东京的时候所遭到的轻视也不会比太宰治在福冈小。
横滨对东京来说,那简直就跟乡下里进城一样。
即便是总部的人又何妨?总有人有地区自豪感,平等地看不起一切非东京的人。
就连兰堂和魏尔伦,在早期也觉得横滨这地方就是个乡下地呢。
只是,东京人觉得从横滨来的五条悟是乡下人又如何?
五条悟只觉得这群傻逼莫名其妙。
谁告诉这群脑子有坑的家伙,从横滨那边过来的就是横滨本地人了?
他可从未说过自己是横滨本地人。
向来只有五条悟轻视别人的份,什么时候就轮到别人来轻视他五条悟了?
很熟悉这群分部的人看他的眼神的五条悟用更冷淡的眼神瞄了过去,发出一声嗤笑后,果断地在东京分部开了大。
看在还需要这些人为自己干活,不能全部打死的份上,五条悟多多少少还是收了点力的。
只是五条悟的收力标准向来和常人不同。
当天港口黑手党在东京所设立的分部就因为一场爆炸炸地粉碎。
而当天在分部的所有人则是昏迷着被人拖入了港口黑手党旗下的医院进行治疗。
需要在医院里面休养的人起码需要在医院里面躺上两个月到半年不等,更加倒霉一点的,则是因伤势过于严重,即便养好了也不可能再出外勤,不得不转了文职。
收到账单的森鸥外会因此捧着胸口喘不过气无人在意,反正东京分部这边已经是无人敢给五条悟差脸色看了。
因为都在医院里面躺着呢。
而在五条悟来东京分部的第一天还敢拿乔接了外派任务就往外跑的隶属于东京分部的刺头们也意识到这个新来的总负责人有多么不好招惹。
当即各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五条悟的面前,满脸堆笑地在五条悟面前点头哈腰,不管五条悟让他们做什么都卑躬屈膝地去做。
态度那叫一个卑微至极。
至于被伺候着的五条悟本人对此完全不觉得哪里不对,任由他们给自己端茶送水,把人当小厮一样随意指挥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帮人反倒是不知道领悟了什么一样。伺候五条悟伺候得更加精心更加到位,不管五条悟提出任何刁难的要求,全都打起精神去干。
等到森鸥外知晓整个东京分部被五条悟炸成一片废墟,大批手下医院养伤,剩下那群好好还能干活的手下正事一点没干,仆人该干的事情倒是样样不落,把五条悟伺候得那叫一个明明白白,简直就跟土皇帝一样。
本意只是想把这两个混子丢出去干活眼不见为净顺便还能让两个分部的人安分好一段日子,等到有需要的时候再把这两个家伙调回来的森鸥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当中。
他是不是就不应该把五条悟丢出去干活?
总感觉再让这家伙在东京待段时间,可能就回不来了啊。
第140章
在没搭理太宰治几天后,五条悟就在一次出门溜达,让酒店客房服务收拾一遍屋子,回来就发现屋子里面比较隐蔽的地方都装有监控摄像头。
五条悟只是扫一眼,就知道这些摄像头究竟是出自谁的手笔。
五条悟懒得去清理这一屋子里面装的监控,一个电话就打到了前台。
“给我换一间房。”
前台接到五条悟的电话,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美女面上的表情微微僵了僵,但面上依旧笑得十分温柔。
“五条先生,怎么突然要求换房?前几天您都住得十分愉快……”
她的话还没有继续说下去,就听见电话那端的少年音不由啧了一声。
“我说的话不够清楚?”
分明隔着一个电话,酒店前台却莫名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冷意,连忙顺着五条悟的话给出了他想要的结果。
“好的呢,这边有个同户型的酒店房间,现在就帮您办理换房手续可以吗?”
“可——等一下。”刚想答应的五条悟像是想到了什么,微微扬了扬下巴,“我先去看一眼。”
能够一来就定下酒店内的总统套房的客人都是上帝,尤其是五条悟这种年纪轻轻随手就在他们酒店总统套房包半年的住户。
五条悟初次来到这家酒店的时候,酒店前台看到他的那一刻就双眼一亮,直到对方走到她的面前颇为不耐烦地敲了敲前台的桌子方才惊醒。
她还没说话,眼前浑身都写着我很贵,一身行头就要了她几年工资的金贵少爷就在她这里办理了长达半年的总统套房入住。
在听到总统套房和半年这两个词联合在一起的时候,酒店前台内心就不由倒抽一口凉气,脑海在这一瞬间很快就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剧情,最终停留在豪门少爷离家出走记。
虽然这位少爷年龄上完全不符合标准,但是看在办成这份单子她这个月能拿到多少提成后,前台以最快的速度给五条悟办理了入住。
即便长达半年的总统套房长住一口气需要花费的价格高得吓人,眼前的小少爷也是毫不犹豫地刷卡买单。
而之后连着几天都会有一群黑衣人来到她们酒店来询问有关于这位的登记信息。
一开始的时候前台还以为那位少年是招惹了什么人,硬是扛住了压力没给出房间号。
结果这群黑衣人硬是在大厅里面一个劲等等,直到看到那个白发少年下来的时候,齐刷刷地在这位的面前跪了一排道歉。
那壮观场面,至今仍旧让前台震惊。
然而白发少年对此的反应,则全然没有搭理这群在他面前跪下来的黑衣壮汉,自顾自地玩着手上的游戏机笔直地朝着前面走,有挡在前面的人就将其踹到一边,继续按照原有的路径走去。
即便是被这样狠狠地下了脸面,这群看着就气势汹汹,赤手空拳就能把保镖都干翻的黑衣人在白发少年面前都宛如受气包一样一声都不敢吭一下,事后更是鞍前马后伺候着这位,把酒店经理都给惊下来了,满脸堆笑地表示五条悟在酒店内的一切开销全都免单。
那一天前台就明白这位不管说些什么都最好顺着他的去做。
所以,即便五条悟什么都没有说明白就要换房,换房前还需要莫名其妙地看一下,酒店前台依旧能够面带微笑地应下,按照五条悟的要求,很快就有酒店配套的24小时管家就立马到了五条悟的门口敲了敲门。
“五条先生,请和我来。”管家什么都没有发问,就领着五条悟往外走去。
虽然按照酒店培训,他这会应该去询问五条悟对这间房间有什么不满方便他们事后做出调整。
然而这几天和五条悟的相处就让这位管家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不管做什么,都不要去试图问五条悟问题,只需要在五条悟吩咐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好。
五条悟跟在他的身后朝着外边走去,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句。
“这间套房里面有监控,之后你们自己看着清理一遍吧。”
管家下意识露出惊诧的表情。
“这怎么可能?客人的隐私性我们是……”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五条悟就将某个被他揪下来的“小玩意”
丢到了他的手上。
“或者你们等之后有人过来收拾也行。”五条悟的语气十分散漫,“反正我不在,总会有人过来收拾的。”
五条悟自然不会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所在的房间装监控就为了看自己一天到晚的到底在干什么的。
那么这些监控从哪里来已经很明显了。
管家立马明白为什么五条悟会说换房间后他要看一眼了。
他的面色猛然间变得苍白起来。
虽然装监控的人明显是冲着五条悟来的,但是能这么迅速就在总统套间内装了疑似不止一个监控器,那也是他们酒店管理不力。
不过五条悟显然没有和他现场算账的意思,只是招呼着站在原地的管家赶紧带路。
换了一间房,五条悟只是在套房内走了一圈,什么都没拿只是就那样平淡地走了一圈后,就对管家点了点头。
“行,就这间吧。”
没想到五条悟看房看得这么草率,管家明显有些愣住,随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已经喊人拿专门用来查看这些摄像头的工具过来了,五条先生您要不再等等?”
“用不着。”五条悟冲着他扬了扬下巴,赶人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来到这里的唯一作用就是带着五条悟走上这么一遭的管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识趣地转身离开。
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然而五条悟非不听他的也没办法。
现在就只能先将之前的那套总统套房整个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多的监控器吧。
在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五条悟就从身上掏出了一个游戏机,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沙发当中。
另外一边,刚远程指使人给五条悟的套房内装了一套设备,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呢,就等到五条悟回来的时候先是随手搞坏了走廊门口的监控,就看见五条悟一个电话预备换房间。
太宰治脸上还挂着的笑容当即就拉了下来。
太坏了,这真是太坏了啊。
太宰治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大半个身体贴在沙发边缘,小腿勾在沙发靠背上,上半身则是慢慢往下滑,脑袋快要贴在地面上的时候上半身又死命往上一卷,又将脑袋砸在沙发扶手上。
“可恶啊!乱步先生太坏了!”太宰治一脸愤愤不平,“都把悟带坏成什么样子了!”
以往五条悟离家出走的时候,都不会做得这么过分的!
太宰治完全不觉得自己往五条悟的身上或是所待的地方放监控有什么大问题。
“看来只能自己出马了。”
太宰治铿锵有力的表情仿佛随时都要上战场,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燃一些什么。
玩着游戏的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一阵的鼻子发痒,猛然间打了个大喷嚏。
这个时候五条悟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已经响了有一会了。
五条悟一手操控着游戏中的角色,一手拿起手机接通后放在肩膀和耳朵中间用脑袋和肩膀卡着听。
“喂?”
“五条先生,上次那群人过来找你了,现在是放他们上去吗?”
五条悟随后应下:“嗯,他们是过来给我送东西的,让他们上来吧。”
说完,五条悟就将电话给挂断了,继续和手中游戏机作斗争。
直到将这局游戏一命通关后,五条悟才从沙发上站起来了身,白皙的脚挤进了酒店内的一次性拖鞋内,朝着门外走去。
五条悟一拉开门,就看到一群身材壮硕,穿着黑西装的男人齐齐站在外面一排,手上各自领着两个超大袋子。
见到五条悟一开门,所有人将手中的袋子放了下来,敞开给五条悟看。
很快有人递过来两个稍微小点的袋子。
五条悟接过袋子,目标明确地走过几个人,在他们的袋子中各自拿了两小袋将手中的袋子塞满后打包。
“这两袋送到侦探社去,另外的则送到中也那边去。并不知道地址的话就送去总部那边。”
立马就有人走上来,恭恭敬敬接过了五条悟手中点的两袋子零食,丝毫不觉得自己突然就沦落到成为快递员有什么不对劲。
“是,五条大人。今天之内就会将其送到中原大人和武装侦探社那边。”
至于为什么要送这么多的零食特产送到中原中也那边,又为什么还要分出两袋送到武装侦探社那边,则是一个都没人问。
说完,一群人转身就想要离开这里。
准备将门关上的五条悟抓了抓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又将这群人喊了回来。
“等会。”
“五条大人还有其他事情吩咐吗?”
五条悟木着一张脸,似乎是极其不情愿地说道:“你们今天买的东西再多买一份,不,两份,分量一定要比送给中也的多出一份,然后将这些东西送到福冈分部那边去。”
五条悟莫名多加的命令让所有人都不解。
有自认聪慧的人在这个时候故作聪明地提醒:“五条大人,想要给福冈那边送礼的话,送零食可能会被丢出来。”
五条悟发出一声冷嗤。
“那家伙才不会把这些东西丢掉呢。”他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总之你们送就是了。”
意识到这并非送给福冈分部所有人的礼物的男人立马意识到自己马屁拍错地方了,连忙开口补救。
“那具体是送给谁呢?”
“爱谁谁,收不到就算了。”
说完,门吧嗒一下就在他们面前关上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
那,这到底是送还是不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