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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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基地的会议室里,白炽灯的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暖意。

圆形会议桌尽头,基地最高负责人手指敲着桌面,目光扫过桌上那叠还带着油墨气的汇报材料——那是钱大强连夜送来的。

“先把话说透,”他开口时声音略哑,“大灾变会再次发生?研究人员那边给的依据是地质监测数据和几处异常的生物迁徙,可信度到底有多少?”

左手边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接话:“数据我让技术组连夜复核了,异常波动确实存在,但要说‘再次发生’,目前还没找到直接关联。毕竟上一次的前兆比这明显得多,地壳活动、气候异常都是连锁反应,现在……更像局部异动。”

“就算局部异动也不能赌。”斜对面穿制服的女人把笔往桌上一放,“我们基地的资源不算多,根本承受不住再一次灾变的冲击。”

这话落了没几秒,角落里有人低低插了句:“可搬迁不是搬箱子,说走就走。咱们基地不算安城那种超大型的,但也有七八十万人口——老人、孩子、病号,还有那些好不容易建起来的防御地界……怎么迁?安城基地的人说会帮忙,他们又能帮得了多少?”

“其他我不说,万一安城基地得来的消息是真的,我们这片地被毁了,谁又为这个结果买单?”制服女人立刻接道,“人口多不是理由,真等灾变来了,七八十万号人,守着这里就是等死。”

“话是这么说,”眼镜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沉了沉,“但搬迁的成本呢?粮食储备够不够路上用?迁过去之后,安城基地又是怎么安置我们?到时是分成两个基地管理,还是变成同一个?还有七八十万人的口粮、驻地,哪一样出岔子都是大乱子。要是最后虚惊一场,这损失谁担?”

会议室里静了静,只有记录员记录会议内容时微弱的声响。

沉默片刻,基地领导人抬眼看向众人:“可信度的事,让技术组天亮前再出一份详细报告,同时让钱大强和梁教授再去联系安城基地那边,问清楚具体的情况。至于搬迁——”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点决断:“先做预案。把七八十万人口按区域分组,能快速转移的青壮年、需要重点保护的老弱、物资运输队,现在就开始排名单。信不信由数据定,但搬不搬的准备,不能等。”

灯光下,众人脸上的犹豫渐渐被一种紧绷的凝重取代,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起,很快盖过了众人沉重的的呼吸声。

不管信与不信,这场关于“可能”的博弈,已经容不得半分拖延。

最后,那领导者又看向梁教授:“梁教授,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梁教授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向钱大强,问道:“钱大强,安城基地的消息来源来自哪里?”

钱队长愣了愣,似乎没料到梁教授会问这个问题。

他说:“是姜枝同志和那只白雕做出的预言。”

梁教授顿了顿,随即笃定道:“如果是那姑娘的话,我信得过。先前在湘省,她跟那白雕就没出过错。”

他抬眼看向基地领导人,语气干脆:“你要是问我意见,那就是搬过去。”

领导人有些讶异:“梁教授,这姜枝同志是什么人,居然让你这么相信?”

梁教授:“不是我凭空信她,而是她有那个本事让我信她。”

钱大强一听,也跟着点头,“刘省长,这姜枝同志就是我们之前打过报告的、能治疗精神污染,还把我们从异空间带出来的那一位。”

坐在首位的刘省长看向钱大强:“先前光看汇报,我还当是你们夸张了,现在又说有预言能力,我现在倒是有几分好奇,这姑娘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传奇人物了。”

钱大强笑道,“您可以问问汤茂,他可是姜枝同志的忠实粉丝,肯定给您说得清清楚楚。”

刘省长不置可否。

不管怎么说,姜枝这名字,算是彻底在南方基地的领导层上留下了抹不掉印象。

*

和南方基地一样,安城基地的会议室里也是灯火通明,紧急会议从入夜一直延续到后半夜,长条会议桌上摊着厚厚一叠预案草案,参会的人脸上都凝着霜似的严肃。

最先被提出来的是老百姓的安置。

安全防护中心的负责人捏着笔在地图上圈出几个红圈:“得把城墙边缘零散住的人先往中心挪,还有廉租房的老楼抗震性差,万一灾变来的是强震,塌了就是人命。”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不光是挪,临时安置点得提前清出来——城东那片刚修好的周转房正好能用,每栋楼配两个网格员,今晚就得统计户数,老人、孩子、行动不便的单独记,到时候优先安排低楼层的。”

又有人补充:“还得防着踩踏,安置点门口设三个入口,分男女老少排三队,巡逻队的安保人员守着,提前把路线图贴到各社区公告栏,让大家心里有个数。”

紧接着就落到了粮食和物资上。

后勤部门的人翻着账本,声音带着点发紧:“仓库里现存的粮食够基地全部人员吃一个半个月,但得抠着算——灾变后肯定断了补给,这种天气,粮食没法现种,得先把之前用变异蟑螂做成的营养罐头按人头分,每户每天发的粮食还要再减两成,优先给孩子和病人留足。”

话音刚落,有人皱起眉:“光省不行,得想办法囤。海市那边的情况不是还可以?这几天让变异小队的人多去捕捞,把任务定下,尽量把粮食囤在三个月以上。

另外,现在还不知道南方基地那边的打算,最好把他们的人数都算上。不然到时粮食捉襟见肘。”

“京城基地那边需不需要通知?”

“虽然预言说那边问题不大,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打电话问一问,看看他们什么意思。”

“是!”

“另外现在外面变异生物减少,若是还有人手,还是尽可能寻找在外面生存下来的人类,能保一个是一个。”

“是!”

还有人提:“药品也得盯紧,安抚剂和消辐剂这些常用的,这段时间尽量减少出库,哪怕是快过期的,灾变时都可能救命。再安排出几个点做后备医务室,到时万一卫生所被毁了,也不至于没地方救治伤者。”

说着又绕回安全防护。

武装部的人敲了敲桌子:“得加派巡逻队,灾变后人心容易慌,保不齐有人抢东西。重点守着仓库、研究所、发电站,这仨地方不能出岔子——仓库那边到时必须派一个排的人,24小时轮班。发电站备上特殊矿石储能发电机,怎么样也要先保证卫生所和新政大楼的供电。”

旁边有人接:“还得教老百姓自救,明早让各个区的负责人带着志愿者挨家说,教他们怎么躲余震。”

“那条特殊矿脉的事也不能拖,咱们现在资源匮乏,若是能得到那些资源,别的不说,土系矿石就能给咱们加固基础建设,损失会少很多。”

“去启灵山脉探查的人回来没有?”

之前姜枝把启灵山脉有矿脉的消息一说,王建国立即让人连夜去核实山上枯树的情况。

“回来了,核实到瘴气确实是从枯树顶端发出来的。”

“好,马上拟方案,明天让老百姓们去伐木,记住了,以老百姓的安全为主,高度尽量不要超过一百米。”

“是!”

前不久才经历过一次寒潮,各负责人在应对灾难面前,也有一定的经验。

众人七嘴八舌一点点补充灾变来临前的准备方案。

这时,忽然有人问,“水要怎么办?还有那棵蔓藤,要做什么具体安排吗?”

会议室里的氛围本就滞重,这话一落,更像被冻住了似的。

长条桌旁的人都顿了动作,握着笔的手悬在记录本上。

大灾变后,地面上的所有东西都受到辐射的影响。

基地的使用水从初始就开始取于危河上游,抽上来的水经过滤、消辐射处理后,才输送给居民用。

若是大灾变来临,天崩地裂,危河怕就没了。

到时候没了水源,过滤装置成了摆设,基地的人要喝什么?怎么撑下去?

没人接话。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寒风呼啸,却没人开口。

有效储水的法子不是没有,可要么是储水量少得可怜——几个大桶能装多少?够基地百十来号人喝上两天就不错了。

要么就是耗费太大,用防辐射的特殊材料做储水罐?基地现在哪有这余裕。

难。

真的太难了——

有些事真正落实下去,才会发现比想象中的困难一百倍。

就算真能攒下点水,分到每个人头上,又能撑多久?

提问的人见没人应,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王司令看了所有人一眼。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压得住场的沉劲:“水的事,不是等河没了再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从今天起,储水站的罐子全装满,过滤后的清水,除了日常用,多出来的一律往地下储水舱引。另外,让勘探队去查周边的地下水脉,哪怕是水质不行,也先标位置——真到万不得已,总比没水强。”

说到这儿,他目光扫向刚才提问的人,语气干脆:“蔓藤的事,就归姜枝同志管。”

顿了顿,又加重了语气补充:“立刻通知下去,但凡和蔓藤沾边的事,事无巨细都得一一记下,所有安排、变动,必须先请示姜枝,听她的意思。”

众人闻言,脸上都掠过一丝诧异。

连研究所那几位一直低头记着的人也停了笔,其中一个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忍不住开口:“司令,这蔓藤的事干系重大,全交由姜枝同志……会不会太托重了?”

王司令没等他说完,抬手摆了摆,声音沉得很稳:“托重?”

他目光扫过众人:“蔓藤的来源和具体情况,你们谁比姜枝摸得透?沈教授先前做的那些记录,哪条离得开她提供的信息?”

这话堵得没毛病,研究所的人张了张嘴,没再往下说——确实,姜枝跟那蔓藤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他们这些人说不定还没靠近,就被蔓藤的枝条抽回去了。

王司令又道:“让她管,不是让她一个人扛。该配的人手、物资,只管往她那儿调。但那蔓藤的生长情况我们也要时刻关注。”

若真如姜枝所说的,这蔓藤就是他们基地存活的唯一希望,绝对不能出差错!

王司令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会议室里那点细碎的议论声,不知不觉就歇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才洇开一点淡青色,会议室里的灯亮了整宿,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那场持续了整夜的会议才总算散了场。

参会的人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脚步都有些虚浮,但每个人手上都有任务,顾不上身体疲惫,又匆匆赶往岗位把工作落实下去。

冬日的早晨,天刚亮透,居民区的小道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影。

只有几缕炊烟从烟囱里慢悠悠飘出来,转眼散在灰蒙蒙的天里。

除了第二批要赶往海市的居民还在忙活,剩下的大多都缩在家里,没谁敢轻易出门。

姜家昨天刚丰收,家里的长辈们也难得松快,索性偷了回懒,睡了个安稳懒觉。

这时候,一个个还窝在烧得暖烘烘的火炕被窝里,不愿动弹。

姜枝昨晚难得没做梦。

只不过在后半夜迷迷糊糊间,听到隔壁屋老妈压着嗓子哭,估计是从老爸嘴里得知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之后姜枝就再没合上过眼,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没多久,隔壁屋先是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