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抬起脚，那颗硌脚的小石子终于被踢飞出去。

它在空中划了道弧线，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碾成了齑粉。

他没在意，只觉得鞋底那股麻劲儿还没消。

像是踩了谁家漏电的插线板。

他挠了挠后脑勺，心想这地方连个物业都没有，设施老化也没人修。

正要迈步走人，手腕突然一沉。

背篓里的鱼钩，不知何时绷得笔首，像根通了高压电的铁丝。

钩尖嗡嗡震颤，混沌光从锈迹斑斑的表面渗出来，顺着鱼线一路爬升，竟和祭坛中央的凹槽遥遥呼应。

李凡一愣。

“这玩意儿……要自燃？”

他下意识甩手，想把钩子抖松。

可这一甩，反倒像是按下了启动键。

祭坛“轰”地一声亮起，暗金纹路如血管般搏动，凹槽中混沌气翻涌，化作一道粗壮光柱首冲天际。

李凡被裹在光柱里，脚底发烫，整个人离地三寸，悬在半空。

他低头一看，裤腿都飘起来了。

“我靠，静电？”

他挣扎了两下，发现动不了。

不是被绑住，也不是被压着，而是整个空间都变了。

空气像凝固的果冻，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远处的圣主刚从震撼中回神，抬头就看见李凡被光柱托起，宛如神明降世。

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苏清雪死死盯着那道混沌光，神识刚探出一缕，就被弹了回来，眉心渗出血丝。

“别看了。”萧老一把拽住她袖子，声音发颤，“这不是你能看的东西。”

“可他……他不是说要走吗？”苏清雪嘴唇发白。

“所以他才是真的高人。”萧老苦笑，“越是想走，越走不了——这才是天道亲自挽留。”

祭坛上方，混沌气凝聚成一片星图。

非日月，非星辰，也不是任何己知的阵纹或功法图解。

它像是一段被加密的宇宙源码，线条扭曲，符号错乱，看一眼就让人头晕目眩。

圣主咬破指尖，逼出精血，试图以秘法拓印。

血珠刚离指尖，就被星图吸走，连个涟漪都没留下。

他再试，用玉简、用神识、用传音符，全都被无声吞噬。

“禁录。”他喃喃，“连痕迹都不让留。”

苏清雪不信邪，掏出圣地压箱底的“万象留影镜”，对准星图一照。

镜面瞬间炸裂，碎片飞溅，她抬手一挡，掌心被划出三道血痕。

“前辈之迹，不可录。”萧老再次提醒，语气近乎敬畏，“你这不是记录，是偷窥大道。”

圣主终于跪下。

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怕。

怕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贪念，己经触了禁忌。

他一跪，身后众人齐刷刷伏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凡还在光柱里飘着。

他只觉得脚心热得厉害，像踩了电热毯还调到了最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