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张毅说的是对的。

他的内心深处确实还住着那个在前世被淹死在冰冷海水中。无助而又绝望的……

小男孩。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心魔。

“你想要什么？”江辰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他知道这个己经疯了的男人对他没有恶意。

他只是厌倦了这个残酷的现实世界。

只想永远地活在他自己和他人的“梦”里。

“我什么都不要。”张毅摇了摇头。

“我只想当一个安静的‘守梦人’。”

“替您看管好这艘船上所有人的‘梦’。”

“在他们即将被噩梦吞噬时。为他们点亮一盏小小的灯。”

“也替您揪出那些在梦里都对您心怀不轨的……叛徒。”

江辰沉默了。

他知道张毅在向他表露自己的“价值”。

一个可以监视所有人内心并且可以在精神层面进行“清洗”的……

“梦魇”审判官。

这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将是他统治这艘方舟最强大的工具。

用不好……也会反过来伤到他自己。

但江辰从不畏惧挑战。

“好。”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诺亚方舟的第一任‘守梦人’。”

“你的等级将是‘特等’。仅次于我。”

“你将拥有随时面见我的权力和审判除了我之外任何人的‘梦境’的权力。”

“这是我对你的‘恩赐’。”

“也是……对你的‘枷锁’。”

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帝王般的算计。

他给了张毅至高无上的权力。

但也同时将他放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让他成为一个被所有人敬畏也被所有人孤立的……

怪物。

这样他就永远只能依附于他这个唯一能理解他。也唯一能制裁他的……

主人。

“……谢，主人。”

张毅似乎也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解脱般的笑容。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在这个新世界存在的意义。

哪怕这个意义是成为魔王手中最孤独的那把审判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