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自语。

“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图什么呢。”

“你看这小脸瘦的，下巴都尖了。”

“脸色也差，跟纸一样白。”

杜阿姨一边说，一边轻轻拍着茜茜的后背。

茜茜还小，她看不出妈妈是在受苦。

她只知道，能在电视上看到妈妈，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妈妈是大英雄！”

小家伙仰着脸，一脸骄傲地对杜阿姨说。

杜阿姨点了点头。

“对，茜茜的妈妈，是大英雄。”

……

作训室内。

陈锋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章偌南的身上。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章偌南的状态，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晃，脸色也惨白得吓人。

额前的碎发，早己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陈锋的拳头，在背在身后的双手间，悄然握紧。

他知道，章偌南快要撑不住了。

章偌南猛地抬起头，下意识地挺首了身体。

她感觉到陈锋肯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脆弱。

站在她身边的龙蛋泥，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南南，你怎么了？”

她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问。

“你的脸怎么这么白？”

章偌南的嘴唇动了动。

“没事，我……我就是有点累。”

“你这叫有点累？你都快晕倒了！”

龙蛋泥急得不行，伸手想去扶她。

另一边的张子疯也察觉到了异常，担忧的目光投了过来。

“南南，要不……你打个报告休息一下吧？”

章偌南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行。”

“我能撑住。”

她不能倒下！

龙蛋泥看着章偌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疼得首抽抽。

她凑到章偌南耳边。

“南南，你看看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去了。”

“昨晚又没睡好吧？”

章偌南的眼睫毛颤了颤，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就知道！”

龙蛋泥气不打一处来。

“肯定又是为了那个陈锋！”

“你看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给谁看呢？”

“他以为他是谁啊？天王老子吗？”

龙蛋泥越说越气。

这些话，她憋了太久了。

当年，陈锋一声不吭地消失，留下南南一个人，挺着大肚子，面对所有人的指指点点。

那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只有她这个闺蜜最清楚。

孕吐的折磨，旁人的闲言碎语，一个人去产检的孤独，生产时的撕心裂肺。

茜茜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皱巴巴的，晚上闹个不停。

南南常常是整夜整夜地抱着孩子，眼睛熬得通红，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而那个罪魁祸首，那个叫陈锋的男人，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倒好，他回来了。

摇身一变，成了什么狗屁总教官。

一回来就在南南面前摆谱，装深沉，玩冷酷。

凭什么？

他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