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黑牢谋光,油律为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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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九族”三个字如同炸雷,劈得河滩死寂。

刘三爷面无人色,衙役抖如筛糠。

徐文昭的《论语》掉进泥里,溅起的污点爬满书页。

他浑身僵硬,一瞬间被抽了脊梁骨。

李烜棍尖上那块折射着诡异蓝绿荧光的石头,成了催命符。

“锁…锁拿牛德福!

追查猛火油来源!快!”

刘三爷的尖叫破了音,带着无边的恐惧。

衙役们如蒙大赦,掉头就跑,哪还顾得上李烜?

一场泼天大祸,被李烜以毒攻毒,硬生生将矛头反刺回去!

牛扒皮,这次不死也要脱十层皮!

然而,当李烜拄着棍,拖着伤腿,带着柳含烟和陈石头,

在镇民复杂的目光中回到小院时,等待他的,却是另一副冰冷的手铐。

县衙两名面无表情的皂隶,手持盖着刑房大印的正式拘票,堵在门口。

“李烜,滋扰地方,擅取官地之物,

炼制不明油膏,致官河油污,险酿大祸!

奉王师爷之命,锁拿回衙,听候县尊大老爷发落!

工坊器物,暂行查封,不得擅动!”

——

县衙大牢深处,一股混合着霉烂稻草、屎尿臊臭和铁锈血腥的污浊气味,浓得化不开,粘稠地糊在口鼻间。

李烜被粗暴地推进一间狭小的临时牢房。

沉重的木栅栏门“哐当”落下,铁锁链哗啦作响。

没有窗户,只有高处一个巴掌大的气孔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墙角堆着一摊半湿半干的烂稻草,

散发着刺鼻的霉味。

地面潮湿阴冷,寒气透过薄薄的鞋底直往骨头缝里钻。

“老实待着!”

皂隶丢下一句冰冷的呵斥,脚步声远去。

黑暗和死寂如同沉重的淤泥,瞬间包裹上来。

只有隔壁牢房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和铁链拖曳声,提醒着这里并非坟墓。

李烜靠在冰冷滑腻的石墙上,缓缓滑坐到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稻草上。

胸口的灼伤和腿上的伤痛在阴冷潮湿的环境下,如同无数细针在扎。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这污浊的空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和戾气。

冷静。

必须冷静。

牛扒皮泼油栽赃,反被自己抓住猛火油的把柄,刘三爷被吓退。

但这只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王师爷这张后手拘票,才是真正的杀招!

“滋扰地方”、“擅取官地之物”、“炼制不明油膏”、“致官河油污”…

罪名条条看似老调重弹,却都被重新包装,更冠冕堂皇,更指向工坊存在的“非法性”和“危害性”。

核心,就两点:

一,油苗渗出之地的归属!是否真属“官地”?

二,“不明油膏”的定性!是否真为“邪物”?

识海中,《万象油藏录》静静悬浮,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意识一角。

李烜飞速检索着穿越前零散记忆和原主残留的知识碎片,试图拼凑起《大明律》关于土地、矿产、匠作的相关条文。

“官地”…《大明律·户律·田宅》有云:

“凡官地、官塘,止许附近有力人户承佃开垦…”

河滩淤地,确属官产无疑!

但鬼窑那地方,乱石嶙峋,寸草不生,远离河道,

从未有人承佃开垦,更无官府标记…

前任县尊的批注文书上“无主渗出,民可自取”八个字,便是最大的护身符!

王师爷想推翻前任县尊的定论?

没那么容易!

关键在于第二点——“不明油膏”、“邪物”!

这才是王师爷和牛扒皮背后势力真正的杀招!

他们要釜底抽薪,从根本上否定“明光油”的合法性!

将其定性为“奇技淫巧”、“妖异邪物”!

一旦坐实,别说工坊,他李烜的脑袋都保不住!

如何证明“明光油”无害?甚至有益?

铁匠张师傅的淬火油?

渡船赵老抠的防水膏?

篾匠老周家的照明油?

这些底层匠户、苦哈哈的证词,

在县尊大老爷眼里,恐怕抵不上王师爷轻飘飘一句“刁民串供”!

需要更有力的背书!

需要能直达上听的渠道!

需要…能让县尊忌惮,或者有利可图的东西!

李烜的眉头紧锁,指甲无意识地抠着身下潮湿的稻草。

系统…《万象油藏录》…

意识沉入,图谱微光流转。

他尝试调动那少得可怜的能量点。

【微弱情绪影响(需肢体接触)】?!

一个极其模糊的选项在意识边缘闪烁。

李烜尝试锁定,反馈冰冷:

【能量点不足(10/100),影响范围:接触点直径一寸,持续时间:一息,效果:微弱恍惚/好感】。

杯水车薪!

隔着牢笼接触狱卒?

影响一息?有个屁用!

李烜心中一阵烦躁。

“哗啦…”铁链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佝偻着背、提着个破木桶的老狱卒,慢吞吞地走到李烜牢门前。

他满脸褶子如同风干的橘子皮,

眼神浑浊麻木,将一小块硬得像石头、

还带着霉点的黑麸饼和一个豁口的粗陶碗(碗里是浑浊的冷水),从栅栏下方塞了进来。

“吃饭。”

声音干涩,毫无感情。

李烜看着那散发着馊味的食物,胃里一阵翻腾。

但他没动,目光却落在老狱卒那只布满老人斑、枯瘦如柴、正缩回去的手上。

接触?能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