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油渣锁喉证,深井定民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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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投入碗中搅拌。

神奇一幕发生!

上游清水碗,只泛起少量絮状物。

井水与毒坑水碗中,

却迅速凝结出大团灰褐色絮状沉淀,

并析出点点细小的、

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油光的硫磺结晶!

尤其毒坑水碗,沉淀物厚厚一层,散发刺鼻硫臭。

“诸位请看!”

苏清珞端起毒坑水碗,

声音清晰镇定。

“此水恶臭刺鼻,

投入明矾后析出之物,

灰褐带七彩油光,

乃硫磺与焦油凝结之相!

而工坊封存的重油膏,

因取自深层油砂,

经分馏塔底高温熬炼,

析出杂质正是此形!

若随意倾倒,断无此等结晶!”

她拿起另一碗取自工坊排污沟(只含草木灰水)的样水,

投入明矾,只析出少量白色沉淀。

“工坊日常排出的,乃是草木灰水,清浊自分!

此等毒水,绝非工坊所为!

乃是有人刻意盗取封存重油,

倾倒入溪,嫁祸于人!”

人群鸦雀无声。

老农赵老栓颤巍巍上前,

看着那碗析出七彩结晶的毒水,

浑浊老眼瞪得溜圆:

“神…神了!

苏大夫…您是说…

有人偷了工坊埋起来的脏油…

故意害我们?”

“正是!”

苏清珞斩钉截铁。

“此等重油膏,工坊视若危物,

深埋封存,怎会自毁根基,

毒害下游乡邻?

真凶,已由李东家亲自擒获,

此刻正押送县衙!”

话音未落,屯外官道上锣鼓喧天!

陈石头那炸雷般的嗓门响彻四野:

“青崖镇的父老乡亲们看好了!

毒水害民的真凶在此!

钱大管事的好狗——张抽筋!

刘疤眼的爪牙——赵三癞!

就是这俩杂碎,

偷挖工坊封存的重油膏,

倒进柳溪,毒死耕牛,

断大家活路!

钱禄老狗,其心可诛!”

马队押着两个捆成粽子、

臭布塞嘴的人犯招摇过市,

张抽筋脸上还糊着黑油,如同厉鬼。

沿途百姓哗然,怒骂钱禄之声四起!

柳溪屯村民彻底明白了!

怒火瞬间转向!

“天杀的钱禄!断子绝孙的玩意!”

“李东家!苏大夫!

我们…我们错怪工坊了!”

李烜恰在此时大步流星赶回,

身后跟着满载粮袋、布匹、

银箱的工坊车队。

他站上一块大石,声音沉痛而洪亮:

“乡亲们!真凶已揪出,工坊蒙受不白之冤事小!

枉死的耕牛,被污的水源,

断了大家的生计事大!

李烜在此立誓!”

他一指车队:

“所有中毒毙命的耕牛,

照市价三倍赔偿!银钱当场点清!”

“被污的井水,工坊负责!

今日起,在屯内高地,

为柳溪屯打三口深砖井!

井壁用糯米灰浆掺碎瓷片抹实,

保水质清甜!

另在溪流入屯处,修三级滤池!

底层碎石,中层粗砂混木炭粉,

上层细砂!阻隔污物,保饮水无虞!

人工物料,工坊全包!”

“愿入工坊做活的青壮,

优先录用!工钱从优!”

他环视一张张激动又愧疚的脸,抱拳一揖:

“工坊立足黑石峪,

与诸位乡邻唇齿相依!

今日之祸,是贼人作祟,

亦是李烜防范不周!

望乡亲们给工坊一个机会,

也给自家寻一条活路!

往后,守望相助,共御豺狼!”

“李东家仁义!”

“工坊是咱们的活菩萨啊!”

“跟着李东家干!跟钱禄老狗拼了!”

三倍牛价!深井滤池!优先做工!

实实在在的赔偿与活路,

彻底点燃了村民的希望!

赵老栓带头,黑压压一片村民朝着李烜深深作揖,感激涕零。

几个衙役见状,灰溜溜地缩着脖子溜了。

工坊匠人立刻行动。

柳含烟不顾后背伤痛,

亲自指挥选址、划线。

铁器组赶制深井用的厚壁铁锥,

泥瓦匠烧制特型青砖。

滤池工地,汉子们挥汗如雨,

将碎石、木炭、细砂分层夯实。

三口深井同时开凿,号子声响彻冬日原野。

李烜走到溪边,

看着苏清珞小心收集那些析出的硫磺结晶,放入特制瓷瓶。

“清珞,此物…”

“铁证!”

苏清珞眼神清亮。

“七彩硫晶,乃重油膏特有‘指纹’。

连同那袋赃物,

便是钉死钱禄毒计的铁钉!”

李烜点头,望向兖州府方向,

眼中寒芒如刀锋出鞘。

深井滤池,锁住的是民心,

更是反击的基石。

钱禄老狗,你的爪子,该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