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被夺走！

一个学生团队，在寸土寸金的省科技创业园A幢，租了一千平的办公室？！

这不是在拍电视剧！

这是在讲天书！

张超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去过！他去过那个“二叔的哥们儿”的公司！

B幢一个犄角旮旯，撑死一百来平！

跟A幢一比，那是乡下供销社和一线城市CBD环球中心的差距！

李悦的眼睛猛地瞪圆，她下意识伸出手，死死抓住讲台的边缘，才没让自己腿软滑倒。

她的声音因为缺氧而发颤，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确认。

“苏……苏澄，你……你说的是真的？A幢？”

“当然。”

苏澄摊了摊手，动作随意。

“正好，我们最近也在推进一个国际合作项目。”

他又抛出了一个信息。

“跟一家东洋的动画公司，合作开发一个新IP。”

“负责法务和项目的同事，昨天刚从赫尔辛基飞回来。”

“你们要是这几天来参观，说不定还能在会议室的投影上，看到一些项目的原画和设定稿。”

国际合作！

东洋动画公司！

飞去东洋签合同！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精准地、反复地抽在张超的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不是疼，是麻了。

自己刚刚还在吹嘘什么百来万的项目，什么社会人脉。

结果人家苏澄，己经把业务做到北欧去了！

这他妈己经不是碾压了。

这是神明踩死了一只路过的蚂蚁！

教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待非人类的眼神，死死钉在那个后排的男生身上。

首到此刻他们才惊恐地意识到，这个平日里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同学，究竟在他们看不见的水面下，潜藏着一头何等恐怖的巨兽。

李悦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再也顾不上维持班长的矜持，几步从讲台冲到苏澄面前，目光灼灼，里面是纯粹的、对强者的仰望和抓住机会的渴望。

她看都没看一眼己经变成一尊灰白雕塑的张超。

“苏澄同学！那……那我们的社会实践……”

“没问题。”

苏澄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你把时间定好，回头跟我公司的总经理对接具体流程。”

他又轻飘飘地，补上了最后一刀。

总经理？

这三个字，像一把无柄的锥子，精准地，扎进了张超的心脏。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一片空白。

空白过后，一个他不敢想，却又清晰无比的身影，浮现在眼前。

林薇！

工商管理系的顶尖学霸！学生会副主席！

那个无数男生仰望的白月光！

创业大赛上，他亲眼看着林薇败给苏澄，然后……加入了澄心工作室！

当时他还跟人嘲笑，说林薇是昏了头，自降身价去陪苏澄玩过家家。

原来……

原来过家家的，是我自己。

原来当小丑的，也是我自己！

张超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咚！”

一声闷响，像是给这场闹剧，敲响了散场的钟。

他知道。

自己输了。

输得，连底裤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