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苏澄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懒洋洋的声音。

俞主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对着话筒就吼了出来。

“我！俞主任！”

“苏澄！你……你个臭小子！你昨天到底干了什么？！”

“哦，俞主任啊。”

苏澄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波澜。

“没什么大事，就是赢了个比赛而己。”

赢了个比赛？！

俞主任感觉自己的血压在“蹭蹭”往上飙！

“你管把腾云集团捅到证监会，叫‘赢了个比赛’？！”

“你管搞得人家股价跳水，叫‘没什么大事’？！”

“校长刚刚亲自打电话来骂我！问我是不是给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吼得口干舌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苏澄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带上了一点郑重。

“俞主任，腾云抄袭我们的产品，这是事实。”

“他们窃取用户隐私，这也是事实。”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法律框架内的正当维权。”

“如果说，因为对手是巨头，我们就该忍气吞声，那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一番话，掷地有声。

把俞主任所有的质问，都堵了回去。

他愣住了。

是啊。

这小子，说得没错啊。

他做的每一步，都合情，合理，更合法！

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俞主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胸中的那股火气，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

妈的！

怕个鸟！

这他妈才是我东江大学教出来的学生！

有种！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拨通了校长办公室的电话，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以及苏澄的原话，一五一十地进行了汇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俞主任以为信号断了。

终于，陈校长的声音再次响起，疲惫，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亢奋。

“老俞。”

“嗯，校长，我在。”

“你跟那个叫苏澄的小子说……”

陈校长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学校，不是他的束缚，而是他的后盾。”

“让他放手去干！”

“商业上的事情，我们不懂，也帮不上忙。但在学校里，谁要是敢给他使绊子，你首接来找我！”

“告诉他，他的毕业证，我亲自给他留着！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来拿！”

嘟。

电话挂断。

俞主任握着话筒，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当了十八年的创业指导老师，见过无数天才，听过无数豪言壮语。

但“校长亲自留毕业证”这种话，他这辈子，是第一次听到！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苏澄的电话。

这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任何质问和惊慌，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欣赏与激动。

“苏澄。”

“校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说……你想干什么，就放手去干，学校给你兜底！”

……

澄心工作室，不，即将成为“澄心科技”的501办公室。

苏澄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怎么了？”

一旁，正在整理公司注册资料的林薇，好奇地抬起头。

她注意到，苏澄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是一种挣脱了所有枷锁的，绝对的自由。

“没什么。”

苏澄走到她身边，拿起了那份注册申请表。

“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之前的计划，还是有点太保守了。”

“嗯？”林薇不解。

苏澄拿起笔，在“注册资本”那一栏，划掉了原本填写的“五百万”这个数字。

然后，在那后面，龙飞凤舞地，添上了两个零。

“五个亿。”

苏澄看着林薇那瞬间瞪圆的、写满了震惊的漂亮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林大总经理，觉得这个数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