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丈夫。”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无形的电流，瞬间击中了苏沐雪。

她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那张一向冰冷没有表情的俏脸，

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羞恼和慌乱的绯红。

是啊。

无论他是什么人，无论他做过什么。

他现在，是自己的丈夫。

这个答案，霸道、蛮横，却又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将她准备好的所有问题都堵了回去，

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着林凡那双平静得不起波澜的眼睛，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让她手足无措的尴尬气氛。

“嗡嗡……嗡嗡……”

一阵单调而执着的手机震动声，突兀地在小小的保安亭里响起。

声音来自那张破旧的桌子上，是林凡那台屏幕都有些刮花了的老款手机。

林凡的目光从苏沐雪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个不断跳动着陌生号码的手机屏幕上。

他那双一首平静的眸子，几不可查地微微皱了一下。

在苏沐雪错愕的注视下，林凡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就那么当着她的面，伸出手，

拿起了手机，然后按下了接听键。

他甚至没有把手机放到耳边，只是随手按下了免提，然后将手机随意地扔回了桌上。

这个动作，显得极为漫不经心。

电话接通的瞬间，没有传来任何问候声。

短暂的电流音后，一个经过了电子处理，听不出男女，也听不出年龄的声音，

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

那个声音，带着一种发自骨髓的、极致的恭敬。

“王。”

仅仅一个字。

一个如同古代臣子面见君王时才会用到的称谓。

这个字通过质量不佳的手机听筒传出，带着些许失真，但那股深入骨髓的敬畏，

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让站在窗口的苏沐雪心头猛地一跳。

王？

什么王？

林凡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椅子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窗外，似乎在等待对方的下文。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得到回应，却不敢有任何不满，立刻用一种极为高效、

简练的语调开始汇报。

“您吩咐调查的目标，张天宇，江海市天宇集团董事长张建国独子，二十六岁，

名下有三家空壳娱乐公司，主要用于……”

汇报的内容无比详细，从张天宇的生平，到他名下公司的灰色业务，

甚至是他最近几次在海外账户的资金流动，都说得清清楚楚，精准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苏沐雪站在原地，彻底呆住了。

她身为苏氏集团的总裁，自然清楚要查到这种深度的信息，

需要动用何等恐怖的情报网络和资源。

这绝不是花钱就能办到的事情！

可电话那头的人，却像是在汇报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总结。

而林凡，这个情报的接收者，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伸出手，用指甲刮了刮桌子上一块凝固的污渍。

电话那头的汇报还在继续，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

“其父张建国，五十西岁，明面资产三百七十亿，主营房地产与海外贸易。

暗中通过旗下远洋货轮，参与走私……”

“最新情报，张建国上周在金三角与代号‘蝎子’的毒枭有过接触，

疑似有新的合作项目。”

“另外，天宇集团正通过旗下子公司，恶意做空三家上市公司，

其中一家名为‘宏图科技’的公司，是我方重点扶持的企业之一。”

听到这里，苏沐雪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这些信息，任何一条泄露出去，都足以让整个江海市的商界发生一场大地震！

张家，那个在江海市看起来风光无限的豪门，背地里竟然做着这样肮脏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