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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忧这问题有点突兀, 无汲.拂仑对此眼帘微抖，认真观察霍忧，声音依旧带着多年为王的威严跟冷漠, “她跟你有关系？是你的老祖宗？”

像是嘲讽。

阶下囚还这么硬气？这合适吗？

霍忧也没生气, 毕竟她素来有涵养风度，别说现在超自然宇宙，就是在以前的法治世界, 她接触过那么多变态杀人犯，也早就磨砺出的云淡风轻的.....

啪！

霍忧一把扣住无汲的脑袋将他摁进了猪槽里面。

面无表情。

无汲错愕，但堂堂高贵的王者确实没防住, 也确实栽进去了。

一脑门血跟猪食，被拽了脑袋起来后，满脸狼藉, 迎面瞧见霍忧的优雅微笑。

“你是不是没分清大小王？”

“而且，你不仅是小王，还是被我这个大王摁在猪圈的小王，但凡我给你一个吧，你连被我摁的资格都没有。”

“年纪大了，头发没白，就以为自己正当鼎盛吗？”

霍忧可太擅长打下曾经的上司然后欺辱对方了。

谁让这个上司先撩者贱呢？

但凡是好的, 对她有恩, 也没背刺，没让她讨厌的, 最后都是让她“闪开，退我身后，我要开大了，我来摆平, 你们等着跟我一起共享荣耀。”对待的。

而这些人也基本是最后的安逸者。

比她都清闲。

人人都知道站位霍忧未必一定赢，但一旦赢了，一定爽。

这就是口碑。

所以霍忧是从来没有阶级垄断固定意识的。

她就是专业打垄断的斗士。

那这位高高在上数千年的王....在她面前还真没什么震慑性，甚至霍忧还觉得对方没厉棠难对付。

无汲.拂仑再狼狈，也没有表露狰狞，只是继续冷漠道：“我承认败于你手，但胜败是兵家常事，要么生，要么死，我都能接受，你若是想要打听机密，有利于你将来对付人神，那也正常，但你这样羞辱我，毫无强者风度，霍忧，你不像是这样小人得志的人？”

“哪怕你是，我也不会说再多，你实在不必用这种方式攻略我的心理防线。”

他看起来很有王者风度跟骨气。

霍忧松开手，拿出手帕擦拭手上污浊，轻描淡写道：“先发者，占据天时地利，若是还没赢，被推翻，是很丢人的事，但因为过度丢人，反而会激发过量的尊严。”

“这种尊严有时候甚至还会被人误会为骨气，是这样吗？亲爱的王？”

无汲.拂仑不吭声，不承认，也没否认。

霍忧：“其实我也可以侵入你的精神体查你的因果，往回找，虽然现在关于时间规则，我掌握不是很顺利，但给我一点时间，用你们一家子搜出的资源，应该可以在三天内就修炼到这方面的因果线。”

“毕竟，你们拂仑家的基因脉络可太契合因果了。”

无汲.拂仑眼底晃动，但很快归于沉寂，“那你可以这么做，三天很重要，三天，对于我们这样年纪的人来说，连在池边喂鱼的闲散都不够打发的。”

他脸上的猪泔水都在流淌，其实这人样貌跟璋台柳很像，不过他更阴柔。

阴柔中，又带着几分厌世的冷感。

霍忧其实对审美有很宽的阀度，甚至一直觉得有缺陷的美感更有辨识度，让人难忘。

这可能是一种人类基因深处的暴虐本质——残缺美会让人产生蹂躏的臆想，加剧对方的戏剧性破碎，让美丽的湿润跟泪痕达到指腹揉捏的触感，而你窥见对方之疼痛的脆弱，听见对方的喘息。

这就是一些攻击性强的食肉者天生的劣性。

霍忧天然具备欺压上位者的动力跟野心，但她看着这人.....依旧没忍住一句，“你不如你儿子看着惹人疼。”

她好认真，不是故意羞辱人，是真的下意识就说了。

以至于布鲁克跟神音分别捂住了小萝卜的耳朵跟眼睛。

啊！

霍霍！

你怎么能这样，太不健康了，这合适吗？

还有你为什么要赏赐这个垃圾王？他也配？！

她体内控制的刹那两人也愣了下，作为老师跟校长，都有一种情绪——我校纯白的象牙塔之内出了如此变态，我有罪。

无汲.拂仑强装的冷漠跟镇定终于有点裂开了。

“你在羞辱我？”

霍忧有点委屈了，“那还真没有，就是实话，你确实年纪也大了，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无汲.拂仑冷笑：“对于我们这个层次，岁月长久没什么意义。”

霍忧：“那你们被我用了几年修炼就打爆了，对于我而言，确实没什么意义——太好搞定了。”

她这话真心实感，毕竟她在自己的世界，读书法考加意义上成为港圈年轻翘楚，已经是非常加速跳级了，也是用了几年的。

这么一换算，肯定是那会更辛苦啊。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的几年，其实是上辈子二十多年的累积成果。

这不妨碍她装X挤兑人。

！！！

绝杀！

超级绝杀。

不止无汲.拂仑被创到，刹那两个原本在小宇宙世界站起来的，闻言又坐下了。

平一下呼吸。

这人渣，真的嘴唇淬了砒霜啊，上下开合的一点点接触都有一口毒气飘出来毒杀十里地生灵。

无汲.拂仑的嘴唇肉眼可见颤抖了下，深吸一口气，“你杀了我，给我一点尊严。”

霍忧：“其实在此之前我一直怀疑璋台柳几个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你们拂仑一族的血脉传承是真走人类基因序列传承的吗？”

嗯？

无汲.拂仑皱眉，“你要在这种世俗的狭隘上来切入？”

“以为能羞辱我？”

霍忧：“之前是合理怀疑，毕竟你们家的天体分配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子嗣，后来....比如刚刚，我觉得是我狭隘了。”

“璋台柳的样貌，晋乌白的破罐子脾气，讹狸.拂仑的谋算，其实很多时候都源自于你，还是有影响的。”

“你们家的基因很稳定，且强大。”

“这我得承认。”

“你做人不怎么样，但做爹，生了这么多，还是出了几个亮眼的，我对此很满意。”

她突然说起人话了，倒让人不习惯了。

无汲来不及松弛，突兀紧绷起来，因为耳边听到霍忧补了一句，“有破绽了啊，好像你在这件事上很在意。”

什么？！

无汲表情紧绷，精神海试图压下波澜，但依旧！

轰然....被囊吞了。

他的精神海壁垒被侵入的精神触手刺入，撕裂，在那狰狞的侵略性中彰显了霍忧这个人的内在。

诡秘，谋算，润物无声，阴险，但一旦出手就雷厉风行。

百分百破甲，绝对成功。

无汲.拂仑根本扛不住，死死盯着霍忧，而精神海还试图压住的波澜因为反抗而风起云涌，但反而被霍忧镇压了，死死摁平。

一海潮生一海平。

所谓王者，所谓败者，从未有过能在她手里翻身的时候。

无汲.拂仑也察觉到了彼此的差距，知道霍忧现在是超越所有王者，是最接近预言家跟人神的存在，就不是自己能对抗的。

那么....

他试图爆裂自己的精神核。

也就是自爆！

但！

“晋乌白，确实是你唯一的孩子，你唯一没能抗拒人性，沉沦人性情感而得到的孩子。”

“真真假假，其实就是真。”

“敢自爆，我就让她如同这圈里的猪一样，永远成为我压榨的奴隶。”

“无汲，你掩饰得不够完美。”

无汲.拂仑面色突变，果断放弃了。

这就是无声的答案。

原本汹涌的一切都自我平静。

他整个人都灰败了，不得不将精神核浮出水面，接受霍忧的吞噬，好让后者直接掌握当年记忆跟秘密，但安静了很久，在这个被吞噬的过程中，问霍忧：“你怎么发现的？我自认为他们这些孩子里面，基因遗传没什么问题，我也没对此做些什么，你应该查不出其中差别。”

霍忧微笑：“厉部长掌握教育部，而教育部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新成员数据库，你们拂仑的人口基因秘密自然是完全封绝在你们内部的，但晋乌白的母系基因可以查，厉部长用了很多年去查大数据库，比对到了她的母系传承基因链，找到了她母系一脉。你应该很清楚，但凡没有实际目标还好，一旦有了实际目标，厉部长这人掌握时间规则跟时间天体，难道还攻略不了那边人口的基因，而且，其实也不需要攻略。”

“他们没死，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拂仑一族基本所有孩子都是基因孕育产品，跟霍青樘一样，以前说晋乌白不同，一些人信，一些人不信，后来大家都不信。

这就是真假掺和以假乱真的结果。

其实就是真的。

无汲.拂仑也用自己那让人捉摸不定的虚伪来保护了晋乌白。

晋苍都只是靶子。

可晋乌白的珍贵也源自无汲连她母族的性命都舍不得剔除，不然，这才是最完美的保护方式，断掉晋乌白被查清楚的源头。

无汲其实也没必要装了，因为不管是霍忧还是厉棠，都是绝对厉害的洞察类变态，一旦有了裂缝，整个世界都会在其眼皮底下一览无余。

无汲疲惫，靠了猪圈柱子，吐出一口气，“霍忧，你跟厉棠这样的人，能赢我也不是没原因的——你们更接近人神他们吧，而我不能。”

“终究是有弱点的。”

顿了下，他垂眸，“她是我的弱点。”

“真灭掉了她的族人，我怕她恨我。”

霍忧本来也就是揣测，刚刚才确定，但从拂仑王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表情有点抑郁。

看这人的眼神也欲言又止。

不是，你们这个宇宙玩真的吗？

真走这个路线啊？

预言家的走肯定是虚伪的，不管是对她还是柳神，你这个罪恶滔天的拂仑王反而是真的？

天杀的，这个宇宙是不是有病？！

无汲从霍忧的表情看到了很多信息量，有点像脏话。

感动不了一点，全是骂人的。

他反而觉得好笑了，抽出了一根烟，点燃，在猪圈里吞云吐雾。

后说：“所以，在预言家表现出对你的真爱时，全宇宙只有我信吧。”

“一见钟情，是不可抗拒的宿命。”

霍忧的表情更难看了。

无汲笑了。

报复到了。

霍忧，你这个变态也不是那么无懈可击。

“反正你也快吞噬掉我的精神核了，一切都会被你洞察，其实关于真相，我也不清楚，人神跟预言家早就脱离人类范畴了，说是一个血脉，其实基因只是一种传承，只有思想跟灵魂才是永恒，所以我对人神不了解。”

“但你刚刚非要问钟言的事，那我也只能说——当年无掖斩其首，挂尸震慑宇宙，起初我并不在意此事，后来关注，他跟我说，钟言的脑袋已经被他愤怒之下扔进了无尸漠北，那个地域会让宇宙任何血肉物质都陷入压抑活性的状态，本来就是为了沉淀封禁当年三轮战役时期的无数骸体，不管是克苏鲁还是人族的，都有很多不好处理的骸体被送到那，以避免门外人或者克苏鲁复辟卷走它们。而在那个地带，钟言的脑袋也会如此。”

霍忧惊讶：“她的脑袋难道还是毁不掉的物质？”

无汲.拂仑：“他嫉妒钟言的聪明绝顶，就好比你说的，占据王族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对优势下，却被底层崛起的你们翻身压着打，从哪都比不过，这种屈辱会让他失去理智吧，他一时愤怒，也是故意羞辱钟言，不仅斩首，也把人头扔进无尸漠北的万尸窟，让它在那里风干丑陋，永不见天日，也永远失去那人类万年都难以再出现一个的顶级智慧。”

“霍忧，这世上多的是私心过重的生命体，像稷下宫主、厉棠跟獬若还有钟言他们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

人心如何，其实这位王门儿清。

以他的立场，也知道哪些人更珍贵。

就好奇乾隆对待和珅这些......

帝王权术，平衡之道。

没有对错，只有立场。

“最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