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婚夜 他这是紧张,不会,还是等她主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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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没有外人了, 严雪的确可以进屋去躺一会儿。

就是没想到祁放会选择自己收拾,让她回去休息,毕竟说好了家务他暂时可以不做的。

严雪一时没动,祁放察觉, 放下手里刚擦好的盆, “你不是喝酒了?”

表情还是很冷淡, 严雪弯眸笑了笑,“我没什么事, 估量好了对方来之前喝过, 肯定喝不了多少才端杯的。”

她又不是真虎, 一点把握都没有就敢上去跟人拼酒。

上辈子那会儿女性可比现在容易在酒桌上出事多了,一般都不轻易端杯的,只要敢端, 至少也是七八两起步的量。

祁放闻言, 垂下视线继续收拾, “其实你可以不用喝。”

这让严雪不动声色挑了挑眉,“怎么?让媳妇儿出头,伤你面子啦?”

像是在开他玩笑,但到底是不是玩笑, 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

祁放又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起身将东西放进碗柜, “我就是觉得还有其他解决方法。”

的确还有其他解决方法,但她从来不是能一无所知等着别人来解决问题的人。

严雪笑盈盈的, “这个不是最快吗?我又不知道你已经让春彩她哥去找人了。”

直接把人喝趴下的确更快,也更简单高效,至于她说她不知道……

说她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他信, 说她不知道他有应对那就未必了。

祁放目光落在那张含笑的俏脸上半晌,最终只是道:“你回去歇着吧。”

等都收拾完,天已经完全黑透,祁放放下袖子走进里屋,炕上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枕着手侧身趴着。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面庞,人却小小一团,完全看不出能一口气把个酒量不错的大男人喝趴。

祁放脚步顿了下,没有去开灯,炕上的严雪却睁开眼,回身看来,“都收拾完了?”声音里还有未散的睡意。

他“嗯”了声。

那边严雪动了动,嗓音已经清晰许多,“你说于勇志是怎么知道咱们今天结婚的?还直接找了过来。”

看似随口一问,却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祁放结婚并不张扬,统共也没请上几个人,消息哪传得那么开?

就算于勇志一直盯着他想找茬,也不该选在这种时候,毕竟今天这边人多,真闹得他们不顾晦气动起手,还不知道是谁吃亏。

见她不睡了,祁放伸手拉了灯线,“卫国去请人的时候,我让他顺便问问于勇志之前是在哪喝的。”

暖黄的灯光水一样铺展开,严雪下意识闭起眼,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妙。

重点不在于于场长那到底能不能问出来,而是告诉于场长有人撺掇他儿子。毕竟林场就这么大,又不是什么秘密,他不说,他们也有办法知道。

果然她一问,于场长跟刘卫国说他也不清楚,但祁放和她讲这些的时候,面上一点不见失望。

严雪笑起来,“你跟春彩她哥没少说啊,看来我明天得出去打听打听他是在哪喝的。”

“不用打听,”祁放却淡淡说,“卫国藏不住话。”

言下之意刘卫国肯定会去打听,而只要他知道了,他们也就知道了,他这个在林场长大的还比他们跟林场的人更熟。

想想当初她上山去找祁放相亲,的确是刘卫国回来拿完东西,一出门消息就传得到处都是……

严雪有些无语,“你对身边的人还挺了解的。”

很了解身边的人吗?

祁放动作几不可查一顿,很快又如常把写字桌上的瓜子盘拿起来,放到炕柜下烘着防潮,“我没那个本事。”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谦虚,还是在自嘲,让严雪不禁想起前几天的一件事。

本来结婚这种事,是该请家里亲戚的。严雪也就罢了,亲戚都远在关里,唯一离得较近的单秋芳关系还比较远,不好叫人家大年底下过来赶礼,祁放却在姑姑家住了好几年,于情于理都该请上姑姑一家。

可严雪问他有没有什么亲戚要请的时候,他却说没有,态度冷淡甚至堪称冷漠。

当时严雪就在想,祁放和他姑姑家是不是有什么龃龉,毕竟姑姑是亲的,姑父可不是。

何况听说他姑姑家孩子也不少,还要多养一个他,恐怕这些年日子并不怎么好过。

严雪不是个爱揭人伤疤的,祁放应该也不是,不然也不会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一句她家里的情况都不多问。

她也就转移了话题,“对了,林场有谁木匠活做得好你知道吗?”

祁放并没有问她想干什么,只给出答案,“有个贾师傅,林场家具都是找他打的。”

“那等过完年,我找他做点东西。”

严雪又想到了旱冰鞋,还有另外一样。刘家实在帮了他们太多,不送点什么感谢一下她总觉得过意不去。

祁放闻言“嗯”了声,“年后我带你过去。”一时又没了话。

两个人虽然已经是合法夫妻,但其实还真不算熟,几次见面谈的都是婚事,现在婚结完了,连聊都没东西可聊了。

这倒也不算什么,严雪又不是那种没话聊就会尴尬的人,关键今天晚上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和一个只见过几面了解都不算了解的人上床,跟搞一夜情也没什么区别,严雪虽然是穿的,思想也还没到这种境界,只要想想就觉得别扭。

尽管这个“一夜情”对象他相貌极品,身材比例优越,撸起衣袖时还有漂亮的薄肌……

严雪重新将脸枕回手臂,身体里还残留着酒劲儿,人却没多少睡意,就这么闭眼趴到了八点多。

写字桌边祁放先有了动静,合上一直写写画画的本子,起身锁进那个小箱子里,接着似乎微一顿,低声叫她:“严雪。”

在装死和面对现实之间严雪只犹豫了一秒,就选择了面对现实,应一声起来洗漱。

回来时男人已经将被褥放好,炕头更暖和那边显然是留给她的,见她进来,一言不发也去了外屋。

人再回来,林场刚好停电,所有光源一瞬收归黑暗。

寂静中不知是谁屏了下呼吸,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有人掀开了被子一角,躺在了严雪身侧。

淡淡的香皂味道自空气中飘来,严雪心里漫无边际地想,还好这人卫生习惯不错,要是不洗脚不洗澡,神颜她也吃不下去。

闭眼等了会儿,旁边却没有动静了。

这就好比明知道有第二只靴子要落下,但左等右等就是迟迟不落,严雪忍不住翻了个身,睁眼朝旁边看去。

祁放显然也还没睡,半合着眼平躺着,甚至衬衫都还穿在身上,只领口解开几颗扣子,一只手搭在被头。

察觉到严雪翻身,他默了会儿,才侧眸看来,黑暗中一双桃花眼完全辨不出情绪。

两人隔着寂静的黑夜对视,不多久,又似有了默契同时移开。

严雪再次翻身,这一回直接背对着祁放。祁放虽然还是平躺着,手却下意识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男人是紧张,是不会,还是等她主动呢?

严雪有点想吐槽。

她不知道的是,旁边祁放刚好也在想她,想她这个翻身的举动,想她白天领完结婚证问那几个问题。

别看严雪话不少,嘴巴也甜,但其实她是个不怎么会说废话的人。

不打听别人家的闲事,不随意对什么做出评价,今天那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完全不像是她会问出来的。

她是终于意识到他们已经结婚了,开始后知后觉紧张?

还是开始后悔了……

祁放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就像他这几年的命运,只会把他往更坏的地方去推。

而且她这么翻身,明显是觉得不安吧。

怕他会对她做点什么。

黑暗中,寂静被拉得无限漫长,像两个人都有些混乱的思绪,直到外面突然一阵狗吠,像是从他们屋后那户人家传来的。

两人仿佛有了默契,不约而同转过视线,凝神细听。

林场不少人家都养狗,狗叫没什么稀奇。但这毕竟是山里,不仅得防贼,还得防着有野兽,农业队那边就常有野兽去祸害粮食和牲畜。

听了半天,狗吠都没有停止,甚至隐约出现了人声,祁放拿起叠放在炕边的毛衣,“我去看看。”

“嗯。”严雪拥被坐起身,见男人利落套好衣裤下地,又追了一句:“注意安全。”

祁放套着大衣看了她一眼,“嗯。”开门出去了。

严雪也没闲着,下去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看有没有锁上。刚检查完,祁放从外面回来,“没事,后街有一家两口子吵架。”

两口子吵架,吵得邻居家大半夜狗叫,这是得有多激烈?

严雪无语,见男人反手将门插上,披紧棉衣回了里屋。

这回脱衣,上炕,因为有外面的狗叫人声配着,倒没有之前那么不自在了。

就是也没了做点什么的气氛,毕竟那两口子吵得挺长远,断断续续缠缠绵绵半天都没停。

严雪累了一天,又喝了大半斤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边祁放听到,似乎是沉默了一瞬,清冷的嗓音低声道:“睡吧。”

黑暗中也不知是谁松了一口气,反正严雪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刘卫国是下午一点多来的,来还刘家昨天拿走的盆,进门就朝祁放挤眉弄眼,“知道你们今天起不来,我故意等到这个点儿才过来,怎么样?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