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吃肉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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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听到有黑瞎子, 严雪着实被吓了一跳。

黑瞎子就是黑熊,林区危险性极强的一种动物,刘老爷子脸上那片疤和少掉的半个耳朵,就是当初拜黑瞎子所赐。

她脑内飞快转过在野外遭遇黑熊应该怎么自救, 可随即又觉得不太对劲。

首先长白山区冬季气温低, 黑瞎子是要冬眠的, 俗称“蹲仓”,要到春季来临万物生发的时候才会出仓。

现在刚刚三月初, 温度还达不到零度, 按理说黑瞎子不应该这么早出来才对。

其次人怕熊, 熊就未必不怕人,作业区机械多,声响大, 野生动物基本都会选择绕道走。

所以林场人跑山, 为避免危险, 多数会选在作业区附近的林子,就是为着这个原因。

她现在所处已经不是作业区附近那么简单了,是林场在山上的营地,黑瞎子除非是饿疯了, 怎么会出现在全是人类活动的地方?

严雪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一绷, 就迅速冷静下来,转身朝声音的来处望去, 没有惊慌失措,更没有失声尖叫。

这让来人十分诧异, 朝她端了端木仓,“说你呢,没听见吗?你背后有黑瞎子。”

看他这架势, 尤其是看他那张脸,严雪就更肯定自己猜的没错了。

因为这人她见过,结婚那天喝上酒过来闹事的于勇志。

于勇志今天倒没喝多,但还是一点都不靠谱,正是上班的时间,他竟然拿个枪在这边晃。

严雪皱眉看了对方一眼,没说什么。

可于勇志还是认出了她,原本带着点玩味的脸色瞬间不好,“你是不是姓祁那小子娶那小媳妇儿?”

他还以为是哪个职工的家属,随便过来吓一吓,没想到竟然是严雪。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自己回去吐成什么样,第二天又头疼成什么样。这娘们儿绝对是知道自己能喝,故意搁那儿灌他呢

于勇志枪口一移,竟然对准了严雪,“你胆子不小啊?听说有黑瞎子也不躲,不怕死?”

这回严雪是真感到了不快,“现在是上班时间吧,你不去上班吗?”

话意是提醒对方,却没想于勇志比她想的还混,“老子去不去上班,关你屁事!”

不仅一点没收敛,还作势要给枪拉栓上膛,“我可告诉你,我要开/木仓打黑瞎子了,你再不躲,打着你我可不管。”

竟然威胁严雪要朝严雪开/木仓。

严雪眼神一凉,正要说什么,有人比她动作更快,已经一把按住了于勇志握枪的手。

“你第一天摸枪,没人告诉你枪口不能对准人吗?”

祁放不知何时站在了于勇志身边,声冷眼神更冷,于勇志使劲挣了几下,那枪就像被什么巨物压住了,竟然没能撼动半分。

这让于勇志心头火起,“你他妈放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用这个打鸟的气/木仓?”祁放不屑一瞥。

气/木仓是用空气作为推动的,威力有限,远赶不上火/药/木仓,的确只能拿来打个鸟。

于勇志一下子被戳到痛处,声儿都拔高了,“气/木仓咋了?气/木仓照样能干死你!老子家有的是猎/木仓,老子没稀得拿!”

“气/木仓也没有对自己人开的,除非你不是自己人,是敌特。”

祁放掀起眼,极具压迫感的眼神直刺向于勇志。

他这人性子冷淡,话又少,时常给人一种没怎么有精神的感觉,于勇志从没把他放在眼里,何曾见他这么锋芒毕露。

何况他提及了敌特,谁不知道前些年反特运动搞得有多大,到现在小孩子玩的打/木仓游戏还是抓特务。

于勇志竟然下意识退后了半步,退完才察觉自己气势弱了,又瞪眼强顶上来,“少他妈乱给我扣帽子!”

“那难道是你没喝过个娘们儿,不甘心,所以想拿开/木仓吓唬人?”

这回开口的是严雪,她已经走了过来,就那么挑着眉似笑非笑看他,“于哥你这么输不起,于场长知道吗?”

一面是敌特,一面是输给个娘们儿还输不起,于勇志一时被噎在了那。

而且严雪把于场长一搬出来,于勇志有些发热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他今天没喝酒,不至于混到天王老子来了都不怵。

见此祁放一使巧劲,直接从他手里夺过气/木仓,拆出里面作为子弹的钢珠倒在了地上。

倒完把枪往于勇志怀里一丢,一眼再未看他,“走吧。”

这句显然是对严雪说的,言语间还有未散的寒气。

严雪本来想说什么,看看他不太好的脸色,又暂时把话咽了下去。

祁放这么情绪外露,严雪也是第一次见,还是为她出头,有些事晚说一会儿也不打紧。

两人才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啪”一声,像是于勇志把枪摔在了地上,还踹了一脚,“妈的装什么装?他连个气/木仓都还没有呢。”

祁放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倒是严雪忍不住问了句:“他怎么又想起来玩枪了?”

“想转去保卫科。”祁放声音很淡。

严雪一想就明白了,于勇志喝酒误事,被上面的领导撞见,待遇好点的油锯手、拖拉机手以后都不能干了。

采伐队剩下挣钱多的,就只剩抬大木头的苦活,还得是抬头杠。

头杠在最前面,不仅要负责看路,还得喊号子指挥众人什么时候抬,什么时候放,是个既需要经验又需要稳得住的活儿。稍微有点失误,一根木头上千斤重,抬杠的人很容易便会受伤。

他这人既稳不住,又吃不了那个苦,与其在山上耗着,还不如转去保卫科,时间上更自由,还方便搞外快。

或者更该说是方便他喝酒,嗜酒如命的人通常很难改掉这个毛病,哪怕喝出病了躺在床上,命不要了也得继续喝。

严雪没再提于勇志,不过脚步也停了下来。

见祁放望来,她一笑,“其实今天我是和刘大娘一起上来的,她去问你们什么时候停下吃饭了。”

祁放立马反应过来,“你在这等人?”

“嗯,我跟着刘爷爷上山打了几只狍子,和刘大娘来给你们送饭。”

“你跟着刘爷爷上山打猎了?”祁放再次一顿。

“也不算打猎,就是上山去下了几个套子,溜套子的时候刚好碰到了狍子群。”

严雪说得轻巧,祁放依旧抬眸多看了她一眼。

上次他几天不在,她不仅过得如鱼得水,还赚到了第一桶金,这回更好,直接上山下套子去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么野?

还是她适应能力太强,入乡随俗了,又或者原本就被燕京那个繁华精致的壳子所束缚?

这时黄凤英赶了回来,没看到严雪人,还纳闷地张望了一下。

“刘大娘!”严雪赶忙朝她招招手。

黄凤英这才快步过来,“我问过了,他们最少还得半个来小时。”

又看到旁边的祁放,“小祁也在这啊。”

“胡师傅油锯坏了,我去拿个弯把子锯。”祁放解释了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弯把子锯就是以前的手锯,纯手动的。以前林场没有油锯的时候,就是靠它来伐木头。

“那你快去吧,别耽误了事儿。”黄凤英赶他。

他却没急着走,而是摘下手套,从里侧衣服口袋摸出一串钥匙给严雪,“你跟大娘去我宿舍等。”

再一次来到祁放所住的地窨子,严雪心境已经跟上次有所不同,甚至一眼就能认出哪些东西是属于祁放的。

黄凤英对这里比她更熟,几下就翻出了刘卫国和刘大牛团成一团的脏衣服,又去拿了盆,“你在这坐着,我去帮他们爷俩把衣服洗了。”

说着还皱眉,“这才上山几天,裤子都能打铁了。”

“我也跟您一块儿去。”严雪这才想起来自己说好了家务全包的,去找祁放的脏衣服。

结果翻了半天,她愣是没看出来哪件衣服是脏的。

不仅不脏,东西还叠得特别整齐,黄凤英看了直笑,“我刚就想说你不用洗,小祁自己早洗好了。他呀,以前在我家住时就这样,不管活多累,多晚下班,澡一定得洗,衣服一定得洗,我都怀疑他晚上睡不睡觉。”

严雪跟着想了一下,“他好像是每天睡很晚,又很早就起来。”

“是吧?这是现在天短,夏天天长的时候我早上刚起来,他水缸都给挑满了。”

林场没有自来水,吃水都是去附近的河里打,要挑满一缸还真需要不少时间。

严雪算了一下,“他一天能睡满六个小时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又不跟他一个被窝。”

黄凤英开了一句玩笑,车飙得太突然严雪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等中午下班,宿舍其他人都回来拿饭盒去食堂吃饭,严雪才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飙车。

山上都是男人,又多没什么文化,不吹牛不聊女人,难道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几个伐木工大声说笑着从外面进来,一看到严雪,立马有人朝祁放挤眼睛,“这才上山几天,你媳妇儿就想你啦,是不是过年在家陪少了?”

什么叫想,什么叫陪,懂的人都懂。

当即便有人笑起来,“那不废话吗?他们小年轻,过年那几天哪够用。”

还有人反调侃最先开口那人,“我看不一定,你当谁都像你媳妇儿那个年纪,如狼似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