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猛兽 我再看你有什么可怕的(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齐姑姑说是来讨个说法, 但谁都知道她要的就是一个态度,还有侄子提前给出去的彩礼钱。

别说两边只是认错了,就是故意的,人已经嫁了, 还过了快四个月, 难道还真能把人家给拆了?

严雪是长得漂亮, 可也没漂亮到能让人不顾一切,二婚也要抢回去的地步。

而且齐放这人一看就是个好性子, 干不出那让人为难的事, 齐姑姑率先发难, 也是怕这个侄子太好说话,会吃亏。

所以祁放歉道了,钱给了, 还给得诚意十足, 大家都以为这事儿到此也就算结了。

谁也没想到最好说话的人他今天不好说话了, 一张嘴就是不要钱只要人。

场面一静,祁放更是就那么低眸望着对面的人,没说话。

男人个子本来就高,虽说生着双桃花眼, 气质却自带一股冷然, 面无表情时压迫感扑面而来。

齐放其实是不太会和人起冲突的类型,但今天竟然硬顶着这种压迫, “人本来就是介绍给我的,彩礼我也给了, 换、换回来咋了?”

话到最后,还是磕巴了下,与其说是在说服对方, 更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齐姑姑见情势不对,赶忙把侄子拉去了一边,“人家诚意挺足的,再说这事儿也不是人家故意,算了吧。”

显然是以为他这是气不过,故意找茬跟对方抬杠。

齐放抿抿嘴,没解释,眼神固执地依旧望着对方。

这里面可能也只有祁放知道点他的心思了,也因为知道,所以心情格外不爽,偏偏自己现在还是理亏的那一方。

两人在山上初见那一次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情势会发展成这样。

还是严雪出来打了个圆场,“大家都先别激动,有事好好说。”

她眼神柔和望向对方,“这事主要还是怪我,我当时也不确定秋芳姨说没说错,准备先来金川林场找找,没有再去小金川。结果在金川就找到了,我当时也没有多问,倒是耽误你这么长时间,还让你跟着担心。”

年轻姑娘声音悦耳,话也说得好听,但显然她也认为他是老实人被欺负多了,触底反弹了。

齐放错开了她的视线,“我不用你道歉。”依旧没有要改口的意思。

严雪还想说什么,肩上被人按了按。

祁放可没有让媳妇出来道歉的习惯,直接望向对面的齐放,“首先我要声明一点,昨天那位和我是小时候家里给定的娃娃亲,只见过一面,且在我和严雪认识前就已经解除了,对方家里提的。”

不等齐放开口,像是知道齐放想要说什么,“她来找我并未经过我的同意,我甚至都没认出她就是我小时候见过一面的娃娃亲对象。”

这让齐放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刚刚支撑起他开口的那些,也悄无声息塌落一块。

他想了好半天,才终于望向严雪,“当时你说要带弟弟,我同意了。”

他不提,单秋芳差点忘了还有这事,也看向严雪。

只有祁放没看严雪,目光始终注视着齐放,“我们盖这新房的时候盖了三间,对面那间就是给继刚留的。”

这齐放就彻底没话说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占着理,还有哪里占优势。

但他又不甘心,本以为没什么可能的,却原来对方本来可以是自己的妻,谁又能甘心?

有时候老实人犯起倔,反而比其他人更难劝,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祁放干脆看向齐姑姑,“这事儿的确是我们不对,但我跟严雪已经结婚快四个月了,感情稳定,并不想离婚,只能跟您和您侄子说声抱歉。”

齐姑姑本来还挺有气势的,但侄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她也有些头疼,“你们这也是不知道。”

说了句场面话,很明显的息事宁人信号。

祁放也就将那五百块又递了过去,“不管怎么都要对您家说声抱歉,还有谢谢您家当初对严雪的帮助。”

严雪没有父母,只有一个弟弟似乎年龄也不大,那她要那一百块彩礼,还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肯定有别的难处。

齐家在这时候站出来,就是对严雪最大的帮助,没有齐家这门亲,他也碰不到严雪。

小伙子话说得真诚,虽然人看着冷淡了点,但长得好啊,齐姑姑只能又说了一句:“也是他们没缘分。”

这谁不得说一句没缘分,咋天底下就有这么多巧合,阴差阳错地错了过去?

话到此,这事也就算了了,没人再提齐放刚刚那话,也没人再问齐放。

齐放抬头看看对面的严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过去把那五百块钱接了。

但他紧接着就低头点出十张,将剩下的全还了回去,“我只要我那一百。”说完拉着齐姑姑就走。

齐姑姑完全没有想到,但见侄子闷着头走得飞快,也只能回头和几人说了句场面话。

等走出新房,又走出一段距离,齐放终于慢下来,她才拍着胸猛喘了两口,“那姑娘你是不是认识?”

虽说一开始想错了方向,但自己的侄子自己了解,齐放这么坚持,齐姑姑还是很快回过味来了。

果然齐放一听,脑袋垂得更低,就像只淋了雨的小狗。

齐姑姑有点心疼了,但又没别的办法,只能拍拍他,“谁知道这事儿咋就这么巧?稍微有一点对不上,都不能到今天。”

偏偏单秋芳就说错了地方,偏偏那小伙子就有个娃娃亲叫严雪,讲评书都没有这么讲的。

“算了吧,总不能真叫人姑娘离了婚跟你,到时候她可就是二婚了,说出去多不好听。”

齐姑姑还是了解自家侄子,这么一说,齐放立即抬起了头,“姑,这事儿你千万别跟别人说。”

都这个样子了,还担心影响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齐姑姑叹了口气,“知道,你不说我也不可能跟别人说,以后还得给你找对象呢。”

整件事里最冤大头的就是他们家,说出去干嘛?让人当乐子听?

结果齐放听了,沉默半晌,竟然跟他说:“姑你能不能暂时别给我介绍对象?我还不想再找。”

“小齐这人还不赖,一点都不贪。”人走后,单秋芳忍不住说了句。

这句小qi显然不是在说小祁,祁放顿了顿,如常将剩下的钱全交给严雪,给单秋芳倒了杯水,“秋芳姨喝水。”

一看家里是严雪管钱,单秋芳心里先满意了三分,“小祁家是哪里的啊?今年多大?”

这回肯定是在说小祁了,祁放如实回答,“家是燕京的,今年二十二,比严雪大两年零两个月。”

“燕京的?知青?”

这单秋芳就要琢磨琢磨了,毕竟知青上山下乡不属于正式职工,工资通常不怎么高。

结果祁放说:“不是,我毕业早,毕业之后工作找在这边。”

“毕业之后来支援建设的啊?思想还挺进步。”

也还好单秋芳嘴没勤快,不然问一句:“高中毕业?”保准吓她一大跳。

但祁放是怎么到的林场,严雪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他老师怕连累他,一发现情势不对,立马让他走了。

单秋芳在,有些话她也不好问,只笑着道:“这回得让您上我那儿去住一宿了。”

“当初让你去我那,你不去,去了不就没这些事儿了?”

单秋芳嗔她一眼,见祁放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出了院子,又压低声,“不过我看这个比原来那个好。”

“您也看脸的呀。”严雪忍不住笑了。

“不看脸,难道找个丑八怪过日子?那窝囊都把自己窝囊死了。”

单秋芳把外貌协会会员标榜得妥妥的,“我主要是看那个小齐太老实了,跟这样的老实人过日子,你虽然不用受气,但防不住他在外面受气啊。到时候你还得泼辣点,去给他出头,找个厉害的就不一样了。”

那祁放的确不用她给出头,刚看那本书的时候,严雪都怕他哪天觉得自己活不长了把主角团一起噶了。

说着话,祁放从外面回来,从神色看不出任何异常,严雪也就没问,起身对单秋芳道:“走吧,去我那。”

她那只受伤的脚还没落地,祁放已经把人背了起来,单秋芳看着,又满意了两分。

直到出了院门,严雪才看到在外面煞有其事假装路过的严大小姐,猜测祁放刚刚应该就是发现了对方。

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死心,竟然打听到这边来了。但估计祁放之前没和她说好话,她并没有敢轻易靠近,也没敢出声。

到了严雪和祁放现在住的小屋,虽然没新盖的宽敞,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两人什么都不缺,家里也收拾得很干净。单秋芳只在看到炕上那块木头时问了问,听说是在生木耳也没再说,第二天就起早坐小火车走了。

“看你过得不错,我这心也就放回肚子里了。”临走她没让严雪送,“你脚不方便,让小祁送我就行。”

严雪还是把前些天新晒的蕨菜和猴腿儿都给她装了些,才让她离开。

这些都属于蕨类山菜,相比于其他山菜,晒晒就能保存到冬天,吃的时候拿水泡开就成。

唯一要注意的是猴腿儿有毛,用水焯过后需要把毛撸了。这类山菜也需要在焯水后细细揉开,才能放到外面晒,不然即使泡开了也是硬的,不好吃。

送走人,严雪回去摸了摸那块木头,见湿润度有点不够,又在上面撒了些水。

经过一天的催熟,上面的耳芽已经冒出了点尖尖,颜色也在转深,等彻底长成,就能采下来用最肥厚的部分培养菌种了。

严雪把木头挪到了有散射光的地方,刚挪好,严大小姐来了。

比起前天的急迫,她今天倒是正常多了,进门还带着点不安和严雪道了歉,“我是不是特别奇怪?”

“是有点。”严雪实话实说,“毕竟你和祁放已经退婚了,还是你家提的,这都过去了好几个月,你突然又说来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