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耳光 我为什么打你,你应该心里有数。……(1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小少年大概是太久没有见到姐姐了, 睁眼看到严雪,先是愣了下,接着竟然又把眼睛闭上了。

那小表情,好像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梦, 只要闭紧眼梦就不会醒来。

严雪心里又酸又软, 放柔声音在他不剩一把肉的脸上捏了捏, “怎么?就这么不想看到姐姐?”

触感太过真实,小少年复又睁开眼, 和严雪有着七分相似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惊喜。

但他张了张嘴, 还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想到什么,望着严雪的眸子里逐渐聚集起泪水。

“好了,都好了。”严雪心疼地拍拍他, “你不是一直好奇你姐夫长什么样吗?我让他进来给你看看。”

说着她撩起床单的一角, 敲了敲窗, “祁放,你进来一下。”

怀里的小少年立马紧绷起来,甚至还哆嗦了一下,显然对于窗边十分恐惧。

不过很快, 严雪就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祁放也甩着手上的水从外面进来,“怎么了?”

严继刚眯开一只眼看了看, 似乎是愣了下,又把另一只也睁开了。

这孩子估计还是个颜控, 严雪把他晃了晃,“这是你姐夫,怎么样?长得好看吧?”

祁放还是头一回从严雪口中听到自己好看, 撩起桃花眼看了严雪一眼。

严继刚立马抓紧了严雪衣角,睁大眼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严雪就把手心递给了他,“姐姐教你写的字没忘光吧?”

严继刚摇头,伸出一根手指一笔一划在她掌心写:“好、看。”

“看来还真没忘。”严雪揉了揉他头顶。

严继刚抿起嘴,露出个小小的笑容,又忍不住去看祁放。

祁放在家里是最小的,又一直跳级读书,身边全是比自己大好几岁的人,哪接触过这么腼腆脆弱的小孩子。

见严继刚偷偷瞄自己,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相处,干脆学着严雪,也揉了揉对方的头,“你好。”

很大人的打招呼方式,严继刚脸都红了,又说不出话,只能拉过严雪的手继续写。

“他说你也好。”严雪帮着他翻译,顿了顿,又笑道:“他还叫你姐夫。”

祁放“嗯”了声,似乎觉得有些冷淡,又道:“家里给你留了房间。”

严继刚立马转头去看严雪,眼睛亮亮的。

“是给你留了房间。”严雪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不过你得好好吃饭,好好吃药,等你好了,才能跟我们一起走。”

这回严继刚写字的动作快了许多,严雪都有些跟不上了,但猜测是他在保证自己一定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正好你中午那顿药还没吃就睡了,现在吃上。”二老太太出去端了个药碗进来。

严继刚一见脸就垮了,但还是乖乖接了过来,努力往下咽,中间有好几次都差点吐了出来。

严雪帮他顺着背,“慢慢喝,不着急。”

二老太太早就倒了杯水在一边等着,见他喝完立马递过来。

可惜看他皱着小脸,显然还是苦,祁放干脆打开包,递了块饼干给他。

“吃吧。”严雪帮他接过来,还伸出手在下面帮他接着饼干渣。

严继刚却没有急着吃,而是先在她摊开的掌心上写了两个字——“谢谢。”又看祁放,显然是跟祁放说的。

严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干脆拉过祁放的手,也摊开,“你自己和他说。”

这还是严雪第一次主动拉祁放,为了让他摊开掌心,甚至揪住了他几根手指。

纤细和修长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祁放有点想收紧掌心,看看严雪怀里病弱的小少年,又忍住了。

严继刚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好像这个高高的姐夫身上那层冷淡又少了些,鼓鼓勇气在对方手上也道了谢。

然后他就再次得到了一个摸头,“你姐姐还给你准备了东西。”

这让严继刚忍不住看向了严雪,眼里又是惊喜,又是期待。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严雪故意和他卖关子,“等你好了,跟姐姐回去,自然就知道了。”

严继刚小脸上显然有失望,却没追着不放,反而紧紧搂住了姐姐。

真的是很乖的孩子,乖得让人心疼他所经历的一切。

那碗药里应该是有安神的成分,不多久,严继刚眼皮便开始打架。

严雪见他硬撑着不睡,拍拍他,“我不走,我这次跟你姐夫回来,就是来接你的。”

可严继刚还是不想睡,就那么望着她,手紧紧抓着她。

严雪想了想,干脆用一种说悄悄话的语气,贴近了问他:“那你告诉姐姐,你看到什么了。”

上次那是没办法,但有一些问题,能从根源上解决最好还是从根源上解决。

严继刚现在连二老太太这屋的窗户都害怕,可这一路又是车又是船,哪个没有窗户?新家也不可能没有窗户。

严继刚听了,果然瑟瑟发起抖来,大眼睛里也流露出恐惧。

他张开嘴急切地想要说什么,却除了“啊啊”什么也发不出来。

“没事,姐姐在这呢。”严雪赶忙拥紧他,“说不出来咱们可以写,不着急。”

严继刚立马拉过她的手,飞快落在上面。

好半晌,严雪才依稀辨认出两个字——“有鬼”。

她心和眼同时一沉,抬眸时,发现祁放也在看她,眸里有着凉意。

严雪拍拍怀里的弟弟,“可是世界上根本没有鬼啊,继刚你是不是看错了?”

严继刚摇头,又拉住她的手要写。

严雪声音愈发温柔,却笃定,“世界上真的没有鬼,不信你问你姐夫,他可是大学生。”

这个祁放还没跟严雪说过,闻言立马看过来一眼。

但想想严大小姐说过回研究所,她还跟严大小姐单独相处过,或许是严大小姐透的口风,他也没深究,坐到了严继刚对面,“世界上的确没有鬼,很多大家以为是鬼的传说,要么是骗术,要么就是不懂科学自己吓自己。”

他给严继刚举了个例子,“比如人们常说的鬼火,就是尸体腐烂的过程中,骨骼中的磷元素转化成的磷化氢接触到空气,与空气中的氧气发生氧化反应而引起的自燃。”

祁放神色冷淡,嗓音也淡淡的,说起这些的时候,天然就带有一种不科学退散的气质。

严继刚听得愣愣的,好半晌,才拉过严雪的手写字。

这回有字不会写,他用了拼音,严雪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你说鬼打墙啊?自己吓自己的。”

她摸摸小少年的腿,“人本来就右腿比左腿有劲,天黑了看不见,当然会打圈。不信你闭上眼睛去地上走几步,保证不是直线。”

她说得煞有其事,旁边祁放还冷淡点了点头,严继刚迷茫了,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见小少年露出这种表情,严雪暗暗松了一口气,又再接再厉问:“你看到的那个鬼,跟人一个形状吧?”

严继刚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你姐夫这么高?”严雪好像很好奇。

严继刚摇摇头,她又笑起来,“总不能像我这么矮吧?”

严继刚再次摇头,这回还伸手往上比划了一截。

严雪心里有了数,连眼睛都弯了起来,“原来鬼也有个子高矮啊,我还以为都是在天上飘呢。”

一听她说在天上飘,严继刚更迷茫了,好像他看到那个“鬼”的确没有飘起来。

严雪拍拍他的背,“估计是你看错了,要不就是谁跟你开玩笑,故意吓唬你玩呢。”

严继刚对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已经很怀疑了,喝了药又困,不多会儿终于被她拍睡了过去。

二老太太轻轻将人接过去放在枕头上,叹气,“还是得读书,像我这样睁眼瞎,继刚想说啥也不知道。”

“那是您生的年代不好,要放现在,不就能念书了?”

“那也不好说。”

姑娘家想读书,那得看运气。严雪堂伯家那闺女也没比她大几岁,还不是天天在家里纺花,一天学没去上?

二老太太没多说,安置好孙子就催严雪和祁放,“你俩也去洗洗换身衣裳,这一路过来挺热的吧?”

“是挺热的,我感觉自己都要酸了。”严雪在自己身上闻了闻。

两人正要出门,二老太太又叫住严雪,压低声音,“继祖前天认的亲,日子定在下个月。”

二老太太是明白人,严雪也是,多了不用说,她已经心知肚明。

她只问了一句话:“还是之前那个吗?”

二老太太点头,“年前就说要结,开春看了几个地方盖房子,都没看中。”

严雪就没再说什么,出去打了水找地方擦身。

到底抱了个九、十岁的孩子大半天,端起水盆的时候,严雪胳膊软了下。

没等她稳住,旁边男人已经伸手接了过去,神色清淡,“你打算怎么办?”

这也是个明白人,显然清楚二老太太和严雪说那些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么巧?这边严继祖想结婚,看了几个地方都没看中,那边严继刚就出事了。

而且他们也未免太急了点,严继刚这才搬出来,就迫不及待把婚定了把亲认了。

严雪笑容里难得带上了嘲讽,“我家这些破事是不是挺让人糟心?”

“还好,”祁放放下水盆,又把要换的衣服递给她,“我家也没好到哪去。”

严雪这才想起来这位还是个悲情角色来着,不仅英年早逝,跟家里的关系也一直都很紧张,直到生命将尽,才放下心结。

正想说点什么,外面严松山和严继祖从地里回来了。

严雪眼一沉,再顾不上其他,匆匆梳洗完,换上衣服走了出去。

院内严松山父子刚把割麦子的镰刀挂在墙上,正舀了水去门口涮脚上的泥,见到严雪,严松山倒能稳得住,还笑着问她:“小雪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