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长毛 拿我们当傻子,还是冤大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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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红石林场给郎书记打电话, 又能让郎月娥特地跑过来找她,肯定不是小事。

严雪当时就把胖儿子放下了,“出了什么问题?”

“说是咱们这一批菌种坏了。”郎月娥说,“具体的我爸也不懂, 等你过去问呢。”

严雪就喊了二老太太, “奶奶我有点事, 你过来看着点严遇。”

二老太太在后院应了声,严雪又哄哄儿子, 等老太太回来了, 才跟郎月娥出去。

到了场部, 郎书记还在办公室里等她,一见人,直接拿起电话拨号, “我让他们直接跟你说。”

严雪点头, 等电话拨通, 郎书记和那边说完,就接过话筒喂了声。

“严技术员你好。”那边的人倒还算客气,“是这样的,我们种得慢, 还有些菌种没种完。今天打开准备种的时候, 发现里面好像长毛了,就想问问你这是不是正常现象?”

长毛了当然不是正常现象, 是有杂菌滋生,但试点给出去的菌种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 怎么会有杂菌?

严雪不禁蹙了下眉,声音却依旧平静,“是什么样的毛?你能形容一下吗?”

“我也形容不太出来, ”对方说,“反正有不少都长了,严技术员你过来看看吧。”

“不少都长了?”那就更让人想不通了,毕竟现在天还不热,就算他们保存不当,也不是杂菌多发的季节。

但对方的确给了她肯定的答复,“是不少都长了,少说也得有个一两百瓶吧。”

那的确是不少,严雪神色更加沉凝,“行,我这就过去看看。”

说完刚把话筒递还给郎书记,郎书记已经道:“我调摩托卡送你。”

金川林场跟红石林场虽然在一条小火车线上,但也有着不短的距离,走过去至少要一两个小时。

严雪没拒绝,想一想又看郎月娥,“月娥姐,你去帮我把长安也叫过来吧。”

郭长安她是按技术岗培养的,以后少不得要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多见见没有坏处。

不多久郭长安匆匆赶到,摩托卡也调过来了,二人上车,直奔红石林场而去。

东西出了问题,红石林场比他们更急,提前派了人在火车道边等着。

见还跟来个腿脚不便的郭长安,对方显然皱了一下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带着两个人朝耳场走去。

严雪一远远看到红石林场那耳场的砖墙,就忍不住问对方:“你们这地址是谁选的?”

红石林场跟金川林场的关系一般,当初并没有找她选址,但她早就把注意事项说了,怎么还能选成这样?

紧靠着山头和住宅区,坐北朝南是坐北朝南了,但有山和住宅挡着,通风要差上不少。

结果对方说是他们书记亲自选的,这严雪还能说什么,毕竟盖都已经盖完了。

几人赶到耳场,之前那个领队和秦玲都在,还有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说是红石耳场的负责人。

负责人跟严雪和郭长安说了几句,就叫那领队来说明情况,竟然好像并不参与生产。

这年代就连很多大队书记都只是半脱产,严雪本想直接问情况的,见此也只好问那领队,边问边四下寻找,“你们这都是在哪洗手?”

领队指了墙边几个水盆,还帮严雪换了盆新水,严雪洗完,又找酒精将手仔细擦过一遍,才往放着菌种的屋子走去。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地上摆着的罐头瓶,确实有不少里面都长了毛,还挺明显的。

严雪蹲下来检查了下,那些绒毛或呈白色,或呈绿色,显然都是滋生的杂菌。

“好像是木霉。”郭长安撑着那只好腿俯下/身看了看,也皱起眉。

自从决定把木耳种植做大,严雪就托瞿明理弄了些有关霉菌的书籍,两人都看过,也都猜出了是什么情况。

但就是猜出来了,才更想不通,毕竟木霉多出现于高温高湿环境,现在才四月末,怎么也算不得高温。

严雪蹙眉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环境,问那领队:“菌种之前一直放在这个屋吗?”

“对。”领队点头,“从拿回来就放在这个屋,一直没动过。”

“那不对。”严雪立马否定,“你这屋白天不会超过零上10度,晚上更低,不可能生出木霉。”

郭长安也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这种霉菌高温高湿环境下才会产生,通过在空气中的孢子传播。”

两人都看着那领队,倒把领队看得眼神一闪,“就放在这个屋,不放这屋还能放哪儿?”

严雪和郭长安注意到了,立马敏锐地察觉到这里面恐怕还有事。

但不等他们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道:“自己东西出了问题,还怨人家没放好。”

是秦玲的声音。

严雪看过去,领队甚至低声叫了她一声:“小秦。”

语气里带了警告,秦玲却依旧不忿,“我哪说错了?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有问题。”

她一指地上那些罐头瓶,“要没问题,好好的拿回来动都没动过,就长毛了?”

“小秦!”这回领队声音都变严厉了,“人家严技术员好心过来帮咱们看情况,你怎么跟人说话呢?”

“她哪是好心?”秦玲直指严雪,“我看她就是因为当初我不服她诗朗诵站中间,记恨我,故意把坏的卖给我们林场!”

这就是指责严雪公报私仇了,郭长安虽然不知道诗朗诵那件事,还是沉了脸,“你说话注意点,我们试点卖出去的菌种就没有坏的,有杂菌的培养过程中就挑出去了,不信你们可以问其他林场。”

“卖给其他林场的肯定没有,卖给我们的就不一定了。”秦玲还是冷笑,态度咄咄逼人。

这边动静太大,不一会儿就把那位负责人也引过来了,“这是咋了?”

都没等严雪和郭长安开口,秦玲就先说了,“他们金川林场把坏了的菌种卖给咱们,还不承认。”

负责人一听,也皱起了眉,“这可不能乱说,你确定他们卖给咱们的就是坏的?”

“不是坏的,难道还是咱们给放坏的?”秦玲说,“上百块钱的东西,谁吃饱了撑的给放坏了?”

“这倒也的确是。”负责人沉吟着看向严雪,“严技术员,你看看这事儿怎么处理好?”

“我看这事儿八成是误会,上百块的东西呢,哪能真把坏的卖给咱们?估计是疏忽了。”领队打起了圆场。

秦玲闻言冷哼一声,还想说什么,被领队看了一眼,又愤愤把嘴闭上了。

严雪看着他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等都唱完了,才问那负责人:“你们想怎么处理?”

“我看这事还是私底下处理比较好。”负责人说,“毕竟这才第一年卖菌种,就出了问题,说出去也不好听,很影响你们试点的声誉。”

话说得很为严雪他们着想,但细一品,这哪是为他们着想,分明是带了威胁之意。

严雪没说话,反而重新蹲下,又检查起了那些罐头瓶。

负责人看着,就又思忖了一下,道:“要不这样,你们那边应该还有剩余的菌种吧?”

严雪没应声,他似乎也不在意,“要是有,就再给我们二三百瓶,我们也不多要。”

那确实没多要,但一直负责唱白脸的秦玲不是也没说话吗?

果然话刚落,那边秦玲就道:“不行,万一他们又把坏的给咱们咋办?”

负责人一顿,秦玲已经接着道:“我看还是让他们把方法告诉咱们,咱们自己弄,最保险。”

自从严雪蹲下来继续检查罐头瓶,郭长安就也没再说话,听到这里才看了眼对方几人。

想要菌种的培养方法,原来这才是他们的目的,真是好大的胃口。

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多菌种都生出了杂菌,是不是他们故意弄的了。

而且这事确实不好办,万一红石林场到处宣扬他们金川卖坏菌种,对他们的声誉绝对有影响,说不定还会被局里批评。

郭长安皱紧眉,那边严雪却已经拍拍手上的木屑站起了身,“你们赵书记在林场吧?”

她直接看向那位负责人,“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领导作见证,才好解决不是?”

负责人想了想,还是去把赵书记请了过来,严雪这边也去叫了那位开摩托卡的同志。

严雪和郭长安直接将东西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等人一来,就说了大概的情况。

“你们确定东西我们卖给你们的时候就是坏的,并希望拿到培养方法,自己培养是吧?”严雪看了眼秦玲几人。

被拉来作见证那位开摩托卡的同志顿时就急了,“啥意思?俺们林场试点的菌种咋可能是坏的?”

倒是红石林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包括刚被找过来的那位赵书记。

严雪也不在意,直接从罐头瓶里抓出一把,“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的培养基里少了一样东西?”

那领队和秦玲脸色当时就变了下,郭长安一听,也赶忙弯下身,“他们的培养基?”

他伸手进罐头瓶里也抓了一把,在指尖一捻,就觉出了不对,“这不是我们的菌种。”

“咋就不是你们的菌种了?除了你们,谁还会弄这玩意儿?”秦玲到底年轻,沉不住气。

郭长安却已经可以肯定,“不是我们的菌种,你们这培养基里少了一样东西。”

原种和栽培种的培养基里只有1%的石膏,看起来可以忽略不计,但这1%的石膏却起了不少作用。

一来调节PH值,中和培养基在代谢过程中产生的酸性物质,使菌丝的成长环境保持稳定;二来也能填充基质空隙,增强透气性和保水性,避免木屑等物质压实导致水分流失或者杂菌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