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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妖怪保姆 霍香 19111 字 5个月前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就是你说一些没意义的屁话打扰我复习?”

桂熙的眼神太冷,男人不禁打了个寒颤,但马上扬起笑容道:

“我可以帮你考试过关的,只要你叫三声——”

这下不等男人说出那荒唐的条件,桂熙就干脆地一脚踹到了他的肚子上,直把男人踹出了几米远,在地上翻滚跳跃然后归于平静。

“你不知道备考期间禁止喧哗吗?”

桂熙一边把拳头捏得嘎吱响,一边黑着脸朝男人走过去:“浪费我二十分钟,你知道我能刷多少题吗?”

男人看着越来越近的桂熙,害怕地蜷缩身子,瑟瑟发抖道:“我真的是来帮你们的!我真的不是坏人!”

就在男人等着桂熙的拳头落下来的时候,却突然感到头顶一凉,桂熙一伸手把他的帽子摘了下来。

“你这帽子也太丑了。”桂熙把玩着这丑帽子,嫌弃道。

男人惊呼一声,立马伸长了手想要把帽子抢回来,可桂熙的枝条越生越高,他怎么也够不着。

于是男人捂着头东张西望,似乎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周围都被挡得死死的,最后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蹲下身去。

“他也没秃头啊,这么紧张干什么?”辛回疑惑地看着他。

“谁知道呢,可能有什么见不得的人的地方吧。”桂熙面无表情地说道。

然后话音刚落,就看着男人男人瘦高的身形突然扁塌下去,像是被抽干了水分一样,迅速萎缩变小,最后竟然变成了一条细长的青

蛇。

青蛇和两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辛回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啊啊啊啊有蛇啊!!!”

然后辛回就“啪叽”一声便晕倒了。

第46章 名曰升卿,呼之大吉这既然是白送的东……

“你怕鬼就算了,怎么蛇也怕?”桂熙拖着辛回的后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辛回从被拖行的后背疼痛中醒来,扭头就看见了一条同样和他一样被拖着的青蛇,正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

“蛇啊——”

辛回尖叫一声,又“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青蛇见状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然后他扭了扭身子,朝拖着他闷头走的桂熙吐了吐蛇信子,好声好气地商量道:

“这位妖怪,你真的没有愿望吗?我可以帮你实现的,不花钱哦。”

桂熙懒得搭理他,只一个眼刀飞过来,青蛇就讪讪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青蛇又不死心地说:“那你可以把帽子还给我吗?我不戴帽子有点没有安全感。”

“你再说话我会让你感受到来自地府的安全感。”桂熙的表情在暗沉的夜色中显得十分阴森。

青蛇身子一抖,翘起尾巴尖在嘴巴处比了个把拉链拉上的动作,接着用尾巴尖给自己头上堆了个小帽子,然后彻底闭嘴了。

晏清正在香甜的梦乡里徜徉,忽然听得一声“砰”响,他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冷风呼呼呼灌进来。

还没睡醒的晏清就感觉有什么软趴趴的东西砸到了他的床头,他睁开朦胧的睡眼,便和一双黑豆豆一样的蛇眼深情对视。

三秒后,晏清发出一声刺破夜幕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蛇啊!”

然后“砰”的一声撞到床头柜上晕了过去。

坐在地上的桂熙手撑着下巴,看着悠悠醒来的辛回和晏清,嫌弃又疑惑道:

“蛇有这么吓人吗?”

“对啊对啊!蛇多可爱啊!”青蛇在一旁不服气地帮腔道。

桂熙一个眼神飞过去,青蛇就戴着尾巴做的小帽子闭嘴了。

晏清有些尴尬地咳了咳,瞥了一眼青蛇,悄悄坐得离他远了些:“这蛇你在哪儿捡的?”

“他就是今天驾校的男人。”桂熙拿出那顶奇怪的帽子,在青蛇渴求的目光中递到了晏清手里:“摘下帽子后他就变成蛇了。”

晏清拿着帽子,若有所思一阵,缓缓开口道:“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古籍中记载,“山见大蛇著冠帻者,名曰升卿,呼之大吉”。”

晏清定定看向地上的青蛇,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大蛇升卿吧。”

当晏清第二次唤出青蛇的名字时,青蛇的身子渐渐直立起来,在半空缓慢摆动着,然后化作了人形。

升卿一化作人形就连忙夺过晏清手里的帽子戴到了头上,这才松了一口气,晏清见状还想说些什么,升卿又慌忙阻止道:

“你可千万不要再喊我的名字了!”

晏清不解皱眉:“这是为何?”

升卿一边警惕地盯着桂熙,生怕她又抢自己的帽子,一边小声嘀咕道:“因为我不想实现你的愿望”

这不是升卿第一次提到要帮人实现愿望这件事了,晏清知道世间有不少妖怪通过交易来实现对方的愿望,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升卿偏偏要缠上桂熙和辛回。

“你帮人实现愿望,需要对方付出什么代价?”晏清冷下声音问道。

升卿一愣,忙摆手:“不用的,不用的,什么代价都没有。”

“纯白送啊?”辛回惊讶道:“你这蛇心眼还怪好的。”

升卿被辛回一夸,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嘿嘿两声:

“不过,这既然是白送的东西,那质量就不太有保证了……”

升卿的声音很低,不等众妖听清,他又双眼放光地看向桂熙和辛回:“我真的不是坏妖怪,你们一定有什么心愿吧,很简单的,只要呼喊三声我的名字——”

这下连辛回都觉得这条蛇有问题了,哪有上赶着求着让人许愿的,这天上的馅饼也没有这样的掉法。

“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人许愿呢?”晏清皱眉道,打断了升卿想要蒙混过关的话:“如果不说清楚,我们就只有请你出去了。”

一旁的桂熙已经开始噼里啪啦捏起了指节,升卿有些紧张地吐了吐蛇信子,才磕磕绊绊道:

“因为,那个,我的许愿业务量一直没达标这都快月底了,这个季度的升仙考核我又过不了关了”

晏清没费多少劲就捋清了升卿的话,恍然道:“所以你是在冲业绩。”

“凡是人便有心愿想要实现,你这应该是供不应求啊,怎么还会业务不达标呢?”晏清不解道。

升卿叹了口气,话匣子彻底打开来:“你不知道,这一行很卷的——”

想要成仙,那简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尤其是他们这种大山里出来的妖怪,没有光辉灿烂的背景,也没有庞大的修为功法,更缺少提拔指点的贵人,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摸索,一次次撞南墙走下去。

“我的升仙考核任务是实现一百个人的心愿,并且满意度达到90%。”

“那你现在完成多少了?”桂熙好奇问道。

升卿的脸色一片灰暗:“如果加上你们两个,那就有十个了。”

“满意度呢?”

升卿的脸色彻底变黑了,他有些自暴自弃地掏出手机打开“升仙一点通”APP,点到客户满意度界面,上面是鲜红的“49%”。

桂熙心里稍微有点平衡了,这和她的科目一分数不相上下嘛。

辛回震惊于他的满意度竟然这么低,气愤填膺道:“这些人也太坏了吧,你都帮他们实现愿望了,他们还不满足!”

“呃,其实也不全是他们的问题吧”升卿又吐了吐蛇信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毕竟我只是个小妖怪嘛,能力也有限——”

辛回的正义感开始迅速膨胀:“那也不对啊,你都白送了,那些人还要求那么高干嘛!”

一听有人给他撑腰,升卿也渐渐挺直了背,开始大吐苦水道:“对啊,我都白送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不就是考试想要考90分的,结果我只让他考了9分吗!不是说零可以舍去不写吗?再怎么说我也对了一个数字啊!”

众妖听见皆是一愣,半晌辛回硬着头皮开口:“但这话又说回来——”

不过升卿已经控制不住,滔滔不绝了:“还有许愿想要挣大钱的,虽然他买的彩票没中奖,但他第二天就被车撞了赔了二十万啊!”

“还有哭着喊着要和白月光修成正果了,最后不是也结婚了吗,虽然孩子不是他的,但是媳妇是他的啊!”

升卿还在喋喋不休,这边晏清已经开始一脸严肃地给桂熙和辛回上课:

“看吧,我说便宜没好货吧,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贪小便宜!”

等到升卿把他仅有的客户们吐槽完后,他才倚着墙颓然地叹气道:“你们不知道,我们这行竞争很激烈的。”

“国外有个叫阿拉灯神丁的一直想过来,因为我们这边业务量比较大嘛。但咱们这儿的海关一直没给过,因为他穿的太暴露了,还搞染色纹身啥的,不符合社会公序良俗。”

辛回恍然:“哦,所以你才穿这么多。”

“哦,那不是,我是为了防晒。”

说着升卿挽起袖子向大家展示自己白皙的皮肤:

“我的皮肤比较娇嫩,每天都要擦保湿霜、敷面膜的。”

在众妖无语的视线中,升卿接着又惆怅地说道:

“我还被五通神手下的地下组织威胁过,说我不交易纯白送,这属于恶意竞争行为,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最后还是他们看我送的不大,才放了我一马。”

看着这“49%”的满意度,也很难对这么

一条蛇下手吧——

“那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想要桂熙和辛回许愿呢?”

晏清百思不得其解,和自己这个正常人沟通不比跟两个傻子费劲强啊!

“聪明人总是贪得无厌,他们想得太远,要得太多,让他们满意太难了,而我法力低微,无法满足那些太宏大的愿望。”

“贪得无厌”这可不是个好词,晏清瞬间皱起了眉。

“那我问你,你现在最迫切的愿望是什么?”见晏清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升卿开口问道。

晏清脱口而出想说让桂熙和辛回通过科目一考试,又觉得不太够,应该直接让他们通过驾照考试,转念一想还不如直接让他们找到一个好的工作,永绝后患。

这些念头在晏清脑子里打转,等到升卿带笑的眼神望过来,晏清才如梦初醒,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撇过头去。

“聪明人都是这样的。”

升卿宽慰晏清道,转而看向一旁的辛回:

“那这位妖怪,你现在最迫切的愿望是什么?”

“我想吃一碗加大份的黄焖鸡。”辛回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老老实实道。

升卿一副获胜的表情,转而看向桂熙:“那你——”

“我想打断你的腿。”

桂熙同样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冷酷,并且开始挽袖子。

“放心,这我不用许愿,我现在就能干——”

第47章 不及格的话,你会打我吗?“包会的。……

长参牵着同样被吵醒的小桂枝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桂熙光着脚丫满屋子抓蛇,而辛回和晏清两个大男人紧紧抱在一起,踮着脚尖缩在墙角,还一边苦口婆心劝说“桂熙你下手轻一点别把他打死了”,一边捂着眼睛鬼哭狼嚎“啊啊啊有什么滑滑的东西从我的脚背上溜过去了!”的非常糟糕的景象。

“大晚上吵吵啥呢!还让不让人睡觉啦!”长参双手叉腰,拉着张小脸大声批评道。

长参的话音刚落,一条青蛇就窜到了他的跟前,摇摇摆摆地直起身子睁着一双无辜的豆豆眼看着他。

长参沉默,长参擦了擦眼睛,长参张开了嘴巴——

“啊啊啊啊有蛇啊!”

就在长参要昏过去的前一秒,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忽然从旁边伸了出来,“吧唧”一下捏住了青蛇的脑袋。

“哇,是虫虫!”小桂枝一手捏着蛇脑袋,一手抓着蛇尾巴尖,眼睛亮亮地对身边的长参说道:“大爷,好长好长的虫虫!”

长参看着快要怼到自己鼻子上的蛇脑袋,惊恐地屏住呼吸,把祸水东引:

“好枝枝,快拿开点,拿去给你的清清和辛回哥哥看看。”

听话的小桂枝立马举着比她还长的青蛇“噔噔噔”朝角落的辛回和晏清跑了过去:

“清清、辛回哥哥,看,快看虫虫!”

“啊啊啊枝枝快放下!这可是蛇啊,会咬人的啊!”

晏清一脸担心地想要伸出手去把蛇从桂枝手里抢过来,但中途又害怕得收回手来,只得抱着脑袋喊道:

“桂熙!快把那东西从枝枝手里拿走!”

桂熙单手便把小桂枝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把小桂枝手里的青蛇绕了个圈,直接做成个项链挂在小桂枝的脖子上,顺便嗤道:

“我倒要看他有胆子咬人不?”

在桂熙威胁的目光下,青蛇乖乖咬住了自己的尾巴尖,装死变成了一条项链。

“哇,冰冰的!”小桂枝摸了摸脖子上的新项链,又用脸颊蹭了蹭,一脸新奇地说道。

“喜欢吗?”桂熙摸摸小桂枝的脑袋,一脸慈爱地说道:“喜欢的话我明天抓更多的蛇回来——”

“千万不要!!!”晏清、辛回和长参齐齐伸手大吼制止道。

晏清堪堪捡回来一些理智,疲惫地揉了揉额角说道:“升,不,这位蛇兄,你还是恢复人形吧,你这个样子,我们实在是无法正常沟通”

升卿看了看桂熙的眼色,这才慢慢从小桂枝的脖子上滑了下来,临走时小桂枝还恋恋不舍地摸了他一把。

重新捡回帽子的升卿变回人形后,心有余悸地离桂熙和桂枝远了些,瘪着嘴有些委屈地开口:

“你们不许愿就算了,我走就是,打我干嘛?”

晏清也觉得有几分抱歉,试探着说道:“那要不,我们许个愿给你冲冲业绩?”

“这感情好!”升卿一下子喜笑颜开,拿出手机点开“升仙一点通”APP,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咱们这边是几位要许愿啊?”

晏清想起他不给聪明人许愿的原则,犹豫了一会儿,坚定地举起四根手指头:“四位。”

而被归为笨蛋一列还不自知的三妖一人们,在升卿面前乖乖排队先登记个人信息。

“妖怪种族是?对,化形地点和时间也要,如果有妖员证最好,因为也发生过有重名的导致实现愿望的时候找错了对象的事件,所以信息要如实填哦,后期神仙工作组可能还会进行抽查回访。”

经过好长一番填写信息的流程,最为乐于助人的长参第一个端坐在升卿面前,迫不及待要说出自己的愿望。

“请先喊三声我的名字——升卿。”

长参信心满满地喊道:“升卿!升卿!升卿儿!”

“等等,不太对!”升卿连忙喊停,觉得大事不太妙:“这位人参妖怪,我看您的出生地是北地吧,您这个口音能不能稍微改一改——”

“咋的,嫌弃我有口音啊!”长参瞪着眼睛开始生气。

“不是,那个您喊得不标准,我这边语音识别不了,就没法进行下一个步骤啊!”

“爱咋咋地,我还不许了呢!”一向引以为傲的口音被嫌弃,长参撇了撇嘴,起身拍拍屁股走掉。

第一项业务失败的升卿叹了口气,然后又强打起精神看向下一位顾客。

小桂枝坐在地上,睁着大眼睛歪着脑袋盯了会儿升卿的帽子,然后缓缓抬起手指说道:

“好丑!”

心脏再次中了一箭的升卿默念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然后扬起笑容,夹着嗓子说道:

“小朋友,你有没有什么愿望啊?比如想吃什么东西,想要什么玩具?”

小桂枝咬着手指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兴奋起来:“我,我想要,要那个——”

“等等小朋友,在说出愿望之前要先跟着叔叔说三句话哦。”升卿极尽和颜悦色,耐心指引道:“来,跟我念,升——卿——”

“辛——清——”小桂枝张着小嘴巴,露出一口小白粒的乳牙有样学样道。

“发音不对哦,再跟我学一次,升——卿——”

“森——亲——”

“不对不对哦,你这前后鼻音不对哦!”升卿又感到大事不妙了,着急得汗都要出来了:“再来一次,升——卿——”

“孙——七——”

得了,这下声母韵母都不对了!

“小朋友我们再来,再来一次啊!”

升卿还在坚持不懈试图纠正小桂枝的发音,可小桂枝不愿意了,扯着嗓子开始喊了起来:

“书——七——生——秋——桑——区——呜呜呜哇啊啊啊!”

小桂枝这一嗓子嚎出来,全屋子的人都围了过去,升卿紧张地想要安抚她,却被辛回一屁股给挤了出去。

“乖乖枝枝,不哭了,不哭了啊!咱们不学了,不学了!”辛回把小桂枝搂在怀里轻轻摇晃着哄道。

“枝枝是不是困了,想睡觉了?”晏清握着小桂枝的手轻声问道。

这时桂熙已经拿着冲好的奶粉走了过来:“快来吃东西了,乖,枝枝别哭了!”

长参试了试温度,帮忙把吸管塞到枝枝嘴里,摸摸脑袋哄道:“枝枝慢慢喝,真乖,喝了咱们回

去睡觉觉,大爷待会儿给你接着讲熊瞎子的故事。”

就剩升卿一条蛇站在最外面坐立难安,眼看着长参牵着吃饱喝足的小桂枝回房间睡觉了,升卿才低下头愧疚道:

“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回来。”桂熙在椅子上大马金刀地坐下,语气冷酷:“我还没许呢。”

桂熙的话一出口,升卿的腿已经早于意识地扭了回来,在她面前恭敬坐下:

“请,请问您有什么心愿——”

晏清看着眼皮直抽抽,为什么实现愿望的这么卑微,许愿的反倒这么霸道啊!

喊了三次升卿的名字后,桂熙手指敲了敲太阳穴,故作深沉实则脑袋空空地思考了一会儿,说道:

“我要科目一考试及格。”

“好的,你的愿望这边为你登记好了。”

升卿的手指在APP界面灵活地敲着:

“我是此次愿望的实施专员升卿,很高兴为你服务。请您耐心等待愿望的视线,期间平台也会跟进我的实施进度,任务完成后平台会收集用户评价,麻烦给我一个五星好评。”

已经为八位顾客服务过的升卿对这一套流程十分熟练,迅速处理好桂熙的愿望申请后,升卿又看向最后一名顾客辛回:“请问您——”

辛回还不待升卿问出口,已经大喊了三声他的名字,然后迫不及待道:

“我要一份加大份的黄焖鸡。”

辛回的姿势爽快得像在饭店点菜,晏清还来不及阻止他,他就把这微不足道的愿望脱口而出了。

显然升卿也没遇见过如此简单又爽快的许愿,动作极快地提交辛回的许愿申请,然后飞奔出门,只留下一句:“等我十分钟,黄焖鸡马上就到!”

升卿离开后,晏清开始暴打狐狸头:“一天天就知道吃!就知道吃!好好的愿望就给你浪费了!”

桂熙懒得参与他们,转身道:“我去复习了。”

晏清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许了愿就不准备复习了”

毕竟桂熙有多厌恶学习这件事,众妖是有目共睹。

“那条蛇的法力有多低你又不是没看见,我哄他玩儿呢。”桂熙扔下这句话,就潇洒离开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科目一考试那天,站在考场门口最紧张的居然是升卿。

“如果不及格的话,你会打我吗?”升卿带着几分惶恐看向桂熙。

“包会的。”桂熙回望向他,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晏清本来还有些好奇升卿要怎么帮桂熙考试及格,结果升卿的做法居然就是简单粗暴地使用隐身法术,然后偷看晏清的答案再来告诉桂熙。

“这个选A,晏清就选的A,唉唉,那个是B,不是D啊!你不要乱选啊!”

升卿焦急地戳着桂熙的电脑屏幕,在考场里急得像绿头苍蝇一样转圈圈,可桂熙就像没听见一样,仍然固执地选了她想选的答案。

一旁的辛回听了也馋,一直给升卿使眼色,想让他帮自己也传传答案。

连一向以作弊为耻的晏清也默许了升卿的这种行为,可桂熙却对升卿的话充耳不闻,最后还嫌烦地直接一巴掌拍在升卿脸上,像拍扁一只吵人的蚊子一样,把他彻底消音了。

“这要是考不过你可不能怪我了”

最后升卿也放弃了,退而求其次地帮辛回传起答案来,辛回自然求之不得,抄的不亦乐乎,满心觉得自己这回指定能考个一百分,他按下提交试卷的按钮,等待答案的空隙里还悠闲得伸了个懒腰。

“嘿嘿桂熙不懂得珍惜,让我捡了个——”

“大便宜”几个字还在辛回嘴巴里打转,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声喉咙里冲出的尖叫冲散了!

“啊!12分!怎么可能!”

辛回“噌”地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喊道,直到讲台的监考员维护秩序道:“考场内不要大声喧哗!没有及格的考生退出考场,等待下一场考试。”

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显然大家也听到了辛回12分的丰功伟绩,但辛回仍坐在座位上不愿意接受现实,甚至想要上台质问监考员,明明他和晏清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为什么——

“大家不要东张西望看别人的啊,这都是电脑随机出题,每个人试卷都不一样,你看了别人的也没用。”监考员适时提醒道。

什么?!

辛回和升卿面面相觑,天都塌了,表情比遭雷劈好不了多少,合着他们辛辛苦苦忙活这一阵,全白干了!

这一情况也令晏清始料未及,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能保下辛回这一个种子选手,没想到竟然是全军覆没

就在晏清向桂熙的方向顺势投去哀痛的一瞥时,桂熙已经答完题站起身来,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们,轻哼一声施施然向考场外走去。

只留下写着“考试合格”的电脑界面,和一个深藏功与名的背影——

第48章 升仙路漫漫“请问您有什么心愿吗?无……

“你背着我学认字了?!”

继被考试背叛后又被桂熙背叛的辛回,发出堪比失恋的痛彻心扉地怒吼:

“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文盲吗?”

“文盲狐狸,从现在起对我尊重点。”桂熙气定神闲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和衣领,随即带着几分得意洋洋道:“我可是一个有文化的妖怪了。”

“所以你说要推迟两周考试,是一直在学习认字和复习考题?”

晏清的表情复杂中带着点欣慰,像是看着青春叛逆期跟着黄毛跑掉的女儿幡然醒悟、改邪归正、一心向学了。

桂熙本来也准备用辛回向她倾囊相授的“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技巧蒙混过关的,但那天抱着枝枝无意间在电视上看了一个行车安全教育视频后,桂熙就改变了主意。

看完那些或因为闯红灯出车祸,或因为酒后驾车撞了人,又或是因为超速行驶而酿成惨祸等一系列惨剧后,桂熙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不是都认字吗?他们不是学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而且还通过考试了吗?

为什么还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造成这样的人间惨剧呢?

最后桂熙想明白了,这些人大概和自己一样都是文盲,企图在考试中蒙混过关,所以才连这么简单的交通规则都学不明白。

那如果像自己这样连规则都学不明白的人或者妖怪开着车走在路上,像枝枝这样的小孩儿该多么害怕啊!

那她还能放心枝枝出门吗?她将会一直生活在恐慌中。

所以桂熙捡起了晏清很早之前为她和辛回准备的识字册子。

“生活中常用的汉字不超过千字,《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更有大量的重复词汇,重复加深记忆,学习起来不会太难。”

当时晏清是这样告诉他们的,而桂熙和辛回陷入对考试天生的恐慌中,下意识忽略了这个最笨的办法,开始选择一些歪门邪道。

但好在浪子桂熙及时回头,悬崖勒马,重新走上了正道。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也有了一个不错的结果。

只是打死晏清也想不到,桂熙的识字启蒙书不是《千字文》和《三字经》,而是《道路交通安全法》!

“其实真正学起来嘛,感觉也就那样。”

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桂熙,终于能够故作云淡风轻的摸着下巴,装逼的说出这么一句话了。

只剩下轻舟已撞大冰山的辛回无能狂怒,只能抓着升卿疯狂摇摆泄愤:

“谁让你给我传答案的!我许愿了吗?不带这样强买强卖,说不定我能猜对的呢!我要给你一星差评!”

晏清及时出来主持正义,制止了胡闹的辛回,正色道:“时间不多了,你也回去从认字开始学习吧?”

辛回傻眼:“我吗?我只是一只狐狸啊!”

“如果你因为不认字而拿不到驾照,那时我会让你变成“一张”狐狸。”晏清微笑着威胁道。

辛回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很快就被押送回家,喜提单人牢房。

而升卿也跟着他们灰溜溜回了家,在桂熙面前徘徊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地开口:

“桂熙,我这回没有帮到你,你还愿意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吗?”

“可以啊。”桂熙一边翻着《道路交通安全法》,一边浑不在意地说

道。

“真的吗?太感谢你了——”

升卿感谢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的手机发出“滴”的一声提示音,他打开手机来,发现是“升仙一点通”发来的祝贺信息。

“有一位顾客为您的服务打了五星好评哦!您现在的顾客满意度是61%,离成仙的越来越近了,请继续努力哦!”

升卿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没道理啊,一般顾客的评价会在一个月左右才会反馈到界面啊,这次桂熙就随口一说,就评价完了?

他又看向桂熙的信息界面,上面评价一栏还是灰色的,这不是桂熙给的评价,那还能有谁?

升卿点进最新评价的顾客信息界面,上面显示的名字是:

“段明允。”

听到升卿念出名字后,桂熙也从书里抬起了头,可升卿没有注意到桂熙的异常,他还沉浸在惊讶中久久无法回神。

段明允是升卿的第七个顾客,那时升卿正被那位得了9分的倒霉学生打了最低的一星评价,魂不守舍地在学校里游荡的时候,正好碰见了在教室里偷看学生传的小纸条内容的段明允。

一蛇一鬼相遇的时候,都被对方吓了好大一跳,待到双方平静下来后,听说了升卿遭遇的段明允,非常仗义地提出要帮他。

“你有什么心愿吗?”升卿问道。

“我不想当鬼了,我想投胎转世。”段明允认真道。

这个愿望可太大了,升卿一听就沮丧地垮下肩膀垂下头去:“这,我办不到——”

“那,那可怎么办啊?”段明允看起来比他还要着急,在原地打转:“会不会影响你的业绩啊,我可不可以换一个?”

“按道理来说是可以,但是我的法力不高,很多事情都完不成,所以满意度才一直这么低”

升卿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然后一只无形的阴冷鬼手拍上了他的肩膀,段明允爽朗的声音响起:

“那升卿兄,就麻烦你帮我买一本最新最好笑的笑话书回来吧。”

升卿惊讶抬头:“就这个,这么简单吗?”

“这可不简单哦!”段明允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才一脸郑重地说:“如何在一大堆笑话书中挑选出最好笑的一本也是需要技巧和学问的”

后来升卿为段明允买回了一本笑话书,然后他们俩一起坐在教室阳台的栏杆上笑得前仰后合的看完了那本书。

最后他们分别的时候,段明允在夕阳下笑着朝他挥手喊道:

“升卿兄,你一定要早日成仙啊,我等你送我去投胎!”

那一天是升卿接受升仙任务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而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段明允。

“不知道段明允现在怎么样了?我的任务完成得这么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帮他投胎”

“他投胎成功了哦。”桂熙翻过一页书,淡淡道。

升卿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什、什么!他投胎成功了?!”

“对啊,他选中了晏清,晏清考上了状元,他就成功投胎转世了。”说着,桂熙指向角落里的一摞笑话书:“那些书还是他留下来的。”

升卿愣在原地,心中涌起万般情绪,既为段明允感到开心,又觉得缘分实在太过奇妙,他竟然能遇到帮助段明允投胎的桂熙他们

太多情绪积攒在心头,他的眼角竟不知不觉浸出几滴泪来:“没想到他比我的动作快多了,我原本还想快点完成任务去帮他的,反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升卿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桂熙安静的听了一会儿,忽然关上了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他道:

“段明允对你许了投胎的愿望吧。”

升卿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立马摇头道:“但我的法术太差,根本没法实现——”

“可他投胎成功了啊。”桂熙看着升卿,一本正经道:“我的科目一考试最后也通过了。”

“我不觉得一个法术太差的妖怪,能够实现这么难的两个愿望。”

升卿被桂熙的逻辑绕了进去,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可愿望的实现完全是凭借你们自己的努力,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有没有关系呢?”

桂熙站起身来,没有再多看他一眼,准备去叫午睡的小桂枝起床去楼下的儿童乐园玩。

“就像天要下雨,树要掉叶子一样,谁说得清呢——”

升卿怔在原地,看着桂熙离开的背影,过了好久,忽的露出个释怀的笑来。

那一天升卿蹲在角落里,把段明允留下的笑话书都看完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横飞,把辛回吓得够呛,非说他被鬼附身了,大喊着要去找人抓鬼。

不过第二天升卿便恢复了正常,他仍然戴着那顶丑帽子,向桂熙他们辞行:

“感谢诸位助我成仙,替我解惑。”

说完升卿向众妖鞠了一躬,又单独向桂熙行了一礼,然后拱手朝大家道:

“升仙路漫漫,我会继续走下去的。”

说完,升卿便转身离开了。后面桂熙他们没再见过他,只是偶尔听到警察似乎在抓什么诈骗犯,据说对方是个戴着奇怪帽子的男人,使用的还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诈骗话术:

“请问您有什么心愿吗?无需任何代价,只要告诉我,我便能帮您实现——”

第49章 用多大劲?方向盘:我free了!……

薛伟民是金太阳驾校的金牌教练,从业时间十余年,教学经验非常丰富,每年能带领上百名学员通过考试拿得驾照。

但这天薛伟民站在驾校操场上,看着自己待了这么多年的场地,缓缓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一万个里面有一万个不对劲。

倒车入库边线角落上那棵歪脖子树,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长直了一点?叶子也变得更绿了?

薛伟民揉了揉眼睛,绕着歪脖子树转了一圈,看见了树干上标记的红点,反复确认这就是那位驾校里的老员工,然后摸着脑袋嘀咕了一句“奇了怪了”离开。

也就没看到慢了一步走过来的桂熙,上下打量了重新焕发生机的树,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该有的工作态度嘛,虽然你是这儿的老员工了,但也不能就这么躺平对不对!这幸福是奋斗出来的!”

被蒙头灌了一碗鸡汤的歪脖子树抖擞了一下叶片,现在是脖子不歪了,叶子也不黄了,甚至还想开点小花展现一下老员工的风采。

而这边倒车入库练了五遍都压线的学员终于忍不住求助:“教练快帮我看看,我昨天瞄着树上的红点明明就停进去了,今天怎么就不行了?”

薛伟民也越看那树越不顺眼,扭头道:“别看那红点了,不是还教你们看那边的石头吗?”

学员在驾驶位左扭右扭,上下摆头:“我,我咋看不到石头啊!在哪儿呢?”

薛伟民有点不耐烦了,走过去把学员撵下来,刚坐上座位,就拍着方向盘发火了:“谁动后视镜了?我不是说了后视镜方向不要随便动吗!”

学员一见薛伟民发火,鹌鹑似的不敢开口了,而是偷偷瞟了一眼副驾驶的方向,薛伟民没放过学员的眼神,瞪着眼睛就朝身边看去。

只见辛回正弯着身子掰着后视镜调整角度,然后旁若无人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一支防晒霜。

“啊,好晒啊,都快把我晒黑了。”

辛回一边在脸上涂着防晒霜,一边抱怨地嘀咕着,然后就见身边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黢黑大方脸,正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哎呀,教练你也来点!”辛回朝教练慷慨分享道。

看着辛回这张大写着“Hell

oitsme!”的开朗贱脸,薛伟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于是辛回又看着薛伟民一言不发地缓缓升上了车窗,不解其意的辛回一边把脸上的防晒霜抹匀,一边撇撇嘴想到,教练那么黑的脸也确实不需要再涂防晒霜了。

才上班十分钟的薛伟民已经感到了十分的疲惫,等到晏清上车来时,他才渐渐恢复了好脸色。

薛伟民看着晏清一步步调整座椅、插好安全带、踩离合刹车、打火、挂挡、松手刹动作有条不紊、赏心悦目。

嗯嗯,果然还是读书多的人脑子聪明,薛伟民微微点了点头,刚想开口鼓励一下,就听得“轰”地一声——

熄火了。

这驾校里的另一名老学员教练车猛地一抖,直接把薛伟民嘴里的一句夸奖抖掉了。

薛伟民拉起手刹,沉声道:“再来。”

晏清继续气定神闲地重复一系列步骤,踩离合刹车、打火、挂挡、松手刹然后熄火。

薛伟民咬牙:“再来!”

踩离合刹车、打火、挂挡、松手刹熄火——

薛伟民不信邪道:“再来!”

踩离合刹车、打火、挂挡、松手刹熄火——

“再——”

“别来了,别来了!教练!”坐在后排的学员捂着嘴打开车门逃了出来:“快给我们颠吐了——”

看着打开车门逃走的学员们,晏清仍是那副八风不动的世外高人表情,施施然解开安全带,朝薛伟民微点下颌,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然后扶着歪脖子树开始干呕。

“唉唉,别吐我脚上!”歪脖子树抖着叶子尖叫,朝一旁的桂熙喊道:“你快管管他!”

“就装吧你!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桂熙翻了个白眼,懒得管晏清,双手插兜冷哼一声走了。

桂熙上车来的时候,薛伟民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哦,虽然他的脸本来已经够黑了。

“点位都记住了吗?”薛伟民心烦地把空调的风开到最大:“盯着后视镜,看到那条线只剩一半的时候方向盘往右边打死,然后看到那块石头再慢慢回正”

桂熙前面的操作都正常进行着,直到要打方向盘的关键环节,薛伟民瞥了一眼桂熙只打了半圈的方向盘,敲了敲车窗催促道:

“打死,快点打死!”

“打死谁?”桂熙偏头认真看着他道。

薛伟民气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脸道:“你说打死谁!打死我!来来来,打死我!”

坐在后排的辛回差点就蹦起来捂他的嘴了,这话可不兴说啊!桂熙是真的会动手的啊!

好在桂熙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扭过头去:“你在坑我,我才不打。”

而这时的车轮早就压到了黄线,偏到了千里之外,一路朝着边角的歪脖子树怼去。

薛伟民见状也没空再骂桂熙了,直接上手去抓她的方向盘:“我让你方向盘打死听不懂吗?用点劲行不行!”

“用劲?”桂熙抬眸看了他一眼:“用多大劲?”

薛伟民没忍住白了她一眼:“有多大劲用多大劲,你今天早上没吃饭啊——”

薛伟民话音刚落,就听得“嘎嘣”一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那一刻突然悬空了——

他的方向盘,他的老学员,被硬生生掰下来了啊啊啊!!!

“噢,力气好像大了点。”

桂熙略带惋惜地握着free的方向盘,像握着刚摘的新鲜果子一样递到薛伟民面前:

“教练你要吗?”

薛伟民怔怔接过老学员的“尸体”,半晌后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

深刻缅怀了一会儿英勇牺牲的方向盘后,薛伟民把桂熙赶去了后座,让看起来稍微人畜无害的辛回来开车。

事实证明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辛回虽然手忙脚乱了一点,但也能勉强跟上,车能正常启动,也能大差不差地停进库里。

本着好好教教还能用的想法,薛伟民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

“头不要乱摆,看好点位,看好点位!先打死再慢慢回正,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

可辛回是条心理素质极差的狐狸,薛伟民语气越严肃,他的手越抖,在不知道第多少次压线后,薛伟民忍不住阴阳怪气:

“咋的,你是富二代啊,家里有两百平的停车场,想咋停就咋停!”

说着又恨铁不成钢道:“手别握这么紧,没人抢你的方向盘!”

薛伟民一巴掌拍在辛回紧紧抓着方向盘的爪子上,还不忘回头哀怨地看一眼后座的桂熙。

辛回摸着生疼的爪子,也转头看向后面的桂熙,可怜巴巴道:“呜呜呜呜,好难啊桂熙,你来练一会儿好不好?”

在桂熙打开驾驶座车门的时候,薛伟民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扎紧了安全带。

总觉得看到她,就大事不太妙的样子。

而这回的桂熙出乎薛伟民的意料,一切进展得意外地顺利,方向盘也安全的待在了该在的位置上,只是最后的时候车轮稍微压了线。

如果不是安全带绑着,薛伟民都忍不住站起来给她鼓掌了:

“嗯,这回停得还可以,下把打方向盘的时候再快点就行了。”

见到桂熙得了肯定,辛回不由得有些酸:“感觉和我那一把也没差多少嘛,这轮子都压线上了,要是在外面车屁股都撞坏了。”

桂熙看着压着黄线的右后轮,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打开车门:“我补救一下。”

“你干嘛去?还没练完呢?”薛伟民看着桂熙下车,有些不满地说道。

可还不等他扯着嗓子叫桂熙回来,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往左边一歪,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这无比熟悉的悬空感!只是这次悬空的不是方向盘,而是他自己!不,不只是他,是这辆车!

这辆车悬空了啊啊啊!

就在薛伟民惊恐无比的时候,就听得又是“咚”地一声车身落地,车上众人也平安落地,还在座位上还弹了几下。

然后下一秒桂熙就打开车门坐了上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了,现在车不压线了。”

薛伟民闻言慌忙朝车窗外望去,才发现现在的车何止是不压线了,简直是以满分的姿势待在了车库里。

而这时车外才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一旁等着练车的学员欣赏到桂熙这番壮举,纷纷鼓掌赞叹。

“我从来没有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你看见了吗?她一只手就把车屁股抬起来了!”

“她一定是举重运动员,奥运会级别的!”

“天哪!太精彩了,真可惜我没拿手机录下来!”

车外像过年一样热闹,而车内一片寂静,薛伟民缓缓扭过头来盯着仿若无事发生的桂熙,幽幽道:

“这个车,你真的非学不可吗?”

第50章 你不是死了吗?谁?!谁在外面造谣说……

杜云真总觉得最近似乎有人在跟踪自己,但她又疑心是自己的错觉。毕竟自从辛回的事情发生之后,身边总有人或有意或无意地说她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连关系最好的卢美锦也不相信她的话:“噢我的真真,人怎么会变成狐狸呢?你可是科学家啊,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蠢话?”

杜云真固执道:“不然那怎么解释我的家里会突然出现一只狐狸,辛回又怎么会突然消失呢?”

卢美锦眼中带了几分怜悯地望着她:“亲爱的,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喜欢那个辛回,这么久还对他念念不忘。”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对上杜云真安静而坚定的视线,知道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卢美锦不禁叹了口气,终于投降般道:“你得先对我保证你的精神状态正常。”

“我前天才去精神科做的鉴定,需要我把鉴定报告发给你吗?”

杜云真说着便要打开手机,卢美锦连忙阻止她:“不用了,我不想看到你的报告上高得令人发指的IQ数值。”

“既然你非要找个真相,也总觉得世界上就是有妖魔鬼怪,那有一个人可能能帮到你。”

“谁?”

“这人你也认识,你的某一任相亲对象:李凭风。”

“他?”

杜云真皱了皱眉,想起记忆中李凭风花花公子的浪荡样,下意识便要否决。

但卢美锦紧接着说道:“李凭风是个不靠谱的,但有次和他喝酒,他说他的妹妹拜了什么门派,专和那些妖魔鬼怪打交道。”

但卢美锦没说,李凭风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句就是:

“整天拿着

她那鸡都砍不死的木头剑在后院里练,要不是我给她打掩护说她在练武术,是国粹,爸妈早把她吊起来打八百顿了!”

卢美锦是没觉得李凭风的妹妹真能帮到杜云真的忙,但至少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总好过杜云真哪天被什么奇怪的人骗走了。

而且杜云真看起来,真的很疲惫——

看着杜云真眼下的青黑,卢美锦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真真,世界上不只有辛回一个男人,也不是所有问题都有答案。”

“就这一次,不管结果怎么样,就让他过去吧。”

杜云真垂下眼眸,良久点了点头:“嗯。”

李孟连背着暑假作业和李凭风坐在咖啡馆里的时候,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找我出来干嘛?”李孟连先捶了李凭风一拳,才问道。

“给你找了个赚钱的活儿,你不是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吗?”李凭风懒懒靠在沙发椅上,长手抵住李孟连的头,成功阻隔了她的拳头攻击。

“那你来干嘛?”李孟连奋力从李凭风手里挣脱出来,愤愤道。

李凭风勾唇一笑:“作为咱们家的纨绔,我自然得在一旁参观学习啊。”

两兄妹一吵起来就没完没了,就在李孟连马上要上手挠人的时候,杜云真推开咖啡馆的门走了进来。

“杜姐姐!”

李孟连先看到杜云真,忍不住惊呼出声,而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凭风看着李孟连这一串奇怪的举动,不由得挑了挑眉。

杜云真向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便坐了下来,她还没说话,李孟连便先沉不住气地开口:

“杜姐姐,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没什么可以帮你的。”

杜云真和李凭风皆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杜云真才眼神幽暗地望过来:

“解决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妖怪已经处理完毕的意思,所以杜姐姐你不用担心啦!”

李孟连大大咧咧地说着,没有看到杜云真一瞬间沉下去的神色。

李凭风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忽然“哧”地一声轻笑:“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本事,都能一个人解决掉妖怪了。”

“又不是我做的,是神——”

李孟连下意识解释道,但很快意识到自己不能说太多,便瞪了李凭风一眼,背着书包站起身来:

“没事的话,我要去图书馆复习了。”

“等一下。”

杜云真突然出声喊住李孟连,一向冷淡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她站在阳光里,眼眸里是一瞬间的迷茫。

“处理完毕是死了的意思吗?”

李孟连不知道那只狐狸精犯了什么大罪,但既然是周泰都承认的凶神日游神亲自出手,那想必应该不会有好结果。

于是她猛点了下头:“绝对死得透透的,你放心。”

李孟连走后,一旁坐着看好戏的李凭风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杜云真,挑眉笑道:

“杜科学家,没想到你还信这些小孩子才信的东西。”

杜云真这才从怔愣中回神,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已经结账了,今天麻烦你,我有事先走了。”

李凭风朝她举了一下咖啡杯以示感谢,然后一边看着杜云真远去的背影,一边悠哉喝起来。

杜云真照样在实验室待到了最后一个下班,只是不知道是数据的问题还是其他原因,她的心里无端有些烦躁。

去停车场的路上有一段清静人少的林荫路,杜云真停在背风处点燃一根香烟,刚将香烟衔在口中,那种熟悉的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

杜云真站直身体,冷眼看向身后,一棵树影摇晃的黑色阴影下,似乎还藏着其他奇怪的东西。

杜云真抬眼看了看头顶的监控摄像,接着拨通了卢美锦的电话,在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里,她冷声喝到:

“滚出来!”

那藏在树影里的东西似乎被她的话吓到了,在风吹过晃动的枝丫中抖了抖,然后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是准备逃跑了。

杜云真拔腿便追了过去,她知道这样的做法太危险,她应该做的是待在监控下面,等待对方离开。

可也许是多日以来被跟踪的不安,与今日这不知何故的烦躁交织在一起,让她冷静的大脑失去理智的思考,控制不住想要把那个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显然对方也没料到杜云真会直接追过去,树影下逃跑的动作声响更大了,杜云真眼睁睁看着一条黑影窜了出来,就要往灌木丛更深处跑去。

杜云真心下一急,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黑影也听到了她这里传来的异响,忽的停下了脚步,朝她的方向微微侧过头来,似乎有些踌躇的样子。

就是这犹豫又不安的动作,莫名让杜云真觉得有些熟悉,那一刻一个名字在她喉咙里打转,马上要喊出声来——

“辛回!”

卢美锦刚接通电话时听到的就是杜云真这震耳欲聋的一声喊,她先是揉了揉耳朵,然后才焦急地转起圈来。

“真真你是不是喝酒了?怎么又在胡言乱语啊!你现在在哪儿啊?千万别想不开”

杜云真已经顾不得电话那头的卢美锦在说什么了,她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因为她喊出名字而彻底僵在原地的黑影,深吸一口气循循善诱道:

“我摔倒了,你不过来扶我吗?”

比黑影先回应的是电话那头的卢美锦:“天呐你还摔倒了!我就让你少喝点少喝点吧!你到底在哪儿啊,急死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杜云真就安静地坐在地上没有再开口,然后她便看着那道黑影,缓缓地,缓缓地,以乌龟的速度朝她的方向慢慢挪来——

“你再不过来我就打断你的腿!”实在是没有耐心的杜云真拉下脸说道。

电话那头的卢美锦还在持续崩溃:“真真啊,你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啊!你的病情是不是加重了,呜呜我就知道你的病情报告是骗我的”

而听到杜云真威胁的黑影身子一抖,一下子跑了过来,走出树影下,杜云真这才看清对方的身影,全身上下都被黑色衣服裹得严严实实,还戴着黑帽子,活像是半夜里去地里的偷西瓜的。

裹得全身黑的人在杜云真面前和她隔了一段距离慢慢蹲了下来,然后伸出了手——

哦,他的手也非常谨慎地戴上了手套。

他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伸出手来轻轻碰了碰杜云真的膝盖,似乎是在问她伤得怎么样。

杜云真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但其实在衣物和帽子的遮挡下,她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淡淡开口道:“你不是死了吗?”

黑影猛地抬头,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谁?!谁在外面造谣说他死了?

而电话那头的卢美锦已经双手合十开始祈祷:“真真你可别吓我啊,辛回的魂魄来看你来了?”

看着黑影慌张的模样,杜云真忽的一笑,先是浅淡的笑,而后笑意的轮廓越来越大,最后隐隐都笑出眼泪来。

在她越发开怀的笑声中,黑影和卢美锦都陷入了沉默,甚至开始有点害怕。

最后杜云真伸手揩去眼角的湿润,朝黑影伸出手来:

“既然你没死,那就背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