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精神图景 深度结合与临时标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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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结合与临时标记并不一样。

如果说临时标记犹如海面灯塔, 那么深度结合就像是在海港有了个家。

孤独是思考的副产品,它与人生相伴,漫无边际的海面大浪滔天,却终有归家之日。星海之下, 星球倒转, 安定与陪伴从链接的另一端传来。

它是锚定灵魂的塔, 是无论如何都能回归的家,更是容纳疲倦与仿徨的港湾, 只要活着, 胸腔之中的心脏跃动, 精神域之中烙印彼此,从中永远能够感受到永恒的、温暖的、如同美梦般的一场安宁。

让人联想到夏夜酣睡的甜美,冬日温暖的舒慰,临近安然的平静。

凌冽的香草气息变得温暖, 花香的甜蜜散发, 它们自发地上升,纠缠, 侵染、雾蕴、慢慢地、慢慢地将人带入梦乡。

......

裴青在做梦。

他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温暖的阳光透过繁茂的树叶洒向大地, 由春即将入夏的微风吹过树梢, 掠过窗户,摇动椅子旁的月季,微微晃动。

他躺在竹制的摇椅上,盖着小毯子, 眯着眼享受太阳。

他曾经很畏寒,不过或许因为越得不到,所以越想要这种乱七八糟的性格根源,他喜欢冬天多过夏天。

裴青记得这是哪一天, 他才因为夜里温差过大,不小心生了一场连绵的病,断断续续低烧了四五天才好。

这一天的阳光太好,于是他带着自己心爱的小毯子懒散的躺在老人摇椅上晒太阳,去去常年窝在室内的潮气。

房子里安静得如同过去的每一天,只偶尔会有喵咪的叫声。

直到一连串的脚步声打破这种祥和。步伐匆匆还接着电话的男人因为太过注意耳麦里的汇报没太在意院子里躺着的青年人。

十几分钟之后,男人拿着文件从房子里出来,这一会他终于看到了晒太阳的人。

古板严肃的男人皱着眉训斥:“身体不好就不要在外面吹风,小心又生病,回你的房间去!”

裴青眯了眯眼,目光被过于炫目的阳光占据,说出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我已经生病了。”

“都说了不要吹风,你非不听,都多大的人了,还以为是小孩?要让人看着?!”男人眉头拧得更紧,“自己去医院找明德医生,那边我和你妈已经打过招呼,他会照顾好你。”

男人还想说更多,但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起来,一些翻来覆去说惯的陈年老调被咽下去,转而接起电话和别人商量一些事,眼看着就要再度离开。

“老头。”

男人不耐烦地转头,“钱不够了?自己去拿卡,有什么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有事。”

说完又要走。

“老头。”

裴青躺在椅子上,目光仍旧只有那一抹仿佛能够令他流下生理泪水的太阳,“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不小,但那边男人马上跨出院门,又听着电话那边的事,就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以为和平常一样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胡乱的点头,然后就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车,和手下的人一道走了。

裴青闭了闭眼,过于灼烧眼球的刺痛令泪水忍不住滴落,他伸手抹去,又悠悠地晃起躺椅,继续晒起太阳。

刺目的阳光从南边移动,缓慢而又快速的落下。雪白的猫咪在角落里晒够了阳光终于出来,一个跳跃,卧在椅子上,占据了一个偏角,骄矜的打理自己的毛发。

裴青摸了摸它,它没有拒绝。

手机震动的声音响起。

他接通。

文雅的女声从听筒中流出,还夹杂着高雅的外国音乐,只不过很快暂停,留出清晰的安静,“青青啊,我听明德叔叔说你又病了?”

裴青望着漂亮的夕阳,嗯了一声。

“哦哟,要好好照顾自己呀,不舒服就去找明德叔叔,我和爸爸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明德叔叔都有空的。”

裴青又应了一声。

“哎呀,我都让爸爸给你找个保姆了,他就是不听,你自己在家总是让人没办法放心……”

她念叨着,裴青没有打断她的话,等她暂时停了停,说,“妈妈,我在读研究生,住在学校里,保姆进不了学校。”

女人的话停顿。

她沉默片刻,声音又很快明亮起来,“那也要照顾好自己,你身体太弱了,得好好养着,我让人从国外寄了些东西给你,都是上好的补品,记得去拿。”

裴青应了。

女人又分享起自己最近的行程,她随音乐团巡演,十分忙碌。前一段时间没那么多事,但她的同事最近发现了几个好苗子,她也在帮忙带,就没能回来。

说着说着,她就提起了其中一个学生的天赋,赞叹他的能力,说了很多。

裴青耐心的听着,偶尔应声。

“青青啊,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就带你来这边玩,放松放松心情,顺便认识认识妈妈的学生。”

裴青垂眸,没说话。

女人没在意,她又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像是风景习俗,又像是自己同事闹过的笑话。声音轻快,内容幽默风趣,嗓音清脆悦耳,能够令每一个听到她说话的人高兴。

或许搞艺术的就是这么具备感染力,而她天生就有让人跟着她一起愉快起来的魔力。

裴青没有。

临近夜晚的风一吹让他忍不住咳嗽,熟悉的痒意攀爬喉咙,他咳嗽几声,差点把猫吓跑,抓住小毯子肺腑用力,感受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虚弱。

等到终于平静下来,裴青声音已经有点嘶哑,语气却很平静,“妈妈,我要走了。”

对面的话戛然而止,女人困惑道:“你要去哪儿?”

裴青说:“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女人沉默。

良久,她再度高兴起来,说:“是旅行吗,一直待在家里也不好,你找好地方了?带够用品没有,有没有朋友一起?”

裴青慢慢地说:“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旅行,没有带东西,但有人会为我准备好,我有很多朋友在那边,而且没有人打得过我。”

“哈哈哈哈。”

女人以为他在开玩笑,笑了起来。

“那很好呀,青青出去玩要开心一点,不过也要顾及身体,”女人絮絮叨叨地说,“时间长也没关系,爸爸很忙,妈妈也很忙,有人陪着青青妈妈很高兴,钱不要担心,妈妈和爸爸都有在赚,注意安全,好多地方都不太平。”

“嗯。”

他应了一声,又开始看阳光。

“青青说,旅行时间很长,那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青青?”

裴青没说话。

女人还想说什么,但那边有仍旧清朗的嗓音叫了一声老师,女人立马应了一声,又说在给家里孩子打电话让他稍稍等等。

其实不是,裴青想,对面的人说的是外语,他花了一些时间才后知后觉那个男生在说什么。

女人和学生说了会儿,被自己风趣的学生又逗得乐不可支,不小心忘记了时间,这才发现通话还在继续,连忙对裴青说,“青青照顾好自己啊,妈妈还有事要忙,再见,宝贝。”

“嗯。”

电话断开。

当嘈杂的声音突兀断开,周身的安静愈发明显。

裴青仰着头看向天空,哼唱起记忆中的一首无名调子。

记忆里的从前,不是这样。

他在躺椅上晒着太阳,男人顾不上他匆匆打过招呼离开,女人隔着太长的距离忘记时间,如同每一个母亲过问这些之后,就满心事业。

男人的公司,男人的钱财,男人的情妇。

女人的乐团,女人的学生,女人的事业。

不知何时,白色的猫咪再度出现,它甩了甩毛绒绒的大尾巴,一尾巴打在了裴青落下的手臂上,它踩着猫步如同守护者一般蹲坐在他身前,舔了舔毛,额头的一道红痕缓缓显露。

天空酝酿风云与雷暴,院落中的太阳仍旧耀眼。

熟悉的花香一路逶迤,元芳抬头。

因为心理暗示所产生的虚弱从身上缓缓褪去,摇晃空荡的心逐渐安定,裴青掀开小毯子,从摇椅上起身,推开了院落的另一扇门。

入目就是一片荒原,风雪在其上肆意栖息。

裴青的精神域除了这所迷惑般充满阳光的院落,其外都是无法生存、艰苦而又冰冷的荒原。

阳光只存在于漂亮的中心,而寒冷散布全域。

就如同他的信息素,香草的温和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剩下的都是属于冰与雪的凌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