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对视,陆娆愣了下,两秒后,反应过来,开口道:"表姐怎么来了?”
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苏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却被陆娆拉着坐下,“坐坐坐。”
“表姐,我是陆娆。”陆娆主动介绍自己。
落落大方,不卑不亢。
“你好。”苏瑶笑了下,“你怎么会认识我呢?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吧。”
“表姑在家庭群里发了照片。”
“哦,这样子。”苏瑶说,“这家店是你开的?”
“是啊,angle这个婚纱牌子是我自己创立的,表姐今天是来试纱的吗?”
苏瑶摆摆手,“不是,是我朋友。”
“我还以为表姐和琛哥准备办婚礼了呢。”
“没那么快。”
苏瑶言简意赅,不愿多说。
因为叶黎的缘故,导致她与陆娆交谈的时候,心里面总觉得不自在。
“苏瑶。”孙月从试纱间出来。
苏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
“这件怎么样?”
孙月试的第一件是蕾丝婚纱。
一字肩抹胸款,裙摆绣着一大片的铃兰花,试纱镜旁的暖光灯下,略带立体感的花纹像是被一层薄雾包裹着,透着一股梦幻感。
“很好看啊。”
陆娆笑说:“这件很衬你的气质。”
孙月这才注意到苏瑶身边站了一个女人。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
"没错。”
“你好。”孙月打了声招呼。
“我再去试试第二件。”
“好。”
孙月拿了件和蕾丝婚纱完全不同类型的缎面婚纱进了试纱间。
“表姐要不要也去试试婚纱?”陆娆问道。
苏瑶看了她一眼:“不了吧,我不会那么早办酒席的。至少今年一年内不可能。”
“为什么?难道是姑丈不同意?”
“嗯。我爸不想我那么早就嫁出去。”
陆娆笑了笑:"表姐刚回来,姑姑和姑丈舍不得也正常。”
“你呢?婚期在什么时候?”苏瑶问。
“快了,五月订婚,八月结婚。”
“恭喜你了。”
一会后,孙月试了第二件婚纱。
“苏瑶,这件怎么样?”
这次穿的是缎面婚纱,斜肩款式,没有任何多余复杂的花纹,纤细的缎面,绕过肩头,一朵玫瑰点缀在肩头,另一侧,光洁的锁骨裸露在外,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与性感。
“好看,这件好看。”苏瑶忍不住夸道。
孙月站在试衣镜前,仔细打量着自己说,“挺好看,比上一件更高级一点。”
“那就这件吧。”
苏瑶说:“还有其余的款呢,不多试几个。”
孙月很心水这款。
“主纱就这个。至于迎宾的婚纱,我再去试试鱼尾款。”
说完又进了试纱间。
苏月和陆娆又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半小时后,孙月定了主纱,迎宾纱,还有一件秀禾。
她不打算租,而是全部买下来。
付钱的时候,陆娆说:“孙小姐是我表姐的朋友,我给孙小姐打个五折的优惠吧。”
“一共两万二。”
“表姐?你是苏瑶表妹?”孙月看向苏瑶,目光疑惑。
苏瑶点头:“是,我是她表姐。”
孙月喜笑颜开:“那真的太有缘分了,竟然能在这遇见你,谢谢你了。”
“不客气。”
孙月高高兴兴,付了钱。
"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了。”苏瑶对陆娆说。
“表姐慢走。”
“多谢你了,拜拜。”
陆娆挥手,目送两人离开。
出了婚纱店门,孙月不禁感叹,“这姑娘看着年轻,没想到情商那么高,待人接物落落大方,丝毫不扭捏,真的很优秀。”
苏瑶叹口气说:“是很优秀。”
“你怎么了,从刚才在店里我就察觉到你不怎么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
“你撒谎,我还能不了解你,说,到底怎么了?”
苏瑶说:“陆娆是我的表妹,同时也是陈钦的未婚妻。”
"陈钦?就个害得叶黎自杀的人渣?”
“嗯。”
"我去。这也太。”
孙月想到陈钦就来气,就是个害人精。
“凭什么啊,这小子,害了人还能娶到这么好的未婚妻。你把叶黎的事告诉陆娆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说,不能让那人渣再祸害别人,他配不上陆娆。”
“我说了又能怎么样呢?陆娆是我表舅的女儿,跟陈钦门当户对,这个圈子里大多数的人感情生活都没那么干净,陆娆未必不知道陈钦的过去,多说无益。”
她和谢景琛在一起多年,深知这个圈子里的一些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纯良,陈钦和许政津就是最好的例子,两人的感情生活是这个纸醉金迷的圈子最好的写照。
她改变不了什么,也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中去。
“我们走吧,已经五点10分了,晚上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苏瑶不想继续那个话题,问起孙月晚上的打算。
“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孙月说。
两人开车来到一家大型商场。
里面开了家海底捞火锅店。
两人在这里解决了晚饭。
三天后,许家。
下午四点。
众人都在梳妆打扮。
糯米团子穿了一条蓝色的爱莎公主裙,头发扎成丸子头,带着亮晶晶的公主发卡,挥舞着手中的魔法棒。
苏瑶换了件蓝色的抹胸长款礼服,这件衣服是许寒山和陆荷送她的礼物。
LV高定款。
她换了衣服,化妆师和造型师给她淡妆,做造型。
快结束的时候。
许政津忽然推门进来。
“大哥。”苏瑶疑惑,“你怎么来了?”
许政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大哥给你的礼物。”
许政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蓝宝石的项链,椭圆形切割,铂金链条,主石周围一圈细碎钻环绕,蓝宝石既有着庄重感,又藏着一丝冷艳的锋芒。
“来,我给你戴上。”
许政津取了项链,走到苏瑶身后,亲手给她戴上项链。
蓝宝石搭配蓝色的礼服,再合适不过。
苏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今天的装扮,像是童话里的公主。
鼻尖一酸。
“谢谢大哥。”
“谢什么,这是大哥应该做的。”
“时间不早了,爸妈都在楼下等着了,我们下楼去吧。”
“嗯好。”
“来,糯米,舅舅抱。”许政津抱起糯米,
苏瑶还换了双十厘米的高跟鞋。
“下楼小心点。”许政津提醒苏瑶。
“谢谢大哥关心。”
两人来到楼下,一家子人都已经在等着了。
陆荷走了过去,轻轻的摸了摸苏瑶的头发,看着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儿,满眼慈爱,“真美啊,不愧是我的女儿。”
“倩倩,走吧。”许寒山说。
“好。”苏瑶淡笑。
北城,市中心。
柏悦酒店。
从酒店的宴会厅到门口,铺着一条长达十米的红毯,红毯的一侧,摆放着粉白色的玫瑰花,花束下方挂着小小的水晶吊坠,随着气流轻轻晃动,在红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另一侧则站满了媒体记者,他们手里拿着摄像机,对准着门口。
从下午五点开始,宾客陆陆续续抵达,来的人都是北城有名的富商,穿着熨烫平整的西服,挽着女伴或太太的手。
“来,王总,看这边。”
闪光灯不停亮起。
五点02分,一辆白色保时捷停在门口。
谢景琛从车上下来,今天一身白色西装搭配黑色领结,头发打理过,干净整洁,自然有型,手腕上带着爱彼皇家橡树的腕表,冷冽中透着一丝疏离的优雅。
他走上红毯,记者们拍完照后,围了上去。
“传闻谢家和许家不睦,谢总今天怎么来了?”
“谢总见过许小姐了吗?"
“谢总现在是单身吗?”
面对记者一系列的提问,谢景琛淡淡一笑:"我现在不是单身,我来这里,是为了许小姐。"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晚上好。[彩虹屁]
第65章 共舞
◎盛大的舞会◎
“谢总难道和许小姐是恋人关系吗?”
“传闻谢总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孩子妈妈是谁呢?”
谢景琛淡笑:“这个问题等会你们就会知道了。”
说完,转身,往红毯里处走去。
这个回答彻底勾起了记者们的好奇心, 议论起来。
“谢总说她是为了许小姐来的,难道他和许小姐已经在秘密交往了。”
“肯定是了,不然谢总怎么会来许家举办的晚宴。”
“要是真的在一起了, 那可真是门当户对, 天作之合。”
十分钟后, 两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门口。
记者们纷纷把手里的摄像头投向门口。
停在后面的车先开门,第一个下来的是许衍,他牵着许依依,后面跟着许政南和许政津,许政南抱着糯米, 兄弟三人今天都穿着同样的黑色西装。两人从车上下来后,站在前面一辆车的车旁。
陆荷从副驾驶上下来。
司机下来, 走到后排,打开车门。苏瑶和许寒山从车上下来。
许衍和许政南带着孩子并排走在最前面。
陆荷挽着许政津的手,苏瑶挽着许寒山的手。一家人踏上红毯。
苏瑶今日穿了一件天蓝色的抹胸长裙, A字裙的版型设计,裙摆边缘镶嵌着一圈珍珠,脖子上戴了一条蓝宝石项链,高贵优雅。
闪光灯对着他们不停拍摄。
一闪一闪的。
糯米宝宝趴在许政南的肩上, 不停眨眼睛。
记者们拍完照,许寒山不让记者问问题,一家人往晚宴场地走去。
宴会厅内, 灯光亮起。
一家人踏上宴会厅的红毯。
聚光灯打在人脸上, 光影斑驳。
宾客们发出感慨。
“哇塞, 这一家人太养眼了吧。”
“许董事长和夫人真是有福气,儿女双全,子女个个出落得那么标志。”
“啊啊啊,许家三位少爷真的太帅了,能不能分我一个。”
有人感叹苏瑶命好。
“这许小姐真是太有福气了,人生跟小说似的,忽然多出个富豪爹,还有三个哥哥,真的太幸福了吧。"
"我听说谢总和许小姐正在交往中,这一下不仅有富豪爹,还有个高富帅当男朋友,命太好啦。”
苏瑶听着周围宾客的一句句赞美,觉得自己仿佛在梦境中,幸福的冒泡。
她偏头环视四周,寻找着谢景琛的踪迹。
很快就在台下看到了他的身影。
四目相对。
他正在为她鼓掌。
苏瑶冲他微微一笑。
主持人开始说话。
“让我们欢迎今日的主人公,许董事长一家上台,来为我们发表下感受。”
苏瑶挽着许寒山的手,缓缓走到台上。
台下的宾客都在注视着她们。
许寒山接过话筒:"感谢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还有我曾经在寻找孩子路上的难友们,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莅临此处,今天是我为宝贝女儿准备的回归宴,我希望借此晚宴,能让更多的人关注到我们这个群体,也能让我的宝贝女儿感受到我们对她的爱意。”
主持人说:“我听说许董事长今天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给我们的许倩小姐是吗?”
"是的。”
一侧的助理将准备好的一个文件袋递了上去。
许寒山接过袋子,从里面取出三件东西。
“这是一份股权转让同意书,我要把我名下的四分之一的股份转让给我的宝贝女儿,几个哥哥有的,她也要有,还有两处房产与车子,全部都送给她。”
苏瑶眼睛瞬间就红了,“爸,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这些都是你应该得的,必须接受。”许寒山把这三份文件强硬的塞到苏瑶手里。
苏瑶勉为其难,接过,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她上前拥抱了许寒山,“爸,谢谢你。”
许寒山老泪纵横,许衍不停给他递纸擦泪。
主持人又问道:“许小姐给爸爸妈妈准备了什么样的礼物呢?”
苏瑶接过许寒山手里的话筒说:“爸爸妈妈给了我特别贵重的礼物,我的礼物没有爸爸送的那么昂贵,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一本手账。”
许寒山的助理将一本厚厚的手账本递了上去。
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苏瑶小时候的照片。
苏瑶翻开手账。
许寒山和陆荷,以及许衍三兄弟都围在一起,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内容。
手账的第一页。
用胶纸贴着一张照片。
苏瑶五岁时候的照片。
像素很模糊,图片上的小人儿。站在温岭的家门口,背后是农村的自建房和藤椅,穿着人字拖,不停玩水。
照片旁的文字用钢笔写着:“爸爸妈妈,这是五岁时候的我,那时候我还很小很懵懂,在温岭的家里,玩着水,并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和哥哥正在思念着我。”
第二页,是苏瑶八岁时的照片。
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系着红领巾。
配文写着:“这是八岁的时候的我,我上小学了,第一天去学校有些不适应,老师教了拼音,我从一年级开始,学习就挺不错,第一次月考,数学就考了满分,谢谢爸爸妈妈给了我聪明的脑袋。”
第三页,苏瑶十岁。上三年级。
第四页,苏瑶十二岁,上六年级。
第五页,苏瑶十三岁,小学毕业,上了初中。
第六页,苏瑶十四岁到十五岁,初中的学习成绩单,以及回忆录,毕业照。
第七页,苏瑶十六岁到十八岁,文字描写了高中时,繁忙的学习生活。
第八页,苏瑶十八岁,高中毕业的照片和记录。
第九页,苏瑶四年的大学生活,日记。
第十页,苏瑶工作了。
第十一页,苏瑶当妈妈了。
第十二页。是一张全家福。一家六口回家以后拍的。
最后一页,配文,最后的一句话是
【我很幸运,有那么爱我的父母和哥哥,你们对我的好,我全部都感受到了,我爱你们。】
“这就是我想要送给我爸爸妈妈的礼物,是我亲手做的一份手账,里面收集了我从小到大的人生照片和感悟,希望这本手账能弥补我在你们记忆中的那份空白。”
“好。”
苏瑶说完,台下掌声雷动。
宾客纷纷落泪。
“太感人了。”
"许倩小姐太有心了。”
许寒山和陆荷哭成泪人。
苏瑶眼含热泪,不停安慰父母,“爸,妈,这大好日子咱们要高高兴兴的,咋们不哭哈。”
“好,爸听你的,不哭,不哭。”
“对对对,倩倩说得对,不哭!”
许寒山和陆荷拼命控制着情绪,许衍和许政南给父母递了纸巾。
记者开始问许寒山:“许倩小姐送的这本手账本,许董事长喜欢吗?感受如何呢?”
许寒山用纸巾擦去眼角的泪:“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我女儿做的这本手账,该死的人贩子让我们家骨肉分离了这么多年,我错过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期,也没看到她金榜题名,步入大学,这是我和她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如今有了这份礼物,我们的遗憾可以稍稍的弥补一点。女儿,谢谢你送的礼物,爸爸妈妈真的很喜欢。”
许寒山说完,苏瑶上前拥抱住他,陆荷抹了下眼角,上前拥抱住父女俩,身后的三兄弟见状,也上前围了过去。
一家人抱在一起。
台下的宾客感动得不停抹泪。
“太感人了,他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真是老天开眼,许董事长和夫人这么多年的坚持终于得到了回报。”
“是啊,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再也不用受骨肉分离的痛苦。”
送了礼物,煽情环节终于结束。
主持人向许政津三兄弟提出问题。
“不知道几位少爷对妹妹的印象怎么样?”
许衍:“她是我见过心地最善良的人。”
许政南:“小妹长得很漂亮,是个美人胚子,不仅人美,心更美。”
许政津:“她骨子里的坚韧,令人钦佩。”
记者们问完,看向趴在许政南怀里躲避镜头的糯米,好奇道:"二少爷,这是你的女儿吗?”
许政南说:“这个问题,保密。”
“行了,就问到这里吧。”
许寒山打断记者谈话,"时间不早了,开餐吧。”
众人落座开始吃饭,许寒山特意安排寻子家长坐在一起,方便媒体报道失踪孩子的信息。
吃饭后,许寒山带着苏瑶去了寻子家长的座位。
好几个家长们举着牌子,正在向媒体介绍自己孩子的信息。
苏瑶帮他们一起举牌子,对正在拍照的媒体们说:"希望媒体们多多帮助叔叔阿姨扩散孩子们的信息。”
许寒山拉着家长们的手说:“一定要保持坚强,我们的孩子会回家的,一定会的。”
寻子家长们边哭边举着牌子,看向苏瑶的目光里充满羡慕,自我鼓劲,给自己加油。
“对,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要接许董的好运,相信我们的孩子一定都能回家的。”
苏瑶跟许寒山在媒体前不停鼓励寻子家长。
由于今天来得人实在太多,今晚还有舞会,许寒山和苏瑶与寻子家长待了一会,帮助他们扩散了一些信息后,就去了酒店的另一层。
这一层的布置与刚才的宴会厅不同。
舞池地面铺着整块光滑的黑色大理石,被水晶灯折射出千万道银辉,水晶灯的水晶碰撞发出细碎的‘叮铃’声,一侧的舞台上,钢琴手和大提琴手,正在共奏着《肖邦第一叙述曲》
这场私人舞会来的人数不多。
每一个男士都穿着西装,女士都穿着精致贴身的礼服,举着香槟酒杯,互相交谈,每个人之间都不陌生,侃侃而谈。
苏瑶好奇道:“这些人都是爸爸认识的朋友吗?
“大多都是。”
许寒山说,“这些叔叔伯伯有些是爸爸合作过的商家,有些是爸爸多年的好友。你哥哥们在和他们交谈着呢。”
苏瑶望向前方。
许政津和许政南身边都围了好些中年男人,两人与他们交谈起来大方自然,脸上流露出满满的自信,举手投足充满矜贵之气。
苏瑶莫名有些紧张,怕自己表现不好,攥紧了许寒山的胳膊。
许寒山察觉出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说:“没事。”
两人走了过去。
一位中年男人见到许寒山,立马伸出手,“诶呦,老许,恭喜你找回女儿,真的是大喜事啊。”
"谢谢。倩倩,这是你李伯伯。”
“李伯伯好。”苏瑶点头示意。
“好好好,真漂亮啊,老许,这闺女跟你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哪里哪里,有些地方还是长得像妈妈的。”
“不知道倩倩结婚没有啊?”李总说。
“没呢。”苏瑶笑了下。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许寒山笑着解释,“你就别打我女儿主意了。”
“真是可惜,我正想着,把我家小子介绍给倩倩认识认识呢,真是可惜。”
苏瑶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过了一会,许衍走过来,把苏瑶叫到一旁。
苏瑶松了口气。
许衍笑道:“怎么?累了?”
“是有点。”苏瑶说,“你不觉得保持这种社交状态是很累的事吗?我真的挺佩服大哥和二哥,能面带笑容跟别人攀谈那么长时间。”
她现在终于懂得电视里的千金名媛的感受了。
要时时刻刻维持着假笑,还得学会各种社交手段,恭维奉承别人。
真累人。
许衍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头:“你啊,就是过惯了自由自在没人管的生活,有些面子功夫是必须要做的。大哥和二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有些责任他们必须担,我和你,占了出生顺序的便宜,能过得轻松些。”
苏瑶看向舞池中穿着西装的许政津和许政南,感叹道,“不过这样的人,真挺有魅力的。”
两个哥哥如此优秀出色,身为他们的妹妹,她很骄傲和自豪。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
苏瑶吓一跳,转过身。
谢景琛在身后,抱着糯米。
糯米身子伸了过来,趴在苏瑶肩头小声说了句:“妈咪,你好漂亮。”
“谢谢宝贝。”苏瑶亲了下糯米的额头。
舞会的主持人已经上台准备讲话了。
许衍对谢景琛说:“我来抱糯米,舞会快开始了,你们准备准备。”
“糯米,舅舅抱。”
“好。”糯米伸出手,许衍接过她。
下一秒,全场光线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声音缓缓响起:“下面有请许倩小姐和她的恋人,为本场舞会献上第一支舞蹈。”
“恋人”二字一出,在场的嘉宾顿时惊呼。
“恋人?谁是许小姐的男朋友啊?”
“是啊,到底是谁啊。真好奇,之前也没听说过许小姐有男朋友啊。”
“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福气。”
灯光一转。
从舞台中央照在苏瑶身上。
大家的目光都望了过来。
关注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忽然间,一只手出现灯光之下。
“倩倩。”嗓音低沉。
苏瑶偏头,瞅见了身侧,一脸笑意的谢景琛。
她莞尔一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舞台的灯光聚集在两人脸上,谢景琛牵着苏瑶的手来到舞台的中央。
肖邦的《夜曲》缓缓响起。
记者们用摄像机拍下这一幕。
“哇塞,没想到许小姐的另一半真的是谢总啊,这也太般配了吧。”
“王子和公主,太配了,天仙配。”
“看来传闻是真的啊,许公子怀里抱着的小孩子是谢总和许小姐的孩子啊。”
来宾们看着舞池中起舞的两人,发出赞叹和议论。
谢景琛一手牵着苏瑶,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脚下步伐随着夜曲演奏频率缓缓移动。
低头。
看着苏瑶的脸,柔情万倾。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他大学毕业那天的晚会。
十二年前,学校的大礼堂,两人在人群中起舞。
当时,他们只是众多情侣中的一对,没有精美的妆造,没有聚光灯,一身校服,牵着彼此的手共舞。
现在,偌大的舞池,珠宝首饰,耀眼的灯光,舒缓悠扬的钢琴曲,全都是他们独有的。
想起十二年前的那支舞,苏瑶调侃谢景琛:“谢先生,舞步不错嘛,比十二年前进步了。”
当年,为了在毕业典礼上跳好一支舞,他们临时买了碟片来学,学的过程,没少踩到对方的脚,以至于最后苏瑶想了个法子,踩一次对方的脚,就赔给对方五十块钱。
那段青涩的校园时光,是她一辈子最难忘的回忆。
“许小姐,你不也没忘。”
两人对视,轻轻一笑。
眸光中闪烁着点滴的泪花。
为逝去的青春岁月,为这些年错过的遗憾,为十几年的坚持,而热泪盈眶。
钢琴手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一曲终了。
谢景琛揽紧了苏瑶的腰。
低头。
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咔嚓咔嚓。
一旁的记者们拼命的按下快拍键,捕捉这一个瞬间。
旁边的许家人神色各异。
许寒山咬牙切齿,陆荷眼泛泪光,许政津面无表情,许政南愤愤不平,许衍叹了口气。
糯米宝宝笑开了花。
“好。”
在场的宾客不停鼓掌。
一场晚宴,至此,达到最高潮。
谢景琛和苏瑶的开场舞在众人的赞叹声中结束。接下来换了首欢快的曲子,宾客们纷纷和自己的女伴跳了起来,舞池中弥漫着轻松浪漫的氛围。
一群老总围在许政津身边。
不停恭喜。
“老许啊,恭喜恭喜啊,真没想到你闺女的对象竟然是谢家那小子,我还以为你们两家这辈子都不可能来往了,真是没想到啊。”
“这下算是门当户对了,在这群小辈中,景琛是除了你家政津之外最拔尖的那一个了,我上回见到岩礼,还想着把我家闺女介绍给景琛呢,不成想竟被你闺女先下手了,恭喜恭喜啊。”
“是啊,恭喜恭喜,你这大儿要娶妻,闺女也名花有主,你家这喜事是不断啊。”
许寒山心里生闷气,表情却装成没事人一样,应付这些人的恭维。
许政南瞅见许寒山表情,乐得要死,对许衍说,“笑晕了,咱爸脸上表情你看见了吗?哈哈哈,太好玩了。”
许衍白眼:"有什么好笑的。”
说完往外走,不给许政南好脸色。
许政南一头雾水。
怀里的糯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二舅舅,小舅舅为什么不高兴啊?”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许政南偏头,问许政津,“哥,阿衍他怎么了?”
许政津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许政南,“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许政南:???
莫名其妙。
"我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懂,就闭嘴,少说话。”许政津拍了拍许政南的脸。
许政南懵圈了。
一个两个,搁这打哑谜呢。
“到底什么事啊?怎么不告诉我?”
“没什么事,阿衍心情不太好,你不要追问太多。”
许政津望向舞池中央,没看见苏瑶身影,问道,“小妹去哪里了?”
“没看见啊,不知道去哪了?”
舞池中人影翩翩。
窗外的夜空里亮起一点橙红,像颗被晚风托着的火星,慢悠悠往上飘。
嘭嘭嘭。
橙色以及蓝绿色的光炸开,带着震感的闷声,从胸腔里轻轻撞过去。
苏瑶和谢景琛躲在了阳台上。
两人靠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阿琛,你后悔遇见我吗?”
“当然不后悔。”谢景琛从背后拥着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感慨下,如果你没有遇见我,可能就不会出车祸,现在早就结婚了,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谢景琛低头吻了下苏瑶的额头说:“我相信命运,上天让我遇到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呢,后悔遇见我吗?”
“我也不后悔。”
上天让他们花了十几年的时间,才真正得以相守,这份幸福来得虽晚,但却更加珍贵。
“妈咪。爸爸,原来你们在这里。”
苏瑶脚下传来一道声音。
糯米宝宝趴在地上,抱着苏瑶的大腿。
“诶呦,乖乖宝贝,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苏瑶把糯米从地上抱了起来,“你腿还没好呢,谁带你过来的。”
“外婆啊,外婆抱我过来的,把我放下来就走了。”
谢景琛刮了下她的鼻尖,“你个小鬼,偷听,不乖哦,”
“妈咪,爸爸都只顾着秀恩爱,都不管我的,哼。”
糯米宝宝嘟嘟嘴,对今天晚上苏瑶和谢景琛只顾着对方,不管自己的行为很不满。
女儿小发雷霆。
苏瑶和谢景琛觉得可爱死了。
苏瑶亲了下糯米的脸蛋:“妈咪怎么会不管你呢,今天是外公给妈妈举办的回归宴,有许多叔叔伯伯都在场,妈妈和爸爸要招待他们,这是没办法的事啊,宝贝不能那么小气哦。”
谢景琛捏了下糯米脸颊:“听到妈妈说的了吗?不能那么小气。”
“真的很痛诶,爸爸,不要总是捏我的脸。”
“你个小鬼,怎么越来越多要求。”
糯米宝宝嘿嘿笑。
砰砰砰。
空中的烟花又升腾。
绽放出五彩的颜色。
内厅舞池传来悠扬的琴声,一家三口躲在阳台上,观看着窗外的烟花秀。
一个小时后,舞会结束。
苏瑶糯米跟着许寒山陆荷回了谢家,谢景琛没跟着回去。
回归宴举办得非常成功。
许寒山不仅送了苏瑶股份和房子,还以她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专门用来帮助被拐的儿童回家。谢景琛和苏瑶共舞,承认恋情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恋情八卦杂志标题五花八门。
【谢氏总裁谢景琛与许家千金许倩浪漫起舞,一吻定情!】
【黄金单身汉谢景琛终于名草有主,对方竟是许寒山流落在外多年的亲女儿!】
【谢许两家终破冰!两家即将联姻,婚期到底定在何时?】
一夜过后,舆论吵得沸沸扬扬。
谢景琛和苏瑶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八卦主人公,网上还出现了CP粉和超话,无数人都在期待着两家联姻,世纪大婚的场景。
苏瑶和谢景琛公开恋情后,没有开始避嫌,许寒山不许谢景琛留在许家过夜,却没阻拦白天谢景琛接苏瑶出去。
一个月后,糯米宝宝的腿要拆石膏了。
谢景琛开车载苏瑶和糯米去了医院。
医院里。
医生给糯米拆了石膏,苏瑶和谢景琛给糯米清洗了腿上的膏药。
“孩子,腿还会疼吗?”
“不疼了。”
医生说:“试着走两步,我看看。”
苏瑶把糯米放在地上。
糯米宝宝自己站了起来,小心翼翼迈步,朝谢景琛走去。
谢景琛张开了双手,等着糯米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走得很吃力。走了五步后,终于走到了谢景琛的怀里。
谢景琛抱紧了糯米,轻轻摸了下她的头发,亲了下脸颊说:"宝贝真棒。”
“医生,石膏已经拆了,但是孩子走路还是有些困难,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
“伤筋动骨一百天,没那么容易好。”
“你们做家长的可以每天帮孩子做做康复运动,像这样,握住孩子脚掌,缓慢勾脚,伸脚,这样转动,每个动作停留 3-5 秒,重复 5-8 次,还可以让孩子坐在椅子上,双脚着地,脚下放一个软皮球,引导孩子用脚掌轻轻踩球,前后或左右滚动,每次玩 3-5 分钟。”
“好的,医生,我会让孩子照做的。”
“谢谢医生。”
“不客气。”
谢景琛和苏瑶带着糯米离开了医院。谢景琛开车载苏瑶回许家的途中,接到了景秀云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景秀云说想让谢景琛晚上带苏瑶回来吃顿饭。
谢景琛看了眼苏瑶说:“我问问她的意见吧。”
挂了电话。
苏瑶问:“怎么了?谁打电话给你的?”
“我妈。她说,想让我晚上带你回去吃饭。”
谢景琛说,“你想跟我回去吗,如果你不想,就不回去,不用在意我爸妈的想法。”
之前他们恋爱的时候,苏瑶还是人贩子的女儿,谢岩礼和景秀云这么多年不接受她进门,谢景琛怕苏瑶还心存芥蒂,不肯跟他回去。
苏瑶笑了下说:“好啊,既然阿姨邀请了,我们就回去吧,总不能驳了她的面子,这样不好。”
“你不介意我爸妈以前的态度吗?”
“那都是以前发生的事了,误会一场,我并不怪叔叔阿姨,如果换了我,我的孩子想娶一个罪犯的后代,我也会反对。既然阿姨现在有心修复关系,我何不顺了她的意,我们已经决定要一辈子在一起了,有些矛盾和误会就必须解开,不然心里一直有个结在那堵着。”
谢景琛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好,那我们就回去。”
下午四点,谢景琛带着糯米和苏瑶去了超市,买了一些水果和礼品,打算带回谢家。
五点10分,白色宾利停在胡同里。
谢景琛抱着糯米,苏瑶提着礼品,进了谢家老宅。
老宅内,来了很多人。
景秀云把谢岩青程锦萍一家也给叫来了。
玻璃门推开。
谢景琛带着苏瑶糯米进了家门。
糯米走路还不是很稳,见到谢岩礼和景秀云,喊道:“爷爷,奶奶。”
景秀云听到声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玄关处抱起糯米,“诶呦,乖乖,石膏已经拆啦。”
“是啊,我已经好了呢。”
苏瑶对着景秀云微微一笑:“阿姨好。”
“好好好。”景秀云热情招呼,“过来坐。”
苏瑶走进客厅,见到一屋子人,陈钦和陆娆也在,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人。
谢景琛介绍道:“这是我二叔,二婶。”
苏瑶挨个打招呼:“叔叔好,二叔好,二婶好。”
谢岩礼正在泡茶,没有冷脸,对苏瑶淡淡一笑,“坐吧。”
苏瑶坐在了景秀云身边。
程锦萍坐了过来,笑吟吟道:“之前就听阿琛听起过倩倩,一直没机会见面,现在终于见到了,真漂亮啊,不愧是许董事长的女儿。”
苏瑶笑说:“二婶过奖了。”
谢岩青好奇道:"我听你阿姨说,你和阿琛已经在拉斯维加斯领了结婚证了,怎么结婚的消息还没有对外公布呢?”
最近一段时间,苏瑶和谢景琛交往的消息一直霸占着娱乐版块的头条。
网友们不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一直在深扒两人是何时在一起的,连大学时候的照片都被扒了出来,但结婚的消息却一直瞒得死死的。对外两人还是恋人关系。
苏瑶觉得由自己来解释这个问题不太好,于是递了个眼神给谢景琛。
谢景琛立马知晓苏瑶的意思,开口解释:“许董事长说在国外领的结婚证不算数,他只认三媒六聘和国内的红本,他不想让倩倩那么早就嫁了,于是便让我们对外保持恋人的关系。”
景秀云和谢岩礼脸上笑意顿时淡了一些,许寒山的态度很强硬,意思很明显。
你们谢家当初死活不接纳我的女儿,如今也别想轻易的就娶走。
陈钦在一旁嗑着瓜子,轻哼:”许董事长未免有些不讲理了吧。”
“住嘴。”景秀云呵斥,“不许乱议论长辈。”
陈钦耸耸肩,没继续说下去。
谢岩礼对谢景琛说:“那就按照正常的流程来,阿琛,你跟倩倩商量下,两家人约个时间见面,商量下聘的事,我和寒山也多年没有见面了,老朋友也可以叙叙旧。”
"爸,那您可能要失望了。下聘这事还早着呢。”
谢岩礼皱眉:“什么意思?”
苏瑶说:"我爸说一年以后才能谈婚论嫁。”
其余人:“.......”
无语住了。
真能给人下套。
无语归无语,景秀云还是能理解许寒山的做法,毕竟就那么一个女儿,才刚回家,想她多陪陪父母也正常。
“那就再等一年。不急在这一时。”
一大家子聊了一会,准备吃饭。
苏瑶坐在谢景琛和景秀云的身边,景秀云对她态度很好,不停问这些菜合不合她的口味,苏瑶说都很好吃。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谢岩礼说:“阿琛,负责这个案子的律师找了吗?”
上回张桂芬在公司门口持刀行凶,至今让一家人心有余悸。
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张桂芬了。
谢景琛说:“我跟许叔商量过了,打算让云风的朋友,华定律所的律师林晴来负责这个案子。”
华定是全国最知名的律所,林晴在法律界赫赫有名,把案子交给知根知底的人来负责,他才能安心。
景秀云一提起张桂芬就恨得牙痒痒:“这次一定要往死里告让她判死刑,绝对不能放过她。”
程锦萍说:“太可怕了,要不是倩倩给阿琛挡了一刀,后果不堪设想,倩倩,你的伤好了吗?现在还会痛吗?”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胳膊偶尔还会有点无力抬不起来,医生说只要坚持做康复训练,会逐渐恢复的。”
“没事就好,千万不要落下什么毛病。”
“谢谢二婶关心。”
谢岩礼说:“真没想到倩倩和小娆竟然还是亲戚关系,这下好了,亲上加亲了。”
陆娆弯起嘴角笑道:"我也没想到,倩倩姐不光是我表姐,还是我嫂子。”
这一说,把大家都逗笑了。
“哈哈,这关系绕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饭后,陈钦开车载着陆娆回家。
谢岩礼和景秀云舍不得糯米宝宝那么早回去,于是苏瑶和谢紧琛吃完饭留在老宅,陪着谢岩礼景秀云聊天。
晚上八点,谢岩青和程锦萍还在客厅喝茶聊天,景秀云去了一趟楼上书房,拿了一个小盒子下来,坐在了苏瑶的身边。
“我有件礼物要给你。”
苏瑶受宠若惊:“阿姨,我不需要什么礼物。”
景秀云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一个玉镯,顶级的翡翠材质,透明度极高,光线透过时,能清晰地看到内部细腻的纹理,每一处弧度都经过精心雕琢,一眼就可以判断出,价值不菲。
“不行,阿姨,我不能收。”苏瑶不停推拒。
景秀云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戴上:“这个镯子是当初我进门的时候,阿琛的奶奶给我的,如今我把它送给你,算是一种传承。有些话,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想和你坦诚的说开。”
顿了下,景秀云有些哽咽,“我和阿琛父亲还有爷爷过去一直反对你们在一起,导致你们这十几年吃了很多的苦,是阿姨和叔叔做得不对,这个镯子代表了我的心意,我希望你能原谅叔叔和阿姨过去做的事,可以吗?”
掌心传来暖意。
苏瑶抬眼。
望着眼前这个慈蔼的中年女人,她脸上泪沟是思念过度导致的,跟自己的母亲一模一样,发缝里的白发也清晰可见。
“阿姨,叔叔,我从来就没有记恨过你们,我过去的身份,确实拿不出手,我能理解你们的做法,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往前看,过好之后的日子。”
她回握住景秀云的手。
景秀云抹了下眼角的泪,拍了拍她的手说:“真是好孩子。”
谢景琛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万千。
这十几年的努力终于换得了父母的同意。
老天终归是没有亏待他们,让苏瑶得以找到亲生父母,恢复身份。
幸好,幸好,他们也没有放弃彼此,才有了今日的幸福。
程锦萍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充满羡慕,“嫂子,这下好了,儿媳妇和孙女都有了,可把我羡慕死了。”
“等阿冉从国外回来,给她介绍几个相亲对象,不能让她给跑了。”谢岩礼给程锦萍出主意。
“难啊,难啊。”程景萍想到女儿的年纪,就叹气。
谢岩青倒是无所谓,“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不要管太多了。”
“你懂什么!”
“我怎么就不懂了?”
谢岩青和程锦萍当着大家面就开始拌嘴。
苏瑶和谢景琛对视,噗嗤一笑。
十点半。
许寒山和陆荷挨个打电话来问苏瑶什么时候回家,谢岩礼和景秀云实在舍不得糯米,问苏瑶能不能让糯米在家里住一晚上,反正家里早就准备了儿童房和新衣服。
苏瑶问了糯米的意见,糯米想在谢家住一晚上,于是苏瑶把糯米留在老宅陪着两位老人。谢景琛开车载着苏瑶回了许家。
四十分钟后。
许家别墅门口。
谢景琛停好车,语气幽怨:“这一年真的好长啊,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年很快的,你就再忍忍。”
“我走了,你快点回去吧。”
苏瑶的手放在车内门拉手上,刚要推门下车,谢景琛便伸手拽住了她的手,将人给扯了回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薄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吻得又深又重,先是轻轻碾过她下唇的薄肉,再用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探进来,勾着她的舌尖缠缠绵绵地厮磨。
苏瑶的手攥着他胸前的衬衫,回吻着他。
车厢内,两人的呼吸逐渐加重。
嘟嘟嘟。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喇叭声。
一道强光袭来。
谢景琛松开了苏瑶。
两人偏头,被强光照射,眯了眯眼。
苏瑶看清了前方的车辆,有些迷离的思绪瞬间清醒,“我大哥回来了,你快走吧。”
说完,推门下车。
谢景琛往外望。
果不其然,前方的黑色迈巴赫上下来一个男人。
黑色衬衫,黑西裤,气场凌厉。走了两步,步伐却有些不稳。
许政津身后站着跟着一个女人。
扶着他的手臂,却被他挥开。
谢景琛没见过这个女人,但能从许政津的肢体语言中判断出来这个女人的身份。
是许政津的未婚妻,许寒山堂弟的养女,许念。
苏瑶下车走了过去。
许政津今晚喝了些酒,步伐踉跄。
许念去扶他,却被他推开,“你不用管我,我没事。”
“走路都不稳当了,还说没事。”许念眼里浮现出些许心疼。
“大哥。”苏瑶上前唤道。
许政津转过身,看见苏瑶,打了个酒嗝,“小妹?”
许念见到苏瑶,面带微笑打招呼,“倩倩姐。你好,我是念念。”
苏瑶打量了眼许念。
这位未来的大嫂。
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栗色短发,五官说不上很精致漂亮,气质却很出众,清雅纯净。
“你好。”苏瑶微笑,打声招呼。
“大哥,你喝醉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我没醉,你大哥酒量好得很,千杯不倒。”许政津一边说,一边挥舞着手。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醉得不轻。
苏瑶上前扶着他,他不干,“我没事,小,小妹,你先回去吧,我和她,和她,有话说。”
许政津往前走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大哥。”
“政津哥。”
许政津直接坐在了花圃旁的台阶上,双手扶着脑袋,不停的深呼吸,酒意上头,脸色红扑扑的,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被抓得乱糟糟的。
五官紧紧的皱在一起。
苏瑶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许政津。
许念蹲了下去,双手握住他的手,“政津哥,你是不是不想订婚?"
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刺骨的冷。
许念的话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格外清晰。
许政津沉默了好半天。
抬眸。
望向许念的眼睛。
他笑了笑,揉了下眼角说:“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想多了。”
说完,站了起来。
往里走去。
苏瑶赶紧上前扶住他。
许政津说:“我没事,我还能走。”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晚上好[彩虹屁]明天要是写的完就明天正文完结,写不完就后天
第66章 失控
◎一夜情◎
五分钟后。
三人穿过庄园, 回到别墅。
许寒山和陆荷正在客厅内聊天,门一打开。
苏瑶和许念扶着许政津进来。
"爸,妈。你们还没睡呢。”苏瑶说。
许寒山和陆荷还没睡觉是为了等苏瑶回来, 没想到却看见了许政津醉酒的一幕。
许念打招呼:“大伯,婶婶。”
陆荷赶紧上前扶着儿子,“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喝了这么多?”
“妈, 我没事。”许政津不让她扶。
许寒山冷声道:“大晚上的喝成这样样子, 成何体统。念念, 快点把他扶上楼。”
“哦哦,好。”许念扶着他,“政津哥,小心点。”
许念扶着许政津上楼。
陆荷看着他们的背影,愁容满面, “这孩子平时是不喝酒的,怎么今天喝成这个样子?”
苏瑶说:“我刚才看见大哥哭了, 念念还问他,是不是不想订婚。他会不会是因为要订婚了难受?”
许政津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个迷。
从许政津和许念的相处中,不难看出, 许政津其实并不爱她。
许寒山说:“可我们当初让他娶念念,他并没有反对,他要是不同意这门亲事,我们做父母的也不会去逼他。”
“那到底是为什么?”
苏瑶实在看不透许政津这个人。爸妈没有逼婚, 不满意这门亲事的话不结就好了。
陆荷叹了口气:“你哥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我们虽然很少过问他的感情生活,但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你哥不说, 我们也就当没那回事。”
苏瑶愣了下, 有些讶异,“爸妈知道我哥和那个服务生的事?”
“当然知道。”许寒山沉声说,“我没有谢老爷子那么古板,家境在我这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她若是个清清白白人品好的姑娘,我会让她进门,可惜,那个女生目的不纯。”
听完许寒山的话,苏瑶沉默了下去。
她和周雅只见过一面,那天晚上,事情还没发生前,周雅坐在许政津身边,很胆怯,后面为了许政津以身入局。
两人关系明显不一般。
苏瑶猜测,许政津大概是在利用与算计中,爱上了周雅。然而因为他和周雅的身份差距,这段感情注定见不得光。
他不可能娶周雅。
所以面对家里的催婚,他同意了。与许念的相处中,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忍不住去想另一个女人。
苏瑶忽然觉得,许政津有些令人心疼。
"倩倩,糯米呢?”陆荷和许寒山这会才发现苏瑶是一个人回来的。
苏瑶说:“她爷爷奶奶舍不得她,想留她在家里住一晚,我同意了。”
“明天记得把孩子带回来。”许寒山不大高兴了。
“嗯,我知道。”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
“倩倩,这么晚了,你要干嘛?”
“妈,我想给大哥煮点醒酒汤。”
陆荷赶紧走了过去,阻止她:"你快上去睡觉吧,很晚了,妈来煮就行。”
"不晚,妈,我来就行。”
苏瑶坚持要为许政津下厨,她在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用开水烫 10 秒去皮,切成小块,锅中放少许油,温微热后放入番茄块,中小火翻炒 1 分钟,倒入 500ml 清水,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煮 3 分钟,保持小火,将蛋液沿锅边缓慢倒入,边倒边用筷子轻轻搅拌,煮 10 秒至蛋花浮起,最后加 1 小勺盐调味,关火后撒葱花。
煮好后,用碗盛好,然后端上楼。
她敲了敲许政津的房门。
一会后,房门开了。
许念出现在眼前。
苏瑶愣了下,看着眼前女人。
一头栗色短发凌乱蓬松,红唇微微肿了起来,口红已经花了,眼睛里含着些泪光。
一眼就能看出发生了什么。
“倩倩姐,有什么事吗?”许念笑了下。
“这是我给大哥煮的醒酒汤,暖胃的。”
“谢谢你了。”许念说。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我不打扰你们了。”苏瑶把碗递给许念,转身回了房间。
许念关上房门。走进卧室。
把醒酒汤放在了桌面上,朝床边走去,刚在床边坐下。
手腕便被许政津攥住。
下一秒。
整个人跌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整个人就吻了上来,扶着她的脑袋,撬开贝齿,迫使她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不留余地的掠取她的呼吸。
“唔—”许念想推开他。
“唔—”
许政津一手用力拖着她的脖颈,一手揽着她的腰,稍稍用力,整个人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唔—”许念不停挣扎。
却被他死死摁住。
许政津不顾一切的亲吻着身下的人,起初许念还在不停挣扎,一会后,许念放弃了抵抗,双手圈住他的脖颈,回吻他,纤细的手指刮过他挺括的后背,解开了他的衬衫。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苏瑶回了房间,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发现陆荷穿着睡衣坐在床边。
“妈,你怎么来了?”
陆荷笑笑:“今天糯米不在家,我想着,过来陪你一起睡。”
“妈,我不是小孩子,要人陪睡才能睡得着。”
“难道你不欢迎妈妈吗?不想妈在这,那我走了。”
苏瑶赶紧将她拉回来:"我当然欢迎了,我也想和妈妈一起睡。”
陆荷摸摸她的脸:"这还差不多。”
"诶,你这手上怎么有个镯子?”陆荷低头发现苏瑶手腕上多了个镯子。
苏瑶说:“这是今天晚上我去谢家吃饭的时候,景阿姨给我的。她说这是景琛奶奶在她进门的那天给她的,算是传家宝。”
陆荷低头,托起苏瑶手腕,仔细打量着这个手镯。
上好的翡翠制成,水色很足,晶莹剔透。
“她算是有心了。”
苏瑶扑进陆荷的怀里,靠着她,缓声道:“妈,我其实很感恩老天,因为我知道,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可能一辈子都得不到他们真正的认可,有时候我想起这点,还是觉得有点难受。”
陆荷轻轻的抚摸着苏瑶的头发:"妈知道,妈懂你的心情,这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欺小凌弱,人骨子里都有自私的那一面,就拿你大哥举例吧,你大哥跟那个服务员的事我和你爸是知情的,如果他真的想娶她进门,即使那个姑娘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我和你爸也不一定马上能答应,别看你爸今晚说不考虑家境,那是建立在“如果”这两个字的基础上,事情真发生了,又会是另一套说辞,当父母的肯定希望自己的子女能找个与自身条件匹配的对象。”
苏瑶在陆荷怀里静静的听着她说话。
陆荷的话能给她许多启迪和思考。
一会后。外面下了雨,雨水不停拍打着窗户。
雷声轰鸣。
苏瑶说:“下雨了,我去关窗。”
她从床上起来。走到阳台准备关窗,
却被楼下的一幕惊得张大了嘴巴。
她的房间在三楼,许政津的房间在二楼,正对着,一低头就能望见。
此时,许政津的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只遮挡住了床头,床尾露在外头,她从这个角度望去,能清楚的瞅见被褥下露出的四条腿,交缠在一起,玻璃窗倒映出影子,被褥上下伏动。
一眼就知道在干什么。
"我天。”苏瑶赶紧关上窗帘。
“怎么了?”陆荷从衣帽间出来,敷着面膜,瞅见苏瑶一脸红温,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没,没什么。”苏瑶尴尬一笑。
苏瑶这个表情。
陆荷觉得古怪,关个窗,为什么要将窗帘全部拉上,表情还那么怪异。
她走了过去。
苏瑶赶紧拦住她:“妈,妈,我们睡觉吧。”
“神神秘秘的。搞什么鬼。”
陆荷坚持拉开窗帘。
一拉开。
往下一看。
二楼的房间里泛着暖黄的光,被褥下的腿交缠在一起。
陆荷站在窗前愣了两秒。
许家家风严,许寒山甚至不允许谢景琛在家过夜。
苏瑶怕陆荷生气,赶紧把窗帘拉上,挽着陆荷的手解释:“妈,大哥醉了,做出些不可控的事也正常,你别生气哈。”
“我生什么气,迟早的事,反正两个月后就订婚,这事板上钉钉了,我才没你爸那么古板呢。你哥要真的和念念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他能接受念念,说明心里不是对念念毫无感情。”
“行了,睡觉了,不管你哥了。爱咋咋的吧。”
陆荷躺在床上,搂着苏瑶。
“你小时候,妈妈就是这样抱着你睡觉的。妈妈错过了你的孩童时光,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弥补你。”
“妈,我已经回来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继续纠结下去只会徒增伤心,我们把未来的日子过好就行了。”
“嗯。好。”
苏瑶躺在陆荷的怀里,沉沉睡去。
外头下了好大的雨,半夜四点才逐渐停歇。
许政津的房间内,台灯亮了一整夜。
直到凌晨,天光微亮,被褥才被掀开。
许念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木地板上散落一地的衣服,挠了挠头,有些懵,深呼吸了一下,回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许政津,她没吭声,默默把衣服穿上,走出卧室。
凌晨六点的许家别墅很安静。
许念害怕被人发现,小心翼翼的迈步,下楼。
来到一楼。
刘妈正在厨房做早餐,吓一跳,“念念小姐,你,你昨晚没回去吗?”
许念咬了咬唇,一脸窘迫,不知道如何回答,转身就往门口跑。
还没跑到门口。
嘎吱一声。
别墅大门开了。
许政南从门外进来,穿着运动服,满头大汗,还带着耳机。
他关了门,看见许念,怔愣两秒,诧异道:
“念念,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许念支支吾吾,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解释,抿紧了唇,低头,绕过许政南,往外跑。
“二哥。”
“念念?”
“念念?”
哒哒哒。
苏瑶从楼上快步下来,边走边喊许念的名字。
任凭苏瑶如何唤,许念都没回头。
“小妹,念念那丫头怎么了?”
“二哥。”苏瑶追到门口。
往外看。
许念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
她无奈的关门。
许政南疑惑问,“念念那丫头昨晚住在家了吗?”
苏瑶说:“昨晚大哥喝了酒,念念留在房间里照顾他了。他们那啥了。”
苏瑶说得委婉,意思很好理解。
许政南惊得张了张嘴巴。
许寒山那么古板的一个人竟然能同意许念在这过夜。
他们可还没订婚呢。
“就在家?老爸没意见?”
“嘘,小声点,爸爸估计还不知道这事呢。”
两人正聊着天,许寒山和陆荷就从楼上下来了。后面还跟着许衍和许依依。
许依依背着书包,坐在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吃饭,许衍在她身边陪着她。
许寒山望见苏瑶和许政南呆在玄关处说着悄悄话,喊道:"政南,倩倩,你们在那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吃早饭。”
“哦,好。”
苏瑶说:“大哥的事,你别乱说啊。”
许政南低声:“知道。”
来到餐桌,苏瑶和许政南低头吃着饭。都不开口,沉默着。
陆荷看了眼表说:“刘妈,你上去叫下大少爷。”
许寒山压着怒气说:“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下来。”
刘妈嘴里蹦出一句:“董事长,刚才念念小姐从大少爷房间---"
"刘妈。”
“刘妈。”
苏瑶和许政南同时出声,打断刘妈的话。
刘妈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看了眼脸色阴沉的许寒山,拍了拍嘴,低着头,朝楼梯走去。
许寒山脸色忽变,放下筷子,睨了眼一旁的苏瑶和许政南,“你们都知道了?”
又看了眼陆荷,“你也知道?”
陆荷笑了两声,劝道:“诶呦,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别这么古板好不好,政南昨晚喝醉酒,念念照顾下他很正常的。需要这么大惊小怪么。”
“这事关女儿家的名誉。”许寒山用筷子敲了敲桌,“离订婚还有一段时间呢。”
许衍说:“爸,大哥和念念心里有数,不会出什么岔子的,你别多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媒体们都盯着这场婚礼呢,到时候要是传出什么未婚先孕,奉子成婚的消息,我怎么和你二叔交代。”
许念虽是养女,但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在眼皮子下长大的姑娘,许寒山这么多年早就把她当成了亲生女儿来疼爱,自然不肯让她受一点委屈。
许依依听着大人的对话,脑瓜子转了转,问道:“爸爸,大伯和念念姑姑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许衍摸了摸她的头,意味深长的笑:"发生了一些很好的事。”
一分钟后。
哒哒哒。
楼梯传来脚步声。
许政南从楼上下来,边走边打着领带,一脸淡漠,看不出什么波动。
“爸,妈。”打了声招呼,拉开餐椅坐下。
情绪已经恢复稳定。
完全没有了昨晚醉酒时的失态。
他坐在苏瑶身边,挽起袖子,熟练的运用刀叉,切着盘子里的三明治。
许寒山冷厉道:"吃完饭就去跟念念道歉。”
许政津顿了下,“为什么要道歉?”
一大家子:“…………”
许政南快笑死了:“我的哥啊,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什么都记不清了?”
这下是真的喝断片了吧。
早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苏瑶手肘戳了下许政南,许政南偏头看了过来,她在许政津耳边低语:“早上念念从你房间里出来,被二哥和刘妈撞见了,你再想想,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上许念从房间里出来,神色惊慌失措,想要快速逃离。
分明是第一次。
不然不会是这个反应,
经提醒,许政津开始回忆昨晚的一点一滴。
脑海中闪过许多缠绵旖旎的画面,以及那股疯狂窒息的快感。
他的眉心越拧越深。
“想起来了就去找念念说句对不起,人家好好一姑娘,你醉酒她好意照顾你,你倒好,做出些出格的事。”
许寒山越想越气。
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发生这种事。
许政津回忆起昨晚的事,早饭再也吃不下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
走得又急又快。
门砰的一声关上。
许寒山和陆荷才放心下来。
——
苏瑶吃完早饭后去接谢家接回了糯米。
接下来的两个月,在警察帮助下,苏瑶成功恢复了许倩这个名字,注销了假户籍,糯米宝宝跟着她姓许,叫许舒宁。
谢景琛对糯米姓许这件事没什么意见,反倒是景秀云和谢岩礼嘀咕了几句,有些不满,不过他们没敢在苏瑶面前提起这件事。
许寒山和谢景琛经过商量后,决定让唐以宁的朋友,林晴,来负责张桂芬这个案子。
一审开庭日期定在了9月6日。
张桂芬当初的那把刀是冲着谢景琛来的,最后却刺入了苏瑶的肩膀,最终受害人是苏瑶,所以整个案件是谢景琛和许寒山在跟进,谢岩礼和景秀云没有插手。
开庭当天。
许寒山不想让陆荷跟着一起去现场听审,因为她有抑郁症,心脏不好,怕她承受不住,晕过去。
陆荷却坚持要去,许寒山最后还是尊重她的意见。
开庭时间在9月6号上午九点。
早上八点,
北城市第一人民法院门口,人满为患。
许多媒体在现场直播。
记者在播报消息:“大家好,我是北城日报的记者,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北城市第一人民法院的门口,一个小时后,晋阳集团的董事长许寒山先生的女儿,许倩小姐被拐一案将在这里开庭,拐走许倩小姐的人贩子曾经因为拐走谢氏集团的总裁谢景琛而被判入狱服刑五年,去年年末,她出狱行凶持刀伤害过许小姐,所以今日人贩子到底会不会被判死刑,是大家非常关注的一点,现在才八点,距离开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们法院门口已经来了许多的寻子家长,我们让这些家长来直播间扩散下信息。”
在法院门口的草坪上坐着的寻子家长们纷纷站了起来,在媒体面前排队扩散消息。
【我家孩子名叫李子瑞,出生在1998年8月3日,2001年6月在北城市的一家名叫乐美的商场失踪的,失踪时穿着………】
【我的孩子叫陈万豪,出生在2003年7月8日,2009年8月6日在家门口被贼人给抱走。】
【我的孩子叫刘婉琪,是个女孩,出生于2006年10月2日,2012年1月5日在放学路上失踪,失踪时还穿着校服……】
一个个家长排着队,举着寻子牌,在媒体面前诉说着孩子的信息,一边在介绍着孩子的信息,一边落泪,纷纷寄希望于直播间观看直播的网友们能多多留意孩子的消息,帮忙寻找孩子。
半小时后,两辆白色宾利,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法院门口。
记者们把镜头的目光对准了车。
许寒山和陆荷,许政津三兄弟,苏瑶和谢景琛陆续从车上下来。
记者们蜂拥而上,围得水泄不通。
许政津三兄弟护着许寒山和陆荷,谢景琛护着苏瑶,往前走。
记者们不停抛出问题:
“请问许董事长对这个案件有把握吗?”
“听说犯罪嫌疑人是许小姐的养母,许小姐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许小姐支持犯罪嫌疑人判死刑吗?”
【作者有话说】
下章大结局[彩虹屁]番外会写许政津周雅许念的三角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