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你背后面的那棵树也拍下来了,厉不厉害?”孔凝炫耀地说着。
“你想起来了吗?这棵树。”蔚沐说着。
以及那时的我们。
“想起什么?”孔凝满脸疑惑。
“没什么。”蔚沐的语气有些失落。
某人有次和她路过这里的时候说过,只要这棵香樟树存在一天,她就会永远陪在蔚沐身边。
“你小时候说,你要爬上这颗树,可惜摔了好几次都没爬上去。”
既然不记得,那她就随便说吧。
“不会,吧?”她是不是太幼稚了?这不可能是自己吧!
“你还说,要一直跟我在这里玩捉迷藏,一辈子的那种。”蔚沐定定地看着孔凝。
“是吗?”孔凝锤了下自己的脑袋,她少年痴呆了?怎么失去了这么多记忆,可蔚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啊。
“孔姐姐,陪人家去玩捉迷藏嘛~”蔚沐微微嘟起唇瓣,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眼尾似有若无地向上轻挑。
她用软糯的语调轻声呢喃,每一个字都带着撒娇的意味,听得人心都软软的。
哪里来的小绿茶!
孔凝感觉自己的脸烧起来,“你,你...,算了,去吧。”
孔凝再次唾弃自己,她今天可是“算了”好几次,为什么那么听蔚沐的话。
你还是太心善,孔凝。
不过,这并不代表你喜欢和蔚沐玩,没错。
*
晚霞中,玩累了的两人终于再次坐在长椅上。
“喵喵喵~”有只流浪的小橘猫在叫,两人边逗着猫边聊天。
“孔凝,我今天很开心,谢谢你。”蔚沐并不是不伤心,她只是强迫自己不去在意。
父亲的婚礼,再一次提醒她,她是个不爱的孩子,不是被父母期待而降临的小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有孔凝就可以了。
“哦。”孔凝笑笑。
她不明白蔚沐为什么那么开心。
她只知道,今天的夕阳还不错,旁边坐着的人,有点顺眼。
*
某日,孔凝在床上躺着。
沈南溪说她是“躺尸”,自从孔凝不再装逼,整个人得了“懒癌”,周末她们看不见人,不予置评,周一到周五的孔凝,就真的是黏在了床板上。
大家吃饭时,孔凝说她叫了校园送,是的,校园送,孔凝新发现的好东西,由校友兼职配送到寝,专为她这种懒人服务的。
大家出去玩的时候,孔凝说她要睡觉。
就连校园跑,这家伙都联系了个代跑。
好吧,大家特指乐岫和余凌波,沈南溪也整天待在寝室里码字,但人家好歹是坐着的,俗称“坐佛”。
唯一的好处是,这俩人的桃花就此消失。
废话,人都见不到,还想有人暗恋,还想谈恋爱。
简直谈天说梦,简直浪费脸!!!
后面的简直是余凌波加的。
每次她看见寝室那两人就想叹气,她俩要是多出去转转,哪能全寝都是单身狗呢。
听说一人脱单,全寝享福,唉。
至此,203寝室,两个活人,一个懒王,再加一个坐活佛,齐全!
但是,孔凝可不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她喜欢没事发发抽。
那天,她照常躺在寝室刷短视频。
突然,寂静的房间里,沈南溪听见隔壁床板一震,抬眼望去。
孔凝一个鲤鱼打挺,已然站在床上,握拳直立。
说着:“青春就在脚下,火车直达武安山!”
要问沈南溪怎么知道的。
嗯,孔凝站起来比她帘子高。
这家伙当初装帘子非不肯装顶帘,那时候美名其曰“通风好换气”。
现在大家可以知道的是,她就是懒!!!
“小沈,你去不?”
“不了,你去吧。”沈南溪扯着嘴角,无奈地看着她。
如果画面具体可描述的话,就是喜羊羊与灰太狼里面,无语的时候那六个专属黑句号。
她浅叹一声,立马再去打字。
孔凝的行动力莫名强悍。
十几分钟后,她就告诉沈南溪,乐岫和余凌波答应去,她已经订好了大家的高铁票和酒店。
“玩得开心。”沈南溪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专心地打字,她是无情的打字机器人。
几分钟后她就看着孔凝拿着三个包跑出去了。
短视频真厉害,沈南溪感叹。
都能把懒王变得这么勤快,连乐岫和余凌波的行李都帮忙一起打包了。
码字之前,沈南溪熟练地打开与蔚沐的对话框。
沈南溪:刚才她灵机一动说要去武安山,已经去了。
蔚沐:收到。
......
沈南溪对于“出卖”孔凝的行踪给蔚沐,已然轻车熟路。
她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见对方已经知道,沈南溪手机一丢,继续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