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十四章 “这么晚你去哪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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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路边, 灯光的照应很微弱,头顶一盏挂灯,但因为年久失修已经只留下并不足以照明的亮度。

甚尔靠在墙上,指尖香烟的火光迸发出忽明忽暗的星火, 一抹猩红明灭。

冬季的天气很冷, 灰色的烟不断向上飘起, 在半空中扩散,又慢慢泯灭。

甚尔站在这里已经等了快差不多半个小时了。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票,白色的投注卡身上薄荷绿的卡条, 分别写着价格、编号和时间。

这是他今天抽的第二根烟了。

第一根是在酒店外等早川宫野, 但过了一会发消息和他说在竞马场会面就可以。她打字的很匆忙,还多写了一个“は”。

第二根烟是现在, 早川宫野迟迟不来。最后一次消息是在接近18点的时候,早川说让他多等一下,后面他也有发几次消息, 但对话均都已读未回。

各种可能都有,出去被禅院的人拦住,在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故, 或者被直哉发现,亦是早川临时开口, 不太想来了。

烟线不断上飘, 滑过手背的寒毛,带着几丝痒意。甚尔皱了皱眉, 抬手咬住烟。

路上的人逐渐稀少,大多都是成群结队,嬉笑着进去。

甚尔没有看时间,这个时候再去追究早川宫野迟到了多久、或是为什么咕了他其实都不太有意义了。

本身他们就只是普通好友, 就算中间赋予了一些不正规的关系,也仅仅只是在金钱的交易上达成共识。

如果对这段关系赋上什么奇怪的情感,只会让他和早川宫野的关系更加复杂。

甚尔摁灭了烟蒂,拿出其中一张放进裤口,另一张连带着半截烟头走向一旁的垃圾桶。

他讨厌麻烦的事,也讨厌复杂的事。

至于被早川宫野放了鸽子这种事.....虽然有些不爽,不过下次把价格定高一些好了。

垃圾桶的距离并不远,甚尔低下头,墨绿色的瞳孔并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漆黑的垃圾洞口像要吞噬一切,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甚尔伸手,票和烟蒂拿在手中。

“欸.....说了等我一下的啰!”

正准备松开的手腕突然被抓住,甚尔几分错愕,抬起头。

白色的帽檐,精致的妆容,脖颈间柔软的皮草。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大斗篷衣,手里拿着一只蓝色的包。

早川宫野笑着眯了眯眼。她像是跑来的,白皙的皮肤上带着几丝红晕,微微张开口小幅度的喘着气,握住他手腕的手很烫。

“怎么,表情这么糟糕,是担心我不来了吗?”

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褐色的瞳孔闪烁。

“好嘛.....我承认自己来的晚了一些,但是答应甚尔君的事情,我从来不会食言哦!”

她伸手向后指了一个方向:“都怪刚才开车的那个大叔欸,我说在前面,他非要把我在那里放下来,害得我还是跑过来的。”

“跑过来的?”

甚尔直起身,环抱起双臂,上下扫视了一眼,扬了扬眼尾:“你穿着高跟鞋,跑过来的。”

早川宫野重重点头:“跑死我了都,怎么样,现在还不算很晚吧。跑的我帽子都乱了....”

她伸手取下帽子,头顶的发丝的确有些乱,侧后方的头发全部挽在一起,脸颊两边下垂着一缕短短的卷发。

这是甚尔第一次见早川穿这样。该怎么说.....很正式?之前在禅院也很正式,但大部分都是穿和服,发髻也很简单朴素的挽在一起。

他伸出一只手,勾了勾她脸颊下垂的卷发:“这是什么,像鲶鱼的须。”

“什么嘛!!这是最近很流行的好不好,卷卷的很好看的。”

早川宫野瞪了他一眼,低头整理额前的头发:“这件衣服最精髓的地方就是在帽子,等我把头发弄一下.....”

甚尔拿着她的帽子,帽檐很低,洞口也很小。他拿着帽子的外部,没等早川宫野弄完,已经自顾自的盖在她的头上。

早川宫野啊了一声。

“行了——明明帽子不管怎么样都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吧。”

他按着帽子的手用了用力,像是担心会被风吹走或是人群挤掉一样向下按了按,拉长了音调:“里面人很多,如果不想走散的话,好好把帽子带着啊——”

早川抬起帽檐,整理了一下跟上甚尔的步伐,不满的t?嘟囔:“当然不会走散什么的了.....说了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啊,我今天穿的那么成熟,怎么看都不会被当成小孩子的样子吧。”

甚尔走的很快,懒懒的敷衍:“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早川无言的瞥了他一眼,拿过刚才准备丢掉的票:“今年都有谁,美浦波旁还在吗?”

“你居然还知道美浦波旁啊,早就退役了。”

甚尔挠了挠耳朵:“日本杯的时候受伤退役,生涯战绩八胜七。”

“咦……好可惜。”

早川宫野收起投注卡,两人没说话,只是跟着末尾的人群进场。

早川宫野突然抬起头,解释道:“我其实以为今天能快点结束的。”

“但是没想到直哉会弄那么久,最后感觉什么借口都找不了了,直接就出来了。”

甚尔扭过头看她。他不知道早川突然开口向他解释是什么意思,只是轻挑起眉:“我没有问你和直哉的事情吧。”

“嗯?我知道,我只是觉得需要解释一下,毕竟的确是我迟到了很久。”

甚尔没有搭话,只是回过头看着前方。他将手臂拢在袖口,一点点跟着人群入座。

几秒后像是反应过来早川说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勾唇轻笑了一声。

“你什么理由都没找就出来了,在和直哉吃晚饭吗?你就那么把他丢在那里了?”

“欸……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他一直在说旁系和一些八卦,虽然平时的我很喜欢听,但是他真的一直在讲欸,一直诶!我连看时间的功夫都没有。”

早川宫野低了低头:“我最后还是打的来的,车费真的很贵。”

“嗯”,甚尔似乎心情不错起来,语调都带了些上扬:“直哉话变多了啊——”

他侧头看着早川宫野,嘴角小幅度上扬,恶趣味的恐吓道:“大约已经猜到些什么了吧。”

早川瞬间收敛了笑意:“喂……别这样,一点都不好笑。”

甚尔继续挑眉:“这么怕直哉?担心死掉的话下次不要出来就好了。”

“倒也不是说怕,主要是直哉知道了会很难过的吧。”

早川宫野若有所思:“只是尽我所能范围内少量的减少一些对他的刺激和伤痛啰。”

甚尔笑而不语。

他该说早川宫野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么?

明明字里行间表现的好像很喜欢直哉一样,却一次又一次编造着各种谎言和他发生那样的事。

甚尔问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你这是喜欢他?把直哉当狗玩嚒?”

“是喜欢的啦……”早川宫野不抬起头:“当狗什么的……欸,甚尔君说的也太过分了。”

“而且我总觉得今天的氛围有点奇怪。”

“怎么,不是在烛光晚餐么。”

“是烛光晚餐,就是因为是烛光晚餐才十分的奇怪啊!”

早川宫野伸手比划了一下:“说不上来的奇怪感,就像是……嘶,就像是你以为对方拿出一只一克拉的钻戒是要戴在你的手上,但其实那是一根用尼龙色编织的绳索。当我的手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其实是绳索牢牢的圈子我的脖子,直到空气稀薄,眼球都从眼眶里迸裂出来。”

早川宫野露出难看的脸色,哆嗦了一下:“很恐怖,我只能说很惊悚,尤其是今天直哉的表现,给这个恐怖的故事更增添了几分光怪陆离的可怕。”

甚尔不知道听进去没,低头对上她的眼睛。

早川宫野伸手弹了一下拿着的投注卡,露出释然的笑容:“所以我就赶紧跑出来啰,这种时候真的需要一点紧张与刺激并存的赌马来缓解一下了。”

甚尔嗤笑一声:“人不大心思还挺多。”

他看了一眼后面的男人:“站到我前面来。”

“咦……插队什么的不好吧。”

甚尔没说话,眼神依然懒懒,甚至都没有看她。只是在队伍向前后的时候他没有动,留出来一片空位。

早川宫野顺势站了过去。

进场分散后的人流很急,甚尔平时一个人来习惯了,走到了位前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个早川宫野。

他站在座位上向后看去,却不见早川宫野的身影。

“你在找谁?”

甚尔回头,早川宫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也跟着他一起向后张望:“朋友吗?”

“……没谁。”

他坐下身,拿出手机。在入场前他们就已经涂好投注卡了,现在手里拿着的是下注券。

甚尔:“有多少把握。”

“没多少吧……这种东西纯凭运气啊。”早川沉声道:“你把钢珠的钱都压进去了吗?”

“嗯。”

“全部?”

甚尔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吧……你难道不留下一点吗?那如果赌马输掉了怎么办。”

“搞钱,再赌。”

“从那里搞钱……不会是我吧。”

“这次输掉了,给你涨涨价好了。”

甚尔说这句话的时候轻描淡写,早川都怀疑是不是把“涨涨价”说的和“降降价”说反了。

“涨涨价还是降降价?”

“涨。”

“……”

早川沉默:“那真的很坏了甚尔君。”

场内的观众很多,环绕着比赛场地一整圈。比赛临近,十匹就绪的竞马站在阀门前,时刻准备着。

四周的人群已经开始骚动了。甚尔并不是那种会随着比赛激烈站起身叫喊的类型,早些年倒是会,后面输的场次太多了,只是听着周围的鼎沸,坐在原地。

“快开始了”,早川宫野搓搓手:“我已经开始激动了。”

甚尔好笑了一声,虽然早川有过经验,不过按她所说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人们只会比以往更激烈,欢呼声能掀翻整个屋顶。

“觉得吵等会把耳朵捂上。”

早川宫野点点头,神情激动。

“各就各位——!”

裁判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所有人都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不管是场上还是场下,连呼吸都微弱了。

“叮——!”

一瞬之间,场上数万多名观众的热情如同实质般在空气中震荡。

甚尔翘着腿坐在原地,对于激烈的声音他早就习惯了。

他正准备扭头看看早川宫野怎么样了,身侧人忽然一闪,在一众爆裂的叫喊声中,早川宫野几乎是和所有人一起举起右手站起身。

欢呼声、呐喊声、喇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几乎能将人掀翻的声浪。

她起身的太突然了,甚尔只来得及伸手接过她冲掉的帽子。

他愣了几秒看着手里白色的帽子,又抬头看看眼神激昂的早川。

她看的非常入迷,甚尔只能看见她不断一张一合的嘴,周围的声音太吵了,听不见她在喊什么。

随着比赛最后直道的疯狂,所有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