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这个。”无忧挥着手中的马鞭,毫无章法的就要落在马腿上。
“你这是奔着打伤它下的手?”封双握住了无忧的手腕,“这是我专门为你找的,为什么不满意?”
“你拿一匹得了侏儒症的马儿来忽悠我。”无忧又薅了一把马儿背上的毛。
这马儿的毛被打理的很好,摸在手里很软,它脾气也是真的好,无忧都已经这么对它了,它也没有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的意思。
“我要你的那种。”
“你跟封三,还有别人都是骑的你那种。”
无忧眼馋的看着闪电。
“我要你这个。”
“闪电认主了的,我可以带你一起,但是你不能自己单独牵闪电出去。”封双知道无忧闹脾气的原因,也知道怎么解决。
“以后要是闹脾气的话,你告诉我你为什么闹脾气,不能什么话都不说。”
“嗯。”无忧点头,伸着胳膊等封双将自己拽上去。
闪电身形确实高,无忧往地面看有些头晕,“我头晕。”
“你先把骑马的技巧都学会了,再给你换。”封双翻身,抱着无忧下马,“我们下周启程。”
“去江南?”
“对。”封双顺着无忧刚才骑马被风吹乱的发梢,“京都这边入夏后只会越来越热,江南那边水多,比这边稍微凉快些,我在那边也有邸府,你去了别乱跑。”
无忧问,“那边也有镖局?”
“当然,我这镖局做的可是全国上下的生意,自然每个地方都有联络点。”封双又带着无忧在马场溜了一圈。
今天的封双给无忧了一种冷静过头的感觉,这是又要清自己的账?
可是自己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做。
也没有想着要出门,每日的药也有按时喝。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啊?镖局不忙吗?”
与其担惊受怕,无忧选择主动出击。
“忙,还骑马吗?”
无忧摇头,咽了咽口水,“我最近没有犯错。”
“嗯?”封双看了一眼无忧。
“你每次这个表情,准没好事儿。”
“不骑了,那就去书房吧。”
“不要。”无忧快步往自己住的小院跑。
封双比他速度更快,一只手拎住了无忧的后衣领,“跑什么?问你些事情,怕什么?”
“去了书房也没好事儿,我不要去,你要问什么回房间也是可以问的。”无忧还是挣扎。
反正每次去书房的记忆都不太好。
“那也行。”封双气笑。
无忧很紧张,很忐忑,一路上他真的是绞尽脑汁,甚至从自己六岁的时候开始回忆。
“你对我给你请的那些先生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可以说了。”回了房间,关了门,封双问。
无忧怕一会儿若是又被打屁股太丢人,所以回来的时候,直接先将院子伺候的人全都遣散。
这门,也是他主动关的。
“你这一副当贼的样子,又是做什么?”封双依旧是拎住无忧的后衣领。
封双发现只要拎住无忧的后衣领,就像是触碰了机关,无忧整个人都会呆呆的保持不动。
“怕你打我。”无忧老实交代,他算是发现了,在封双这里他压根耍不了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被丢人。”
“知道怕丢人,还犯错?”
“我这段时间没有犯错,什么都没有,不信你问封三。”
“我是该好好问问他,你们两个在先生授课的时候,联合起来欺负人家先生,很有意思是吗?”
无忧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
这也不能说是欺负吧,就是先生讲的那些无忧不太听,他也不想知道前人是在什么环境下写的那些诗词歌赋。
自己今天不过就是说了,先人已逝,这些创造出来的东西用来怀恋就好,有什么必要熟读背诵,这是对人家前人的念叨,不尊重人家。
上午的时候无忧也就只说了这些。
然后封三跟着他的话一直点头,不断重复,我觉得小少爷说的对,我们想看先生当场用命题的方式做诗词。
这是先生第一次被学生质疑自己的学术造假。
气的先生当时就撂挑子不干要走人。
下午的时候,教他作画写字的先生,也被无忧用同样的话堵了一遍,这先生比上午的硬气些。
当时就拿了戒尺要打无忧手心。
这无忧自然不服,围着桌案跑圈等着封三来给自己解围。
跑了五圈,先生说无忧在耍他,无忧嘴欠,说自己在遛狗。
“我主要是那些先生太古板。”
“这就是你把人家气出病的原因?”封双右手按着太阳穴,轻轻揉着,也是今天已经时间太晚了,要不然必须押着无忧上门跟人道歉。
“我又不知道他们身体素质这么差,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嘛。”
“你没有去抢先生的戒尺?”
“不是我抢的。”
“是你指挥封三抢的。”封双手边的桌上放的就是下午他们抢走那把,“不敬师长,应当怎么处罚?”
“不罚。”既然是询问,无忧自然只回对自己有利的部分,“你说的这些都是针对三岁刚启蒙的小朋友的。”
“对你也同样有用,先生不能罚你是吗?”封双朝无忧招手示意他自觉点儿过去,“别躲了,我想揍你的时候,你往哪儿躲都没用,自己老实些,认错态度积极些,说不定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你你先把戒尺扔出去,我就过去。”无忧还是往后退,看到这东西他现在都还肉疼。
这一戒尺下来,皮肤上少不了一道青一道紫的印子。
“今天课堂上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若不是今天先生找我,下午又气急攻心倒下,你还打算继续你这荒唐的行径到什么时候?”
封双严肃起来,周围气压连带着低了几度。
“让你多读书,培养雅兴,难道有错?”
“那那故人还有圣言,说是需要因材施教,你们这是扼杀别人的天性,一刀切。”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可以跟我说你的想法。”
“我说了。”
“哦?”
“但是你没同意。”
“自觉些,做错事了就该受罚,要是等着我去逮你,可就不是让你自己选了。”
两相权宜,无忧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爬你腿上行吗,别把我按在桌子上。”
“行。”
“我能选不用戒尺吗?”
“那你想用什么,鞭子?或者你刚才用的那个马鞭?”封双没打算用鞭子,只是瞧着他这一副想骂人,又自己硬生生憋回去的表情觉得有意思。
“戒尺吧,你用戒尺,不要鞭子。”无忧趴着,视死如归道,“今天犯错真的主责不在我,能不能不要轻点儿打。”
“行,你觉得今天在课堂上你的表情,我应该打多少下?”
“五”
“嗯?”
“十十下,真的不能再多了,我要学骑马的,而且是他们没有先因材施教在前。”无忧说道激动处想要站起来用手比划。
“啪。”
“报数,自己数,数错了就重来,诗词歌赋学不好,数数总会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夹子诶,希望夹子可以好运,嘿嘿~
后面每天尽量都是十一点半左右更新哦~
宝子们,俺有两个想法,写到现在温馨小sp快结束了,我想统计一下追读的宝子,是想先看回忆部分,还是想看强制部分(这两个的区别在于,一个是受强迫攻,一个是攻强迫受)[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白天要搬家,我得先睡了,晚安各位宝子~
第26章
挨了二十下, 封双也是都收着力,这是看在无忧认错态度好,不管他是不是打心底里承认自己有错。
“明天早上跟我一起去先生家。”
无忧哼哼唧唧着屁股疼, 非爬在封双腿上让他给自己揉揉, 揉的重了他就故意照着封双的大腿咬一口。
“为什么就我去,封三不去?”
“是给你授课的先生。”
“可是是他气的。”
“你没有?”
“诶哟!”无忧呼了一声, “你轻点儿揉,疼,你都给我打肿了。”
“打没打肿我能不知道?再乱叫唤, 我让你试试什么才是屁股肿了。”封双话是这么说, 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知道了。”无忧拍了一下封双胳膊,示意他松开自己, “你快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不是说屁股肿了吗?不上药?”
无忧嗯的声音拖得很长, 爬在床上, “你来。”
“你倒是指使的顺手。”
“嗯嗯, 反正都指使了这么多年了,果然还是从小指使的人用着顺手。”无忧非常配合封双手上的动作。
让抬腿就抬腿,让往外挪些就往外挪。
“就是红了些,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封双刚把药给无忧全都擦好, 结果无忧哟的一声坐了起来,“我还没洗澡, 你这药白涂了。”
“故意的?”封双顺手又在他屁股下拍了一下。
无忧突然被打,双手捂着屁股, “你又打我干嘛。”
“自己把衣服穿好,我带你去温泉泡澡。”
无忧胡乱将衣服把自己全方位包裹,站在床榻上朝封双伸着双手, “抱我过去。”
封双将他抱在怀里,无忧不老实的去拽封双编成三小股小鞭扎起来的高马尾,“我有个事儿一直都没想明白。”
“想不明白就别想。”封双打断,“你想的那些里面能有几个好事儿?”
“可是不问的话,我憋得难受。”无忧盯着封双的下颚。
这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无忧视线落在他喉结上,故作不经意的舔了舔嘴角。
“你不是想睡我吗,你是不是不行啊,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封双抱着无忧的胳膊松了一下,无忧慌张的搂着他脖子,责怪道,“你干嘛,你故意摔我啊。”
“下去,自己走。”
“干嘛啊,突然变脸,真的是。”无忧才不听他的,手上更用劲的抱着封双脖子。
“等你脑子好了,我在动你。”
“我脑子一直都很好。”
“谁说的,像你这样像是十来岁的小孩儿,我下不了手,成吗?”
“切,你想说我蠢你还拐了个弯的骂我。”
封双实在忍不可忍,刚走到温泉旁边就直接把怀里的人扔了进去。
无忧在水里挣扎的四肢乱动,浮浮沉沉,呛了好几口水。
温泉水位不至于演着人,以无忧的身高,若是站着,刚好到他脖子的位置。
无忧的脸被水呛得泛白。
双手无力的想要去抓可以支撑自己体重的发力点。
封双没有料到无忧会在温泉呛水,他从小就喜欢往水里跳,游泳骑马都是很小的时候开始学的。
“咳咳。”
无忧被呛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自己被按着脑袋,有人问自己,听不听的时候,被人从水里带了出来。
“咳”
“好点儿没。”封双拍着无忧后背,问道,“怎么突然怕水?”
“有人有人按着我的脑袋不让我浮出水面。”无忧打着哆嗦,双手环住封双腰身,“我我听到有人恐吓我要是我再不听话,就要砍掉我的四肢,把我那我做成人彘。”
说着无忧又打了一个冷颤,脑袋软趴趴的耷拉在封双胸前,似乎只有听到他心脏跳动的声音,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这是他被掳走的时候发生的事儿,封双乘胜追击的问,“还想到了什么?”
“那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那个布料看着不像是京都常见的料子,口音怪怪的,有点儿像是故意的,在隐瞒他们的身份。”无忧心里还是后怕。
“别走,我怕,晚上陪我好不好。”
“嗯?”
“黑的我怕。”
封双轻轻拍着他后背,任由他勒着自己,“好。”
一晚上无忧像树袋熊一样扒着封双,不管怎么劝都不肯松手,哪怕是他睡着,只要试图扒开他的手,他就会突然惊醒。
封双根据无忧给出的模糊线索,一夜未眠。
线索太有限,像没有一样,而且他派出去的暗卫,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点儿消息返回来。
封一那边也在跟兄弟几个联系,但是封二,封四一直没有回信。
这次他去江南,也有要去实地探索一下那边发生了什么。
现在人手不够,封五虽然还没正式毕业,也是能硬着头皮跟着封一一起出发去边塞。
现在京都的这些人封双谁都不信。
无忧睡得很不安慰,他一入梦,脑海中就有一个,不,不止一个戴着半张黑色面具的人,手里拿着鞭子,追在自己身后,鞭子一下接着一下抽在自己身上。
他还看到身边倒了好多人,浑身是血,嘴巴张张合合,似乎在说,快跑!
早上天还为亮,无忧惊醒,推了推封双,封双刚睡着被他喊醒,见他一副要哭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替他抹去眼泪。
“做噩梦了?”
“嗯。”无忧的鼻音很重,“我梦到有人拿鞭子抽我,死了死了好多人,他们用铁烙,烧的好红,我还听到滋滋的声音,用那东西烫我大腿”
无忧说着就觉得自己腿好痛。
他起身掀开被子,想都没想,压根不把封双当外人,自己就把裤子褪的一干二净。
大腿根没有伤痕,但是无忧就是觉得那里很痛。
“怎么会”
封双知道他在看什么,当时他昏迷的时候,封双给他检查过身上,大腿确实有疤痕,他花了很多药材才把那疤痕去掉。
“衣服穿好,吃完早膳,我们去找先生道歉。”
“嗯。”无忧无精打采,甚至有些失落的机械抬手抬腿,等着封双给自己穿。
先生倒是也给面子,没有直接将无忧拒之门外,只是当着封双的面将之前收的钱全部退还,顺带着气的快背过气的说着,“另请高明。”
连着跑了两家,封双带着无忧直接去了镖局,让他老实在后院自己待着,等下午封双过来,可以一起去街上采购要带的物品。
还没交代完,封双就被镖局的武夫急匆匆的喊走。
无忧听到那武夫说了,哪个舵主暗算受伤什么的,他信心满满的朝封双保证自己绝对不乱跑。
后院休息的地方不算大,他来过一次,虽然上次只走了一遍,但也记住了后门大概在哪儿。
这里离丞相府不远,无忧觉得自己得找机会溜过去找一趟韩由,自己现在对逍遥山庄的事情知道的太少,甚至连自己是谁的记忆都不太真实。
“好巧,又见面了,表弟。”无忧刚从后门溜出去,就被人堵了去路,是逍余,他似乎是老早就蹲守在这里了。
无忧保持着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方便自己逃跑,“你在蹲我?”
“哟,看来脑子没全坏。”逍余手中的扇子很花,看着就刺眼的很,“你找我什么事儿?”
“都说了我是你表哥,你连你表哥都不信,你信封双?”
“你说你是你就是?”无忧觉得好笑,“谁能证明?”
谁能证明?
这还真没有。
能证明的人,且无忧相信的人,都已经埋在土里了。
“你去哪儿,我带你去,这么热的天,你该不会想着靠两条腿走过去吧。”
逍余锲而不舍的跟着无忧,在他身后跟着絮絮叨叨。
“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想去找韩由吧。”
无忧停了步子,有些怒了,“你这人烦不烦啊,我去哪儿找谁,管你什么事儿?”
“我好心关心你。”
“不用你的好心,我不认识你。”
“那你该不会就这么去丞相家找韩由吧,你觉得你这张脸,丞相家的家奴会不认识?他们会放你进去找韩由?”
无忧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放心,我带你去,我知道他的院子在哪儿。”
两人走到丞相府后门,逍余掐着无忧腰点地而起。
说实在的,无忧被逍余掐的难受,但是因为自己跟他不熟,又不好说些什么。
“你一个逍遥山庄的人,为什么这么熟悉京城的东西?还对丞相府的构造了如指掌?”无忧还是想不通。
“你带我来的,你忘了?”
韩由这个时间正在屋里看书,天气太热,他实在不想出门找猫逗狗。
他和无忧不愧是好兄弟,看的书的类型也都差不多。
“韩由?”无忧敲了敲韩由开着的窗子。
韩由抬头,有些兴奋,“我去,你怎么来的?逍余?你什么时候回京的,你们逍遥山庄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你倒是会躲清闲。”
“乱不乱的关我什么事儿?那诺大的家业,怎么着都落不到我手上,我何必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没有骗自己,无忧看着两人熟络的打招呼,“你们认识?”
“认识。”韩由开了门,“进来说话,别让府上的下人看到你,不然我爹肯定又一堆事儿。”
“无忧,我听镖局府的人说,封双要去江南。”
“嗯。”无忧点头。
逍余和韩由对了一个眼神,他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塞到无忧手上,“不管你信不信我的话,这个东西在江南,绝对是可以保你一命的东西。”
“现在江湖上,有关你的追杀令很多,不要单独一人行动。”
“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有追杀我的?”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公子府和返老还童的秘密有关,总之,你小心些。”——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小剧场搁置了,因为我怕被举报,会没有榜单,宝子们怎么办,求助![爆哭][爆哭][爆哭]
第27章
中午吃饭的时候, 无忧被急匆匆的送了回去,上午逍余和韩由的话让他多了一个心眼。
他们两个都在说封双不是什么好人。
恰好,封双也说过, 他们不是好人。
“跑哪儿去了, 晒得脸都红了。”无忧还没坐定喘口气,就见封双从外面进屋, 狐疑的盯着无忧脸看了两眼。
无忧心虚的用手搓了搓侧脸,“无聊,外面转了会儿。”
镖局府的人同一天, 同一时间, 兵分两路,除了城门, 一行人往南,一行人往北。
两边带头的人都没有露面, 皆是缩在马车中, 让人分不清这两路人马到底是谁。
早上走的时候无忧还没彻底睡醒, 一路上枕着封双的腿睡得正香,封双看着手中密信,封二传过来的,只是他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等中午, 无忧才揉着眼睛,一副不愿意醒的架势, “我们走哪儿了?”
“快到驿站了,若是不舒服, 我们去驿站休息一晚再走。”封双将手中的密信用蜡烛烧了个干净。
“不,接着走吧,早点儿去到江南。”无忧被顺头发顺的很舒服, 整个人躺着,眼睛半眯。
“晚上也赶路?”
“随你,反正我在马车上还是睡觉,这有什么关系?”
“那便赶路吧,中午想吃些什么,我让封三去买。”
“不饿。”无忧摇头,马车上的装饰虽然已经很奢侈精致,但是这路不是很平坦,颠簸还是让人不太舒服,“我吃桌上的牛肉干,这是我昨天让封三带我去买的,你要不要试试,这个特别好吃。”
“好。”无忧从封双怀里起来,他这才稍微活动了一下双手,“你喂我。”
“好啊。”
一路上行走了两三天,为了照顾无忧的身体情况,走的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若是遇到了让他心仪的地方,还能让他停下来看半日风景。
这看似出发的时间长,但实际上还在京都附近打转。
封双这次出来并没有带任务,因为封二是在江南那边失联,线人他已经布置好了,此次过去,只为收网,所以时间上倒无所谓。
只是苦了无忧。
当时封三去备路上的口粮的时候,是按照之前平均行驶的速度备下的,快马加鞭的情况下,五天时间绰绰有余。
慢慢骑马,十天也能到。
现在眼看着已经在路上慢悠悠行驶十天,但是连一半的路程都没走到。
“去城里重新采购些。”封双招呼了封三,带着无忧三人一起进的城,“路上如果顺利的话,估计还得十多天。”
“主子,按照咱们这个速度过去,怕是已经误了交货时间,不如让我先去?”封三提议。
“不用,我们此行,没有货。”封双道,“带了押镖的箱子只为掩人耳目。”
“这”
“这一路上,你没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们吗?”封双问。
“属下失职。”封三心里一个激灵。
“不怪你,那些人的隐藏之法用的非常精妙,我也才发现。”封双交了进城的银两,“所以,既然如此,我们只管在城里再待些时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这边和京城的特点已然有了挺大的区别,光是说话的语速这边的人说的就比京都要慢上许多。
“先去吃饭,下午再找个茶馆坐坐。”
“为什么要去茶馆?”无忧问。
“每个地方的茶馆都是当地知道这里秘辛最多的地方。”封双。
无忧,“照你这样说的话,那应该是赌坊吧,赌坊鱼龙混杂的,里面什么消息都有。”
“赌坊不受法律条例保护,也就说,如果你在赌坊发生了什么人生意外的话,没有人能救你。”封双看着无忧,语气平和,但是带着不可忽略的压迫,“之前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能去赌坊,你怎么保证的?”
无忧下意识捂了一下屁股,“你是你自己问的,我就是顺便回答你而已。”
城里今天似乎是有什么活动,每一家看着比较宽敞的酒楼都已经排起了长队。
无忧拦了一下排队的小兄弟,“你们这里今天是不是有活动啊。”
小兄弟一说到这个脸上的傲气拦都拦不住,“兄弟,你是外地人吧,问我你可就问对人了。”
“什么活动啊,我看这城里今天这人多的过分。”无忧有些苦恼,眼看着这长龙一样的队伍要是一直排下去的话,不到下午三四点,绝对排不到他们。
可是现在
无忧揉了几下自己肚子,刚才它咕咕叫了两声。
“你知道江湖赫赫有名的蝴蝶帮吗?”这小兄弟说的神秘兮兮的,“就是我们这里的,我们这里的经济能发展的这么多,多亏了蝴蝶帮的惩恶扬善,劫富济贫。”
无忧茫然的看了一眼封双。
什么蝴蝶帮!
一听就是不入流的名字。
封双朝他做了一个放宽心的眼神,“在下听过,很早之前便有耳闻,只是这蝴蝶帮在江湖一直没有真正露过面。”
“那是当然,我们蝴蝶帮无名无姓,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是其中的一员。”
“那你是吗?”无忧讽刺的口音很重。
“我?”那小兄弟看样子并没有觉得无忧是在嘲讽他,反倒是洋洋得意道,“蝴蝶帮起源于我的家乡,而且我这次就是来参加蝴蝶帮的招选的。”
“这不就意味着你不是蝴蝶帮的人吗?”封三也跟着无忧的话。
封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不应该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
一个都已经头疼了,两个还都是这种性格。
“我马上就是了。”小兄弟看着三人,“你们不是来参选的?”
“本来是来游玩的,但是小兄弟的意思,我们外人也有机会,那我们便想试试了。”封双道,他顺便给那人塞了一粒银子,“小兄弟能否再告知比较详细些的内容。”
无忧不知道一个蝴蝶帮而已,为什么能让封双这么感兴趣,他看着封三,封三摇头也不知道。
“自然是可以,三位不嫌弃的话跟我拼一桌?我前面也就还有五桌了。”这兄弟很客气,从他的穿着来看,他应当是过的很拮据。
衣服的补丁很多,颜色很淡,可是很整齐。
封双看着他打心底是有些嫌弃的,无忧现在被饿的脑子发昏,也顾不上什么干净卫生,只想现在吃一口米饭,便抢答道,“不嫌弃的。”
反正我又不吃菜,我只吃自己碗里的米饭。
“这蝴蝶帮每隔三年进行一次选拔,不管是哪儿的人都可以参加,只要成功加入蝴蝶帮,每年能获得五十两白银,而且每年过年蝴蝶帮的还会给帮会成员的家里送米面油和猪肉。”
“我们村就有一个人参与了,虽然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但是帮派每年给的金银珠宝都是实打实的。”
“至于参与条件嘛,我也只是听说,一是选拔有武功的,二就是选合眼缘的。”
“每次选拔的时候来报名的都有好几百人,最后只收十个左右。”
“但是大家都说,只要选中,后半辈子就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封双点了一桌子菜,他基本没有动筷,无忧埋头只扒拉自己碗里的米饭,封三吃了两口看着窗外人群,这一顿饭只有那位健谈的小兄弟吃的最开心。
“主子,我还是不懂,您打听这个蝴蝶帮是做什么?”吃完饭,三人随便开了一家客栈的房间,封双给自己简单的易了容。
本来他还打算让无忧也易容的,但是那些颜料刚扑到无忧脸上,他脸上就开始泛红疹,于是只能作罢。
“潜伏进去看看,你也一起。”封双道。
“我?”无忧指着自己问。
封双指了指无忧旁边的封三,“我是说封三。”
“那我呢?”
“你别乱跑。”封双嘱咐。
“我也一起。”无忧才不管封双担心什么,这个蝴蝶帮,尤其是蝴蝶两个字听着刺耳的很。
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握着,让他浑身不舒服。
来的就三个人,不让无忧跟着确实不实际,封双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封二传回来的密信里面提到了蝴蝶帮三个字,但是没有过多讲述。
可是封双潜意识觉得,从公子府开始,这一切跟这个组织逃不了关系。
这个组织是公子府倒台那一年兴盛起来的,声明在那一年甚至传遍了大江南北。
可是它过于神秘。
没人知道他们内部任何有用的消息。
“海选?”封三跃跃欲试,“主子我先过去。”
“嗯。”封双带着无忧往人少的地方走,“不要乱跑,我过去看看,封三成功潜进去就行,你在这里等我。”
“放心吧,我知道。”无忧拍了拍自己胸口,“我不会跟人走的。”
封双说了好,无忧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软绵绵的往地上卧,在闭眼前,他看到封双也跟着自己一起倒了下去。
真倒霉!
“我就说有收获吧,为了抓这小子,我们花了不少人,现在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迷晕无忧的那人戴着半张面具,只能看到他半张脸。
另外一个带着整张面具的男人踢了一脚封双,“二哥,那这个呢?一起带上吗?”
“啧,带上,他应当是镖局府的人,晚些拿他去镖局府赎些银子回来也是好的。”
“那他呢?”
“啧,白浪费了老子那么好药,本来打算将他送给帮主玩玩的,既然这么不识趣,等回去好好调教他一番后将他送给帮派里的兄弟们好好尝尝鲜,这可是当年风极一时的公子府的小少爷,啧,这滋味嘛,肯定跟外面那些是有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这两张是过渡章,但是这两张有很多隐线,和后面有很重要的关系!!!
宝子们,尤其注意本章给无忧三人解释那么多的那个人!一定注意!
下一章开始有小黑屋了宝宝们~[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8章
无忧醒来的时候觉得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脑袋也疼的厉害,周围连带着空气都是阴暗潮湿的。
小腿被水浸湿,闻到的腥臭味越来越浓。
无忧反胃的拍着自己胸口, 干呕着什么也吐不出来, 他脑袋像是被人用尖锐的东西砸的很重。
现在脑袋昏沉沉的,有些记忆若隐若现。
封双的脸和自己的脸不断交叠, 然后脑海中,两人又变成了小孩儿的模样。
“砰。”
“醒了?”
“你运气可真好,我们老大说对你感兴趣, 啧, 跟我走一趟。”
无忧沉浸在回忆中,还没想个所以然铁门被人粗暴的拽开。
来人带着蝴蝶面具, 露着的半个手臂上用黑色的墨水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蝴蝶印记。
他长得很白,说话也比较
无忧下意识觉得他是断袖, 甚至这人跟他口中说的老大, 绝对关系不一般。
无忧揉着脑袋, 坐在地上,就是不动,他仰着脑袋看着来人,“我不去, 你能怎样?”
“我?”少年笑着,声音逐渐便的阴狠, “公子无忧,你说我应该说你命好呢, 还是该说你运气差呢?”
“别以为老大看中你了,你就能一朝翻身,没了公子府, 你这种废人算个什么东西?”
无忧看着他跳脚,气愤,只敢对自己放狠话,不敢动手的,挑衅道,“你这人挺有意思,怎么?你脱光了站在你家主子面前,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脑子中陌生的画面闪现,其中有这个人少年。
记忆中的少年嚣张的很,对自己动过很多次私刑。
但是每次被动过私刑,那少年的下场比自己还惨。
无忧无法分辨这个记忆是真是假,但是想到这个,他就想笑。
实际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你很得意吗?”少年气的上前,拽着无忧的衣襟,将他提起来后,一巴掌甩到无忧脸上。
毫无准备的无忧被打的脑袋歪在一侧,嘴角涔血,脸上的巴掌印快速红肿了起来,“要我说,你干脆再下手狠点儿,你老大对我什么感情,关我屁事儿,但是你还真是可怜呢。”
“失忆了还这么嚣张?”
少年被气得手还在发抖,他后知后觉发现在自己中了无忧算计,立马将他松开。
然后推着无忧后背。
“走!”
“跟我一起被掳过来的那个人呢?”无忧打探着。
“隔壁关着,那人是镖局府的吧,怎么没看到封双呢?他这个镖主没跟你们一起出来?”
“关你什么事儿?”
无忧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不在理会他。
可笑,谁被莫名其妙打了,还能对人好言好语的。
无忧现在没有发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这少年的对手,对方虽然看着也很羸弱,但是从他刚才下手的力气来判断,他内力很高。
出去吹了风,无忧脸上巴掌印的颜色又深了很多,这一路上他们一个人都没遇到。
周围很冷清,房屋也很破烂。
“到了。”
无忧用右手摸了一把脸,看笑话的看着少年,“走啊,你不去?”
“老大要见的是你。”
“你这是怕了?”
“怕?我就算是打死叛徒,也符合帮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屋内和外面的天差地别,从进了门那一刻开始,无忧有一种进了土豪窝的感觉,周围金闪闪的一片。
他脑袋更疼了,这里的环境真的好熟悉。
自己绝对绝对来过这里。
他透过金器折射的自己,看到被拖了个精光的少年,双手双脚被人强制分开,后面有人拿着盐水往身体里注。
一波还未平息,又有人拿着铁烙,完全不顾自己的挣扎,直接按在自己大腿,就差那么一分,他就会被废。
“好久不见?”高坐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没有带面具,笑得和善,穿着一身白,也是给人一种自己是仙人的感觉。
这张脸无忧很熟悉,这人是武林盟主,正派之首。
只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无忧当然不可能天真的认为他是来救自己的。
这张脸,刺激到无忧某些可以想要忘记的东西……
他盯着男人,一股辛甜的液体涌到嗓子口。
再有意识,无忧醒在那个熟悉的房间,房间的陈设似乎是在嘲笑他那些无意义的自救行为。
房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瓷瓶。
瓷瓶里面装的是春药。
这个药是住在这里的少男少女每天必服的药。
每日清晨,所有人必须喝下这个药,然后管事的妈妈会挨个检查他们的药效反应。
如果药效反应不够明显,会被硬塞一颗相同的药在下面。
若是被发现没有喝下药,会被单独带出去,会进小黑屋。
药效若是反应太大,则会被妈妈用散鞭当中抽敏感部位,有些被训练的很久的少年少女,光是在鞭子的抽打下,就能达到最舒服的顶点。
他们被抽的嘶喊着疼,但是当鞭打结束后,他们会跪在地上,朝抽打自己的人磕头,同时不断说着感谢的话。
无忧下意识的伸手摸到药瓶,他不想吃,可是他的手压根不受控制,手发抖的拿起药瓶,一下子扔在口里。
苦涩的药丸,在他口中蔓延开。
无忧下意识的扣着自己喉咙,想要将药丸扣出来。
药丸化的很快,无忧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用头不断撞着桌角。
这药,若是不吃,下场更惨。
小黑屋,他进去过。
才来这里的时候,无忧是刺头,他不服管教,也不可能服。
但是这里让人服的手段,不只是鞭打,更多的是让人从心底里让人瓦解当人的尊严。
进小黑屋的人,会被强行灌一碗春药,屋里什么缓解的道具都有,药效时间是三天,小黑屋一进也是三天。
这三天,不会有人送水和粮,也不会见到一个活人。
但是这药效,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绝对会暴毙,从最开始的用手,到无意识,贪婪的用着屋里能用的东西。
一次又一次。
直到因为释放太多次,像死人一样躺着。
等休息到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身上的药效又会再次复发。
之后又是重复之前的动作
“你吃了什么?”封双做了易容,从窗口蹿了进来,他看无忧面色潮红的不正常,又瘫坐在地上呕的嘴角都是口水,整个人狼狈又脆弱。
无忧哆嗦着身体,朝封双伸手,“难难受。”
“你吃了这春药?”
“这楼里的人每日必须得吃。”无忧捂着脑袋,他也不想这样做,可是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带带我走我不要我不要跟他们跟他们一样。”
封双抱起无忧,将他放在床上,“没事儿,先躺会儿。”
“别走。”无忧乞求道,“我不要不要出去。”
封双任由无忧乱扯自己的衣服,用脸一直蹭着封双的胸口,口中嘤嘤嗯嗯的乱动。
“出去后,我会想办法带你走,好吗?”
“不要不要出去。”
“相信我。”
“会会被抽中会被打,我不要挨打。”
“相信我,我会带你走。”
无忧被封双扒下双手,他眼神迷离的靠在床头,喘的气息很重。
封双将自己脸上的妆全部卸掉,然后又开始重新描涂。
“你女装。”无忧看着封双涂涂描描,“你画成这样做什么?”
“砰砰砰。”
“都几点了,还不开门?”
门口妈妈的声音响起,无忧一个哆嗦,身子软的双腿都在发抖,行走的时候,布料摩挲着敏感处,走一步便要停一阵。
封双看着无忧的样子,眼神深邃,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无忧的脑子不清醒,所有的动作都是身体的下意识的行为。
“嬷嬷。”
“哟,离开这里几天,是真将自己当成了人?”
无忧低着脑袋,不说话,身体颤巍的哆嗦着。
“你屋里有人?”教养嬷嬷伸头看着屋里,“还是个男人?”
看到屋里的人后,教养嬷嬷勃然大怒,按着无忧的脑袋左右开弓。
“都这种□□的样子,还敢偷人?”
封双计划着等教养嬷嬷进屋后再下手,但是她打无忧,且无忧不反抗的样子再次刺痛了他。
他直接刺出一根银针。
一击毙命。
封双示意无忧关门。
他将嬷嬷拖了进来,将她身上的衣服扒下,换在自己身上,虽然不合身,但是这个样子,在这里却也很正常。
无忧还在发抖,不知道是药效,还是害怕。
封双拍着他后背,轻轻顺着,“别怕,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好好。”无忧嗓中弥漫着浓浓情意。
“按照你们之前的流程来,等出去后,我跟封三里应外合,会让人群骚乱,然后我带你去后山解药。”
“呜”
无忧身子颤抖,是刺激的,他现在已经有了反应,从屋里走到外面的小广场,他喘着粗气释放了两次——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
封双表示,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啊![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29章
许是身体很久没有经过训练, 突然被这么刺激,无忧蹲在地上,死死的摇着嘴唇, 脑袋发懵, 身边的什么声音都听不进去。
难受。
虽然很不耻,但是现在无忧觉得不管是谁在自己旁边, 他都能扑上去。
人群很安静,大家面色潮红,但是都忍着默不作声, 哪怕是忍得身体发抖, 也只是稍微弯一下腰,不敢做出太大的动作。
“火阁楼起火了!”
“救火!”
“快!”
“”
人群刚集合, 就有一个戴着蝴蝶面具的少年朝人群跑过来,边跑边大声吵吵着, 指挥看守这群少男少女的守卫去灭火。
失火的阁楼是这些奴隶们的住所。
这里的火若是救不下来的话, 损失重大, 帮规中排在前三条就是必须保证阁楼的完好无损。
今天当值的都会被问责。
阁楼燃起浓烟,人群中有些少男少女看着被烧的地方,眼中闪过报复的快感。
无忧感觉有一双手将自己抱了起来。
他嗅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封封双”
“嗯, 我在。”
“后后山。”
无忧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他们跑不出这里的。
这里看着没什么人把守,但是外面的村民, 每一个都是蝴蝶帮的线人。
只要有人想逃出去,就被人外面的村民扭送回来。
抓到人的村民还能获得蝴蝶帮十吊前的奖赏。
这里的人, 完全就是蛇鼠一窝。
后山因为地势复杂,去那边的村民不多,往年, 这些村民是靠进山打猎为生,现在的后生代,全靠给蝴蝶帮当线人赚钱养家。
老一辈人生存方式,他们早就忘了一干二净。
封双按照无忧说的方向跑。
他是从树上用轻功过去的,大家都被阁楼失火的事情吸引了注意,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向。
后山全是茂密的丛林,这里压根没有人类留下的痕迹,封双稍微往里面走了些。
无忧睁着眼睛,情欲很浓,“左”
一路上他都在不老实的拽着封双的衣服,现在两人的衣服都非常凌乱。
“好。”
一直往左,有一个山洞,刚好可以容纳三个成年人的大小,里面有些人留下的生活的痕迹。
“呜”
进了山洞,无忧拽着封双往下按,他胡乱的拽着封双的衣服,坐在他身上。
他一顿忙活,衣服只是凌乱,压根没有解开。
“脱你自己脱。”
无忧难受的红着眼睛,指责着封双这一身衣服。
封双早就被无忧蹭的难受,他挑开无忧的衣服,将他腰带取了下来后将手探了下去。
“你这是想精尽人亡吗?”
封双盯着无忧,语气中的指责偏多,更多的却也是无可奈何。
无忧压根顾不上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个声音让自己心安,而且这张脸真的好看。
“嗯。”
因为难受,无忧压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封双将刚才扔在衣服上的腰带拽了过来,将其系在无忧口口最底部,然后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
无忧咿咿呀呀的就要伸手去拽那个蝴蝶结。
他涨的难受,快点被遏制住。
不等他手碰到蝴蝶结,就被封双一巴掌打落。
“今天你要是自己碰了,就自己待这儿过了这药效。”
“不”无忧听懂了,他颤抖着将手收了回去,继续拽封双的衣服,他哭着,“难受,我要。”
“要之前,我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要是说谎的话,你今天就给我忍着。”
“嗯~”
“他们用过你的穴吗?”
封双不介意这个,只要是无忧,他都能接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无忧说是的结果。
那些人该死,尤其是给无忧用这种药和动他的人。
所以他会把那些人碎尸万断。
“没有。”无忧坐在封双腰上,不断前后左右磨蹭,“他他们说要把我送给帮主。”
“我跑了。”
“嗯~”
“帮主是谁,你见过吗?”
封双问着,帮无忧将衣服一件件全部褪去,然后是自己的。
“武林联盟盟主。”无忧说话的时候气息已经断断续续的很不稳。
“想报仇吗?”
“嗯”
“我需要你配合我。”
“好。”
“后面清洗过吗,我怕弄伤你。”
无忧摇头,按照阁楼里的规矩,每日清晨他们都应该在服了药后自觉清晰,只是这次无忧忘了。
“放松些。”封双轻轻拍了一下无忧屁股,然后用手抬着他臀部,手指在口口打转。
无忧被激的呜咽着,前面也有些发紫。
封双按着无忧的腰将他按着,“你趴着。”
无忧被放成跪趴式,不用封双多说,他自觉地将腰下塌,高翘着屁股,双臂撑着地面。
这个姿势很标准,也是阁楼每个人的必学项。
封双将无忧的胳膊按着重新摆着,让他枕着自己胳膊。
这个动作能让无忧轻松不少。
“看来你在这里学了不少。”封双虽是打趣,在心里也是给那所谓的盟主又记了一笔。
“嗯”
无忧感觉自己整个人五脏六腑都在被狠狠的撕碎。
……
山洞里的动静陆陆续续持续到太阳落山才停。
无忧身上这药效,压根不是一次就能下去的。
在交合之余,封双做的更多的是需要通过别的方式,让无忧缓解。
洞里没了动静的时候,无忧也彻底睡死了过去,封双盯着他脸上的巴掌印,手掌轻轻抚着。
用手指缠着他的发丝。
两人相拥的很紧,无忧像小猫一样,软趴趴的扒着封双。
封双休息了会儿,开始检查刚才是否将无忧身上弄伤了。
后面有些撕裂,需要用药。
但是这里没有。
封双直接把无忧带走,他吹了口哨,一只黑鹰从天而降,叼着封双给它的一个玉佩又往远处飞走。
衣服已经被弄得压根遮不住身体。
封双想着封三来的时候应该会带衣服过来,抱着无忧,在他害怕乱蹬的时候轻拍着他后背,像哄小朋友一样,轻声说着,“那些都过去了。”
“主子!”
封三在洞口就要进来。
封双呵斥,“在洞口,把衣服扔进来。”
“什么衣服?”封三问。
“把你外衣脱了扔进来。”封双现在想换了封三。
“哦。”
封三的衣服在无忧身上像是裹着被子,封双将地上已经给无忧弄得脏到不行的衣服套在身上,抱着他走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样子,封三半晌没有说话,他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猜到,低着脑袋看着地面的泥泞。
三人直接去了城外,和已经行走了两天的镖局人马汇合,他们连夜赶程,总算在天亮的时候到了下一个城镇。
一路上无忧都没有醒,到了城镇后,开好房,给他涂好药膏,一切都安定好后,封双才去了封三那边。
“你在蝴蝶帮发现了什么?”封双问。
“他们跟朝廷也有联系。”封三虽然潜进去没两天,但是他的易容术是江湖老先生一手交的。
这是人家活命的本事。
封三也学的彻底,他的易容术之下,只要他不说话,从他的面容中,旁人压根不出他到底是谁。
“更深的消息我没有查到。”
“但是主子,我有一个重大的发现。”
“什么?”
“这蝴蝶帮打着劫富济贫的幌子在贫穷地区收买人心,他们用小恩小惠将那些人家的孩子买来,养在阁楼里,从小调教。”
“等时机成熟后,这些被买来的孩子就会被送到那些达官贵人或者江湖所谓名流的手上。”
“有意思,他们做的这些江湖上那些个名门正派的人不知道?”
“主子,我觉得他们都是知道的,我在他们的密阁里面找到了一份名单,那个机关太复杂,我只偷出了一半。”
封双接过去仔细看完。
这张名单里面,只要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些门派,都收了蝴蝶帮送给他们的那些男孩儿女孩儿。
“名门正派?”
“做的这些事儿,可一点儿也不正派啊,你说,要是相信他们的那些人知道他们做了这些事儿,朝廷的威慑力会不会上升?”
“主子,我还探到他们一直在收买刚出生的孩子,原因没查到。”
封双也是在蝴蝶帮大致走了一遍,如果那里有才出生的孩子的话,那肯定是会有孩子的啼哭声。
可是压根没有这个声音。
“他们将孩子放在哪儿养?”
“没有这个线索。”
“朝廷知道吗?”
“名单上有部分。”
“那部分的名单呢?”
“我当时偷这个东西的时候,被人发现,那一半没有拿。”
封双眼神沉了沉,将名单收好。
这是他的投名状。
太子,是一步很好的棋。
“主子,我们还是快点儿赶去江南比较好,这边的人还是多在蝴蝶帮的控制下。”
“等他身上的伤好些就走,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赶路。”
无忧睡得不踏实,他身上痛,尤其是后面痛,他觉得自己废了,□□完全没有知觉。
有了这个想法,他猛地睁开眼睛,想要查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一睁眼看到的的就是坐在自己床边的封双,他有些惊恐,磕磕绊绊着,“你怎么在这儿?”
话刚说完,他想到在镖局府的时候,封双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和立的那些规矩。
他往床内侧小心挪着屁股,弱生生的补充道,“主人。”——
作者有话说:欸嘿嘿~
写的时候我回忆着在某地方进修的内容,然后边脑补边写,然后又删,不断告诉自己,不能再写下去啦,不然要进小黑屋啦![爆哭][爆哭]
第30章
无忧现在脑子很乱, 这周的布置不像是镖局府,陌生的环境让他很没安全感。
封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无忧的反应, 不喜不怒。
这样子的封双在无忧记忆中压根不存在。
无忧也在打量封双。
在他心里, 封双不应该是现在这样的。
“这是哪儿?”无忧顶不住封双的注视,问道。
“在去江南的路上。”封双道。
“我们不是在京城吗?”无忧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提到江南, 他暗自垂着脑袋,思索片刻,心里大概有了方向。
按照封双的性子, 他既然主动说了要去那里, 那定然是过去有必定的事情要做。
只是那边有什么值得封双这么留意呢。
逍遥山庄?
无忧想到了这个地方,只是这个想法在刚冒出来的时候就被他刷掉。
封双跟逍遥山庄没有什么冲突。
如果非要说他跟那边的人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的话, 那还是跟自己有关。
小时候,无忧大概七八岁的时候, 那一年盛夏, 京都高温再创新高, 封双被家里安排去了地处江南的逍遥山庄避暑。
他和同行的还有封双。
那一年封双还没有名字,因他不爱说话,无忧戏谑的唤他为小哑巴。
小哑巴是无忧三岁的时候入的府,因他长得好看, 五官出众,在家里管家刚领着他从后门进来的时候, 就被在府里闲逛的无忧看中。
无忧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尤其这个人还跟自己年岁相仿。
他想, 可算找了一个好看又独属自己的玩物。
这是这个玩物木讷,不会说话。
无忧逐渐没了耐心。
说实在的,他本来就不是又耐心的小孩儿。
因他出身好, 虽年纪小,但是公子府在京都的地位高,他又是府上唯一的后代。
家族所有的人都惯着他,他从小就听惯了那些恭维的话。
出门在外,别的世家子也都是哄着他,哪怕比他年龄小的孩子,也会在家里人的警告下,不跟无忧正面争抢。
这也就越发造成了无忧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四岁时,无忧腻了这小哑巴成天跟着自己,他找了管家让他将这麻烦调到别出去。
在他故意指使下,同样只有七岁的封双被安排去清洗府上的茅厕。
无忧的本意是等封双受不了这环境了,便会主动来找自己,陪自己说话,出去玩乐。
可是他没能等来封双的认错,反倒是小孩子忘性大。
时间久了,他开始忘了府上还有这么一号人。
无忧五岁时。
府上的下人在他生日宴的时候冲撞了他。
当时心里不爽的无忧,直接从腰上取下刚得到的马鞭,挥着胳膊一下接着一下的抽打面前的下人。
无忧力气不大,打的鞭子不见得有多疼。
但是从这一天,他本性暴虐的谣言被有心人传了出去。
这一场生日,公子府早早就做了准备,封双早早完成了自己当天的任务,一年多没有见到那粉雕玉琢的小少爷,他确实很想念。
他躲在墙厚,看着无忧面色愤怒的抽打面前的奴隶。
那人还不服气的想为自己辩解,简直太不像话。
封双一直在旁边看着,直到无忧打累了,气呼呼的一个人走向府里的书房。
晚上,封双得了机会,挑断了那奴隶的脚筋。
无忧六岁,封双八岁,这一年,封双猛地长高了不少,五官更是张开,若是但看他长相,真的会让人怀疑他是哪个府里出来的小少爷。
这一年无忧也是正式入学堂的年龄,府上要给他选伴读。
封双用尽一切办法出现在无忧面前。
无忧也确实因他的长相咬定就要他当自己的伴读,无忧老爹见儿子坚持,只得让步同意。
封双这一年,正式有了名字,被先生赐名——双。
说来这名字也是因为无忧当年不知在哪里听的话本,整日将公子世无双这句话挂在嘴边。
他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但是非要说,这话是在夸他,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这话是在说什么。
七岁,两人相处一年,无忧也早就指挥惯了封双。
这一年,他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有很多都和封双一样好看,甚至更甚。
颜控的无忧自然是谁长得合自己心意便对谁好。
每次无忧靠近长得好看的小朋友后,第二天那人就鼻青脸肿的出现在学堂。
起初无忧还没在意,直到被打的小朋友私下找到他,跟他说了此事。
无忧这才开始留意起封双每日的动作。
这些人确实是封双打的,无忧找他对峙,可是封双咬死一句自己没错。
这下子可把无忧气的不轻。
他不想跟一个家奴多扯这些道理,所以也就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直接用鞭子打他,直到他直到自己犯的错误。
可是封双不觉得自己有错。
往后,无忧对他的态度越发恶劣。
七岁,无忧去逍遥山庄的时候还是把封双带上了,因为每个主家的少爷外出的时候都会带书童一起。
这一年,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僵硬,无忧对封双也是非常不喜,平日见到他没什么好脸色,若是这个时候,封双再做了什么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事儿,无忧更是随手就是一鞭。
去了逍遥山庄,没了管家市场念叨,要与人为善,要做事留一线,无忧越发无法无天。
“舅舅!”初来山庄,无忧拿着令牌,畅通无阻,“好久不见。”
“小无忧,你爹早就传信了,说你前几日就要来的。”逍遥山庄庄主一把抱住小家伙。
“还不是因为他,麻烦死了。”小无忧嫌弃的指着封双,“若不是他耽误了行程,我早就到了。”
庄主目光压根没有给封双,逗着无忧,将他抱着进了自己院子,“舅舅早给你准备了屋子,就在我那院子隔壁,是竹林,要不要去看看?”
“要。”得了竹林院,无忧正是高兴的时候,他让庄主将自己放了下来,气鼓鼓的踢着封双小腿,语气不善,“走了,哑巴!”
本不打算插手小朋友们之间事情的庄主,听到无忧的话,低头看着封双。
少年眼神不羁,一看就不是能被驯服的主儿。
“哑巴?”
“小侄儿,这便是你父亲为你选的伴读?”
无忧哼了一声,“不是父亲为我选的,是我自己选的,舅舅,你不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简直胡闹,你爹就让你这么乱选?”庄主看着封双,询问,“他是哪家公子?”
“哪家?”无忧歪着脑袋,“他是我们公子府的家奴。”
这话宛如一道霹雳雷,“公子无忧!”
无忧揉了揉耳朵,嫌弃的说,“舅舅你声音小些,我听得见。”
“简直胡闹,他可与你一起去过学堂?”
“一年有余。”
封双知道庄主对自己不满意,一路上也只跟着无忧,不多说一句话,任由庄主对自己的奚落。
“好了,舅舅,你别说他了,早在路上我已经罚过他了。”无忧仰着脖子,“舅舅,去年你不是问我,知道怎么大人更疼吗,我研究出来了。”
无忧说的非常得意,他腰上的那个鞭子,就是五岁生辰的时候,逍遥山庄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逍遥山庄的男子,五岁的时候都会选择武器。
只要选了,往后的日子,除了文学外,便要一心一意联系自己所选。
至于怎么选,则是在孩子周岁抓周的时候选的,孩子抓到哪个,便等于默认了往后的选择。
“是不是手腕发力,不容易把人打的皮开肉绽,但是每一鞭又是实打实的让人疼到骨子里。”
“是。”
“看吧,他这奴隶还是有些用处的,这是我这一年在他身上实践出来的。”
“你若是不下换这个伴读,换一个就是。”庄主不赞同无忧的做法。
无忧满不在乎,“那是因为舅舅不知道他多过分。”
“怎么?竟还有人敢惹我们无忧?”
“那可不。”无忧推了一把封双,“走快些,磨磨蹭蹭的干嘛。”
封双露出的手臂上,全是密密的鞭痕。
“还不就是他,舅舅,他一个奴隶竟敢管到我交的朋友身上,你不觉得可恶吗?”
“确实可恶。”
“所以我会让他长教训,用鞭子告诉他,谁才是主人,到底谁该听谁的话!”
无忧说着,又是一鞭抽到封双背上。
封双看着无忧,眼神无辜。
“打你还需要理由?你一个奴隶,当主子的心情不好,打了便是打了?难不成还需要给你一个理由?”
无忧咽了咽唾沫,小时候自己说的那些话,现在都成了回旋镖,“我饿了,就算你心情不好,想打我,至少先让我吃饱饭把。”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打你?”封双被他气笑,“身上有力气了?刚醒就中期十足的。”
无忧不是傻子,早在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所以你睡了我。”
“是你求我的。”封双说。
这有区别吗?
吃亏不都还是自己?
无忧这么想着,但是没有说出口。
之前示意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冷静下来,倒是都还记得,他感叹自己的大胆。
也总结出了一个一个真理——
封双有受虐倾向,自己对他越恶劣,他越高兴,相反,若是自己越表现的唯唯诺诺,他对自己越是作威作福。
可是失忆的时候自己说的那些,现在无忧说不出口,他怕。
“可是这不是你也想的吗?”——
作者有话说:封双:我都表现这么明显了,他还在怕什么呢?
无忧:怕你把我扔给那些道貌岸然的狗东西!
宝子们,最近在搬家,我终于找到了价格适合的房子了,嘿嘿~开心![竖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