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不服气,就争了两句。”
“但是高个子带的有侍卫,侍卫直接出手将他扔到了街上,还当着众人的面踹了他好几脚。”
“难怪。”无忧将木碗塞给封双,“还有点儿,给你。”
“干嘛?有什么事儿咬我去做的?”
“没有没有。”无忧笑的讨好。
“真的?”
“也不是,我感觉你那未婚妻一家”无忧说着看了一眼封双,见他面色很冷,立马该饿了口,“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诶呀,行吧,我就是觉得他们也不是什么善茬,我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我怕被打。”
“我不是给你找了一个保护你安全的吗?”
“谁啊。”
“我啊,我啊小少爷。”封三凑了过来。
无忧嫌弃的看了封三一眼,郑重的拍了拍他肩膀,“到时候挨打的时候,你跑慢点儿,给我争取点儿逃跑时间。”
“为什么要挨打啊,我们能反击的啊。”
“我不信你。”无忧道。
他没有见过封三正式出手,但是想来他武功不咋地,要不然的话,人家都在外面出任务,就他一个人在京都偷懒,这是为什么,但凡有点儿脑子的人都能知道。
封三还说自己是什么武林高手。
怕不是自封的。
封双笑了一声,顺着无忧的话说,“嗯,一会儿让他在后面,你先跑回镖局府。”
“嗯。”无忧骄傲的点着脑袋。
这一下午无忧脑子里面充斥着血腥和暴力。
这个场合其实不用喊他来的,直接等全部比试结束后让他跟圣上他们打个照面就好了。
但是封双还是选择将他带过来。
这是在给他立威呢。
“主子请各位过去。”来的人一副鼻孔看人的语气,这人还仅仅是家仆。
“嗯,你先过去,我们马上过来。”
“啧,鸿门宴哦。”
封三看着无忧摇了摇头。
无忧做了一个放心的表情,笑的挑衅。
“走啊,人家不都喊我们去了吗?”
无忧率先起身,他朝身后还愣在原地的两人勾了勾手——
作者有话说:真的是借力立威,而且无忧猜测的没有,封双对他的感情不纯粹,但是也是真的爱的。
[撒花][撒花][撒花]
第66章
“砰砰砰!”
三生锣鼓敲得震天响。
这寓意着今天的比赛落下帷幕。
旁边有很多官府临时招的人上前帮忙清场, 地上留下的血渍也被他们用特殊液体清洗掉。
场上被破坏的物品也全都被专门的人清算后,写在纸上,这些都是官府要承担的。
受伤的人官府请的有大夫, 但是这个治疗费用需要自费。
因为这个武比, 京都的大夫价格水涨船高,来的人很大一部分受了这种伤只能等死。
无忧悠闲的边走边打量着台上的选手和裁判。
话说回来, 回了京都后,就没有见到韩由了,韩家人最近也低调了很多, 现在他们直接闭门不接客, 自己也不出来。
前几天无忧让封三帮自己递过帖子,但是他连韩府的门都没进去。
看门的小厮只开了一道小缝, 伸头对来人说了句主人家不见客后就匆匆关了门。
“封双哥。”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姑娘,见看到封双后难得露出小姑娘家才有的羞涩。
好作呕的称呼。
无忧脑袋僵硬的转向封双。
他疑惑。
他不解。
封双是怎么能容忍别人喊的这么油腻的。
姑娘向封双的方向走的时候, 经过无忧的时候, 估计推了他一下。
无忧下意识躲了一下, 顺便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声音,朝姑娘道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封三伸手拦住了姑娘。
封双往后侧了一步,“季姑娘。”
“封双哥, 你这段时间怎么都没来找我,镖局的生意最近这么好了吗, 我爹说要将南蛮的生意也都让给你做。”姑娘站在封双身边,朝无忧做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就算封双没有提及无忧的存在, 但是姑娘的这个表现也在告诉无忧,我知道你是谁,你斗不过我。
“季姑娘, 我们镖局不做那边的生意啊。”封三挠了挠脑袋。
这姑娘是姓季,单字漾。
季漾朝着封三哼了一声,“你家主子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
“镖局主来了,这边请。”封无尘身边的老管家上前迎着,也是直接越过了无忧。
无忧这个位置就显得尴尬了起来。
他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后面的人跟上。
封双跟着无忧的时候,若无旁人的牵上他的手,“发什么呆,走吧,带你去见见带我入行的前辈,说是恩人也不为过,我就是通过他改变的身份。”
“季姑娘。”无忧喊了一声,用刚才她看自己的眼神还了回去,“看样子,这是事与愿违啊。”
“公子无忧?”季漾换了一张嘴脸,朝他笑的看不出恶意,“我们之前也不认识,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大的恶意,我听说过你和封双哥之间的事儿,你们公子府现在的罪名还没有洗清,虽然圣上不追责你了,但是你这些年了无音讯,我们找遍了全国上下都没找到你,封双哥,我”
白莲花!
这语气,这表情,这说辞!
无忧那叫一个气。
自己也没怎么样她吧。
而且要是说谁先挑衅的话,那也是她。
嚯!
好大一口锅。
“我之前听封双说起过你,只是好奇,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培养出你这种姑娘。”
比起阴阳。
无忧也是能手。
封三眨巴着眼睛,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无忧这么能说。
无忧性格如此,他绝不允许自己吃亏,现在他的表现还是收着在的。
蝴蝶帮的那些人死后,他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加上封双那段时间的陪伴,以及封三整日叽叽喳喳的,他也跟着好了许多。
只是,瞧这姑娘这嘴脸,能不能掐断她那白嫩的脖子呢。
无忧心里的黑暗面逐渐滋生。
顺带看向季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嘲弄。
季漾被无忧看的舒服,“呵,阴阳怪气的。”
说罢她又挽上封双的胳膊,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我爹说好像没有看到你了,再说了,你以前不是也说将我当成妹妹的吗。”
“妹妹挽着哥哥,应该没什么事儿吧。”
于是,场上的画面一度很奇怪,封双右手牵着无忧,左胳膊被季漾抱着,这样子还真的像是京都那些娶了两房的老爷。
季无尘本来跟着旁边的圣上说着话,但是余光看到自家女儿如此伏低做小的模样,顿时也顾不上什么君君臣臣的利益 ,“这封双太不像话了,当时他借着我季家发家的时候,对老夫的保证可不是这样的。”
“哦?季老板详细说说,当时是个什么情况。”圣上也是来了兴趣,“我记得当时,封双好像说将季漾当妹妹看待,他已有心上人。”
“圣上,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他接受了我们季家的帮助。”
“嗯,他不厚道。”
得到上位者的认可后,季无尘说的更来劲了,“更何况,若不是我季家的帮助,他封双能摆脱奴籍吗!”——
作者有话说:无忧:感谢季老板的神助攻!
哈哈哈,当着出主力的人这么说,哈哈哈哈哈,季无尘还是太没自知之明。
至于他为什么都已经到了而立之年还这么天真,下一章揭晓!
晚安,今天鱼鱼好困,想先睡觉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67章
好大的口气, 这对话的声音不小,至少无忧是清楚的听到的。
连他现在都能分析出来,封双之所以能摆脱奴籍是太子的功劳, 但是太子羽翼未满, 当时不宜自己出面,恰巧季家在江湖上有些地位, 又恰巧季漾对封双有了男女之意。
太子一箭双雕,一件事儿既救了封双,又卖了季家的面子让其心无芥蒂的给自己卖命。
只是看样子, 圣上这是一点儿也不看好季家。
若是看好, 今天就不会将他们推到台前来主持这件事儿。
现在得他重视的几家,或者是老早投诚, 有些内幕的家族,现在都是闭门不出, 也不允许嫡系子孙出门。
无忧感觉这个局势不像是想将封双踢出局的意思, 可是他想不明白。
毕竟两人身上的血脉相同, 但是因为年幼时的遭遇,导致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圣上难道就不怕封双动了歪心思,毕竟他这些年也积攒了
不对!
无忧一个激灵, 他觉得自己好像看明白了,他们兄弟两个演的这一出戏。
以及封双为什么在京都的名声那么差, 这都是太子一手造成的。
好算计。
而封双明知道这是陷阱,却也不得一步步往里走。
等圣上正式登基, 如果无忧没有猜错的话,在他的登基大典上会向大家表露自己有个流落在外的弟弟,然后诉说自己这些年为了找这个流落在外的弟弟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
然后再细说自己这些年腹背受敌, 封双的存在被别的皇子发现,但是为了保全他此类的话来编造一出兄友弟恭的的戏码,来显示自己的仁政。
这些东西真真假假,授权了史官去瞎写一通,然后再让江湖上的那些“才子”到处美化散播。
新帝的仁政和旧帝的暴政就有了鲜明对比。
这些东西,无忧觉得自己能想明白,那封双肯定也能,那他还能答应圣上这哥条件,肯定不仅仅是为了公子府的事情。
“但是封双好像对季小姐并没有别的意思。”圣上颔首,朝封双和季漾看了一眼,这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小时候他是见过无忧的。
那时候公子府的势头无量,他从小就没将他们那些皇子公主看在眼里。
而且父皇还很喜欢他。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想明白,公子无忧他凭什么!
“公子府出来的少爷果然不是旁人能比的。”
这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已经在无形中给无忧拉了很多仇恨。
这一刻,季家是恨上了公子无忧。
“圣上。”封双打断了两人的谈话,“季老爷。”
“哼。”季无尘当众直接抹了封双的面子,正眼都没给封双一个。
“季老爷,封双说到底现在也是亲王。”无忧诶哟了一声学着他阴阳怪气,连外头的动作都给他学了过去,“季老爷 ,您这是在藐视皇威吗?”
“还是您觉得您以前帮助过封双,现在就能在圣上面前摆出长辈姿态。”
无忧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也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留。
封双牵着无忧,“圣上,季老爷,他最近心情不好,一张嘴就瞎说,当然也是听说了新帝仁政今天才敢这么说话,平日里他胆子小的可怜,连一个人出门都不肯。”
封三第一次见自家主子睁眼说瞎话。
无忧依旧学着季无尘的样子,抖着一只腿,脑袋仰着,用鼻孔对着大家。
他想的简单。
就一个季家在圣上面前就能这样,自己这身份,哼,就算公子府没了又怎样,还不照样是皇亲国戚。
封双敲了无忧脑袋一下,“站好,别抖抖抖,在外面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他不也是?”
无忧指着季无尘。
“跟他学的不成吗?”
“行了,今天这场武比很成功,明后两天还有两场,封双,季无尘在怎么说也是长辈,你也别这个样子,你跟季小姐之间的事儿,你们自己说清楚就是。”
“人不能忘本。”
“圣上教训的是。”
“封双。”圣上看着封双叹了一口气,“我二人亦是亲兄弟,比起圣上,我更希望是你兄长。”
“兄长。”封双顺着他的话喊了一声。
“要说忘本,我可是救了他好几命得到人,若是小时没有没救他,他怕是早就惨死街头了,圣上刚才说做人不能忘本,他若是当着我的面儿投成了季无尘,季老爷,算不算忘本?”
无忧一张嘴就开始叭叭,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
“圣上刚说的。”
“行了行了,你跟小时候一样,说来,我也算是你表哥,逍空昨日来到了京都,你知道吗?”
“他没找我。”
“听他说你偷藏了逍余,还是尽快把他教给逍空,别为了这事儿影响了兄弟间的和睦。”
“圣上,真没有。”无忧表演的很无辜,“我何德何能在这么多势力的眼皮子底下把他那么大一个活人弄走啊,再说了,我可是听说,是他把逍余亲手送到前往京都的马车上的。”
“这中途若是真有什么意外的话,谁也不能保证不是吗?”
“是这样吗?”
“那是,不信的话你问封双啊,我跟他一直在一起的。”无忧面对圣上的时候,压迫感并没有很强,小时候他就看不起这个太子,他占着这个名号但是活的唯唯诺诺的,甚至一度被贵妃出的三皇子五皇子他们欺负。
虽然说在宫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活的这么窝囊,真的很憋屈。
现在一时之间,无忧也没觉得他身份发生变化之后有什么。
“不过我也是很大度的,季家小姐若是真的这么想进镖局府的话,我让封双纳你为妾好了。”
无忧说着又将话题挪了回来。
“可能你不知道,在他还是公子府的家奴的时候,他就已经给了我定情信物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在当时没有跟他定下婚约。”
季漾这个问题无疑是揭开了无忧的遮羞布。
为什么当时没有回应封双。
还不是因为两人身份地位不对等。
当时无忧确实注意到了封双,若是他没有主动跟自己说什么爱上自己的话,他留着封双给自己当个通房也不是不行,但就是因为他的表露心声,让无忧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被玷污了。
这件事儿若是传出去,他绝对会在京都的圈子称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资。
他当时的羞愤的情绪已经掩盖住了他对封双别的情绪。
当时他就一个想法,让他去死,不能让他成为自己人生的黑点。
但是如果无缘无故的弄死封双的话,当时隔壁府的那小少爷爱缠着封双,被他察觉得话会对自己名声有损。
所以无忧才找了个借口将封双送去了斗兽场,若是他能活着是他的命好,但是不能,那他的死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无忧讪笑,嘿哟了一声,“当时我们都还小,自然没有走这些仪式。”
“无忧,若是细说的话,你们二人也算是表兄弟。”圣上蹙眉,他本来就不看好无忧和封双二人之间的事情。
抛开血缘关系不说,两人的性格也不合适,一个叫张跋扈,一个性子也是硬的像石头一样,以后若是在一起了,怕不是每天都在吵架。
谁家过日子是这样的。
而且从刚才无忧的表现来看,他明显不会将自己置身在别人夫人的位置上为家主考虑。
还有一种可能是让封双入赘。
这更不可能!
“你们两个的事儿,以后再议,季无尘摆了晚宴,逍空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过去。”
无忧不服气,他白着季漾,“啧啧,没想到季家独女竟然这上赶着倒贴。”
封双伸手就拍了拍无忧屁股。
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无忧脸色欻的就红温了。
“你你”
“别斗嘴了,走去吃饭,季府的厨师都是聘请的各地顶尖的大厨,晚宴的规格比镖局高了很多倍。”
“切,那些的东西我以前有什么没有吃过,还什么大厨,不过就是公子府的那些人吧。”无忧嘴硬,却也没有什么别的动作,老老实实的让封双牵着自己,“别拍我屁股,这么多人呢。”
“嗯,外面不能拍,回去可以。”
“回去回去回去也不可以。”
季漾看着两人这秀恩爱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她若是在看不明白就算是白活了,但是她不甘心,自己从对感情懵懵懂懂开始就爱上了封双,整整五年,若是让她现在退出,她做不到。
可是挤下无忧的话,也真的很难。
季漾落在两人身后,低垂着脑袋。
突然她抬头看着两人的背影。
今晚,京都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若是能在今晚下手的话,那自己肯定还有机会。
“啊漾,怎么落在后面,跟爹一起。”
“爹。”季漾勉强的笑了笑。
“京都这么多好男儿,咱们也不是非要吊死在封双这一个树上。”
“爹,你不懂。”季漾委屈着,“我性子像我娘您是知道的,我看中的人,那就只能是我的。”
“你娘哎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爹,如果没了封双,我以后也不会快乐的。”
季无尘听懂了季漾的暗示,“你让爹做些什么?”
“今晚我有个想法,爹,我需要你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无忧:再次感谢季小姐的神助攻,果然父女俩一模一样。
[撒花][撒花][撒花]
第68章
“就非得去吗?”无忧小声的吐槽。
“皇帝都在, 你不去合适吗?”
“麻烦死了,你哥这是挺看好季家的感觉,但是有感觉他这是再找替死鬼。”无忧看了一眼封双, 声音又小了点儿, “感觉他这是在撮合你跟季漾?”
“不应该吧。”
“你离我远点儿。”
无忧推了一下封双。
见封双表情不爽,无忧又多解释了一句。
“季漾盯着我呢,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我又没得罪过她,都怨你。”
“公子府赦免了, 是不是还要重建, 我出钱。”
“真的?”
“嗯。”
无忧犹豫了一下,他虽然舍不得京都的宅邸, 但是这里他困住他的还有不堪的回忆,如果可以的话, 他想换个地方生活, 然后在新的地方重新建一个和以前一样的宅邸。
最主要的是, 生活质量不能下降,最好是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这样的话,自己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自己家没了,人还要被弄死。
要这样的话, 那还需要自己的势力,比如说需要一支只忠于自己的死侍。
这可不好找。
这都需要钱。
现在无忧最缺的就是这个。
“能折现吗?”
无忧谄媚的往封双身边凑了又凑。
“我再给你打个折呗。”
“怎么样?”
封双看无忧笑的狡黠, 伸手捏着他有脸,揉了揉, “ 奸商,想什么呢?嗯?”
“没什么。”无忧挥开封双的手,嫌弃的擦了擦, “小气死你算了。”
季府的宅子不在京都贵族圈子中间。
说来他们也是一家奇葩。
季无尘是上门女婿,他不是京都人,当年他十几岁进京赶考的时候,被当时季家大小姐看中,当时的季家 ,虽然比不上公子府,但是在京都也是开了半城连锁店的家族。
这季家夫妇只有一个闺女。
所以当她带着穷小子回家的时候,季家夫妇被她气的连着一个月都没有理她。
季无尘最终还是入赘了,他拿着岳父岳母给的钱,带着妻子做镖局的生意,谁都没有想到一个满腹诗书的才子会走这条路。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能走到现在纯属命好。
他这辈子在遇到妻子之前,背后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一直在推着他往前走。
可以说他是什么真才实学都没有,但是他唯一值得别人学习的就是他听妻子的话。
这几年因为妻子的离世,季无尘才逐渐出现在大众眼前。
他们的新家建在京都平民区的地方,因为他们在做镖局生意的时候,得助于京都的这些平民,当时他们只能接一些平民的小生意,虽然不赚钱,但是赚了名声。
做生意就是这样。
他们有季家雄厚的家底,不怕拿钱去跟竞争对手耗,只要不是官府出面,他们生意的单价甚至可以倒贴。
后来他们镖局生意做起来了,夫妻俩从家里搬了出来,将宅子选在了这里,给了这里贫苦人家的孩子一个谋生的地方,也算是报答了他们。
他们是坐马车直接进的府,甚至连大门都没停一下。
街道外的人谈着脑袋 往季家的宅子看。
“封双,你那边的住处也多,你与逍空以前也应该认识,他也算是我们表兄弟,让他先住你府上吧。”
“圣上,这怕是不妥,我与他不熟,更何况当初要不是逍遥山庄从中阻扰,我早就能打听到无忧的消息。”封双面色不太好,他怀疑当初的事情太子也有参与。
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而且现在就算他找到证据了又能这样呢?
无忧不知道,他也不准备说,不然这件事儿只会越来越麻烦,主谋死了就让这件事儿彻底结束才是现在最应该做的。
“当初无忧的事情逍遥山庄也出人寻找了的,你也知道那山庄背后的势力是谁,你们之间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早日说开的也好,再者逍空和无忧再怎么说也是兄弟,这些年的感情,不可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儿就散了的。”
无忧这被架在火堆上烤。
要是让逍空去了,那岂不是出卖了逍余。
在他们二人之中,无忧选择的是后者。
“公子府以前的邸府这段时间也有人去打扫,如果大表哥不介意的话可以去那边住啊。”无忧看着逍空,对面的人看起来明显成熟了很多,眉宇间跟他父亲很像,但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后来无忧才懂,这叫小人之志。
完全就是瑕疵必报,小肚鸡肠,可恶!
逍空毕竟比无忧大七岁,而且无忧小时候还是他带着的,见他这样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也行。”
“圣上,逍遥山庄这次前来,是为了投诚,臣知道外界传逍遥山庄有什么秘籍,臣也知道圣上不信这么谣言,可是这种事情难免会出现十人成虎的架势。”
“臣知道圣上不会因为那些江湖流言怀疑臣,但是作为臣子”
“”
逍空还是长篇大论的表忠心,无忧忍不住的跟封双吐槽。
“装腔作势。”
“你对他的成见不是一般的大。”
封双道。
“是因为公子府的事情?”
无忧摇头,“公子府的事情怨不得别人,舅舅他们就算想出手救我,但是山庄里面还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他们要对抗的是朝廷,是皇权。”
“我小时候我爹就教育我,做人要赢得起输得起。”
“不过是没雪中送炭而已。”
“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么对逍余,他做过什么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应该是知道的。”
“那你也不能表现得这么明显,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把这些表情都挂在脸上,你让别人怎么想?”
“我管他这么想呢,又不是我先找不痛快的,他要是有点儿眼力劲就不会上赶着往这边凑了。”
今天这晚宴,一半的人无忧都不认识。
反正他只管埋头吃他的,至于这些人各怀鬼胎的想的东西跟他都没关系。
这些人也不想来巴结他。
相反,很多人觉得无忧现在就算能出现在这里,也不可能被圣上高看一眼,或者是有翻身的机会。
可笑。
自己活着才能彰显他的大义。
自己活的越好越能彰显。
这点儿道理都不懂,无忧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被邀请到这里来得到。
其实仔细算的话,今天来的这些,都是无忧之前听都没听说过的人,从他们的气质来看的话。
他们似乎还不能很好的应对现在的身份。
话本里面有形容这一类人。
无忧脑海中,已经自动帮他们匹配好了定位。
【炮灰】
“圣上,臣有个不情之请!”
季无尘在一片歌舞声中,突然站了出来。
“讲。”
“小女对镖局主一见钟情,请圣上赐婚!”
“你哥叫什么来着?”
无忧压根没见过季无尘的话放在心上。
“长孙乐志。”
“那你以后不是也得姓长孙?”
“皇姓啊。”
“不会。”封双道,“为了一个姓,搭上自己的前途,不划算。”
长孙乐志面色不太好,他抬了抬手,“季无尘,你应该知道,这些儿女私事朕不便插手。”
“圣上,臣愿意用从龙之功,换取这份婚约。”
“这”
“封双,无忧,你们觉得呢?”
“圣上,我倒是觉得您若是赐了这个婚,对您影响不好。”无忧抢先说到,“季家是从龙之功,但是公子府却是冤案,我作为这冤案唯一的公子家嫡亲血脉若是没有得到妥善安置的话,我觉得对您的新政不妥。”
“哦?那你到说说,朕怎么做才是将你安置妥当,我已经答应将公子府的东西全部还你,另外加封你为异姓王爷作为补偿。”长孙乐志饶有兴致的说到。
“圣上,既然是讲公子府的东西全都还我,那封双也是我府上的人,他以前的卖身契还在官府,虽然他是您流落在外的胞弟,但是这些东西也是白纸黑字写下的。”
“公子府上的家奴,有一条便是,婚姻大事全凭府上的主子做主。”
反正现在公子府也没了,任凭无忧怎么捏造都可以。
这些东西他完全是现场想的哪儿说哪儿的。
“公子无忧!”
长孙乐志盯着无忧,没忍住直接将手中的空酒杯砸了过去。
“封双跟朕一母同胞,我不管你们之前是什么关系,总之那些事情,从现在开始,全部作废。”
“圣上,那这就是您不对了,您小时候不是也见过封双吗,当时候您可不是这么说的。”
长孙乐志没有处置无忧,完全是因为拿他给自己立人设,他这个位置本就不牢靠,也需要借逍遥山庄的势。
无论如果,公子无忧动不得。
长孙乐志盯着无忧的眼神发狠。
逍空出来打着圆场,“圣上,无忧表弟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他与镖局主二人两情相悦,两小无猜,若是您横插一脚的话,岂不是破坏了他们姻缘。”
“对!”
“我就是这个意思。”
“朕看你是被掳走了几年,脑子也被关坏了!”
无忧被封双拽了过去。
“圣上,感情之事臣弟想等晚些再谈。”
“算了罢了,你们都有自己的想法,朕贸然插手倒搞不会还会乱点一对怨偶出来。”
这一场闹剧到这里已经完成了季漾二分一的计划。
“圣上。”
“罢了罢了,这样吧,虽然婚事朕不好决定,但是朕能补偿你别的,那朕便赐你一个县主可好?”——
作者有话说:无忧:县主?!!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后,异邦的使臣要来,好好好,冤大头罢了!
晚安宝子们!
第69章
无忧算了一下, 等长孙乐志给公子府恢复了名声,自己的爵位应该会随着一起恢复。
公子府一直是侯爵的位置。
只是之前的那些人脉还是生意怕是回不来了。
无忧也没有将之前的生意做大做强的想法。
“谢圣上!”季漾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但是她比她爹面对这些弯弯绕绕要清楚很多。
她拽着季无尘跪下, 冲上面磕头。
“起吧, 今儿大家只管吃吃喝喝就是了,开心最重要。”
大伙儿听长孙乐志都都这么说了, 也就不在拘束,很快忘了刚才的这一插曲。
桌上的菜看着精美,但是没有一个是无忧喜欢的。
倒是那果酒他喝了两杯。
这季府的厨子是好的, 食材也是好的。
但是这主人家的品味太过奇葩, 好好的东西,在季无尘的指挥下, 做出来的东西简直一团糟。
味道也是泯灭了食材原本的味道。
“没胃口?”封双揉了揉无忧的脑袋,给他扒了一只虾, 沾了旁边的小食碟, “晚点儿回去, 让钟管家安排厨子给你做烤鸭吃。”
“嗯。”
无忧顺着封双的手,张口咬向大虾尾部。
感觉到季漾在盯着自己看,无忧顺着视线瞪了过去。
突然,他有了一个好主意。
无忧咬完第一口, 封双手上还剩一小半,他口中的还没咀嚼, 又张口咬了下去。
封双还诶来得及调整拿虾的位置。
手指被无忧含在嘴里,轻咬了一下。
为了刺激季漾。
无忧舔着封双的手指。
封双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起来。
“不喜欢吗?”
无忧语气无辜。
更像是因为封双现在的反应受伤。
“没有。”封双尴尬的将手抽回, 无忧拿着桌上的纸巾帮他将手指上的唾液擦去,“之前你不是说外面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吗, 现在倒是大胆。”
“不一样。”无忧轻哼了一声,“你动手动脚的我不习惯,但是现在是我主动,你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怎么没给了。”封双被无忧突然起来的指责整的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感觉自己的反应没有什么不对。
“人家季家姑娘盯着呢,你得表现的热情些。”
得。
争风吃醋呢。
封双轻轻敲了一下无忧脑袋顶。
“跟她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她对圣上来说还有别的大用处,只要她不招惹你,你暂且忍耐一下。”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无忧不大信封双说的。
“之前我也不确定,这场武比为什么要用季家参与。”
“但是刚才圣上封了季漾做县主,我觉得我的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别卖关子。”无忧推了一下封双,不让他贴着自己耳朵说话。
刚才他那纯属是在气季漾的。
现在封双动作这么明显,长孙乐志都注意到了他们这里,那就比别提在场别的人了。
“因为换了新帝,周遭各国过短时间都会派使臣前来,一是为了打探我国新主在国内的影响力,二是为了探探新主手上有没有能用的人才,为之后对我国的态度转变做准备,三则是有些小国来投诚,或者是联姻。”
“圣上这些年一直没有娶妻生子,他并没有皇子公主的,先皇倒是留下来的有公主,只是那些公主,身份高的母系家族不愿意她们去那么远的地方,不能失了臣子的心,身份低的要不就是年龄太小不合适,要不就是匆匆嫁了人。”
“好损。”
无忧重新审视着这个局面。
“人家季家父女好像也没做什么得罪朝廷的地方,你们这是将他们当敌人再整啊。”
“收买人心就已经算是重罪了。”
果然,还是明哲保身更重要,什么权利地位啊,没有就没有吧。
无忧叹了口气,觉得有些闷。
“我想出去转转,你要一起吗?”
“你去吧,别跑太远,我们一起出去的话不太好,你早些回来。”
“好。”
“不要去荒无人烟的地方,还有,不要像上次那样,若是你再惹那种事儿,小心点儿。”
免得这警告,无忧隐隐觉得屁股又开始泛疼。
明明是用手打的,没想到杀伤力竟然那么大。
最主要还是羞人。
逍空是跟着无忧后面出去的。
“主子,逍空跟上去了。”
“嗯,应该是要跟无忧说逍遥山庄的事儿。”封双对这些并没有多大兴趣,反倒是圣上对季家态度的模棱两可更让他觉得有意思,一边不能伤了臣子的心,一边不能让他参杂太多权利事物。
这季家的官职看来还有的等了。
季漾见无忧出去,跟季无尘对视了一眼,季无尘挥手招来府上的管家,两人耳语的同时季漾也跟着离席,说是要出去要自己婢女。
“无忧。”逍空追上了无忧 。
“干嘛?”无忧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两人离宴席不远,这里还能看到宴席上的灯光人影,“问我关于逍余的事儿?还是关于你三弟当年是怎么死的事儿?”
“无忧,我承认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一手造成的,但是我没有想过他会死在京城,而且我也没有怨恨逍余,我只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儿?”逍空现在的担心不像是作假。
“既然担心,你又为什么要将他送上去京都的车。”
“我没有别的选择,不送他去,就得有别人。”
“对,反正他不是逍家的血脉,也不是逍遥山庄的人,他的死活不重要,既然这样的话,你就当他死了好了,还花这么多精力找他做什么?”
“他熟悉京都这边的环境,知道要怎么才能再这边活下去。”
“他走之前,你毁了他武功,现在说这些干嘛。”
“那是因为”
“而且他不想见你,还是说你要强行带他回去?”
“他毕竟是逍遥山庄养大的,父亲早就知道他是假的,但是这些年并未苛待他,这件事儿是我做的我承认,但是他不能就这么否认父亲这些年对他的养育之恩。”
“所以呢?”
“父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想见他一面。”
“舅舅怎么了?”
“逍遥山庄和公子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直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家当时发生那事儿之后,同样的法子也用在了逍遥山庄上面,父亲为了保全山庄的人的性命,服了京都送来的药。”
“逍余现在跟你们在一起吧。”
这不是问句。
无忧不信舅舅会说这样的话,怕是这些都是逍空以此为借口骗逍余的。
毕竟他们两个可不是一清二白。
每次说到逍空的时候,逍余的情绪都不对劲,加上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无忧就算不信也不能自欺欺人。
“这些少爷,我家小姐想跟你说点事儿。”季家的小厮这是冲着无忧来的。
“不去,大晚上的,孤男寡女的,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儿,我是有口说不清。”
这些把戏无忧见得多了。
话本上也都说了。
晚宴上,很多不入流的法子都是用这一招将人单独约出去,然后给人有可趁之机,只要不离开人群,或者不单独行动,这种事儿就能预防。
“我跟你家小姐也压根不认识,如果是跟封双有关的事儿,你让你家小姐直接找正主。”
小厮原路返回,只是还没两分钟,他又回来,“我家小姐说,是关于公子府上一代人的事儿,和您母亲有关。”
无忧明知道这是个坑,但是如果是这个的话,他没有办法拒绝。
“小姐还说,要是公子不放心的话,让逍庄主一起同行就是。”
“跟姑姑有关?”
“舅舅没跟你说过我母亲的事儿吗?”
“没有,上一辈的事儿我们基本都不知道。”
无忧看了一眼宴会的方向,还是跟着小厮一起走了。
“坐。”季漾约他们见面的位置就在宴会布局旁边的那个院子,两边直线距离走路不过五分钟。
季漾给他们一人递了一杯水。
“我就知道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交换条件呢,我可不信你会白白将这消息透露给我。”
“我不求别的,只求嫁入镖局府。”
“那这个生意,怕是谈不妥了。”
无忧起身就要走。
只是他刚起身,脑袋嗡的一下,眼前一黑,撑着桌子的胳膊软了一瞬,直接跌倒在了逍空身上。
季漾命人将桌上的茶水全部撤了,泼在门外,做完这些她在悠悠起身,将桌子上一直燃着的蜡烛吹灭,解下腰上系着的锦囊,吃了一颗里面的逍遥丸,出门的时候将蜡烛带走,顺手扔进了门口的小河之中。
“带逍庄主去另外一个房间。”
“将我给公子无忧准备的人带过来!”
“是!”
逍空受了迷烟,但是他终归是习武之人,且在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好在待的时间不长,过程中他也一直在屏气,他感觉得到自己被人带走了,而且他们在说话,就是他眼睛很沉很沉,死活睁不开,也反抗不了这些人。
季漾算着时间,匆忙跑到宴会上。
“圣上,不好了,我刚看到逍庄主跟公子少爷发生了冲突,我来的时候他们打了起来,府上的人压根不敢劝架。”——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70章
打起来了?
这话说的封双不怎么相信。
他们二人是不可能打起来的, 小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无忧做什么,逍空都会让着他。
显然长孙乐志也不信。
他虽然不知道无忧跟逍空之间的相处模式。
但是他们二人说到底是表兄弟, 且从小关系就不错, 就算两人之间有矛盾也不会大打出手。
再者就是,无忧现在跟半个废人没什么区别。
打?
怕不是单方面被打吧。
“圣上”
季漾着急开口。
长孙乐志, “他们在哪儿?”
逍空被下人放到旁边的空房间后,听着他们关门出去的声音才撑着起身。
稍作调整,他用内力将体内残留不多的迷药逼了出去。
逍空挪到门口。
才发现门被人在外面用锁给锁上了。
窗子也是同样的方法。
这是要对无忧下手
逍空面色不善。
之前公子府的事儿是他们逍遥山庄没有选择余地。
等他们自己从麻烦中脱身要去找无忧的时候, 也是被各方势力万般阻挠。
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 他就不可能放人这个小表弟任人欺辱。
除了逍余,他父亲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无忧这个侄子。
迷烟
逍空有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这季家手段真的可以。
这笔账, 算是记上了!
逍空看着屋里的摆设,他必须在短时间内从这里出去, 顺便还得把无忧拖出去。
现在出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从屋顶出去。
这个方法虽然不怎么光彩。
进入无忧所在的房间, 逍空也用了同样方法。
他来的时候, 只觉得房间里面简直辣眼睛,同时他也庆幸自己来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儿,怕是他会恨死自己一辈子了。
一个年过半百, 头发都已经花白,看着比他爹年轻还大的男人, 那肚腩像是怀胎十月要生的女子。
他已经褪了自己的衣物,满脸堆着油腻的笑, 每走一步浑身的肉跟着颤。
无忧吸入的迷药多,加上他对这些药身体很敏感,现在像是死了一样爬在床上。
逍空蹲在屋顶, 折断了手上的那一片瓦片,直击对方□□。
“啊!”
男人一声还没放声叫出来,逍空从屋顶跳下来,直接点了对方的哑穴。
接着又用手上另外一半的瓦块,彻底废了他。
屋外有凌乱的脚步声,很小,但是逍空已经注意到。
屋里这个情况,他跟无忧若是还留在这里,怕是会惹上不小的麻烦。
这个男人的长相,跟季漾有三分像,想来跟季家的关系不浅。
逍空抱着无忧从刚才进来的屋顶又冲了上去,好在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是将瓦片一片片的挪开,现在他重复着刚才的动作,最后一片瓦片落下,房门也被人从外面打开。
他带着无忧去了刚才关自己的那个屋子,然后用房间里茶壶的水给无忧洗了一个脸。
脸上沾了水。
无忧这才缓缓清醒。
他一睁开眼,就看到逍空拿着一壶水往他脸上泼。
“你干嘛?”
无忧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胸前有些水渍。
脸上的水也是顺着下颚往下滑。
“我怎么你了啊,至于用水泼我?”
“你中了迷药你没觉得?”逍空恨不得一巴掌呼在无忧脑袋上,“醒了没?”
“醒了。”
逍空又要去拽无忧,无忧往后躲了躲,“你干嘛?”
“出去。”
“出去不走大门,你走哪儿。”无忧送了逍空一个你别想骗我的眼神,然后自信的走到大门前,使劲往外推门。
门上锁着的钥匙霹雳当啷的响了好几声,门还是丝纹不动。
“我都跟你说了。”
无忧这次老实的被逍空拦着腰抱着上了屋顶。
从他们这个视角刚好能看到封双他们一行人进入他们刚才在的那个房间。
带队的是季漾。
这下就算无忧在不知发生了什么,也该想明白了。
“这季家完全是那以后的仕途在赌。”无忧道。
“可能是觉得你逃不脱把。”
“她往那个房间还送了一个男人?”
“嗯,跟季漾长的挺像的,按照那男人的年龄应该跟季无尘是一个辈分的人。”
“你带我走的时候,那人还活着?”无忧问。
逍空嗤笑着,“不知道,但是他肯定生不如死,我把他废了。”
“我们也去看看热闹,这季家真有意思,我还以为季漾会对封双下手呢,没想到她还真会选。”无忧歪着脑袋看着那群人进了房间,然后就是季漾的尖叫声,“啧。”
“无忧。”逍空喊了一声。
“怎么?”
“公子府的事儿,我们逍遥山庄没有参与。”逍空道,“我不知道你了解到的上一辈的恩怨是什么样的,但是我爹真的是讲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在对待。”
“我知道。”无忧深吸了一口气,“我母亲,舅舅,还是先帝,我父亲,他们四个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父亲是真的没有跟我说过这些,姑姑去世后,父亲就不准逍遥山庄的人再提及她,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或许可以直接去问我爹,他过段时间也会来京都。”逍空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把逍余交出来。”
“为什么?”
“他是先帝的爪牙,你确定他在外面做的那些事情不是为了先帝?”
“大表哥,他现在已经武功尽毁,而且先帝也去世,先帝和现今圣上不合,你这么大张旗鼓的要找他,我能怀疑是因为你是想将他教给圣上换人情。”
“无忧,你这么想我?”
“不然呢?难不成你会娶他?你们知道他不是真的逍家血脉,但是世人不知道,如果你想娶他的话,直接宣布他不是逍家的血脉就好了,还是说你想见他带回去废了他的武功囚禁一辈子。”
无忧的问题个个都很尖利。
逍空回答不上来。
因为无忧说中了他的心事儿。
就算无忧不交出逍余也影响不了两兄弟之间的关系,所以无忧准备就这么耗着,直到耗到逍空自己觉得没意思了,再问逍余以后的打算。
“这就是你说的逍庄主跟公子无忧打起来了,他们人呢?”长孙乐志看着屋里如此辣眼睛的场景,别了一下脑袋,第一个走出房门,“季无尘,你季家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人是谁?”
“圣上,臣不认识这人。”季无尘看着昏死的人,腿有些发抖,却还是死咬着这一句话。
季漾没有想到尽然敢会失手,她不服。
她走到封双身边,伸手去拽封双的袖子,“封双哥哥,我真的见到了,我走的时候他们吵的很凶,后面后面我就知道了,这人我真的不认识。”
“有意思,说着不认识,但是季姑娘,你就不觉得这人跟你长得有点儿像吗?”无忧晃悠悠的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跟在他后面的是逍空,“还是说这季家的安保太烂,这样的话,我怀疑你们季家是不是故意的呢?”
无忧这思维跳转的太活跃,在场的人显然没有适应他说话做事的这种风格。
长孙乐志算是听出来了,这是在逼他做决断了。
“还有,你手能不能拿开,没看到封双不乐意跟你接触吗?”无忧指着季漾的手,完全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
“无忧,对人家小姑娘,你这么说话,合适吗?”长孙乐志训斥道,“怎么回事儿?季家姑娘为什么说你跟逍空打起来了?”
“没有啊,我们很好啊,为什么要打起来?”无忧摊了摊手,很是无辜,“但是圣上,我倒是听说,那里面躺着的人是季漾的三叔公,这也太巧了吧,我在这个房间,她带你们来了这里,结果里面躺着的人是她三叔公,诶呀呀!”
“谁打我脑袋!”
无忧揉着脑袋,转头去看是谁打的自己。
看到封双。
“你干嘛?”
“没规矩。”封双也是训斥。
无忧切了一声,“那她光天化日,众目癸癸之下,拽着你,你还没制止就有规矩?还是说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这些事儿我们回去再说。”
“回去说回去说,什么都回去说。”无忧抱怨,这笔账他又算到季漾头上。
季漾被无忧盯得心惊,这些手段她从小就听她娘讲,现在失手了,当下第一时间就找了应对方法,虽然心里对无忧那叫一个恨,却脸上不显。
“请圣上明查!”无忧直接朝长孙乐志跪了下去,顺带着还磕了几个头。
这一下是长孙乐志没有料到的。
就无忧这个性格,他可没想过自己还能受到他的跪拜。
公子家,是有先皇的敕令,公子家的嫡系在皇帝面前不用跪拜。
“你先起来。”
“圣上,臣不敢,臣怕被人参一本,公子府才恢复清白,不能因为我又不明不白的背了骂名。”无忧没有得到长孙乐志的保证就是不起。
“没人参你,你有什么事儿就直说。”
“季漾要害我!”无忧直接上演说哭就哭,“我不明白我是怎么得罪了季家小姐的,感情这事儿,不行就是不行,又不是我说的,你要下药你给封双下啊,你找他生米煮熟饭啊,你害我干什么!”
这些手段大家心里都知道,以前这种事儿也没有人就明晃晃的说出来的,所以大家也都当做不知道。
现在被无忧这么一说,长孙乐志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的。
他看了一眼封双。
“拉他起来。”
“圣上,冤枉,这件事儿跟小女没有关系。”季漾也一下子跪了下来,“求圣上明鉴!”——
作者有话说:今天鱼鱼早早写完了,开心开心,今天收藏突然涨了好多哎,开心开心。
今天早点儿睡哦,明天又是万恶周一了。
[撒花][撒花][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