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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无忧 卖菜买鱼 23127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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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无忧被封双抱着, 轻抚着他脸上的肿痕。

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赌场的规矩自然不能坏, 但是这赌场外面的事儿, 那可就说不准了。”

“多谢王爷提醒。”男人压根没将封双的警告放在心上。

这男人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赌场待着。

赌场就是他的家。

出去?

只要赌坊不倒闭,他是不可能出这个门的。

说来也奇怪, 他赌这些年,从来没听说他欠哪家钱。

可是哪家赌场不是做生意的,怎么可能容得下他从不输钱呢?

“怎么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时候这么大脾气了?”

封双抱着无忧上了自家马车。

“王爷。”

“王爷。”

“等等小的。”

“等等。”

赌坊二当家带着一箱珠宝赶了出来。

箱子不大。

他一个人拿着也不会显得太突兀。

“有事儿?”封双掀开帘子, 面色不善的看着来人。

无忧无意识的哼唧着疼, 脸上五官都皱在一起,手指也被人踩得出血, 胳膊止不住的发抖。

这种疼和之前封双打的有很大区别。

无忧甚至觉得自己离死亡线越来越近,耳朵嗡嗡的声音逐渐变得安静起来, 直到他什么都听不见。

“王爷, 那人是京都各赌场的线人, 怕是动不得。”

“是吗?”

“这”

赌坊二当家也不方便越权解释这些事儿。

只是赔着笑,将带的东西从马车车窗递了过去。

“王爷,这是我们的一点儿赔礼,还请别嫌弃。”

“小的知道王爷不稀罕这些, 这只是小店的一点儿诚意,就算王爷不需要, 帮小侯爷收下也是好的。”

这是警告。

赌坊后台确实不一般,京都各大权势在里面都有入股, 封双也不例外。

这是京都权利的游戏,若是被这里踢出去,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京都的一些特权。

这种打一巴掌换一颗枣的方式封双没有办法替无忧决定。

“嗯。”

“怎么样?”

“你别急行吗?”神医气的想将面前的银针全扎封双身上, “我都说了,不要让他再受这种伤了,你是怎么说的,现在出事儿了找我了?”

“我没有催你。”

“你往旁边站。”

“哦。”

“再往旁边站站。”

“哦 。”

“再”

“再站我就要出去了。”

“我的意思就是不想看到你。”

“这次真不是我。”封双试图为自己解释两句。

“是不是你不重要。”毒医手里端着一碗凉面,用手扫了扫前面了封双,“你挡路了。”

“我

“你府上的这个面做的不错。”

“厨子送您就是。”封双跟在毒医后面,“无忧有事儿吗?”

“你眼睛没问题的话就能看到。”神医不耐烦的说道,“你带他去哪儿了?”

“真惨。”毒医看着无忧的情况直摇头,“要我说,这孩子也是真倒霉,这些本来就不该他遭遇的,惨,实在太惨。”

“什么意思?”神医转头看了毒医,“你上次说他不是公子府的嫡生子,怎么回事儿?”

“只是猜测,现在还没证据呢。”

封双脑子发懵,他们说的每句话自己都听得懂,但是合起来有点儿不太能理解。

“你们是说无忧的身份有问题?”

“公子府的人现在只剩他一个了,就算有问题你们也查不到吧。”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你见到了公子老爷的尸骨了?”

封双木楞的摇头。

这倒是没有。

当时公子府的男丁是被当街凌迟的。

但是偏偏说公子老爷也就是老侯爷在头一天在牢里暴毙了。

现在再被神医点出来这件事儿。

确实是疑点重重。

老侯爷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给他做身体检查的还一直都是宫里固定的御医,在他出事后那御医也不知去向。

“那不就是了,没见到岂能说人就死了?”

“要是没有的话,无忧这些年为什么没有人找他?”

“找他?找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公子府的血脉,不过是推出来的棋子罢了。”

“没听懂?”毒医看着封双的反应,免不得又是一番冷嘲热讽,“公子无忧是倒霉蛋,被人推出来挡灾的。”

“懂了没?”

“那真的公子少爷呢?”

“应该跟他爹逍遥快活呢,怎么?你想找他们?”

“但是说实在的,公子无忧前十来年确实过的好,也被培养成了一个完美的纨绔。”神医看着无忧,“就是年轻不懂收敛,这那些年得罪了不少人,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看他笑话。”

“圣上知道吗?”封双心脏怦怦跳,他感觉那心跳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回荡。

“那肯定是知道的,圣上虽然才上任,但是这些东西他肯定早就知道,但是公子无忧是不是公子府的血脉不重要,只要有人出来顶了这个位置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好了。”

“说实在的,老侯爷这一招狸猫换太子的手段好啊,等大家发现端倪的时候,也只能看着他们逍遥。”

“但是老侯爷对无忧很好。”封双说,“而且老侯爷从来不逼他做不喜欢的事儿。”

“小孩儿能喜欢什么,无非就是喜欢玩,不喜欢学习,能把人养废,这当然好了。”毒医道,“他既立了慈父的人设,又把无忧推到了京都那些名门贵族面前。”

“后面公子府出事儿,大家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公子府小少爷就是公子无忧。”

封双,“那万一像现在这样,公子府被恢复名誉了。公子无忧继承了侯爷的称号。”

“你说你,平时听聪明的,怎么一遇到无忧的事儿你就想不过来了呢,你给他找了多少理由?”

“一个名号而已,没了就没了,你就说现在公子无忧就有了侯爷的称号,他还有别的吗?”

“要不是有人接济的话,他在恢复名号的那天,宅子都守不住。”

封双还有一点儿没有想明白。

如果这样的话,那说明逍遥山庄的人也知道。

如果无忧不是逍空的表弟的话,他为什么要来护着公子无忧。

无忧在梦魇中看到了他爹。

和小时候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他朝自己招手,但是等自己跑到他的地方后,他又突然消失不见。

这是这些年来无忧第一次在梦里看到他爹、

“爹爹”

无忧断断续续的喊着。

“疼。”

“爹”

“啧,真是倒霉的孩子。”神医将吃完的空饭碗放在桌上,“我给他施针吧。”

“那有劳师兄了。”

“还真不客气。”

封双一直陪着,一夜未眠。

无忧在梦里跑的很累,但是他跟他爹之间的距离永远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希望他爹能自己过来。

他爹终于妥协主动走过来。

终于在两人还有三步的距离的时候。

无忧身上阵阵疼痛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

他听到有人在断断续续的说话。

很遥远的样子。

无有睁着眼睛,他脸上的肿还没有消,手指也被缠成了胡萝卜。

真难看。

“渴。”

“我去倒水。”

无忧看着封双嘴巴张张合合,觉得他奇怪,为什么说话不出声——

作者有话说:晚安宝子们,写的慢了些,周天我多写点儿[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撒花]

第92章

封双转身去拿桌上凉着的水, 伸手的时候手止不住的发抖。

神医昨天走之前说,无忧可能聋了。

至于是暂时的,还是长久性失聪这就不好了。

他恨自己不能帮无忧讨回公道报仇。

之前自己无权无势的时候不能, 现在还是不能, 周围人都在劝他说什么大局为重。

这怎么大局?

赌局内不能动手?

好一个不能动手。

封双已经吩咐下去,府里分出了三分之一的人去打探那男人的消息。

虽说祸不及家人。

可那是君子的作为, 封双承认自己不是。

无忧用手捂着耳朵,然后用力拍了拍。

之前有过短暂性失聪的他,短暂的忙然后认清了现实。

刚才的动作牵连到了手指上的伤。

他有些后悔了。

在赌坊的时候, 要是自己听到那些黄荤交流没有生气的话, 要是自己没有拿砝码去砸那个男人的话,要是

无忧茫然的坐着, 像是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型娃娃。

“先喝点水。”封双转身面对无忧的时候将刚才慌乱的表情隐藏了下去,他伸手去扶无忧。

无忧看到他伸手的动作, 下意识往后缩的同时用手了一下脸。

迟迟没有等到熟悉的疼痛感后, 他缓慢放下手。

没有去看封双。

封双心里难受,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做什么,不然无忧会怕自己。

之前他的害怕,或者欣喜有演戏的成分。

现在他的害怕是实打实的。

他将手里的水杯放在无忧嘴边,只当刚才他的闪躲自己没有看见。

无忧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也看不懂唇语,只能看对面的脸色来判断对方的心情。

无忧想, 自己对危险的觉察是不错的,总不能每次都惹得封双生气才是。

他就着封双抵来茶水的手, 抿了一口。

就嘴唇上沾了一点点水渍。

他就着茶杯,嘴唇都还没离开茶杯,就去抬眼去看封双的表情。

他不会因为自己喝的太慢觉得自己烦吧。

会打自己吗?

无忧大脑很乱, 三秒钟的时间他给自己设想了一百种死法。

以前自己没聋的时候,他都嫌弃自己烦,现在怕是多见自己一秒都后悔之前没有直接结束了自己。

“看什么?”封双抬手揉了一下封双的头顶,“再喝点儿,嘴唇都干的起皮了。中午想吃什么?”

无忧看着他说了一长趟。

可是现在只能靠猜他在说什么。

他尝试兴的又喝了一口水。

他是真的渴了,封双现在应该是在说要自己喝水,要不是说这个话,他肯定不耐烦喂自己喝水。

封双知道他听不到,但是不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本来也没想他能听懂,但意外的,无忧竟然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口水。

无忧想自己拿杯子,这种一直被人喂食的方式他不习惯,也不喜欢。

只是他刚伸手,就被封双将手挥。

他似乎很不耐烦,皱着眉,嘴里扒拉扒拉着。

无忧心里一紧。

脑袋又缩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又没有那么渴了。

现在不喝水其实也是可以的。

封双接着将手里的水杯抵在无忧嘴边,“喝完再休息,我让封三回来了,一会儿让他陪陪你,要是你不想见他的话,我让人带逍余过来,你和他关系不错,见着他应该好点儿。”

无忧顺从的喝了水,不管他说什么自己只管点头就好了。

封双面上的舒展了许多。

将水杯放一边后,又拿了药膏和纱布,将无忧的手拽到自己面前。

“弄疼你了就哼哼两声。”

封双说。

随即又自嘲的笑了。

“算了,你又听不见。”

十指连心的疼,之前没有受过的现在也是让无忧尝试了一遍。

手指上的伤上了一次药,现在扯开纱布,难免会有皮肉跟纱布粘在一起的情况。

“呜”

无忧不想哭的,但是撕开纱布的时候,不仅疼,看着伤口的时候,更是视觉上的冲击。

无忧试图动了一下手指。

可是手指不听使唤。

“呜呜”

本来还是小声在啜泣,现在直接不忍了一直哭。

废了。

自己是真的废了。

手也废了。

要是记忆没有错的话,无忧觉得自己腿应该也出了问题。

在昏迷之前,他是记得自己有被人狠狠踹了好几脚。

“疼?”

“再忍一下,上了药就好了。”

“我让封三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城南的糖葫芦。”

“别哭。”

封双给无忧上药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他看到无忧崩溃的样子也是后悔的不行,当时要是自己没有直接把无忧放在赌场一楼的话也不会出现在后面的事儿。

当时的情况他已经派人打听了。

那些人说的那些话,换着是谁都忍不了,更何况是娇生惯养了这么多年的小少爷。

她骨子里的傲气怎么可能允许被人评价成妓子一样的人呢。

这个仇封双等不了了。

无忧几次想缩回手,药水的接触让让他疼的不断左右晃着身体,腿上也没有知觉。

“啊!”

疼痛侵蚀的无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同时让他产生的还有绝望。

自己这样子,岂不是真的只能依靠封双了?

公子府没有经济来源。

自己还成了这个样子。

无忧知道自己体内还有蛊毒,每个月到了那几天就需要与人交合。

如果实在没有人愿意的话,只要是雄性的自己都会而你不在乎上前。

无忧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自己这个样子,压根没有人愿意接纳自己,哪怕是那路上的乞丐,他们会把自己扔给野狗,野马。

自己会死的。

这样的话自己真的会死的。

之前在阁楼的时候,他们威胁自己的时候就说了,要是自己不听话的话,以后就送自己去跟那马儿苟合。

“呜呜呜”

想到此,本就在哭的无忧哭的更凶了。

“好了好了。”封双手忙脚乱的同时尽量下手轻了又轻,“已经上完药了。”

封双将纱布重新缠好固定,确保手指上的伤口就算无忧到时候被绑的难受也不能自己将纱布弄掉后,才停手去擦干净了无忧的眼泪。

他只是一直哭,却不肯定说原因。

无忧眼中的慌乱是真的。

封双断定他肯定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在哭。

“我去让厨房做午饭,你乖些,困了就再睡会儿,下午逍余过来陪你,我已经差人去接他了。”

无忧听不进去,被封双扶着躺下,自己侧卧着,面对墙面,一言不发。

逍余在逍空的宅子,并没有被圈禁人生自由,虽然出门要报备,却没有断了他外界的联络。

赌坊的事儿几乎是在发酵的当天就传到了他耳朵里面。

可是他并没有听到有人给无忧出头的消息。

他们都选择了沉默。

真可笑。

一个个口口声声的说能保无忧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可是到头来,大家都是一个德行。

逍余气不过。

忍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着自己的脾气,去做一个大家眼中合格的逍遥山庄三公子,可是自己得到了什么?

因为逍空的一句话,自己被人送到了他床上。

啧。

现在他不想忍了。

逍遥山庄也已经发了生命,逍三公子,病危,现在吊着一口气在逍遥山庄待着。

当天下午,他就去赌场堵人。

可是被逍空在赌场拦下,他在场。

他上午就在场。

逍余被逍空说的冷血气的浑身发抖。

明明都在,为何给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讨回公道就这么难。

就像他们明明知道无忧这些年在哪儿,可是他们都没有做什么,任由无忧被人蹉跎。

甚至现在他们只给一些小恩小惠,就想让无忧忘记之前那几年受过的伤。

真是傻,跟小时候一样,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这两天逍余压根出不去,外面传出来小侯爷跟王爷不清不楚得到谣言,但是两个正主都没有出来回应这个问题,于是那说书人,根据平日里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倒是自己编了一本小侯爷勾引王爷的话本出来,传的有模有样的。

无忧一直是醒了睡,睡了醒。

身上疼的他恨不得自己直接晕过去的好。

可是那一碗碗黑色的药下肚,不得不说效果是真的好。

封三回来的时候有些晚了。

脸上也有些伤。

无忧看着他这样,不明所以的别了别脑袋。

封三大咧咧的挠着挠脑袋,“小侯爷,我跟你讲,你是没看到有多解气,我趁那人去茅厕的时间,直接绑了他去京郊,给他套了麻袋给揍了一顿,就是走的时候有点儿不太顺利,一群人出来找他,还好我跑的快。”

封双咋咋呼呼说了一堆。

然后将糖葫芦递了过去。

“主子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的,要现在吃吗?”

无忧眸色黯淡,没有回应。

“你怎么了?”封三也感觉到了无忧的不对劲,他用手在无忧眼前晃了晃,见他眨眼,疑惑着,“你看得见啊。”

“你别在他面前碍事儿了。”逍余进屋,“我问了神医,神医说他现在听不见了,说是耳朵里面的什么怎么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但是好像有点儿不太好恢复。”

封三听到这儿立马炸了,“这些人简直离谱,早知道我就再下手重些。”

“好了,我喂他吃这些,你去看着药吧,一会儿送来。”

“行。”

“还能看懂字吗?”等封三走了后,逍余立马去关了门,他坐在无忧榻边的椅子上,说完又想起来他听不见,去拿了纸笔,见到的写了,认字?

无忧点头。

逍余松了口气,心里是有纠结的,他本不想跟无忧说他父亲的事儿,可是如果这世间多了让他留恋得来理由,他可能不会活的这么痛苦。

[你爹活着]

“不可能,你骗我。”无忧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小,有些音节的发音也很模糊,按照他现在这个语言退化的速度,再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会彻底说不了话。

可是如果他的耳朵一直治不好的话,变得不会说话也是早晚的事儿。

[真的我听逍空跟封双说的]

[信我]

[好好康复]

[你才有机会找你爹]

逍余看着说到他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无忧明显兴致高了些。

他听的后半段话也就选择性的没有告诉无忧。

他听到的后半句是,公子无忧不是公子府的血脉,他是被抱过来的替罪羊。

“真真的?”

无忧掩面在哭。

他一直以为整个公子府就只剩了自己。

“他在哪儿?”

[不知道]

[我没有听到]

[但是我听说他们派人去调查去了]

“好。”

逍余将刚才自己写的那些点了蜡烛尽数烧毁,他看着无忧的侧脸,不知道自己告诉他这些是福是祸。

逍余搬到了镖局府住。

封双每天回来的很早,除了午餐他不在家是逍余陪着无忧,其余时间他一直跟无忧待在一起。

神医说无忧腿上的伤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他一下床双腿就使不上劲这是心病,他治不了。

为了不让无忧长时间不下地,腿因为上时间不活动发生肌肉萎缩类的疾病。

每天封双都抽好几个时辰帮他按摩。

按完摩,要是无忧兴致好的话,就带他去泡个药浴。

药浴需要架在火柴上加热。

封双就一边加水,一边加火柴,再时不时的去试个水温,确保不会烫伤无忧。

这些若是都做完了,时间依旧很早。

他还给买了很多之前不准无忧看的那些没有营养的小画本。

如此时间倒是过的快。

眼看着离外邦进贡的时间还有三天,可是无忧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他与封双的交流多是靠纸笔。

至于能不能交流了什么东西出来,就全凭无忧的心情。

今天高兴了就回两句,不高兴了就转个身自己躺着。

“今天起来转转吗?”封双每天过来首先重复的就是这句话。

无忧本来心情挺好的靠着床栏,嗑着瓜子,时不时翻着面前的书,看的入神高兴的时候还会跟着笑两声。

抬头看着封双站在门口有些局促的看着自己,瞬间就不高兴了。

将小话本抱着,转身在床上滚了个圈。

这几天他腿好了,反正能下地走路了。

只有阴雨的时候,腿上会有些细细麻麻的疼痛。

无忧的这些小动作封双权当没看到,要跟他生气的话,这段时间封双都能被他气没半条命。

封双在桌前拿了纸笔。

[去买话本?]

无忧感觉封双在戳自己后背,他不动。

他想了想,最近没有什么要求到封双的。

这几天他也发现了,只要自己对封双哥稍微有点儿好脸色,他就像哈巴狗一样凑上来了。

而且他最近看自己的眼神也怪怪的。

带着些许怜悯?

如果自己没有看错的话。

封双见他不理自己,伸手将他身体转了过来,将写了字的纸放在无忧面前。

无忧想了想。

外邦那些人京城后,自己肯定是不会被允许出门的。

毕竟自己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瞧见,丢的也是国家的脸面。

没有哪个国家有哪一个爵位是一个残疾人去继承的。

他点了点头。

推开封双,不准他碰自己。

这几天封双让人给他准备了很多新衣,款式和颜色都是当下最流行的,无忧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脸色鲜艳的衣服和饰品。

脖子上的金项圈被换成了暖玉。

是拍卖会上买下的,无忧当场就让封双给自己换了。

因为这个东西值钱。

“梳哪个发型?”封双将无忧经常选的发型也画在了一本小册上,每次无忧只需要在这上面选就是了。

无忧随便选了一个最难梳的。

反正有人乐意。

无忧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

在等梳头的时间里,他还啃了一个鸡蛋。

等封双将他头上的辫子编好,然后用金冠束起一半后,无忧拿了首饰盒里的金丝线示意封双将下面散着的也编起来。

“还真是故意的。”封双小声抱怨了两句,说生气吧,倒也额米有。

今天无忧选的是一件五颜六色的衣服。

这衣服被制出来的时候,封双还说,谁脑子有病能看上这种。

结果当天这衣服就出现在了他家。

管家说是无忧下午跟逍余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看中的,点名了就要这一件,还必须是今天送到。

同时还一连买下了那制衣局很多类似的彩色的服饰。

“穿成这样,倒是不用担心在外面找不到你了。”封双看无忧笨手笨脚的把衣服穿好,他想上去帮忙,但是无忧不准,他一上前,无忧就警惕的盯着,直到他退后才算完。

腰上的带子无忧怎么系都系不好。

他又倔强的非要自己去弄。

摆弄了几分钟,他就没了耐心,不耐烦的讲起扯掉,又不高兴了。

封双上前将腰带捡起。

“我来,都说了我来弄,你非要自己来。”

“生气什么。”

封双叹气。

将腰带给无忧系好,又给他找了刺绣精美的香囊给系上。

但是无忧还是气。

他盯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不受控制。

封双牵着他的手,“别看了,再等等,那人我抓回来让你处理,好不好?”

封双经常忘记无忧听不见,或者说他是不想记得。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无忧的时候,他还是个天真爱玩的小孩儿,眼神清澈,和后面府上那个一言不合就挥鞭子的小少爷不同。

现在想想,应该是公子府故意将他养歪的。

两人牵着,封双走的时候会故意放慢脚步等无忧,无忧鼓着腮帮子,一看就还在生气,两人这个样子倒也般配。

封三回归了他暗卫的生活。

见两人出府,立马跟上。

封五前两天也回来,他跟着钟加,对外的身份是管家的孙子钟五,平日里负责府上的一些采买活动。

“管家,我怎么感觉主子跟小侯爷怪怪的呢?”

“小孩子家家不懂别乱说。”

“真的,我没有乱说,管家,我在江南见过好多夫妻情侣的,他们看对方眼里是有爱意的,你知道吗诶哟,管家,你打我脑袋干嘛。”

小孩儿就是不懂事儿。

他比封三还要小几岁。

“别乱说话,主子跟小侯爷以后是要成亲的。”

“哦。”

“切记不要乱说。”

“知道了,那我今天还出去吗?”

“自然,府上人多,消耗的也多,出去买东西的时候,顺便探探最近来京城的那些人,记得给小侯爷带着小物品刚回来。”

“啊,还带啊,我都不知道他想要什么?”

一说到这个封五就头疼。

每次带回来的东西,小侯爷都不喜欢。

“要不算了吧。”

“那你就多买些,后天开始府上的人就要控制出入了,往后京城外邦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为了防止府上有人跟那些人有接触或者交易,大部分的奴仆都不准出入。”

“那小侯爷也不能出去了?”

“应该是的,外面很多人都盯着小侯爷一举一动在,太多人想他死了,主子应该不会让他出门的。”

“哎,但是管家,我跟你说一件事儿,我只跟你一个人说。”

钟加看了他一眼,见他憋的像是不说就会有性命危险的时候,“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选上你们当暗卫得到。”

“主子心善呗,我跟你说,我在京都看到了一个跟公子老爷很像的中年男人。”

“嘘。”钟加瞪了一眼封五,“不要多说,少说少看。”

“明白。”

封双准备了马车,但是无忧不肯上,他非要沿着镖局府一趟走去商业街。

这艳阳高照的,封双也摸不准无忧是想做什么。

从他失聪后,脾气就越来越大,但是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封双也乐的宠着他。

封双从路边小摊贩手里买了一把油纸伞,给无忧遮着,陪着他一路走走停停,累了就去路边小摊贩或是茶楼歇歇脚,喝杯水再走。

无忧在找人。

逍余既然跟他说了他爹没有死,那就说明他肯定是在京都内。

但是不在的话,他当时的表情不会那么纠结。

这是无忧的个人猜测。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爹。

“诶,客人,店里请!”两人路过一家卖配饰的店面,无忧在门外驻足看了几眼,店里的小二立马迎了出来,“两位少爷,小店最近新购买了边疆的珊瑚石,那东西之前京都可不多见,最近这成立的工资小姐们都喜欢这一款,两位少爷要进来看看吗”——

作者有话说:亲情刀要吗宝子们?

后面有一部分这个类容[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93章

无忧不

想跟人靠的太近 , 这样会让人发现自己是聋子。

他转身就想走,结果手腕被封双牵住。

无忧看了一眼封双,满眼的不耐烦, 。

“去看看, 听说有珊瑚石。”

外面有人看着,无忧怕自己如果佛了封双面子, 会让他当场发作,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只能任由封双牵着自己,不情不愿的跟着他。

小二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这两人的穿着非富即贵, 看起来不像会是夫妻,京都还没有哪家有头有脸的少爷公子嫁给人为妻的先例。

但是这两位给他的感觉还真就是夫妻。

小二也是见多识广, 这些事情见怪不怪、

立马调整了情绪。

手里拿着的帕子往肩上一甩。

“诶,两位少爷里面请。”

这店里的装修确实可以。

待客摆在大厅的椅子都是整块檀木雕刻出来的。

据说这桌椅是人家当家的从拍卖会上花了几千两金子才拍回来的。

“新货只有桌上摆着的这些吗?”

摆出来的品质不差, 但也不是上乘。

封双牵着无忧, 在柜台转了一圈。

这些颜色的石头没有无忧喜欢的。

他喜欢明媚的颜色, 越是亮色越好。

就像是大红这种。

这里的珊瑚石虽然有大的,长得却没有想想中的精致,而且颜色方面也是有不同程度的掉色。

这是人工后面加工的痕迹。

“客人,我们的好东西都在二楼放着, 这边请。”还是刚才那名小二,他招呼着两人往上走。

“带路。”

“得嘞。”

反正出来也是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无忧倒是没有很抗拒跟着走。

二楼的客人比一楼少很多, 也更注重客人的隐私性,中间一个圆圈是公共区域, 周围围着十个房间,可以同时招待十位客人。

他们一行人刚上来的时候,刚好前面一组客人刚近房间。

无忧使劲眨巴了好几次眼睛, 都觉得前面那组人中最中间的男人像自己死去的亲爹。

他摆开封双的手,自己使劲揉了又揉。

那人的背影——更像了。

封双回头看着无忧,顺着他看的方向看去,瞬间明白他现在如此不对劲的情况。

无忧嘴巴张了张,做了一个爹的口型。

他想冲过去看看。

但是那间房门在他眼前被关上。

关上的最后一秒,男人转身,正脸刚好朝向房门。

真的很像。

太像了。

但是他也太年轻了。

无忧不确定了。

这人比他爹死的那一年看着还要年轻。

可是两个人长得未免也太像了些。

无忧不确定自己的判断,他主动去拽了拽封双的手,祈求的看着他。

“怎么了?”

“他。”

“想我帮你调查?”

无忧看不懂他再说什么,虽然这些天封双给他请过教看口型的师傅,可是无忧不想学,他不承认自己会聋一辈子。

这些技能他用不着。

所以师傅只来了一个上午,就被无忧给气走了。

后面封双还是又陆陆续续请了好几个。

无一例外,全都被无忧故意赶走。

“查。”

“好。”封双点头。

这个字无忧看懂了。

他同意帮自己。

只是这次帮自己,他想自己做什么?

无忧看了封双好一会儿,他都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

这是无偿献爱心?

“两位,这边请。”小二寻了一个空房间,“刚才我看二位主要看的是珊瑚类的装饰品,我们这间房间主要售卖的就是珊瑚石。”

“二位可以看看这一盘,虽然都是小装饰,但是颜色细纹还有寓意都是极好的。”

无忧一眼看中了摆在盘子中间的那块红色的石头。

那个不是珊瑚石,是海底才有的一种石头,这一下子无忧喊不出来名字。

但是这块石头经过海水的冲刷,竟成了纯天然平安扣的样子。

直接系上带子,不管是挂在脖子上,还是用来当腰饰都是极好看的。

而且这类物品压根没有撞衫的可能。

京都的这些贵族子弟,都不喜欢跟人撞衫,哪怕是发带都不成。

所以京都很多消耗品只要加上了独一无二四个字的标签,这件东西的价格至少能涨五倍。

无忧伸手点了点中间的红色石头。

封双将那块石头递给无忧,让他近距离看看。

这一看无忧才发现,这东西不是天然形成的,石头上面人工粘合的痕迹很明显。

无忧又将东西放了回去。

“饿。”

“吃小龙虾。”

封双见他将东西放回去后,也拿过来看了看,“还有别样的吗?”

“有的。”

小二殷勤的换下刚才拿过来的,这次直接拿了两盘过来 。

封双将东西往无忧面前推了推,“这些呢,有没有喜欢的?”

无忧兴致不高,随手点了一个挂饰。

一块说不上好的石头。

但是这块好歹是纯天然的。

“就这个,包装一下。”封双还是将其买了下来,小二出去包装加算费用,封双看着无忧,好一会儿无忧被盯得不舒服了才抬头瞪着封双,“明天开始,就不要出府了,外邦的人这些天进京了,城里到处都是外面的人,也不算安全,你不要乱跑。”

无忧眨了一下眼睛,将眼神挪开。

这些话无忧大致能猜出来,但是自己不想听封双的,凭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听他的。

好不公平。

“我知道你清楚我在说什么。”封双又将一块经过雕刻的金条塞进无忧手里,“知道你喜欢,这个送你,今天我们出来多买些东西,后面几天我比较忙,可能不回府 ,我让管家看着你,公子府那边我也安排好了。”

“我爹的事儿”

能不能出府对无忧来说并不重要。

无忧又去拽封双的袖子,眼神急切,他是真的怕封双忙忘了。

“我知道,晚上回去就让人查。”封双说,“明天给你请了口语师傅,你跟着学两天。”

说着,封双空了一会儿。

“每天去一会儿就好,就两天,老后天圣上宴请贵宾,你得去,后面直接帮你告病就好 。”

“嗯 。”

无忧这些话只看懂了宴请。

看样子是逃不掉一场演戏了。

“饿。”

“好。”

封双付了钱,将挂着小饰品直接装饰在无忧腰带上。

这个东西外观是小铃铛的样子,一串上面有三个,晃的时候有响声,很脆,不是很响。

喜欢这小玩意的多是小孩儿。

在酒楼,无忧又看到了那一行人。

跟着中年男人得到还有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

少年眼神明媚,举手投足都是被保护的很好的样子。

他的穿着跟自己的喜好很像,都是亮色系。

甚至也喜欢一些小孩子才喜欢的小玩意儿。

少年跟身边的男人说了句什么,男人笑的慈爱 ,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少年勾着唇,将腰上挂着的钱袋扔给了一旁的小厮,小厮捧着钱袋出去。

这一幕,无忧觉得好熟悉。

好像曾经的自己和父亲。

无忧咬着筷子。

封双给无忧碗里又夹了一根红烧将鸡腿。

无忧低着脑袋,用空着的手快死抹了一把眼角,然后戳着 鸡腿往嘴里送。

那人不用调查封双就知道是曾经的公子老爷。

可是这件事儿不能让无忧知道。

他现在本就意志消沉,自己该怎么告诉他,你是一枚弃子,你爹不要你了!

怕是自己这么说了,无忧会当自己是故意的。

反倒是让两人好不容易还算和谐的关系,又冷了下去。

“可能就是长得比较像而已。”封双说。

他想找张纸将这些写出来。

想了想,直接拽着无忧的手,在他手心写起字来。

像。

写完,封双看着无忧。

无忧手心痒痒的,甩开封双手的时候,还往他手背上故意拍了一下。

“干嘛。”

无忧有些生气。

但是长时间听不见,现在他说话的时候音调已经很奇怪了。

这也是他不愿意说话的原因之一。

他知道别人听到了他这口音,听不懂还好说,最主要的是肯定要笑话自己。

封双又抓住无忧的手。

继续在他手心写刚才的字。

无忧看着他写字的笔画。

猜测,“像?”

封双点头,接着写第二个字——不。

“不?”

第三个字——是。

“是。”

这是想跟自己说,这个人只是像?

他为什么能这么快确定?

无忧狐疑的看着封双,想看他怎么解释。

第四和第五个字——调查。

他调查过。

怎么就突然查起这个来了。

他是什么时候察觉有问题的。

还是说他们都觉得有问题,只有自己不知道。

无忧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耍的团团转,逍余知道就不说什么了,连封三都知道,这不奇怪吗?

心里的不对等感再次蔓延起来。

“圣上让调查的,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封双去牵无忧,但是无忧这回每次都躲开,明显是又生气了。

算了算了。

忍忍就是了。

封双劝着自己,不要跟病人计较。

病人脾气不好正常。

无忧甩开了封双手五次,他走在前面,边走边等,结果并没有等来封双第六次牵自己。

他越来越委屈,本来看着人家父子相处他想到他爹就想哭,后面被区别对待,现在封双明显的不耐烦自己。

这些加在一起,他也顾不上现在是不是在街上,边走边哭。

封双见他越走越快,快走了两步跟上,“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小无忧是个内心敏感的小孩儿,还是个内心纠结的孩子。

性格撒子的文案的避雷部分有些哦,宝子们可以反回去看看,mua

晚安哦,宝贝们!

第94章

不喜欢有人对着自己耳朵吹起的某人, 烦躁的揉着耳朵。

像是又想到自己听不到这件事儿,手上的力度难免加重了许多,揉的耳朵尖尖范红一片。

封双一时想不到无忧在闹什么别扭, 只能过去牵着他, 不让他自残似的肉自己耳朵。

两人这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大家新奇的是两人的身份以及京都那些露骨的话本。

要说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小侯爷。

那些东西能写出来, 说明两位当事者并没有反对。

这就很有意思了。

大家都知道两人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这啧

再者就是他们去的位置也让人想一探究竟。

书局?

去看自己的小剧场?

“爹,他就是你之前在京都的儿子?”酒楼二楼,少年倚在窗边, 漫不经心的摇着手里的折扇, 看着街上来往的路人,上挑的桃花眼中全是戏弄。

他与无忧长得确实有三分相像。

但说眼睛, 两人眼角的泪痣都涨在一个位置。

两人若是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大家只会说他们是双生。

“嗯。”

“爹, 你不来看看?好歹也父子十来年。”

“棋子而已, 现在用不着他了。”

“那这个爵位呢?”

“这爵位本就是他的。”

“爹, 我不太懂。”

“现在圣上和逍遥山庄都在传他不是公子一族的血脉。”

“爹,好一招偷梁换柱。”

“好好学着,我们商人,要钱, 但不送命。”

“但是爹,他跟我长得还真的挺像的。”

“你也是公子一脉的, 只是我们是旁系,且祖上跟本家闹了些不愉快, 算了,过去的就过去了,你也别打听了, 这件事儿到此为止吧,我与本家的交易就是保他公子无忧不死就行,别的我可没有过多责任。”

“啧,果然商人冷血。”

少年摇着脑袋称叹。

“但是爹,要是让他发现你骗了他,他身边那人是王爷,也是皇亲国戚,皇帝岂不是会找我们麻烦?”

“怕什么。”

“关于公子府的谣言,圣上只想赶紧息事宁人,而且 这关于长生的法子,公子府还真有。”

“不过是谣言。”

“是不是谣言的不重要,反正人死了往墓穴里一埋,再传一个要多少多少年才能复生,只要早于这个时间开了,那人就活不了,安儿,你说,那墓里的人是死是活?”

“当然是死。”

“可若是等了三百年了,那人变能复活。”

“那若是活。”

“打开后里面就死人。”

“这既死又活的说法更像是对博心理战。”

“或许吧,但是那个墓里面确实有富可敌国的财富也说不定。”

“财富?”少年来了兴致,“那位置在哪儿?”

“有三块玉佩,组合起来才能知道,其中一块在逍遥山庄,后面给给了公子无忧,一块在皇宫,还有一块不知去向。”

“爹,你真的不知道吗?”

“安儿,知不知道不重要,爹不希望你卷入这场纷争。”

公子彻摸着腰上被涂黑的那块玉佩,看着窗户外,沉默许久。

公子清安盯着无忧的身影,应了一声“嗯。”

书局是朝廷开的,占位也算是城中,为了刺激消费,书局里面的书很杂,这也是长孙乐志专门颁了旨令的。

无忧进了这里,光是随便扫一眼,就在书架上看到不少于三本违禁书。

这些违禁书还是从先帝在世的时候,就规定国内不允许传播的。

现在倒是又多了起来。

封双直接领着无忧去了他喜欢的那些小话本区域。

书局给畅销的小话本还准备了配套的周边小物件。

有的是烧制成的小瓷器,也有用泥土制成的小人偶。

这些是需要另外花钱的。

这书局的人胆大到无忧看着都心惊的诶程度。

他知道自己和封双的事儿肯定有人写。

但是他们还批量做了两人的陶瓷人偶,每一个都很写实,连五官都雕刻了上去。

完全是复制了两人的脸。

无忧拿了一个人偶起来。

脸上瞬间涨红。

他知道民风开放,可是自己被封双□□的抱着,这是个什么造型?

“喜欢这个?”封双将陶瓷人偶接了过去,前后左右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那就买回去吧。”

说这些的时候,无忧看着封双拼命往下压的嘴角。

他喜欢这个?

什么恶劣的癖好。

无忧飞速将东西抢了过去,藏在身后,一个劲摇头。

“没事儿,我们可以多买几个回去摆着。”封双是真的也以为他喜欢,要不然怎么能盯着一个小陶瓷看那么久?

之前两人出门,无忧见到喜欢的小玩意就是这个表情。

封双又拿了好几个,都是差不多的造型。

这些玩偶里面,都是默认了无忧是妻的一方。

无忧生气的拍开封双的手,这一下,本来正在看玩偶的封双手上一松,东西掉到了地上。

书局的小二见状,带着 算盘就出现在两人身后。

“王爷,损坏这个是需要赔偿的。”

“嗯。”封双应着,“你直接算就行了,你们这些人偶是哪里定制的,一样帮我捡一个吧。”

小二没想到当事人今天会来。

要是他们提前得到风声的诶,就是不吃不喝他们也得把这些东西给拿下去。

小侯爷的表情明显是不喜欢这些东西。

现在王爷表现的是希望。

万一小侯爷回去给吹了枕边风,他们这生意以后还能不能做了?

不能做就是小事儿,就怕到时候秋后算账。

小二也不想拿着算盘来找存在感,但是老板盯着呢。

他一脸苦的站在两人身后。

将封双点的那些全都打包装好。

“王爷,您看还需要些什么?”

“我之前经常来买的那些话本,你再找些最近上新的就好。”

“好嘞。”

小二应得极快,去书架找了好一会儿,他带着讪笑的回来。

“王爷,我们书局最近最火是二位的。”

“嗯?”

“也全拿来。”

封双不爱看这些东西。

但是如果是自己跟无忧的话,也不是不行。

小二受宠若惊,“啊?”

“出了多少册,全都要一份。”

无忧正在翻看手边的画册,结果就看到封双跟书店的小二相谈甚欢。

然后小二就去抱了十来本,封双一挥手,全都拿下。

无忧又选了自己正在追的几本穷苦书生跟公主的连载小话本。

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两人带走了三十多本小画册。

其中还有几本的内容很敏感。

光是书面画的东西都带着禁忌的冲动。

小二直到收了费将两人送出书局,才后知后觉激动的往老板在在房间冲,“老板,不好了,王爷来看到了咱们卖的那些陶瓷人偶小摆件。”

无忧依旧不准封双晚上跟自己谁,但是这两晚睡觉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身体不对劲,睡到半夜,他就开始浑身发热。

所以这些天每天早上他都起的很早。

镖局府的武场一大早就被封三和逍余包场了。

这两天还多了无忧。

他一大早就无精打采的坐在树下,看着他们练武。

“你晚上当贼去了?”逍余休息的时候问道。

无忧睁着眼睛,看着他。

“我忘了,你听不见。”逍余道。

“都这么久了,还没好吗?”封三收好佩剑才过来。

“还没,感觉不像神医说的那么简单。”

“之前他耳朵就受了伤了,还没好透又受了伤。”

“不会以后都是聋子了吧。”逍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也难怪无忧这些天一天比一天看着消沉,要是这带入的是自己视角,自己也接受不了。

“你们主子没有找别人来看看?”

“找了,但是结论都差不多。”封三道,“主子给请了教口语的师傅。”

“过两天的晚宴?”

“嗯。”

“我应该不用去吧。”

“这就不知道了,这个不是应该问逍遥庄主吗?”

无忧看着他们交谈有说有笑,更郁闷了。

他一言不发的起身自己往房间走。

虽然他知道逍余的为人,可他就是觉得这两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是在嘲笑自己。

“他怎么了?”封三本来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注意到无忧一个人走掉了。

“让他自己待会儿吧,可能是心里不舒服。”

果然没有跟上来。

无忧走了一阵。

越来越钻牛角尖。

而且情绪也越来越敏感。

他知道自己这样是不对的,可是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脑袋胡思乱想。

哪怕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他也会想很多不想干的事儿。

就像现在。

无忧边走边踢脚边得到石子,踢的不过瘾了,他又踢了好几脚旁边的小花小草。

逍余跟封三不会跟自己一起很正常,因为他们吃过早饭还要继续练武,自己又不去,可是他希望两人能跟着自己。

“小侯爷,主子给您请了口语师傅,吃过早饭了要去看看吗?”钟加早上给无忧送了早饭后并没有直接走开,而是等了无忧吃完后耐心询问了好几遍。

直到封双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去吗?

无忧潜意识是抗拒的。

可是不去的话,自己压根不知道周围的人在谈论些什么,每次见到别人说说笑笑的时候自己都很被动。

尤其是看到房里摆着的那一堆封双选的书。

那些东西无忧看的面红耳赤,要是当时自己直接拒绝购买的话就好了。

这里面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各种床上描写!

写书的人懂这些东西吗?

他能理解按照这种玩法是会死人的吗?

“去。”——

作者有话说:晚安宝子们

第95章

来授课的师傅还是封双第一次找的那人。

对方在看到无忧的时候, 脸上假的笑容更假了。

他拎着自己的包就要走。

对他而言,不接镖局府的生意了,顶多就是少赚一点儿, 要是自己惹了小侯爷不愉快, 那自己这条命说不定就要搭进去。

京都谁不知道啊,小侯爷脾气阴影不定, 连自己的伴读都能送去斗兽场送死。

钟加看着师傅的动作,立马又给塞了一块银元宝,“先生, 小侯爷就麻烦您了, 前两天是小侯爷生病着,心情不好, 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管家客气,能教小侯爷是小的荣幸。”

“哪里的话, 这些钱您收下, 是小侯爷给您准备的。”

无忧翘着二郎腿, 吃着桌上准备的水果,跟钟加口中那个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事儿的人的形象完全不符。

钟加笑的有些勉强,“先生只管教就是了,若是教不会也没事儿。”

无忧白天在这一看就是新腾出来的书房待了一天。

只是依旧看不懂别人说的口语怎么理解。

他只知道有人在不停的说不停的说, 自己都听困了,一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想睡无忧也就睡了。

等他睡醒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先生也不见了踪影。

睡了一天?

封双坐在无忧对面,见他醒了, 放下手里的正在写的信,将其折叠起来放进信封,然后重新写了一张递到无忧面前。

“嗯。”

后天的宴会你得去。

看到这句话无忧脑子才有些清醒。

这是非要自己去丢脸?

无忧才不信长孙乐志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至于说是让自己去充面子, 这怎么可能?

京都那么多英年才俊,不找他们找自己?

无忧拽了一下封双衣服,“陪我。”

“嗯?”封双一下子没有理解他这两个字是再说什么,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也坏了,可是他回头看着无忧带着迷茫还有不安的眼神的时候轻声应道,“好。”

今晚是神医说的最后一次施针,这次施针过后,如果能恢复听力的话,以后就算没啥事儿了,要是恢复不了,只能自求多福。

对于今晚的结果无忧心说说不上是期待多一点儿,还是抗拒多一点儿。

他从小到大从不相信神佛,可是这次为了能让自己恢复听力,他每天晚上睡之前都会像神明祈祷一遍。

“会好的。”

“就算你以后都听不到,我也不会不要你的。”

封双说。

无忧按照昨天跟神医约定的时间,晚饭都没吃,就急着要回去等神医过来施针。

封双让府上小厨房温了绿豆粥和小菜。

两人想的是等施针完了再吃饭,但是这针下去直到第二天早上无忧才醒。

早上房间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他现在已经睡蒙了,压根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好像能听到很微弱的声音,窗外有蝉鸣,或者是他自己耳鸣。

那个声音叽叽喳喳的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更刺耳了。

无忧有些慌。

他从床上翻身起来,随便套了一件外套。

急匆匆的出门,刚好跟来找他的逍余撞上。

“你干嘛去。”——

作者有话说:晚安宝子们,今天好困,我看明天能不能多更点儿[爆哭]

第96章

逍余第一次看无忧这个样子, 疑惑的跟了上去,两人横穿了整个镖局府。

“这边不是府医住的地方吗?”逍余跟着无忧这一趟过来,两人完全是跑的, “你跑的不累啊, 后面又没人追你,真的是, 顶着个大太阳的跑。”

听见了。

无忧用手揉着耳朵根。

真的听见了,但是声音很杂,

其中有逍余的声音, 还有蝉鸣和嗡鸣。

三种声音混合在一起, 无忧觉得脑子快要炸开了。

“你怎么了?”逍余是真的觉得无忧今天的表现很奇怪。

无忧捂着脑袋。

逍余走进了些,试图去拽无忧的胳膊。

无忧往后退了一步, 声音很痛苦,“你别说话, 我头疼。”

“我”逍余征愣。

无忧转身继续往院子里走。

这个时间, 府医基本都醒了。

他们这些天都没有接私活, 城里的物价因为外邦人来的原因,吃喝玩乐的地方都涨了价。

这也就算了。

外面还人挤人的,他们犯不着出去。

无忧进院子就看到他们分成了好几个派系的聚在一起。

他找了好几遍都没有看到神医和毒医的影子。

倒不是他不信院子里其余的大夫,只是他潜意识觉得只有毒医会无条件帮自己。

这个想法从他脑海里刚冒出来的时候, 连他自己觉得不可置信。

“小侯爷?”

院里有人瞧见了无忧站在门口张望。

“他听不见,不用招呼他, 张兄我们接着下棋。”男人对面的人举着手里的棋子,落在黑子旁边。

“李兄, 话可不是这么说,不管小侯爷能不能听到,王爷跟他的事儿都是板上钉钉的。”

“皇家自古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男妻的先例, 更别说王爷是圣上的亲弟弟,要是他们以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的话,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这”

“张兄,你猜圣上为了这几日连着喊王爷进宫?”

“不知,还请李兄指点一二。”

“那外邦来了许多和王爷年龄相仿的女子,这些女子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联姻,王爷身份高贵,之前事儿咱们抛开不谈,那都过去了。”

“这摆明了是要给王爷选妃。”

“小侯爷知道吗?”

“他知不知道有什么用?圣上的想法他能改变什么?京都谁不知道,小侯爷空有一个名号,现在王府包揽了他的衣食住行,下棋下棋,上面的那些事儿咱们少打听。”

无忧站在门口。

他们说这些话压根没有避着自己的意思。

虽然这些话他听的断断续续的,可是好话坏话他能分的出来。

跟在后面的逍余听到这些,气的要立马冲上去跟人理论。

无忧拽住了他的手腕,“他们也没说错。”

“你”

逍余正在气头上。

他想骂无忧。

话到嘴边,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刚才无忧说的是,他们也没说错。

“你听的见了?”

“也不是。”无忧道,“头疼,找毒医他们。”

“嗯。”

逍余瞪了一眼下棋的二人。

“刚才他们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嗯。”

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无忧扯着嘴角。

他装作没有听到院里人的谈话以及他们异样的眼光。

他知道一个男人,被说吃软饭很不耻。

但是这也不是自己想的。

“我知道,听多了其实这些话也没什么。”

“我无忧,我是真的没有找到你,我”

逍余知道无忧还是在介意那几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一连好几个我也没有说到重点。

“我知道,你肯定找不到我的消息。”无忧叹了口气,“我都不介意了,你也别想那么多,我不过是政治的牺牲品罢了,那些人想对我下手,你就算找到我也解决不了什么。”

“对不起。”逍余道,声音很小。

无忧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站在逍遥山庄的立场上说的这句话。

他毕竟是逍遥山庄的三公子,他们的人有没有参与这件事儿他是知道的。

只是当时他的处境也不好,自保都很吃力了。

这件事儿无忧已经不怪任何人了。

在刚开始遭遇这些事儿的时候。

他恨过,怨过。

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自己都已经把消息放给了逍遥山庄,他们却迟迟没有人来救自己。

这是这些,怨不得别人。

现在再想想,从小到大,身边大人对自己的态度,不管自己做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制止过,甚至还夸自己。

他们完全是将自己当贡品在对待。

他们用他们的方式,用十几年的放纵来弥补将来要对自己的伤害。

甚至现在。长孙乐志做的一切,还是在延续父辈们当初做的那些对自己的伤害。

“跟你又没有关系,再说了,那些事儿也说不好是好是坏。”无忧自暴自弃道,“也算是多了一门赚钱的门路,就是吃的是青春饭,不知道还能吃几年。”

“无忧。”

“怎么了?”

“趁着这几年多捞一点儿就是了。”

这话真的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无忧倒是觉得没有那么难堪了。

反正他现在做的跟这也差不多。

就是外面的小倌可能有多个客户,一天换一个,自己只有一个就是了。

但是人家不用提供情绪价值。

自己这算是高危工作了。

“走啊,站在门口做什么。”

神医和毒医这边才刚睡醒,两人都不是什么勤快的人。

用毒医的话来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吃的苦已经够多了,老了要好好享受生活。

“早啊。”

毒医一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一脸怨气的无忧。

“这么多,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听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

无忧推着毒医进门,然后看着后面跟进来的逍余示意他关门。

“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毒医盯着无忧,“别跟我说你耳朵还听不到,我对我的医术有信心,就算我治不好你,也能让你恢复一二。”

“是听得见了,但是同时还有很多杂音。”

无忧指着自己脑袋。

“在听到声音的同时,脑袋也很疼,而且就算周围没有人说话,我耳朵边也嗡嗡的。”

“后遗症。”

“习惯就好了。”

“不能治吗?”无忧询问。

“你当时神仙在世吗?”毒医扒拉开无忧,“我能把你恢复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外面的人不知道你耳朵有问题,只有我们府上的人知道,明天你别露出破绽。”

“还有事儿吗?”

无忧摇头。

毒医刚拉开门,又一步退了回来,“你最好再确定一下,我们准备云游天下去了,你的事情,我也算是没有食言,以后江湖路远,我们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面。”

“食言?什么意思?”

“我答应你爹的事儿,算了上一辈的事儿到此为止吧,你跟封双相爱你在过的也挺好的,都挺过来了,你也别打听了。”毒医道。

“那我耳朵一直嗡鸣,会不会影响我脑袋?”无忧还是不放心。

就刚才这短短一会儿。

他大脑已经被嗡嗡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这个感觉很难受。

让他时不时就会涌上来一股反胃的感觉。

“会。”毒医看无忧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你本来也没多少年好活了,纠结这么多干嘛。”

好扎心。

这是从一个大夫口中说出来的话吗?

“你要是没事儿的话,赶紧回去吧,说不准现在王爷正在找你呢。”

“找我干嘛?”无忧问。

“赌馆的事儿,去看看吧。”毒医说。

“师傅,您昨晚干嘛去了,神医师傅说让我来找您过去,但是压根没看到你人,我等了大半夜都没等到您回来。”之前毒医收到学生,他给这个学生起了一个代称,无名。

反正他之前的名字也很土,干脆直接换成了这个,反而还多了些神秘感。

“昨天?”

“没干嘛啊,他让你来找我,有没有说什么事儿?”

“说了。”

“赶紧重复。”

“说,今天有本事出去鬼混,以后还得了?”

毒医一脸尴尬,“我我什么时候鬼混过,我去找他。”

“师傅,师傅,等等我。”无名跟在毒医后面喊着,“神医师傅已经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昨天晚上。”

“你怎么不早说!”

“昨晚您没回来,今天早上我来喊过您,但是您说要睡觉让我别打扰您。”

毒医去了神医住的房间,里面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他说他要去哪儿了吗?”

“没有,但是神医师傅说,去老地方。”

“收拾东西,我们现在走。”

“不跟王爷说一声吗?”

“不用,赶紧的。”

“是。”

无忧回了自己院子,果然远远就看到封双在门口等着自己,他在跟旁边的小厮说话,但是面色焦急。

边说边转来转去。

这段时间无忧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院子。

就算出去也有小厮或者管家跟着。

封双想不明白,小厮说一大早就看到无忧急匆匆的跑出去是去做什么。

他耳朵都还没有好。

他一个人出去,万一别人骂他了怎么办。

封双大脑都已经脑补出了一出无忧受气,被气哭又无法反击的场景。

“主子,主子,小侯爷回来了。”小厮被训的不敢说话,看到无忧回来,觉得看到了人生中的一束光。

“回来了?”

封双喃喃着。

老远就看到无忧慢悠悠的往回走。

他理了理外袍,让自己显得不是很狼狈。

刚好这段空隙,无忧也晃到了自己面前。

“你干什么去了。”

说着封双又觉得他听不到自己说话。

刚才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因为焦急,面色难免不好。

肯定是吓着他了。

封双想找补。

“去看毒医。”无忧看着封双。

“看什么毒医,你”

封双真的是气急了。

自己回来找了一圈,都说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走的时候一个人都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