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半夜, 无忧浑身难受,睡不着,他捡着被封双扔在一旁的衣服往身上穿, 也不管是否将衣服弄脏。
“去哪儿?”封双撑着身子盯着他。
“出去找个地方洗澡。”无忧本不想回他, 但是怕他脑子发抽,又有哪根筋搭错, 又要弄自己,“松手,我要穿衣服。”
“外面没有能洗澡的地方。”封双拽着他胳膊, 将他带进自己怀里, 接着帐篷外面点燃的篝火光,细细摸着无忧身上细细密密的伤痕, “刚才吓到你了。”
无忧打了一个寒颤,拨开封双的手。
“疼。”
他声音在发抖。
整个人都紧绷着。
生怕封双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
“别弄。”
“不折腾你了, 我看下你身上的伤。”封双翻身在上, “对不起。”
无忧不看他。
也不接受他的道歉。
每次都是这样,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
“钟加说,我情绪有问题,我之前没有当回事儿。”
“无忧, 听我说。”
封双将无忧脑袋掰正,跟自己直视。
“我知道我性格有问题, 我承认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情绪,我做的可能会伤害到你。”
“但是, 你扪心自问,我现在的问题难道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吗?”
无忧看着他眼神,有些心虚。
“有关。”
确实, 封双现在的性格,是自己造成的。
这也算是因果轮回。
小时候,两人的三观都没有形成,自己对他非打即骂,为了让他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自己又开始忽悠他,之所以这么对他是因为在乎他,为了让他记住自己,自己害怕被他忘记。
这些假话说的时间长了,封双记了下去。
在他记忆里,伤害一个人,对他□□上造成的伤害越大,就是越爱。
直到后来,公子府落败,他出去了,遇到了外面的人,遇到了钟加,遇到了太子。
他们都在告诉他,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恨。
他也努力的在学了,在很多时候,他都能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发现,在遇到无忧的事儿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甚至会比以前更冲动,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份地位,他翻身了,享受到了权利带来的好处。
“钟加说,我应该跟你坦白这些,我们应该把这些事情说开,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无忧浑身都疼,“我要洗澡,不清理的话,明天肯定会发烧。”
“我看过了,附近没有能清洗的地方,你现在让太监准备水的话,明天肯定会传你不想听到的那些事儿。”封双将无忧整体包裹在怀里,“我们刚才说道哪儿了。”
“说道你应该理解我,因为我现在的性格是你造成的。”
“你不否认的是吧。”
“嗯。”
“我很努力的在改变了。”封双咬着无忧脖子,往下,一直啃,“你不要走好不好,我知道你跟逍余计划要走,我没有对春芽赶尽杀绝,因为我怕你不高兴。”
“陪我好不好,不要走。”
无忧没有回应,闭着眼睛,尽量不动,任由封双亲吻自己□□
逍余被逍空带回帐篷,直接给他喂了软骨散,药剂不多,刚好能控制住他。
“你有病是不是。”逍余浑身无力,连坐起来都做不到,他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给我喂软骨散?”
“你是不是家里人死绝了!”
逍余对逍空的恨是实打实的,脾气一上头,他也不顾上自己说了些什么。
逍空捏着逍余下巴,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儿,你别带上我家里人。”
“他们对你不错,这些年没有亏待你 。”
“逍余,注意你的说辞。”
“我想你忘了在逍遥山庄那几个月,这些话,够我扒你一层皮了。”
“滚。”
“你滚远点儿。”
“傻狗。”
逍余晃着脑袋,逍空怕伤着他,并没有用力,这倒让他钻了空子。
逍余抬头就朝逍空吐了一口吐沫。
恶心人嘛。
当谁不会呢。
逍余常年混迹社会各阶层,下三滥手段层出不穷 。
逍空用手帕擦着被逍余吐的地方。
“他们的恩情,我还了。”
“你别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了。”
“没人稀罕逍遥山庄的身份。”
逍余骂的多了,觉得口干舌燥,浑身没有力气,难受的厉害。
“你跟封双就是一路的货色,都喜欢用药。”
“你跟徐晏做了什么交易。”逍空逼问。
“跟你有关系吗。”逍余白了一眼逍空。
他想明白了。
反正自己浑身没有力气。
干脆直接躺着,背对着逍空。
“当然有关系。”逍空伸手去脱逍余的衣服,“我跟封双一路货色?”
“我觉得他说的一些方法可行。”
“逍余,我道歉了,你的脾气到此为止。”
“我没有耐心跟你继续玩下去。”
“至于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睡过的关系。”
“你为了活命,跪在我脚边,求我饶你一命的关系。”
“只要我不想放过你,你这辈子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懂吗?”
逍余大惊,“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还不明显吗?”
“我亲爱的弟弟。”
“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我床上。”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还能看着往日的情面上,对你好些。”
“额”
逍余眼神涣散
按照以往的狩猎规定,早上还有一场。
但是因为这次有外邦国家的缘故,第二天早早就清算了昨天的狩猎成果。
无忧果然如他自己所说,第二天开始低烧。
他觉得自己再这么烧下去,身体早晚出问题。
封双完全是发起狠来,只顾他自己,压根不顾别人的那种。
这让无忧时常有种,自己连玩物都不如的感觉。
他高兴的时候,哄着自己。
若是他哪天不高兴了,折磨自己的手段多的是。
好在早上没有强行喊无忧去。
也是这一天,在场的各位大臣在心里对无忧的身份再次重新评估了一番。
有地位,无实权,得圣上心,身体不好,跟王爷拉扯不清。
而且他也到了议亲的年龄。
家里的嫡女嫁他完全不划算,但是各位大臣家还有庶女。
用庶女来换取资源,还是很划算的。
无忧被封双抱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清理身体,然后让府上小厮熬了退烧药。
无忧烧的迷糊,又咳嗽不止。
他又梦到了春芽。
春芽死了。
被人砍了脑袋。
就在京都外
“梦魇了?一直说胡话。”封双给无忧擦了好几次身子,他还是浑身出汗,他听着无忧一遍遍喊着春芽,心里的嫉妒生根发芽。
可是看着无忧脸被烧的发红,他又心疼。
想着反正人跟自己在一起,心里想着别人就别人吧。
只要跟自己在一起,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就有补救的机会。
无忧醒过来,大口大口喘气,嗓子烧的疼,吞咽唾沫像是在吞刀片。
“春芽。”
无忧手发抖的去拽封双的胳膊。
“嗯。”
“死了。”无忧在哭,他一出声就嗓子疼,只能干哭。
“死了?”
封双一愣。
死了是几个意思?
“你梦到的?”
“她在城外过的好好的,别多想。”
“死了”
无忧还是重复这两个字。
封双本不想管,但是又怕春芽要是真的出事儿,无忧将这件事儿往自己身上按,这个黑锅可就大了。
他们两人这几次争吵都是因为春芽。
“我让人出城看看。”
“别哭。”
“老哭做什么。”
封双将无忧眼泪擦干。
“刚好你醒了,把药喝了。”
无忧盯着黑乎乎的药,思虑在三,一口闷,“带我出城,一起去。”
“你还没退烧。”封双不肯。
无忧坚持,封双不松口,他就一直拽着封双手腕,“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好,你先换身衣服,我让小厨房做了粥,一会儿喝点儿再走。”
得到了保证。
无忧才磨蹭的开始穿衣服。
其实只要顺着封双,他不会为难自己,可是无忧不想。
每次都是自己退让,这让他很难受。
等确定春芽安全,自己就去找徐晏,他说过的,帮自己离开,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先离开这里准没错。
就是不知道,自己攒的那些钱逍余有没有拿到。
无忧胡乱扒了两口,就说饱了。
城外的人比城内的组成成分复杂很多。
这里很多没有京都户口的难民,还有一些山匪隐藏在这里,等着劫富济贫。
无忧一出城门,心里没来由的觉得不安,不断催促的封双走快点儿。
春芽的小院子在离城门最近的一个小村子。
她是外来人,村子里的人收了她买地的钱,也不愿意接纳她,所以她一个人住在最外侧。
院子里还有她散养的几只小鸡。
院子大门紧闭。
无忧拍了好几下门。
屋内无人应答。
“没人?”
“我试试。”封双本着速战速决,也没想跟无忧商量,直接一脚将本就不结实的木门给踹开。
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无忧从封双身后探出脑袋,双眼发白。
“春芽!”——
作者有话说:狗封双打感情牌呢。
但是但是但是!重点来了!
我们小无忧才不会心疼他!
说句实话,两人都有错吧。
晚安,宝子们!
第112章
京都城外不安宁。
在距京都最近的镇子出了人命。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姑娘。
经专业人士勘察现场, 断定这个姑娘是三天前遇害死亡的。
全程无忧都是懵的,他看着官府的人来,看着官府的人走, 他们一群人, 要带走春芽,他扑了上去, 堵着门,不肯他们走。
封双去拽他。
无忧抱着门框,不松手, “你别碰我。”
“都怨你。”
“你非要赶春芽走。”
“杀人凶手。”
“你是杀人凶手。”
屋内的官员听着无忧的话, 没人敢接话,在场的两人他们都招惹不起。
他们动作一致, 假装没有听到这些话。
“我会调查出真相的。”封双强行抱着无忧,轻拍他后背, “你现在需要冷静。”
无忧推他。
尽管他心里清楚, 这件事儿不是封双造成的, 可是如果他不让人赶春芽出城,春芽还住在公子府,那么这件事儿就是可以避免的。
无忧哭着,张嘴就朝封双肩膀上面咬。
他难受, 他也不准封双舒坦。
“我保证,我一定让伤害春芽的人血债血偿。”
“那你去死, 你偿命啊!”
“光说算什么!”
“你就是凶手之一。”
“哇”
无忧这两天接连收到打击。
他给自己找的所有要活下去的理由,在现在全部化为泡沫。
“王爷, 侯爷,下官需要带春芽姑娘的尸体去义庄。”衙门带头的官员看着时间不早了,要是一直在这里耗着, 自己手下的人今晚肯定要加班。
普通衙役每个月的俸禄就那么多,家里也都是一大家子人在等着。
谁能每天都将时间全部用在这里?
日子不过了吗?
“现在时间不早了 。”
官员怕封双不放他们走,还专门补充了一句。
“嗯,你们先去义庄。”封双控制住无忧双手,将他往屋外带。
“你们不能带走春芽。”
“你放开我。”
“你放开。”
无忧踢了封双好几脚。
“不要他们带春芽去义庄。”
“他们会解剖春芽的。”
“你们先走吧,留几个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封双没有管无忧的挣扎,吩咐了下去。
封双在看到春芽脖子上的刀口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一个猜测。
这是皇家派的人做的。
这件事儿不会有下文,就算有,接过也不会是无忧想要的。
长孙乐志突然派人出来?
封双不觉得这是无意义的动作。
可是他想不明白。
加上无忧闹腾的厉害,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啪。”
无忧好不容易挣脱。
一巴掌甩在封双脸上。
还没走远的官员和衙役听的一清二楚,胆大的几人转头去看,被无忧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快走。”
“做我们这一行的。”
“少看,少听,少说。”
“是。”
“是。”
“”
封双没有躲,这件事儿确实怪他。
自己挨的不怨。
无忧不解气。
又在另外一侧,同样的位置打了一耳光。
“你去死。”
“你去死啊!”
无忧边说着边去踢封双。
他打了几下,见封双没有控制自己,他转身要去追官府的衙役。
还没跑两步,就被封双拎着后衣领。
“别去。”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
“我以为她会远离京都的。”
“她走的时候,我让人给她拿了很多钱。”
“无忧,别闹了。”
“她不过是一个奴籍的丫鬟,死了就死了。”
“难不成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
无忧拼命去推封双,推不动,他又去掐封双胳膊,还是没用就上嘴去咬。
“你记住,我们是要结婚的,我提醒过你了,我不希望除了我之外,你每天念叨着不相关的人。”
“春芽不是不相关的人。”
“她跟我从小一起长大。”
“那我呢!”
封双步步紧逼着无忧,将他抵在木栅栏上。
“公子无忧,你告诉我,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我不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吗?”
“你能在乎春芽,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你们一样吗?”
无忧抬腿往封双身下踹。
封双早有防备的将他腿按住。
“你只会逼我。”
“只会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儿。”
“她不会。”
“她不会!”
“够了。”
“我不想听你这些歪门邪论。”
“我管你是你去赌场。”
“能赌吗?我国是不是有法规,不准赌博,若是官员赌博被举报,立马停职。”
“我又不是。”无忧干嚎,“你把春芽还给我。”
“哇”
“你还。”
封双怕他这么一直哭,会脱水,本身就还在发烧,现在还情绪不稳,他手已经摸到无忧后脖梗,想将他直接打晕带回去。
这次无忧早有防备。
他侧头躲过。
“你只是这下三滥的手段。”
“我要去看春芽。”
“义庄环境不好,去了容易生病。”封双耐心的解释着,“那边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呜呜”
“不哭了好不好。”
“王爷,屋里有个钱袋子,看做工应该是宫里的东西。”房间里收拾现场的衙役拿着一个精致的钱包出来。
无忧先封双一步将钱袋抢了过去。
这钱袋子确实是宫里的缝制手法。
可是春芽不可能跟宫里的人有关系。
他猛的推开封双。
“是你设计的是不是!”
“你都已经把她赶出了京都,你还想怎么样。”
“你装什么!”
“都已经有物证了。”
“这东西除了你有,还有谁能拿到。”
“这一看就是女子才会用的玩意,我要这东西做什么?”封双觉得他不可理喻。
“那你得问你自己了。”
“不是我。”
“除了你,还能有别人?”
封双不肯让无忧跟去义庄,无忧也不肯回去,两人在小院里僵持。
无忧打开钱袋。
里面装的都是品质上好的小装饰品。
这些东西不是春芽能买的起的。
而且个别两个,那雕刻的手法很明显是宫里雕刻师傅的手法。
无忧很恨的看着封双。
“有什么事儿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本鱼好困,周六补上今天缺的。
晚安,宝贝们。
后面无忧X封双的线,不会再虐身小无忧了,开始虐心封双了。
副cp的伪骨开虐开始!
[撒花][撒花][撒花]
第113章
封双拗不过无忧, 他不愿意跟自己会镖局府住,只能封双收拾行李,跟他一起去了公子府。
公子府内的建筑和园林还没有完全恢复。
院子里有很多危楼。
偌大的地址, 也只有无忧住的那个院子稍微有了之前的样子。
钟叔在府里看到无忧的时候还有点儿懵。
他正在院子里练棍。
动作流利, 耍的老练,每一棍都带着风声。
是个练家子。
这是无忧认识钟叔这么多年, 第一次发现。
“很意外?”封双去牵无忧的手。
无忧使劲拍了一下,打的他自己手心都发疼。
封双讪讪收手,另外一只手摸着被打的那只手背, 委屈的揉着, “打这么重做什么,不想我牵就不牵。”
“你没家吗?”
“我家不欢迎你, 你走。”
无忧吼道。
现在在自己的地盘,无忧也不管面子不面子的。
“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我很安全, 你滚。”
“你想怎么样。”
“你别赖着我。”
钟叔停了手上的动作, 眼神复杂的看着两人, “小侯爷,王爷。”
无忧看到钟叔,明显的松了口气,“钟叔, 你把他赶走。”
钟叔很为难。
他虽然在公子府做事儿,但每个月的钱都是封双发的。
虽说男儿不为五斗米折腰。
可是王爷给的多啊。
“钟叔, 没事儿了,你让人做晚饭就是了, 我们在这边住下。”
钟叔点头,但是没动。
“钟叔,你让人赶他走, 我不欢迎他。”
无忧急了。
“门口我还立了牌子,你让人重新摆出去。”
那牌子,早在无忧上次被封双逮回去的第二天就被钟叔拿去厨房当材火烧了。
“小侯爷,晚上让厨房准备些什么?”钟叔直接过滤了无忧的指令。
无忧这下算是明白了。
自己压根调不动自己府上的人。
这肯定是封双做的手脚。
肯定是他威胁了钟叔。
他瞪着封双。
赶不走!
赖皮蛇!
不要脸!
无忧转身往花园走。
“去哪儿?”封双赶紧跟上,“你别在外面乱跑,现在虽然过了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但是余热还在,回去歇着,先喝药,一会儿要吃晚饭了。”
无忧听的烦了,赶又赶不走他,只能自己走快点。
“你要去花园吗?”
“走慢点儿。”
“别跑这么快。”
无忧看着花园里已经开花的玫瑰,又开始哭。
是自己害了春芽。
她这些年肯定过的不好,好不容易回来了。
结果
短短几周的时间,就算种的是玫瑰苗,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开花。
无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有注意到玫瑰的问题。
“我们把院子全种满玫瑰好不好。”封双朝无忧走了两步,揽着他肩膀,将他带入怀中。
“你为什么要对春芽下死手。”
“不是我。”
“这是宫里才有的东西,春芽跟宫里的人无冤无仇,只有你容不下她,也只有你能拿到宫里的东西。”
“你给我三天时间。”
“就三天。”
“我一定找到杀害春芽的凶手。”
“你当我脑子有问题是不是,你们不是最擅长做这些事情吗。”
“你会随便找一个人来定罪。”
“够了。”
“你做了就做了。”
无忧难受,又开始反胃。
他顺着封双的身体,直接滑了下去,蹲在地上,干呕。
“回去,让大夫给你看看。”封双刚才抱无忧的时候发现,他身体烫的厉害。
“不。”
无忧吐不出来。
胃里难受,肚子也疼的厉害。
站着的时候,他觉得五脏六腑揪在一起,疼的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蹲着的时候,这种感觉会稍微好些。
但还是疼。
“我让人去请大夫,先回房间。”封双伸手去拽无忧。
被他一巴掌打开。
“你滚开!”
“身体重要,你想怎么跟我闹脾气 都行。”
“我错了好不好。”
“听话,先看身体。”
封双打横将无忧抱了起来。
无忧蜷缩着。
疼的浑身都在发抖。
这个天气,他发着冷汗,手发抖。
“啪。”
封双气不过。
说话也疼的说不出。
他被抱着,不影响他给封双一耳光。
“解气没?”
无忧打的不重。
封双是诚心知道错了。
只要能让人高兴,打就打了。
他现在越发觉得钟加有点儿东西,要是自己早些时候听了他的话,现在肯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如果时间能往前倒转个三五个月的话,自己一定要听他的。
逍空也提醒过他。
虽然他没有明说,逍遥山庄会给无忧撑腰,但是他说,无忧小时候心气就高,折辱的过了,他会鱼死网破。
当时封双不信,也不在乎。
他现在发现自己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而且这段时间,一件接着一件事的,压根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无忧不理他。
自己手打的也疼。
他盯着自己手心。
红了。
肿了。
他又去看了一下封双。
一点事儿没有。
“哇”
封双被他突然的哭声整的无措,“怎么了?”
“呜”
无忧自己揉着手心。
肚子又开始咕咕叫。
他又紧忙捂着肚子。
“放我下来。”
“哇”
“下来。”
“我要去要去茅房。”
这里离茅房不远。
花园有一个,只是长时间没人用,这里很久没有清理,环境不是很好。
无忧顾不上那么多,封双将他放下,他就一只手捂着肚子,一只手捂着屁股,自己边哭边跑。
封双离的不远。
“你走远点儿。”
无忧红着脸,还是要面子。
“好。”封双往后走了些。
“再走远点儿。”无忧还是上不出来。
他总觉得封双离自己太进。
自己现在要拉肚子,很羞耻。
封双又听话的往远处走了些,“行。”
无忧蹲着,好不容易舒服了些。
才发现自己没有手纸。
茅房里面的味道太难闻,他又不好意思喊封双,只能自己蹲着。
“无忧?”
“你别过来。”无忧蹲的双腿发麻。
“我是想说,你没带手纸,需要我送些吗?”
无忧咬着嘴唇,不说话。
“那我给你拿过来。”
“哇”
封双将手指递进去,无忧快速拽了过去,“你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反正就是觉得委屈。
连手纸都跟自己作对。
还有肚子。
肚子也不听话。
为什么要肚子疼啊。
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主,连自己身体都做不了主。
这种感觉很无力。
墨迹了好久,他才拉开门出去。
“哭什么?”封双擦掉无忧脸上的泪珠,“我可没惹你。”
“惹了。”无忧撇着嘴,往自己院子走,他怕自己走的稍微慢一点儿肚子又要开始发疼。
这好像是个什么病来着。
之前听大夫说过,现在忘了。
“惹了惹了。”
“那你怎么才能解气?”
封双将脑袋伸了过去。
“要不你在打我几巴掌好了。”
“别气了。”
“大夫说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
无忧盯着自己手。
他觉得手心现在还泛疼。
自己刚才他的那两下,他脸没怎么样,自己手还肿了。
“行不行?”封双追问。
“不行。”
“那你想怎么样?”
无忧瞪着他不说话。
“用鞭子成吗?”
封双将无忧那根鞭子拿出来,塞进无忧手里。
“我给你带来了,你的。”
“小时候,你就是用这个抽我的。”
“现在你抽回来行吗?”
“我绝对不还手。”
无忧握着鞭子。
试着抬手了好几下,还是落不下手。
这狗是故意的。
明明知道自己现在生病了,没有力气。
装什么呢,还让自己打回去。
自己现在打的又不疼。
“等你好了,你打回来。”
“以后我也不还手。”
“我们以后成婚了,你要是想跟我动手,你也动,我不还手,好不好。”
“你说话没有可信度。”
无忧将鞭子收好,卷了起来。
“我的卖身契呢?”
“还我。”
“卖身契?”
“卖身契呢,还我。”无忧再次重复。
封双这才想起来,之前吓唬他的时候,给他看了一眼那纸,“没有卖身契。”
“我看过的。”
“那不是卖身契,是婚契,真的,我放书房在,你要是想看的话,明天我回去拿。”
无忧不信。
之前他说的很真。
现在说没有,怎么可能?
“真的没有卖身契,我怎么会要你的卖身契呢,而且你当时跟钟加签的都不是你的本名,拿去官府也没有那个人。”封双说的诚恳,“你跟钟加签的那个,也在我书房,明天我一起拿来。”
“婚契我没有签字,官府为什么会盖章?”无忧清楚记得,自己当时看到的有官府的印章。
“你按手印了,我趁着你昏迷的时候按的。”
“卑鄙。”
“我怕你不同意。”封双是真的想解释,“小时候,你说你不喜欢我,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
“你说过很多次。”
“我怕你不愿意,我才想到的这个办法。”
“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了结婚要用的东西,等我们结婚了,镖局府的财产都给你好不好。”
“我们可以去公证。”
“呵。”
“你连一天一两碎银都不给我,你说这些谁信?”
“你在公子府后门,那棵老树下埋了一袋子碎钱。”
“你还没多少钱 ,都想着要跑。”
“我要是再不管的话,你是不是打算明天就走?”
钟加敲了敲房门,“王爷,大夫带来了。”——
作者有话说:前面埋得线,这几章会解决。
无忧还是会跑的。
想看无忧抽回去的吗?
小无忧训封双可有一套了。
[撒花][撒花][撒花]
然后面前一章春芽的死,小无忧心里清楚,罪魁祸首不是封双,但是他是间接导致春芽死的人。(透露一下,真的春芽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春芽是假的)
晚安!
第114章
早上无忧刚醒, 就感觉脸上刺挠挠的。
不耐烦的用手去扒拉。
他现在虽然退烧了,但还是浑身不得劲。
心里发毛。
纸?
他抬头看了一眼。
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婚契!
昨天封双说的是真的。
无忧撑着身体坐了起来,翻来覆去将这张纸看了不下三遍。
这个字体, 真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自己写的。
跟别说上面还有自己按的手印。
只是婚书上面写的不是自己嫁, 是封双入赘。
无忧手指摸在那两个字,停顿了许久。
这跟他自己设想的不一样。
而且凭他对封双的了解, 他怎么可能入赘?
“看到了?”
“我都说了我没有骗你。”
封双两只眼睛下挂着黑眼圈。
伸手去拽无忧。
将他拽躺下后,一只腿压着无忧腰,脑袋在他颈部蹭了蹭。
睡意朦胧, 喃喃着, “再睡会儿,好困, 你每次发烧折腾我到后半夜。”
无忧试着推了推。
推不动就算了,他还得寸进尺的卡着自己脖子。
这差一点儿就要喘不过气了。
他将婚契叠好, 放在枕头边。
一脚踹在封双小腿。
他捡着疼的地方踹。
封双被踢的这一下, 也是瞬间清醒不少, 不满中带着委屈,“一大早的,你就开始闹脾气吗?”
“你卡着我脖子了。”无忧本来心情还不错。
至少知道自己没有卖身为奴。
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是什么叫一大早自己就在闹脾气?
这话就让他很不舒服了。
连着声音都疏远了。
“你要睡自己睡,我要起了。”
“这么早?”封双不肯放手, 他换了有个位置,接着抱着无忧, 也不让他起,“再睡会儿, 你起这么早也没事儿做。”
“我要去找钟叔。”
“他一大早去镖局府了,现在还没回来。”
“我要吃饭。”
“府上没有做饭的,他就是去我府上带吃的去了。”
“我”
无忧在封双怀里强行滚了一个圈, 成功背对着他。
封双右手顺着无忧腰往下,在他屁股上捏了捏。
“瘦了很多。”
“手拿开。”无忧脸色涨得通红,又气的一个转身,转了回去,“你别摸我。”
“为什么?”
封双手往前挪。
无忧整个人僵住了。
“我觉得你现在的感觉应该挺好才是。”
封双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声音又沉了些。
“你看”
无忧气的抬腿就是一脚,“下流。”
“你在说你自己吗?”
“你有反应了。”
“嘶。”
“你咬我胳膊做什么。”
封双委屈的看着无忧。
“下流。”
“睡觉。”
无忧热的心里发毛。
睡睡睡!
睡什么睡。
春芽的事情还没着落,他怎么敢当什么事儿都没发生的。
“起来。”
“春芽的事儿你调查了吗?”
“你把她送去了义庄。”
“你凭什么当是事儿都没发生。”
说到这里,无忧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明明前段时间,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你松开我。”
“真的不是我。”
“你说不是就不是?”
“昨晚我去调查证据了。”
“证据呢?”
“还没找到。”
“你是去销毁证据去了吧。”
“还有两天,再给我两条时间好不好,我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松开,我要起床,肚子不舒服。”无忧找了一个不能让人拒绝的理由。
果然封双松了手。
他一溜烟从封双胳膊下钻了出去。
封双其实压根睡不着,他脑子乱的很。
昨天晚上,他进宫了去找长孙乐志对峙这件事儿了。
长孙乐志承认的很爽快,是他派人去的。
理由也很简单,春芽是探子。
还是早就潜伏在我国的探子。
真的春芽早就死了。
长孙乐志为了让封双相信他说的这些,还举了很多例子。
其中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当初公子府落魄的时候,春芽是第一个走的。
当时那么怕牵连到自己的人,现在怎么可能会愿意回来。
而且她针对无忧的那些手段,摆明了就是柔怀手段。
封双在江湖走南闯北,不可能没有见识过。
只是这些话,封双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无忧说。
可能他也发现了春芽和记忆中的姑娘,性格,行为很多方面都不一样。
但是因为他没安全感,所以在遇到了一个相对让他觉得心安的角色的时候,选择性的忽略掉了对方不正常的地方。
封双头疼自己要怎么说,要这么去找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难不成真的跟他说,是圣上下的手?
那接下来怎么说呢?
实话实说,他不信不说,还要给自己扣一个子乌虚有的罪名的。
无忧在院子里面找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钟叔的影子。
他现在有很多话想问老人家。
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练的那个棍法,是公子家的一门手艺。
那虽然不是什么秘密功法,但是也绝不是广为人知的。
找不到,无忧选择了另外一个方向。
还有一件事儿,他要去确定。
自己埋在树下的钱还在不在。
如果不在的话,说明是被封双拿走了。
他昨天说的那个意思,摆明了就是知道了。
不行!
那些钱,必须得让封双还回来。
“你这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无忧偷偷摸摸的,挖一下土,看一下四周的环境。
封双突然的声音,吓得无忧手里的铲子走丢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想着你会来这儿。”封双靠着树,手里拿着一个钱袋,晃啊晃,“你是再找这个?”
钱袋!
无忧伸手就要去抢。
“还我。”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封双将钱袋递给无忧。
他不想给的。
只是看着无忧气鼓鼓的腮帮子,觉得自己要是不给的,这小家伙又要生气。
他一生气起来,可不好哄。
“本来就是我的。”
无忧将钱袋子打开,当着封双的数了两遍,确定里面的钱没有少,才将钱袋子收起来。
“我去找逍余,你别跟着我。”
“他跟逍空在一起,你别白费力气了。”
“逍空不会让他走的。”
无忧回头瞪着他,“你之前说的,只要我们成亲,你就帮我想办法让逍余走,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数!”
“你不是没有答应吗?”
“婚契都有了,怎么还能算没有答应。”
“你说的。”
“我去找先生合八字,算时间。”
“等会儿。”无忧拽着封双手腕,“春芽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行,我让人在调查了。”封双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欣喜之外是担心,无忧现在表现的太反常了。
他不应该这么冷静的。
而且婚约的事儿,他也可能态度转变的那么快。
“封三。”
出了公子府。
封双将一直守在府门外的封三招呼了过来。
“上次你见过他偷偷藏钱袋的事儿告诉我,算是将功抵过了。”
“现在还有个事儿需要你出面。”
“主子,我是您这一边的。”封三表决心表的很快。
封双摇头,“不,你是墙头草。”
“主子,冤枉。”
“行了,你注意点儿侯爷的的动向,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立马告诉我,要是让我发现你跟他一起欺骗我的话,我饶不了你。”
“是,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回来!”
封三刚走两步,又被叫住,他小跑着回来。
“你别让他知道了,他不喜欢被人盯着。”
“是。”
封双带着婚契,直接进了宫,他现在需要让圣上赐婚。
现在无忧松口了,那别的都不是问题。
长孙乐志也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道圣旨。
“封双,徐晏早上也来找朕了。”
“圣上,臣”
“他说,你们不是良配,他想带公子无忧走。”
“你知道为什么吗?”
“臣,不知。”
“因为前朝的那些陋习,公子无忧几乎全都经历了一遍,还有逍余,他的意思是,这两个人都不能留,封双,你说呢?”
封双手里拿的圣旨瞬间烫手了起来。
他低垂着头,揣摩不出来长孙乐志的想法。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说话。
“朕只想跟你闲聊。”
“朕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朕还不知道你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你当时说,只要能帮你找到小少爷,你可以付出生命。”
“当时你的保证,朕还记得,当时朕身边没有得力的人手可用,后来出现了你。”
“现在朕还是这个情况。”
“封双,很多事情,朕没有办法。”
“臣弟知晓。”
封双重重磕了一个头。
“臣弟告退。”
这是警告,也是下刀之前的告知。
没有时间再准备了。
“等会儿,他要是决定了的话,在京都将婚事办了再,不管怎么说,朕亲弟弟的婚事,还是需要有家里人在场的。”
“是。”
封双带着圣旨,出了皇宫,直奔尚书府,接过半路被武文康截胡。
“你跟公子无忧什么情况?”武文康气急,“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想弄死他,你还上赶着往上凑。”
“知道,圣上刚说了。”封双将圣旨拿在手里,捏的很紧,“师兄,师弟准备结婚了,要送师弟一程吗?”
“拿前途换?”武文康再看不上无忧,如果事情的结局无法改变的话,他也不准备挣扎了,这京都的人情世故他玩不来,还是边塞的人简单。
“师兄,小时候我学武的时候,师傅问过我,为什么想学武功。”
“我说想要保护小少爷。”
“现在还是。”
“他不爱你。”
“他从小看似很多人爱他,但实际上永远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教他什么是爱,该怎么去爱。”
“我也不会。”
“我想以后的路还长。”
“就算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懂,以后也能学会。”
“不急。”
“若是没有地方去,带他一起来边塞,在那边,师兄护你们平安还是能做到的。”——
作者有话说:开始了,开始了
什么是让人最难忘的呢?
答案:当然是刚的到手,就失去啦!
第115章
如封双所说, 无忧去了逍空的宅子,连门都没让他进,这可让他愁了好一阵。
他一连两天去了两次, 第二次去的时候, 是逍余亲自守在门口,带他进去的。
“什么情况?”无忧担心逍余的情况, “他怎么突然防备的这么森严。”
“他脑子有病,别跟脑子有问题的人一般见识。”逍余神神秘秘的将无忧拽进房间,然后重重的门带上, 以表示自己对这里的人的不满, “你说的钱袋,我去找了, 但是没找到,还被逍空看到了。”
“而且他知道我们想走了。”
“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我听逍空说了你跟封双的婚契的事儿。”
“听说他已经带着婚契去找圣上要圣旨了。”
“昨天他跟武文康还一起去找的国师算的日子。”
“他不会等很久的, 我看黄历了的, 最近的一次的黄辰吉日是两周后。”
无忧朝逍余做了一个小声点儿的动作。
“别嚷嚷。”
“我决定赌一把,跟徐晏合作。”
“他可不是什么好人。”逍余道。
“我知道,但是先离开这里比较重要,他再京都的势力是有些, 但是出了这里,天下之大, 我们逃离他的势力还是轻而易举的。”
“也对。”
“两周后,婚礼结束第二天, 我们跟徐晏的商队一起混出去。”无忧已经策划好了,“但是我们身上没有钱,你想办法从逍空那里捞一点儿现钱。”
“我尽力, 他这段时间防我跟防小贼一样。”
“这段时间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就行,别让他又警惕起来了才好。”
“你呢?听说封双对你的态度转变了。”
“你觉得狗会改的了吃屎的天性?”无忧笑了几声,他突然想到小时候,封双也是这个样子,没皮没脸的跟着自己。
当时也是,只要给他一颗糖,就乖乖的帮自己。
哪怕是让他杀人放火,他都做。
现在?
无忧找了跟他相处的最佳方式。
将他当人体舒缓**的工具,然后时不时的跟他说些好话,他就跟哈巴狗一样。
这样一想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只是这种日子终究不是长久的。
自己跟他不可能。
先不说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就是他身上流着的血,是仇人家的,这件事儿就足够让无忧觉得膈应。
“你别多想就是了。”
“到时候我们成婚的时候,我会让封双找逍空让你过来陪我,我这里还有提提雅给我的一颗假死药,到时候你先走,如果顺利的话,这颗药就留着,不顺利的话,我就假死脱生。”
“提提雅给你的?”逍余总觉得这件事儿不对,“这药很稀有的,她为什么要给你,这药还是不要乱用的好,你把药先给我,我研究一下药里面的配方。”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怎么不会?防人之心不可无,包括我,如果到时候的我们真的利益冲突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你换取我自己的利益。”
“认真的?”无忧不信。
逍余郑重点头,“是。”
“我知道了。”
要说不伤感是假的。
自己是真的拿逍余当兄弟,可是他对自己有防备。
这个自己这么多年来理解到的兄弟两个字的差异太大。
“无忧,有时候自私一点儿是好事儿,如果有一天,你出卖了我,我也能理解。”逍余道,“我从宫里活着出来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我只能相信我自己。”
“我也知道,你对兄弟没有什么坏心思,可是别人对你就不一定。”
“还是小心点儿好。”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能会分道扬镳。”
“嗯。”
逍余不想无忧牵扯到自己的事情里面来。
他自己身上的麻烦太多。
南洋那边还有很多人想自己死在外面。
不能让他们将注意力放在无忧身上。
等出去,将无忧安定好后,他得自己一个人会一趟南洋。
之前他已经接住逍遥山庄三公子的身份,在那边置办了很多地产,还有自己的势力。
等自己安全了。
在将无忧接过去。
这是最保险的。
无忧走的时候,有些落魄,他说不出来问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像是一座孤岛。
似乎在身份的转变后,大家都不愿意接纳他。
“看路啊。”
“侯爷。”
“到时候撞了人,又开始碰瓷。”
公子清安一早就跟着无忧。
“你跟踪我?”
“哟,都跟了一路了,怎么才发现。”
公子清安压根没打算掩饰,回答的速度极快。
“你这样子,不会是人家王爷不要你了吧。”
“没钱吃饭了?”
“早说啊。”
“虽然你这人不咋地,还爱抢别人东西,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无忧现在看着他就想往他脸上先送两拳。
自己跟他很熟吗?
他不知道自己不待见他吗?
看笑话也得有个度吧。
无忧忍了又忍,想着自己落拳的时候是往他鼻子上打,还是往他眼睛上打的好。
“侯爷这是要当街对平民动手吗?”公子清安有恃无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还不是皇脉。”
“你来就是为了提醒我看清身份?”
“还有别的事儿吗?”
“有。”公子清安觉得自己今天来找他已经相当有诚意了,甚至在他快撞到人的时候,还提醒了他,怎么这家伙一张嘴自己就想跟他吵架呢,“我听我爹说,你要成亲了。”
“跟你什么关系。”
“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
“好歹你也喊了他十几年爹,你成亲都不跟他说一声?”
“你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只能说你是活该。”
“你能滚吗?”
“不能。”公子清安拽着无忧走到一个死胡同,“你必须得邀请我爹去参加,你听见没。”
“你别拽我,松手。”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不请。”
“他不是我爹,你也滚。”
“你滚远点儿。”
无忧使劲全身力气将公子清安推开,他后背重重的砸到墙上。
“他不认我,他自己也说了。”
“你别过来找存在感。”
“我爹早死了。”
“在把我一个仍在京都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无忧站在巷子口,冲公子清安吼道。
“你活该众叛亲离。”
无忧瞪着他,这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在无忧心里。
他不想跟这人说话。
他想回去。
想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最好谁都不要跟自己说话。
“圣上赦免公子府的时候,府上的那些资产也是一并还给你了吧,王爷给你了吗?”
“你真当他是真的想娶你?”
公子清安也不甘示弱。
无忧捂着耳朵,不管不顾,一股脑往府里跑。
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都有人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诉自己,大家都不喜欢你呢。
“后面谁在追你吗,跑的这么急。”封双在府门口堵住了无忧,他正在指挥下人将门匾重新挂正,然后在给它挂上装饰,又将门内门外装饰重新摆置。
这些都是从镖局府搬过来的。
纯金。
大气。
也很俗。
但是无忧喜欢。
“不是去找逍余玩去了吗?”
封双拽着无忧,才发现他在哭。
“逍空不让你进门?”
无忧摇头。
“来看看这个,我在石狮子后面还放了两个纯金的。”封双本来想将那两尊石狮子换成纯金的,但是钟加说这样不好,他这才退而求其次,“明天那些外邦的国王什么的就要走了,我们还是得进宫一趟。”
“提提雅呢?”
“她?”
“好像是暂时在后宫,圣上准备纳她为妃。”
“什么?”
“你们很熟吗?”封双不太高兴,但是看着无忧委屈的样子,他又不敢不高兴,“你们才认识,你就这么关心她?再说了,她在宫里老实本分的,圣上也不会容不下她。”
“你没觉得门口有什么不一样吗?”
无忧任由封双牵着自己,答非所问,“圣上容不下她。”
“嗯?”
“春芽的事儿,你调查出来了吗?”
“今天到时间了。”
无忧在外面收的气,全都撒在封双身上。
他故意踢着封双小腿。
见他不理自己。
无忧又跟在封双后面,他走一步,自己踩一下他的鞋后跟。
“那我们先去衙门,那边已经抓到当时作案的人了。”
“然后再去找逍空把场子找回来,这样行吗?”
无忧哼哼着,“不是逍空。”
“那还有谁?”
“公子清安。”无忧道,“他说,你把我家的资产全拿走了。”
“没有拿走,还是你的,只是你不懂经商,我让人去打理去了。”
“他说我们成亲没有邀请他。”
“你想邀请吗?我还没有下请帖,我想着等明天从宫里回来了再。”封双将无忧抱上马车,又将马车内小桌子上摆着的桃酥往无忧手里塞了一块,“你要是想的话,我让人将他们加上。”
“不想,我跟他不熟。”
“我也不喜欢他。”
无忧这话就说的很明白了,他让封双去找公子清安的麻烦。
只是这可不好办。
而且公子临也不是吃素的,他手上的生意很多。
以后他们出去了,说不准还要在公子临手上讨生活,得罪了他总归不是好事儿。
“行,我肯定让他在京都待不安生。”
得了保证,无忧小口咬了一口桃酥,皱眉,嫌弃,“这个不好吃,不酥。”
“吧唧吧唧 ”
“里面的馅也不多,我要吃那种皮薄肉多的。”
“吧唧吧唧”
无忧一会儿就啃完了一块。
他早上走的早,出门的时候,没胃口,就喝了两口粥。
中午跟逍余一起,又因为他的话,难受了好一阵,也没有吃饱。
“还要吃。”
封双又塞了一块,“吃慢点儿,喝水,这个有点儿腻,下次让她们少放些糖。”
“你找谁谁咳咳算的婚期。”无忧又出了两口,成功呛着了,他不耐烦的将封双手中的茶杯挥落。
还好这杯子里装的是温水。
只是全洒在了封双腿上。
无忧哼了一声。
没有看到,是他自己没拿稳,跟自己没有关系。
“你没拿稳的。”
先甩锅那就不是自己错。
封双盯着被洒的位置,“还好马车上备的不是烫水,是的话,你以后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跟我什么关系。”无忧心虚的又咬了一口桃酥,然后将吃了一半,啃的乱七八糟的桃酥递给封双,“我不吃了,我饱了。”
“给我了?”
无忧低头搅着手指,“赏你了。”
“是。”
封双的顺着无忧咬的位置,又跟了一大口。
将他咬的牙印全部覆盖。
“还行,就是太干了。”
“你还没说,你找谁算的良辰吉日。”
“徐晏。”
“找他做什么?”
“他是下一任国师,我国每一任皇亲国戚成亲的时候,都需要国师算这个时间。”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没有去找老国师,去找徐晏做什么,他又不想我们成亲,会给你算?”无忧靠着,觉得有些累,他想躺着,可是马车内部的位置有限,两个人成年人坐着都没空多大的空间。
他伸手点了点封双的腿。
“你往旁边挪挪,我想躺着。”
“累了?”
“困了。”无忧掀开窗帘看了一下外面的环境,还在京都的闹市区,从这里出去出去至少还得半个时辰。
“那你躺着,我抱着你。”封双将无忧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这样无忧还是蜷缩着,有些不舒服,他侧躺着,翻看着小画册,还没看多少就面红耳赤的,“你这是哪里买的?”
“什么?”
“下流!”
无忧气的直接坐了起来。
更是将画册扔在了封双身上。
“你还不让我看小话本,我看的那些比你这东西健康多了。”
“不要脸。”
封双被砸了脑袋,这顾不上头疼,就听到无忧这一顶帽子带下来。
他伸手去拿砸过来的书,粗略的翻了一遍。
这里面的内容好露骨。
画的也很大胆。
画册的第一页写着,春宫十六图。
封双脑子都是懵的。
这书绝对不是他准备的。
马车上的小画册是常年备着的,是无忧喜欢的那一类“智障”剧情。
什么文字版的,连环画版的,明明准备的是这些啊。
昨天是谁准备的马车来着封双记得自己是安排了人的
封三!
一定是这狗东西换了自己准备的东西。
等回去等回去非得打死他。
不对,罪不至死。
他是自己这边的人中唯一能跟无忧说上话的。
之前封双是打算让封五顶替封三的位置,暗中盯着无忧的,他们两人见过几次面,但是无忧对封五一直挺冷漠的,感觉不太喜欢他。
所以封双后面才将封五派出去做事,让封三留了下来。
早知道他就是个不靠谱的。
坑!
无忧摆明了不想理他,封双翻着画册也算是解闷,“我觉得这个画的不太对。”
听到封双说话。
无忧看了他一眼。
想骂人。
“你看这个。”封双指着画册上面画的姿势,“这个动作太高难度了,但是画这个人给它分在了简单姿势里面。”
无忧看了一眼。
两个人缠绵。
什么动作无忧只是晃了一眼没有看清楚。
“你怎么还研究上了。”
“闲得无聊看看,学习一下。”
“你自己学去吧。”
“一起看看,难不成就我一个人用?”
“啪。”
无忧甩封双耳光已经甩的顺手了。
反正他也不会还手。
他跟自己保证的。
算着时间,也快到自己溜走的时间了。
走之前,总得把受得委屈都打回去吧,不然多亏啊。
只是甩的劲大了。
自己手心也泛红。
无忧将手心放在嘴前,吹了又吹。
“这都不准看?”
“你不准我碰你,我看这又没什么。”
“我就是在想,等我们成亲的晚上,我们要用哪些姿势。”
“你喜欢什么样的?”
“都不喜欢。”
无忧对这种事儿提不起兴致。
要不是因为药,再加上那些年被调的身体不受自己控制。
哪轮得到封双钻空子。
就算两人在一起,自己也不会是下面那个。
想到此,无忧觉得不公平,又开始生气,不理封双。
“那我看看啊,你不选的话,我来决定。”
“滚。”
徐晏给的时间跟无忧预计的时间一样。
一般来说,封双这个身份,成亲第二天肯定要去宫里的。
他头一天折腾自己到半夜,第二天自己起不来,没毛病吧。
进不了宫,虽然不合理,但是长孙乐志能理解的吧。
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
到时候,第二天,等封双进宫谢恩的时候,自己就从后院溜出去跟徐晏的人汇合。
可是封双绝对安排了人盯着自己,到时候怎么甩开他们还得下一番心思。
还有到时候怎么跟徐晏提前联系。
“我想去找一下徐晏。”
“你找他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跟他不熟吗?”
无忧冷眼看了过去。
封双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语气重了。
马上改口。
“我怕他给你说我不好的,也怕你听进去了。”
“我”
“我在改了。”
“你别生气啊。”
“真的。”
封双说着立马蹲在无忧前面,单膝跪着。
“再原谅我一次。”
“你不是说你受够了吗,不喜欢我这个脾气。”
无忧现在翻出封双之前说的那些话。
封双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不过他依稀记得,有一段时间自己好像确实挺烦他这个性格的。
什么都自己憋着,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全靠自己猜。
加上那段时间,宫里给的压力太大,自己对无忧的态度就不耐烦了很多。
“我道歉了。”
“当时是我不对。”
“我又没说原谅你。”
“要不你打回来吧。”封双将脑袋凑过去。
刚才无忧打的那一巴掌,印子还没消。
封双拽着无忧手。
将他手覆在自己脸上。
“你再打一巴掌?”
“你有病?”
“没有,能不去找徐晏吗?”
“一会儿从衙门回来,你带我去尚书府见他,就一会儿,我想问他一件事儿。”
“我能听吗?”
钟加说要给他留足够的个人空间,这叫尊重,想要一起生活的话,得相互尊重才能一起走的时间更长。
封双也是难得的将这话听了进去。
无忧意外他会先问自己意见。
“不能。”
不过既然问了,那就是不能。
封双有点儿失落,还是跪着,握着无忧的手揉着自己的脸,“哦。”
办这案件的衙门是京都外的。
他们去的时间不早了,但还是衙门的人还是接待了他们。
两人直接去了衙门后面,暂时关押犯人的地方。
被关的是一个青年男人,面黄肌瘦的。
“是他?”
负责此事的官员还是一脑门子汗,这人是京都的大官塞过来的,说是杀害春芽姑娘的凶手,还不准他们的人提问,现在侯爷问起来,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
“嗯,是他。”封双道。
无忧怀疑的看了一眼衙门的人,“他看着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根据现场勘测,还是春芽身上的痕迹,已经确定就是他做的。”
“你说是就是吧。”无忧调头就走。
“不再确定一下吗?”封双跟了上去。
“有必要吗?”
无忧已经上了马车。
“你心里清楚,是不是这人。”
“真的是他,我保证。”封双说的诚恳。
“那他是幕后凶手吗?”
“无忧,我”
“算了,将春芽厚葬了吧。”
“给她选一块风水好的地儿,请个人帮忙往后逢年过节的烧些纸钱给她。”
“她喜欢热闹,地方不要选的太偏。”
“周围要种些花。”
“行,我去安排。”
“这个杀人凶手,你不会让他好过的是吧。”
无忧突然话锋一转。
“把他骨头全部敲碎,让他疼死。”
“好。”
“听你的。”
封双掀开马车的门帘。
“去尚书府。”
尚书府的下人带两人进了门。
本来应该是不给他们进门的。
但是长公子说了,要是侯爷来的话,直接带进来就是。
徐晏出来的是,手里还捏着一朵花,一边走一边撕。
“王爷也来了?”
“您可是大忙人,怎么连着两日有空来我这儿?”
“侯爷想好了?”
徐晏说到后面,直接将手中的花杆扔了出去。
“嗯。”
“你们再说什么?”封双觉得莫名其妙的,大老远非要过来,就说这么一句话?
“说你们成亲的事儿。”
“他同意了。”
“现在也刚好是晚饭时间,王爷,侯爷要是不嫌弃的话,晚饭在我这里吃吧。”
“往后的仕途,还需要王爷多多提携。”
“我们中间要是有什么误会的话,今天说开了也好。”
“侯爷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成亲也是二合一章节。
明天鱼可能要加班,可能二合一章节后天写完了才能一起发。、
晚安,宝子们!
[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116章
这一顿饭封双吃的是怎么都不舒服, 他都想不明白了,徐晏这么频繁的看无忧,是看个什么。
而且他那眼神太耐人寻味了。
不能生气。
不能多想。
冷静。
冷静!
无忧倒是吃了些许, 他早就注意到了封双的情绪波动, 所以在徐晏看自己的时候,故意没有出声。
吃完饭, 徐晏又拉着两人东扯西拉说了很久,直到月上眉梢,无忧面色倦了, 封双才开口告辞。
“这能忍。”
无忧撑着桌子。
不太高兴。
封双仔仔细细回忆了不下三遍, 从自己进尚书府到出府的这段时间,自己说了什么, 做了什么,他非常确定, 自己没有得罪无忧的地方, 也没有说什么让他没面子的话。
但是这又不高兴?
自己造成的?
封双反思。
难道是因为时间太晚了, 他早就困了,碍于情面他不好说,一直等着自己开口?
“忍什么?”
“没什么。”无忧换了一个方向趴着,“让马夫走快点儿, 我想休息了,你不是说明天还要进宫吗?”
“嗯。”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无忧瞪了一眼封双。
又说错话了吗?
封双愣了愣。
这些年, 自己什么时候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