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外部的，比如竞争对手。”顾辞修关掉IP轨迹图，“最近盯着新能源项目的公司不少。”

不少归不少，可不代表会用这些手段。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别瞎猜，我已经让技术部顺着服务器的痕迹查了，另外也让人事那边去核对团队成员的近期动向，不管是谁，总得露出马脚。”

陆依然“嗯”了一声，心里的石头差不多落了地。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顾辞修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小清清呢？你今天没陪她？”

“让芳姑带着玩呢。”顾辞修笑了笑，“早上接到你电话，知道你这边急，就先过来了。”

“等这事儿查得差不多了，晚上带你去吃你爱吃的那家淮扬菜。”

陆依然嘴角弯起来：“好啊。”……

白氏。

白如显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对面的助理低着头，声音支支吾吾的：

“白总，刚收到消息，顾氏那边和陆氏新合作的新能源项目……好像被人匿名举报了，说是涉及技术抄袭。”

“技术抄袭？”白如显挑了挑眉，指尖的动作顿住了。

他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的，不是这事儿背后藏着多少利害，也不是顾氏会不会因此受重创，反倒想起了顾筱雨。

原本还在愁自己该找什么机会，现在一听助理这话，他心里那点不痛快忽然就散了，反倒生出点莫名的兴奋来。

这可不就是个机会吗？

他总想着帮她做点什么，之前送资源、递人脉，她要么客客气气地推回来。

这次不一样，这是顾氏的麻烦，是能让她皱眉头的坎儿。

他要是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她总该对他另眼相看，总该多看他两眼了吧？

想到这儿，白如显脸上忍不住漾开点笑意，站起身来，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具体情况清楚吗？举报信里说的是哪项技术？”

助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赶紧回道：

“还不清楚呢，消息刚传出来，顾氏那边捂得挺严实，只知道是匿名举报，已经递到相关部门去了。”

“捂得严实也没用，这种事藏不住。”

白如显一边往门外走，一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股笃定。

“我去趟顾氏。”

助理赶紧跟上：

“白总，您不等我把情况摸清楚再去？万一……”

“不用。”白如显没回头，脚步没停。

助理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总觉得白总这心思不太对，哪有人听说合作方出了麻烦，第一反应是觉得“机会来了”的？

可他也不敢多劝，只能赶紧去叫司机备车。

白如显坐进车里，催着司机：“快点，去顾氏。”

司机应了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了出去。

白如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待会儿见到顾筱雨该说些什么。

是先故作轻松地问句：“听说你那边出事了”，还是直接拍着胸脯说“别怕，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