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修笑了笑：“举手之劳。倒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慌过。”

“怎么没慌。”

顾筱雨拿起桌上的第三方盲测报告。

“刚收到暂停通知的时候，心都沉到谷底了。但还好，我们有底气，只要这些是真的，就不怕查。”

陆依然靠在桌边，笑着接话：

“而且咱们仨分工明确，你守研发，我守公关，辞修查源头，三线一起发力，想输都难。”

顾筱雨也笑了。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上的文件上，暖融融的。

她想起早上白如显拦在门口的样子，现在倒觉得没什么了。

“对了，”陆依然突然想起什么，“苏曼那边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顾筱雨想了想，摇头：

“不用特意做什么。审核恢复了，真相自然会传开。她做的事，总会有代价的。”

顾辞修点头表示同意：

“我已经把证据匿名发给了几家媒体，他们要是愿意报道，自然会让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

正说着，江妍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份文件，脸上笑开了花：

“筱雨姐！审核组的通知！说核查清楚了，举报是恶意的，项目审核恢复！”

顾筱雨接过通知，看着上面“恢复审核，按原计划推进”的字样，终于彻底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江妍，又看了看陆依然和顾辞修，眼里漾着笑意：

“走，晚上请大家吃饭，好好庆祝一下。”……

顾筱雨刚在会议室签完和李总的补充合作协议，陆依然就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条刚弹出的行业八卦推送，标题刺眼——

《白氏集团苏曼涉嫌伪造证据恶意举报，白如显办公室失态摔文件》。

“看来白如显是真把苏曼的底摸透了。”

陆依然划着屏幕。

“底下评论都在猜苏曼动机，有人扒出她追了白如显快两年，盯着你也不一天两天了，之前你做的其他项目，她都使过绊子。”

顾筱雨合上笔帽，指尖在文件边缘敲了敲：“随他们猜。咱们下午把澄清声明发出去，所有东西，明明白白摆给所有人看。”

“早拟好了。”陆依然调出文档递过去。

“就等你拍板。”

“对了，晚上庆功宴订在云栖阁了，江妍说要把林教授也请上，他下午正好在城西茶室整理老资料，我让司机去接他，你顺路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顾筱雨看了眼时间：“行，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陆依然先走了，顾筱雨处理最后一份工作，时间正好在六点半。

她刚走出公司大楼，就见白如显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他坐在驾驶座上，眼下泛着青黑，头发也有些乱，全然没了往日的体面。

顾筱雨脚步没停，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声响干脆。

“筱雨！”白如显推开车门追上来，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辞职报告，“你等一等！”

顾筱雨侧身避开他递过来的纸：“白总有事？”

“我知道错了。”

他声音发哑，指节因为用力泛白，“苏曼的事……是我没管好身边人。她盯着你项目时，我该早注意的，可我……”

“白总。”

顾筱雨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结了层薄冰。

“苏曼的错，轮不到你替她道歉。你我之间，也犯不着用这种方式‘见面’。”

“不是的！”

白如显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顾氏这次因为举报丢了三个潜在合作，声誉也受了影响，我会负责的。”

“不必了。”

顾筱雨后退一步，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