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变化快得惊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只剩下苍白,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指腹都掐进了杯壁的纹路里。
下一秒,“哐当”一声脆响突然在走廊里炸开——
陆灵儿手里的东西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周围正在整理餐具的服务员听到声响,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上前,嘴里还说着:
“小姐您没事吧?”
可还没等靠近,就被陆灵儿抬手拦住了。
她的眼神死死盯着余白和钟琳的方向,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隔壁包厢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她蹲下身,无视地上尖锐的碎片,直接伸手捡起一片,锋利的边缘划破了她的指尖,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晕开更深的红。
可她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反而强撑着挤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和不甘:
“呵,我还当他余白眼光多高,当年对我不屑一顾,原来就喜欢这样温吞的老女人,品味还真是不怎么样。”
她的助理站在一旁,头埋得更低了,不敢接话,只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小声提醒:
“灵姐,您的手流血了,我去叫服务员拿医药箱吧?”
“不用。”
陆灵儿抬手推开助理的手,将手里的玻璃碎片狠狠扔在地上,又用没受伤的手抹了把脸,很快调整好表情,只是眼底的寒意更重了。
“走,别在这儿待着,看着碍眼。”
说完,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又快又急,完全没再看地上的狼藉。
而走廊另一头的余白和钟琳,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余白替钟琳拉开了包厢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她走进去后,才跟着进去,轻轻关上了门,将外面的所有声响都隔绝在外。
“怎么了?”顾辞修走过来。
陆依然摇头。
“没什么。”
“余白带着钟林来约会,估计这俩人好事将近了吧。”
顾辞修一听,第一反应就是:“徐阿姨能接受吗?”
余白妈的思想或许没有那么的开放,不一定能接受一个二婚女人。
比徐阿姨更值得头疼的,是陆灵儿。
这么多年,陆灵儿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刚才她的目光一直都在钟林身上,陆依然觉得,她或许会对钟林动手。
或许,她应该提醒余白一声。
但绝不会是现在。
“这些菜不吃可惜,打包吧,带回去。”陆依然说。
顾辞修点头。
到了晚上,估摸着他们约会结束了。
陆依然给余白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
余白:【姐,刚回来,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