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送完毕,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把周明当时的录屏也找出来”
放下手机,陆灵儿眼神狠厉,嘴里低声呢喃:
“钟琳,你以为余白护着你、徐招娣松了口,这事就成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想抢我看中的人,没那么容易。”
此时,陆依然家中飘着浓郁的腊肉香气。
顾辞修正帮着把泡软的笋干切成小段,放进炖着腊肉的砂锅里。
白瓷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氤氲中,他却注意到陆依然一直微微蹙着眉,手里切菜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还在担心?”
顾辞修放下汤勺,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语气里满是安抚。
“余白既然敢让钟琳来,就说明他心里有数,知道该怎么跟他妈沟通。”
“你别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太焦虑了。”
陆依然叹了口气,将切好的姜片放进锅里,铲子在砂锅里轻轻搅动:
“我不是担心余白,是怕陆灵儿搞小动作。”
“她上午在这儿挑拨完,连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走了,哪会这么轻易放弃?指不定现在就在哪儿盯着呢。”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叮咚”响了起来。
顾辞修看了陆依然一眼,起身走向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袋包装精致的进口水果放在脚垫上,袋子侧面还贴着一张粉色便签。
他打开门,弯腰拿起水果袋,走回屋里递到陆依然面前:
是陆灵儿的东西,便签上写着‘灵儿送的,给阿姨和钟琳尝尝’。
陆依然接过袋子,指尖触到冰凉的包装纸,心里的不安更甚。
她捏着便签纸,眉头皱得更紧:
“先放阳台吧,别拆。”
徐招娣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手里的水果袋:
“灵儿这丫头是真好,也难为她还记得我。”
余白坐在母亲身边,拿起桌上的水杯递过去:“妈,她……哎,算了,和您也说不明白。”
“您到时候好好跟她聊聊,别总带着‘二婚’的偏见,她真的是个好姑娘。”
徐招娣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没说话,只是眼神里依旧带着几分犹豫。
没过多久,门铃再次响起。这次顾辞修走到猫眼旁一看,立刻回头说:
“是钟琳来了。”
余白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开门。
钟琳站在门外,身上穿着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两个精致的礼盒,一个是深棕色的皮质包装,另一个是浅粉色的纸盒,脸上带着精心准备的微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紧张。
“余白,阿姨和陆总他们都在吧?”她轻声问,声音温柔又礼貌。
“都在,快进来。”
余白侧身让她进门,伸手想帮她拎礼盒,却被钟琳轻轻躲开:
“不用,不重,我自己来就好。”
钟琳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徐招娣,连忙走上前,将深棕色的礼盒递过去:“阿姨您好,我是钟琳。听说您来了,特意给您带了个按摩仪,您平时干农活累,晚上用它按按腰和肩膀,能舒服点。”
可徐招娣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她手里的礼盒,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
“东西就放那儿吧,我用不着。农村人糙惯了,用不上这么金贵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