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
陆依然快步往前走,顾辞修紧随其后。
推开病房门时,余白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额角贴着纱布,白色衬衫上还残留着茶渍的痕迹,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
“余白。”陆依然轻声开口。
余白回过头,看到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站起身:
“依然姐,辞修哥。”
“伤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烫伤,已经处理过了。”
余白的声音沙哑,视线转向床上的徐招娣。
“我妈她……醒了之后就一直这样,一句话都不肯说。”
陆依然走到床边,徐招娣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没睡着。
她放柔声音:“阿姨,我是依然,您转过来,我们聊聊?”
徐招娣身子僵了一下,非但没转过来,反而往被子里缩了缩,像是在刻意回避。
陆依然无奈地和顾辞修对视一眼,又试着说:
“阿姨,网上的事情您别信,都是陆灵儿故意剪辑的视频,断章取义。”
“钟琳不是那样的人,余白今天也是被陆灵儿逼急了,才会和您起争执。”
“那个二婚女人不是好人!”
徐招娣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
“她就是个狐狸精,迷惑我儿子,还气我住院!”
“余白要是不跟她分手,我就……我就死给你们看!”
余白脸色一白,急忙拉住徐招娣的胳膊:“妈!您别胡说!钟琳她没有……”
“我胡说?”徐招娣猛地转过身,眼睛红肿,指着余白的鼻子骂。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她为了她打灵儿,现在还敢跟我顶嘴!你是不是忘了是谁供你上大学,是谁帮你找的工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余白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满是痛苦。
他知道母亲对钟琳有偏见,可他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陆依然见状,连忙拉住徐招娣的手:
“阿姨,您消消气,身体要紧。余白心里有数,他不会做对不起您的事。”
“好孩子?”徐招娣痛苦的闭上眼,念着陆依然对他们家的恩情,徐招娣克制自己的行径。
可心里的怒火却止不住。
“一个二婚的女人,能是什么好孩子?”
“她就是想骗我们家余白的钱,想占我们家的便宜!我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
徐招娣长舒一口气。
“我要是尊重他的选择,他迟早会被那个女人毁了!你们都别劝我了,我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说完,她又背过身,不管众人怎么说,都不再开口。
陆依然叹了口气,走到余白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太为难,阿姨现在在气头上,等她冷静下来,我们再慢慢劝她。你也别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有我们在。”
余白抬起头,眼眶泛红:
“依然姐,谢谢你。”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边是我妈,一边是钟琳,我……”
“我知道你难。”陆依然打断他的话,“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照顾好阿姨,等她情绪稳定了,再好好跟她谈谈。”
“网上的事情我已经让公关部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余白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