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得像羽毛落在地上，若不是公寓里太安静，根本不可能察觉。

陆灵儿猛地转身，手里瞬间又抓起一块镜子碎片，摆出防御的姿势：“谁？！”

客厅角落的落地窗帘动了动，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下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裹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从冰窖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踩在地毯上，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仿佛不是实体，只是一道真正的影子。

“影……”陆灵儿的声音瞬间发颤，手里的碎片差点掉在地上。

她见过这个男人一次，张强引荐她见“主人”时，这个男人就站在“主人”身后。

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却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影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看到的不是奢侈品的残骸，只是一堆垃圾。

他抬手，手指轻轻敲了敲旁边的茶几——

茶几上还放着半杯没倒的红酒，杯壁上还留着陆灵儿的唇印。

“主人被抓前让你平安离开，可不是为了让你在这犯蠢的。”

影的声音终于响起，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陆灵儿的身体往后缩了缩，后背撞到了酒柜，发出“咚”的一声。

她咬着牙，不甘心地反驳：“我没有！是顾辞修太狡猾，如果不是他们……”

“没有如果。”

影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主人从不听借口，只看结果。”

他从风衣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到陆灵儿面前。

陆灵儿盯着那个信封，手指蜷缩起来，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没敢碰，只是抬头看向影：“什么意思？你让我做什么？”

影的指尖在茶几上轻轻点了点，节奏缓慢，却像敲在陆灵儿的心脏上：

“两个选择。”

他顿了顿：“第一个选择，拿着信封里的东西，去青竹湾。”

“青竹湾？”陆灵儿猛地睁大眼睛，“你让我去杀陆依然？还是顾辞修？”

“不是杀。”影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这样太残忍了，主人不喜欢。”

“你可以假装去投诚，趁他们不注意，对孩子下手啊。”

“第二个选择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影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却被阴影遮住，看不真切。

“第二个选择，你拒绝。”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那么，我现在就会处理你。”

陆灵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处理”是什么意思——

去年有个背叛不听话的人，就是被影带走的，从此再也没有消息。

她后退一步，后背紧紧贴着酒柜，冰凉的玻璃硌得她生疼，却比不上心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