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老板,炒饭有没有,来一份蛋炒饭。”
脖子上挂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正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一个炉子旁边看着手机,见有客人来连忙起身,“有有有,你先坐。”
“好嘞,别放葱,”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随后抽出一张纸巾随手擦了擦桌子上的油污。
谭嘉平往后厨走,他的背微微弯曲,一双手也是布满了硬茧。
而坐在那里的中年女人就是他的妻子连素,连素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被扎在脑后,头发看起来很是枯燥,发尾微微泛黄。
身上穿着的也是一件短袖外面套着个围裙,她一张脸瘦黄瘦黄的,嘴唇干枯,看起来就是一个很常见的普通人。
她耳朵上倒是戴着两个金耳环,脖子上也戴着一条细细的金项链。
连素手里拿着笔,正在本子上记着今天的账。
她正写着呢,余光就瞥到了有人进门,连素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上身穿着衬衫,下身穿着一条休闲裤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的模样看起来怪眼熟的。
连素想了一会儿,寻思着这不就是和她老公长得挺像的。
特别是那双眼睛。
“你吃点儿什么?”连素问道。
陆望富看着这家小小的早餐店,店里的墙壁上也都是泛黄的痕迹,墙上挂着一张菜单,最便宜的竟然才一块钱。
而这饭店里的陈设也十分老旧,店里摆放着几张木桌子,最靠里面是一个柴火灶,然后就是后厨。
后厨那里还开了一扇窗,窗户上面也不免沾了一些新的油污,里面有个拿着锅正在忙忙碌碌的男人。
陆望富挤出一个笑容,“我想吃梅菜扣肉,能做吗?”
他小时候最爱吃妈妈做的梅菜扣肉,每回他都会把梅菜和米饭掺和在一起,这样子他能吃三大碗。
说罢,他也挑选了一张能够看见后厨的桌子坐下。
连素停了一下笔,“有,就是时间要慢点儿,三十六,你还要点儿什么不?”
陆望富看了一眼菜单,“不用了,就这个。”
“梅菜扣肉一份,”连素冲着后厨喊了一声。
很快后厨就应了一声好嘞。
陆望富坐在那里看着那后厨里忙碌着的男人,男人的侧脸只是一眼就让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都是一样高挺的鼻梁,鼻头圆润有福。
“你们这家店开了多久了?”他忍不住开口道。
连素将记账的本子合上,笑盈盈地说道,“那可快二十年了。”
“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陆望富点点头,“我是庆丹明永城的。”
“哦!”连素表情夸张的哦了一声,“明永的啊,我公婆年轻时还在那儿打过工呢。”
她笑嘻嘻地,完全没有注意到陆望富的手放在大腿上紧张地发抖。
陆望富听到这里心中的确信已经达到了九分,他平缓了一下呼吸才咧着嘴笑了笑,“那倒是巧了。”
“你们在这儿开早餐店租金应该不少吧?”
连素起身将账本放进柜子里,“一年十几万呢,也就是为了孩子上学的时候方便点儿。”
“你们孩子还在读小学啊?”
“那怎么可能,现在都快高中了,儿子高考都考完了,姑娘还在读初中,当初就是想着让他们读小学方便嘛,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连素说起来笑容满满,“您家里呢?”
陆望富尴尬地笑了笑,“我离婚了,孩子……也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一旁听着的小伙子嘶了一声,“那大哥你是被戴绿帽子了啊。”
他说完之后忙捂着自己的嘴,“我说错了,对不住。”
他怎么能揭别人的伤疤呢。
连素听到这里心情也有些复杂,她害了一声,“人生在世,就是那样儿,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说不定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陆望富嗯了一声,“我也没太伤心,哈哈,你们不用这样。”
“就是我在这个世上都没什么亲人了,一个人也怪难熬的。”
他说到这里,谭嘉平端着一盘蛋炒饭出来,“亲人亲人,处着处着就亲了,我还不是连个兄弟姐妹都没有。”
“老弟你也别想太多,这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好日子总会来的。”
陆望富看着他的模样,只感觉眼角有些湿润,他用手抹了一下,看着这个脸上爬满了沟壑的男人。
男人一张脸和他记忆里父母的模样极其相似,他长得就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让他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唉,怎么还哭上了,”谭嘉平将蛋炒饭放在那小伙子的桌上转身就见着陆望富在抹眼泪,他忙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
“男儿有泪不轻弹!”
“兄弟别难过,你就好比说我,我小的时候还和我爸妈走丢了,我那时候哭得天昏地暗的,都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是被现在的爹妈捡到了,他们陪我等了好几天,没等到我爸妈。”
“唉,后来他们也走了,但是你看,我现在不也活的好好的。”
陆望富听着他说的,脸上又哭又笑的,喜的是这真的和大师说的一样,哭是就因为那场意外让他们分离那么久。
“你是不是叫谭嘉平?”陆望富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说话的声音也一颤一颤的。
谭嘉平瞪大了眼睛,“你怎么晓得的哦。”
按理来说他一个外地人,怎么会晓得他叫谭嘉平哦,莫不是听来这里的熟客讲的。
陆望富起身,胸口起伏不平,他抿了抿唇,“哥。”
谭嘉平看着这个男人的嘴唇都在颤抖,他皱着眉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你……你这是做什么哦。”
“你其实叫陆望仁,当年……”陆望富说话断断续续的。
他从未觉得如此紧张过,以前他谈生意的时候都能云淡风轻,后来生意失败了虽然觉得难受,却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子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
或许是他的父母早亡,他这辈子都还未能孝顺他们,他们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后来他有了家庭,却又遭到背叛。
陆望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内心里是不是渴望着亲情这种东西。
直到现在,他才算明白,又或许从他听到大师说他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亲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期待了。
这是有些相同血脉的人,是世间最亲近的人。
陆望富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淘淘。”
“那年我们一家人去城里看望亲戚,结果不小心走散了,爸妈到处找你,最后只找到了一具小孩儿的尸体,那个小孩儿是被淹死的,脸已经看不出来模样了,爸妈就以为那是你。”
“我那时候才两岁,还什么都不知道。”
谭嘉平听着他说的话,再一看这个和自己面容相似的男人,他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说话牙齿都有些打架,“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的是我弟弟,淘淘,原来当时是这样,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说话有些语无伦次的,一旁吃着蛋炒饭的小伙子都看傻了。
“怪不得你们长得这么像,”连素说道,“他刚刚还说他是庆丹省明永城的。”
“这不就巧了!”
陆望富没有着急回答那个问题,他反倒是说起了爸妈的名字,还有他哥小时候玩过的玩具,又说起小时候家里的布局,院子门口种着的李子树……
他这么一说,谭嘉平也慢慢想起来了,他连忙拉着陆望富坐下来,“爸妈还好吗?这么多年,家里还怎么样,我的家乡叫什么名字?”
他说到这里有些哽咽,刚刚还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那时候年纪小,根本就记不得自己的家乡在哪儿,只记得自己当初跟着养父母离开的地方叫做明永城。
连自己的家乡都不知道在哪儿,又如何能够回去。
现如今,他总算是找到了自己的根。
“是望清村,望清村,”陆望富说着,“爸妈……”
谭嘉平一看他这副哀伤的神色,多半就已经猜出来了,他强忍着内心的悲伤问道,“爸妈怎么了?”
“妈在我十岁那年去世了,是肺癌,爸后来也走了,他身体一直不好,”陆望富回想起父母去世的场景整个人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喘不上来。
亲人离世,是这辈子都无法治愈的伤痛。
那时候的他能够在一年后压下伤痛努力工作创业,现在的他却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流下眼泪。
连素听到这里也是微微摇头,她忙去倒了两杯热茶放在他们兄弟两面前,“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斯人已逝,咱们应该往后看!”
“喝口茶暖暖。”
陆望富接过茶点点头,露出一个哀伤的笑容,“多谢大嫂。”
连素听到这声大嫂笑了一声,“唉,你们俩兄弟聊,我去给你们做几个菜。”
往日里都是她做早餐,谭嘉平做中晚餐的,现在这种情况下,还得她去忙活忙活才行。
谭嘉平笑道,“辛苦你了。”
连素摇摇头,“这有啥的,都老夫老妻了别说这个。”
等连素进了后厨之后,谭嘉平才张口说道,“你嫂子连素,我和她结婚二十二年了,她是个好人,对我也好。”
说完之后,他喝了一口茶,双手撑着膝盖看着陆望富,“你现在怎么样?”
“说起来也是惭愧,我这个做哥哥的从来没帮过你什么,爸妈去世的时候我也不在身边,你那时候年纪还小,一个人又要操心这操心那的。”
“我们现在也有一些积蓄,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他并未怀疑过这不是自己的亲弟弟,两人长得相似,又能说出他走丢时候的地方,还有那么多的记忆里的东西。
更何况他确实记得自己小时候确实有个弟弟,淘淘。
淘淘生下来的时候每天精力都用不完,爸妈就让他给弟弟取个小名儿。
谭嘉平那时候没读书,只天天听别人家说小孩儿淘气,便给他取了个淘淘的小名。
后来他也总陪着弟弟玩,小时候他有一次不小心没看好弟弟,弟弟一只手就伸进了热水里。
那时候他快要吓死,后来把弟弟从热水里捞了出来之后,弟弟的手上也留下了一道疤。
谭嘉平看着陆望富握着开水的那只右手,他的手背上确实有一道疤痕,虽然不明显,但是依旧能够看到,那是一大片被烫伤的疤痕。
后来走丢的时候他才四岁,久而久之也忘了父母长什么样子,忘了他们的名字,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就在刚刚他说出他和父母的名字的时候,谭嘉平就如同被惊雷劈中一般。
原来,他叫陆望仁。
陆望富摇摇头,“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只希望以后一家人再也不要走散。”
他之前觉得自己好歹还有个儿子,也不至于孤独一人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当得知儿子不是亲生的时候,陆望富突然就生出了一种孤独感。
好似这个世间除了努力发展家乡之后,就再也没有值得留念的。
亲情,友情,爱情,这三样东西,陆望富在来这里之前,是一个也没有。
商场如战场,大家都只有利息可谈,他这些年忙于事业,又哪儿有空真心去交朋友,活到他那个岁数的时候,第一眼就是和这个人打交道有没有利可图。
至于爱情,陆望富已经不信任了。
他也不知道这血浓于水的亲情究竟可不可靠,可是他想试一试。
或许呢。
“哥,你介不介意我们做个dna检测,”陆望富开口道。
谭嘉平虽然没做过,但是也听说过,他点点头,“这样也好。”
“你这些年过得还怎么样?”
陆望富仰头回忆,“还凑活吧,生意做的还行,不愁吃不愁穿的,就是活到这个岁数了,好像什么也没留下。”
“你呢,我听大嫂说你们儿女双全。”
谭嘉平听到儿子女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啊,我儿子这几天就要出成绩了,估摸着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大学。”
“姑娘呢,现在在读初中,放暑假了,跑到外面儿玩儿去了。”
“本来当初是只想生一个的,”谭嘉平笑着说道,“但是我们一直想要个女儿,就又生了一个,等有空了我带他们见见你。”
“对了,你来这边可以待几天?要是没住处的话我给你安排。”
陆望富也忍不住笑了笑,“那倒不用了,我这边还有人呢。”
助理和司机被他安排着去别的地方吃饭去了,等他忙完就来接他。
连素做饭很快,陆望富吃着这饱含着亲情滋味儿的饭菜,心中无限感慨。
等到一顿饭吃完,一家人关了饭店的门前往医院。
对于双方来说,做个dna检测自然是更加保险的,谁也不希望有人打着亲情的幌子来欺骗对方。
dna检测加急最快的是三个小时,陆望富也开始思考着将谭嘉平接到庆丹省的可能性。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有一张他们兄弟二人在早餐店里相认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
[震惊!吃个午饭竟然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相认的场景,猛男落泪!愿亲人永不分离!]
——
“漫画的事儿我已经谈妥了,”江满衣从阴间上来后往沙发椅上一坐。
此时外面都已经开始隐隐有些天黑了,她和三个鬼一边吃一边喝的,真的是耗费了不少时间。
“应该今天晚上就有鬼来和你交接,如果顺利的话,那个鬼大概就是你的编辑了。”
徐赤听到鬼有些慌张,“这……”
“不会很吓人吧?”
江满衣:“不会,现在的阴间已经不是以前的了,放心,就和人一样。”
“那这件事情已经忙完了,我也该走了。”
江满衣起身,思考着自己有没有忘记的事情。
好像没有,而且她再不赶回去找缇娜的话,缇娜又要念叨她了。
“大师,这是拜托您来看鬼的报酬,”夏桑和摸出一个红包,红包鼓鼓囊囊的。
“里面是六千六图个吉利,还有的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转给您。”
夏桑和眨巴着眼睛,虽然这一趟没有捉到鬼,可是她又不是个傻子,这么有真材实料的大师,当然要好好打交道啦。
说不定以后她遇到什么灵异事件的时候,这可是能救命的大师!
更何况,她刚刚还听江雪说大师会在直播间卖一些自己制作的药剂。
什么好运药剂啦,生发药剂啦!
能做出这种东西来的大师,这还不得赶紧交个朋友,到时候她也能提前下单嘛。
江满衣看了一眼姜实,姜实立马接过红包,她掏出手机,“行,你扫我吧。”
夏桑和小鸡啄米的点头,打开手机一扫,就看到了大师的头像和网名。
二次元卡哇伊头像……
网名叫衣衣喵~
夏桑和:!!!
好……好特立独行的大师!
“大师,我能也加一个好友吗?”徐赤也掏出手机。
江满衣没意见,加吧加吧。
等到好友加完了之后,江满衣带领着姜实离开这里。
两人来到传送阵,然后坐传送阵回家。
刚回来,江满衣就看到正气鼓鼓地站在行李上叉着腰的缇娜,“你说好的今天跟我回去的!”
江满衣:“嗯……这不还是今天吗?零点过了才是明天。”
缇娜:好气!可是她说的好有道理!
“好了好了,现在就出发,”江满衣说着,“我先去收拾一下行李。”
缇娜没办法坐传送阵,所以只能开车前往,而且江满衣也有出去走走的意思。
她目前为止接受到的支线任务太少了,恐怕得多去一些地方,或许有机会触发。
虽说刚刚的职业任务也给了她一些经验和金钱奖励,但是现在的她想要突破金丹中期还是有些困难。
毕竟……五十万!
果然,游戏就是最抢钱的!
江满衣简单地收拾了一箱子衣服,想了想还是叫上了凌听兰,“你跟着我们去市里,最近我们要出去一趟,归期未定。”
“我怕你在家里点不到外卖饿死。”
毕竟是郊区,去市里都要几个小时,外卖就别想了,买菜都得花上半天功夫。
还不如让凌听兰住在公司。
凌听兰正好打完游戏,她啊了一声,“你们要去哪儿啊?”
江满衣沉默,“你再这么玩下去,都会跟不上剧情的。”
“我得去陪着缇娜回家一趟,路上可能也要处理一些事。”
“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没人给你做饭吃。”
之前都是姜实用传送阵去市里买了菜带回来做的,现在江满衣和姜实都要走了,家里只剩下骷髅小兵和凌听兰。
骷髅小兵倒是会做饭,可惜他不能上街去买菜啊!
凌听兰挠了挠头,“那好吧。”
反正公司也有电脑,去哪儿玩不是玩,啊,她的日子太幸福了。
刚毕业就被自己的好姐妹包。养了,这种死宅的生活太赞了!
和凌听兰说好了之后,江满衣又下楼嘱咐骷髅架子看好家,养好几只猫。
目前来说猫猫的支线任务还没有完成,看来是没有判定她家是很好的归宿。
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把这个任务给做了。
不过现在猫还太小了,再养养吧。
“出发!”缇娜开心地指挥着姜实搬运行李,她买的那么多东西可都是要带回精灵族的。
而且这一次她还带回去了精灵巫师,精灵们肯定不会责怪她啦!
一行人坐上姜实的面包车,江满衣坐在副驾驶上突然拿出来那本《引气入体教学指南》看了起来。
看了不到一分钟,江满衣合上这本书。
话说这本书还真是简单易懂啊,甚至都详细到了引气入体的姿势应该是什么样,上面配了图,然后呼吸频率如何,新手修炼的注意事项什么的应有尽有。
她掏出手机,对着书本咔咔拍照。
凌听兰在后面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嘟嘟嘟地响,她打开一看,“这是什么?”
“引气入体教学指南?”
“对,你没事儿的时候照着学学,等你筑基了就不用睡觉了,还不用吃饭,”江满衣继续拍照。
凌听兰:!!!
“不用睡觉!不用吃饭!我学!”
这本书可能是新手教程的原因,所以书页并不多,江满衣拍了十几分钟就拍完了。
姜实在一旁听着也很心动,不过既然师父还没有教他,他也不会说是师父偏心什么的。
师父做什么都是对的!
“这本书你好好收着,有空多练练。”
他正想着呢,就见师父把这本修炼秘籍递给了他,姜实忙伸手去接,“多谢师父!”
江满衣还是希望姜实多努努力的,这样子以后遇到事儿了他也能帮得上忙。
至于凌听兰,江满衣扶额,她能自保就行了。
没办法,凌听兰选择了当一条咸鱼,她总不能把凌听兰拉起来非逼着她勤奋吧。
毕竟她自己……都懒得勤奋。
话说她等会儿还得开直播,还是等把凌听兰送到公司了,再一边赶路一边开播吧。
此时的江满衣还不知道今晚她的直播间已经被一群人给盯上了。
破旧的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处扔,何泰躺在床上点燃了一根烟,将烟灰直接弹在脏兮兮的地上。
整个屋子都散发着恶臭的气息。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吗?等她一开播,我们就刷屏,让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何泰得意洋洋地在群里打字。
[收到!]
[今天看爷不把她骂哭。]
[我看干脆这样子好了,咱们这么多人,不如去抽奖,我们打字骂她的话,她有舔狗房管能禁言,你不是说抽奖抽中了能上麦吗?上麦骂她总可以吧,哈哈。]
何泰看到这个主意觉得不错,可是转念一想上麦了可是要刷热气球的。
这可是一千块钱的热气球,他哪儿来的钱,一千块钱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了。
不过,那个女的不是说不灵就退么,那他上麦骂了就跑也没关系吧。
“哈哈,”何泰狰狞地笑了笑,打字道,“好主意!兄弟们今晚上大家都给我去抽!”
[是啊,咱们群里五百号人,肯定能抽中的。]
[到时候直接揭开她的真面目,让他们知道知道,我们才是真正的清醒。]
[泰哥牛逼!花一千块钱骂人,不愧是世界五百强公司的大佬!]
[今晚我把我女朋友也拉来看,就该让她看看不听话是什么下场,下次看她还敢不敢和我顶嘴。]
[不错不错,那我把我妹妹也喊来,女人就该从小调。教。]
[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了,她怎么还没开播,不会是怕了吧哈哈哈哈!]
第52章
“哈喽大家好,实崽今天不方便给大家直播,所以我就代替他来直奔主题了。”
镜头里江满衣坐在面包车副驾驶的位置,她将手机拿起来转了个向,示意姜实正在开车。
[师父这是去哪儿啊?]
[开播了,喜大普奔!]
[这是……面包车?大师这么接地气的啊。]
[昨天的鬼解决了吗?]
[快开抽奖,快开抽奖!]
[哇,这个时候人都还没来,快开抽奖,这次我肯定能中。]
[是啊,快开吧。]
何泰开着小号打字道,他看着镜头里的女人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也不过如此嘛,就傍上了一个开面包车的而已。”
他才不信这是什么纯洁的师徒关系,不过是炒作罢了。
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大师在背地里付出了什么才能和这个老男人合作。
他昨天晚上根本就没看到江满衣后续的直播,就算看到了他估计也只会说一句,五毛钱特效罢了。
“好哦,那我现在开个抽奖,”江满衣摸索着将抽奖打开,设置了十分钟后抽三个粉丝。
“还是老样子,抽中的家人们准备好热气球。”
“开好了!”江满衣看着抽奖的倒计时,她调整了一下安全带,“昨天的两瓶药剂我已经邮出去了,两个幸运家人注意查收。”
“嗯……”江满衣寻思着十分钟,自己也不知道说点儿啥了。
就开始看弹幕。
[抽我抽我!我从出生就开始看主播了,我是二十年老粉啊!]
[被姐妹安利来的,听说什么都能算出来,真的假的。]
[大师的桑桑喵送给主播一个天空城堡~]
[大师的桑桑喵送给主播一个天空城堡~]
[大师的桑桑喵送给主播一个天空城堡x7]
[哇!土豪!]
[今天还抽药剂吗?我已经准备好了。]
[求求了,看看孩子吧,孩子头上的头发已经只剩下不到一百根了。]
“谢谢桑桑喵送的天空城堡~”江满衣看着这个昵称觉得有些好玩儿。
此时正在沙发上躺着的夏桑和欢喜地喊了一声,“耶!大师看到我了!”
没错,桑桑喵就是她。
这个昵称的灵感来源还是从大师的网名得出来的呢。
取这个名字就是为了让大师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谁,这样子以后岂不是可以和大师更进一步啦。
“药剂?”江满衣用法力将手机悬浮在自己的面前,她扎了一把头发,“今天没打算抽药剂呢。”
“如果大家有需求的话,要不然我尝试着开个淘宝店好了。”
“不过就算我开了,估计里面的存货也不多。”
江满衣琢磨着自己背包里一堆东西,有的她都还没用上,而且又多又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或许可以挂在淘宝上。
[什么!!要开淘宝店!让我先来买!]
[什么时候开,下一秒吗?]
[存货不多也没关系啊,我相信我的手速,手速之神保佑我。]
[这样子也好,主播还能多挣点儿,平台直播太亏了,礼物只能收到一半的钱呢。]
[有生发药剂吗?]
[好运药剂一定要上,求求了!]
[能不能卖点儿平安符什么的。]
何泰本来看着她说要开淘宝店,心里就想着这人要开始圈钱了,他还以为这群人会和他想的一样。
现在看到这种弹幕整个人快要被气死,妈的,这群人都是暖男沸羊羊吗?
一群舔狗。
一千块钱一瓶的药水儿也敢买,凭什么他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他疯狂在弹幕框打字,“你们都被骗了,她就是圈钱的,别信弹幕里说的话,那群人就是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了……”
打到快要发出去的时候,何泰又咬了咬牙把字给删除了。
不行,他现在还不能发,发了又要被舔**理员给踢了。
还得等他抽中了直接上去骂一顿比较爽。
“好运和生发都有,”江满衣躺靠在座椅上,“还有精力药剂,喝了之后可以一个月不休息,不过也有点儿副作用。”
“就是会挂两个黑眼圈。”
[我去,天选打工人必备的药剂啊!]
[我竟然开始资本家了,我想着我要是买一堆精力药剂,然后给员工喝,那岂不是可以挣好多。]
[楼上好邪恶,建议严查。]
[那岂不是可以让我追番追一个月了!]
[钓鱼党必备啊,白天出去上班,晚上钓鱼,第二天再去上班。]
[区区黑眼圈而已,我可以找我老婆给我画个妆遮一下。]
[我的暑假作业有望了,建议速速上架!]
“还有一些花的种子,都是一些挺好看的花,”江满衣想了一下,“这些都不会太贵。”
“再就是钻石你们要吗?我这儿有不少,天然的。”
[花是什么品种?]
[天然钻石……很贵吧?]
[打扰了,买不起。]
[不超过一千的话,可以买点儿花。]
[能不能研究出来不用吃饭的药剂,最好便宜点儿,这样子就可以省很多钱了。]
江满衣看着这一条弹幕,嘶了一声,现在的底层打工人过得太辛苦了吧。
“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研究一下。”
也就在她还在想着能上新些什么东西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抽奖已经完成。
“恭喜……”江满衣看着手机屏幕念道,“眼泪流干523,用户54846754以及小贝好运降临。”
“大家举个手吧,然后我拉连麦了。”
此时的何泰看着那串带有数字的昵称,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连忙在评论区不停地刷弹幕。
为了能够上麦甚至还送了几个直播平台免费送的礼物。
江满衣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热气球,她点击连麦。
“眼泪流干523,ok,请问你有什么想问的呢?”
何泰看到主播没有点和他连麦,他整个人气得快要爆炸。
凭什么不点他。
果然女人就是拜金的,看到别人刷了热气球,根本就不会选他对吧。
势利眼!
他咬了咬牙,一狠心冲了一块钱,准备等到时候再刷个一块钱的礼物,让主播和他连麦。
“大师你好你好,”这是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
“哈哈,”他突然笑了一声,“我就是随便抽一下试试,没想到就抽到了,太荣幸了。”
“好像也没啥想算的,不然你就算算我什么时候死好了。”
江满衣:……
[大叔这么生猛!]
[生死这种东西能算吗?不是说会反噬什么的。]
[我去,算这个也不怕晦气。]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算这个没用啊,知道了之后每天还得提心吊胆的。]
[666666,算自己什么时候死,不太好吧?]
“你确定要算这个?”江满衣手拿着卦筒。
“嗯,我确定算这个哈哈哈。”
“那好吧,”江满衣闭上眼睛开始摇晃卦筒。
很快,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副画面,洁白的墙壁,洁白的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
男人剃了光头,面容看起来有些消瘦,很难想象刚刚那中气十足的笑声是他发出来的,他此时正拿着手机静静等待着。
很快时间加速,病房里来了一个年轻女孩儿,给他端水倒茶的,看起来像是他的女儿。
女孩儿一直在旁边陪伴着他,后天就是他的手术,他对手术已经没了什么期望,只想着他这么去了,也不知道他女儿能不能接受。
临进手术室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女儿通红的眼睛。
那一刻他也有些绷不住了。
江满衣将自己看到的画面说出来,直播间里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弹幕刷得看的人眼睛疼。
[大哥这是生病了?什么病,在哪个医院,我去看看他。]
[不要这样啊,我不能接受这种结局。]
[哥们儿,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你的女儿还在等着你呢。]
[草,突然被刀。]
[叔叔你要加油,直播间的大家都会为你加油的。]
[一定要坚持。]
梁正阳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他没想到主播算的真的这么准。
之前他虽然也在直播间里看过主播算命,但是看和真的轮到自己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被单,“然后呢?”
“手术很成功,”江满衣挑了挑眉,“你女儿抱着你嗷啕大哭,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后来你出院了,这里就都略过吧,反正你算的是你什么时候死。”
“你现在五十二岁,我看了一下你最后活到了七十七岁,也就是说还有十五年。”
江满衣说着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不可以把我的话当成免死金牌,我看到的只是你没有做出其他选择的寿数,如果你仗着能活到七十七岁从而做出去跳楼,跳伞不带伞等等这种行为的话。”
“那么你或许依旧能活到七十七,不过是成为植物人,躺着到七十七岁。”
“七十七,”梁正阳松了一口气。
如果能活到七十七的话,他的女儿那时候应该也有了自己的家庭了,总不至于让她一个人难过。
他的妻子本就早逝,现在又独留下一个女儿的话,梁正阳想都不敢想女儿会有多难受。
本来他这段时间看自己女儿一点儿难过都没有,还总是对他絮絮叨叨的,他还以为女儿的接受能力真的能那么强。
直到大师说他女儿在他进手术室的时候红了眼眶。
梁正阳才知道,他女儿这段时间来压力有多大。
“谢谢大师,我会努力活下去的!”
梁正阳说着,语气都严肃了几分,不像一开始那样子不把生死当一回事儿。
江满衣笑了笑,“那就好。”
[对嘛,要好好活着,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家人啊。]
[大叔,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所以在哪个医院啊?如果近的话,我去看看你。]
[看来大师又算对了。]
[轮到我了吧?]
何泰在直播间刷出了一块钱的礼物,他得意洋洋。
他觉得他才不会像是刚刚的托儿一样,他可是真人,到时候看他怎么揭穿主播的真面目。
也让直播间的这群傻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江满衣看了一眼弹幕,随手将这个送了玫瑰花的用户54846754拉到了连麦席。
“喂?你好。”
“你就是大师?”何泰翘着二郎腿点了一根烟,“我看你胸不大,屁股也不翘,你是怎么勾搭上这个主播的啊?”
“果然女的就是好挣钱,随口忽悠几句,还真让直播间的傻子当真了。”
“你是不是很享受在直播间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啊?有一群舔狗和沸羊羊舔着你,滋味儿很不错吧。”
“现在这年头,网络乞丐都能受人追捧了,那我们这些苦读二十年书的做什么?”
他说话和个炮仗一样,“小仙女?你不说话我都能隔着屏幕闻到你的臭味儿,怎么了?要哭了?”
“你爹我今天就是特意来教训你的。”
何泰越说越得意,他已经开始想象群里的那群人看到自己的英姿飒爽,到时候有多崇拜他了。
[??????]
[哪儿来的狗在叫,房管呢?]
[握草,这人生活不如意吧?主播快把他踢了,别理他,我们重新抽一个。]
[草,谁特么是沸羊羊,舔狗,有病吧。]
[不是,我先前一直不理解我妹妹为什么总说男人很恶心,我现在明白了,特么网络上真有这种人啊?我们男人的名声就是被你败坏的。]
[快滚,别逼老子骂你。]
[哎哟哟,沸羊羊开始帮着主播说话了,真能舔啊你们。]
[装什么呢?也就你们这群傻狗看不清楚了,我泰哥就是叼呢!]
[泰哥211毕业,你们这群中专生别叫了。]
[哈哈哈哈,泰哥说得好,我女朋友被吓得脸色都变了。]
江满衣看着乌烟瘴气的直播间,耳边还是这个恶心男人的声音。
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说够了吗?”
一旁的姜实听到这个人说话,吓得都刹了车,也幸好这不是在高速上。
他慌忙操纵手机给这个连麦的人禁言,“师父,别生气。”
他好害怕,为什么师父看起来在笑,实际上要毁灭世界了一样。
何泰被禁言,直播间里的那群人却没有,直播间越来越乱。
“哈哈,”何泰看着直播间的乱象,和明明笑着却神色不好的主播,只觉得心里痛快。
“还一千块钱才能连麦呢,哥哥骂了你就跑,你又能怎么样?”
此时夏桑和也慌了,她连忙打电话给江雪,“坏了坏了,有个煞x男的把大师骂了。”
“大师现在好生气的样子!”
她一边打电话说,一边加入骂战,“你们这群屌丝赶紧给老娘爬,生活不如意就在这里瞎bb是吧,老娘打爆你们的狗头!”
打字着,她又狂刷礼物来刷屏。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刷起了礼物。
“你是觉得造谣和污蔑女性会让你很开心对吗?”江满衣歪了歪头,脸上的笑容不变。
“哈!”
江满衣眼睛盯着屏幕一动不动,随后笑容消失,拿着卦筒开始摇晃。
何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隐隐有些忐忑,但是转念他又哼了一声,“能怎样,装神弄鬼的。”
他点开群聊,此时群里面都已经刷屏了。
[泰哥太牛了,骂的好!]
[【截图】【截图】]
[我都截图了,哈哈哈哈哈,看她的脸色,估计回去就要抱着徒弟哭鼻子啰。]
[笑死我了,小仙女们就是那样子的捏。]
[照我说就应该把女人读书和工作的权利都取消了,她们只要乖乖生孩子就好了。]
[泰哥快来加入骂战!]
[草,老子被禁言了,无所谓,我还有十个小号哈哈!]
何泰将烟头碾灭在堆满了烟头的烟灰缸里,随后点开直播间就准备继续打字骂人,却不想他刚从后台切换到直播间就听到了一声。
“何泰。”
手机镜头里的女孩儿盯着屏幕,就好像在看着他一样,那双黝黑的瞳孔没有温度。
“祝你好运,”江满衣抬了抬眉,唇角微微勾起。
明明是一个相貌姣好的女孩儿,此时在何泰的眼里却如同恶鬼一般。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眼睛,只觉得浑身发凉。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的,怎么可能!
何泰哆哆嗦嗦地伸手想再拿一根烟,可是此时他的腿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怎……怎么回事,”何泰眼看着自己正在下床,他害怕地想要回去,可是腿却不听使唤。
“啪!”
突然,他的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另一只手却是突然捏住了他的脖子,捏紧又松开,捏紧又松开。
何泰害怕极了,巫术!这肯定是巫术!
到底是谁,难道他鬼上身了?
乍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女主播的脸,何泰想要摇头说不可能,可惜他现在连摇头的权力都没有。
此时的他只能听着放在床上的手机传出的那道女声,“好了,刚刚是一个小插曲,大家也不要生气了。”
“现在轮到小贝好运降临。”
那道温柔的女声,此刻在何泰的耳中就如同索命鬼一样。
他完全不知道,直播间里刚刚还在和粉丝们对骂的兄弟们也都消失不见。
夏桑和摸着头一脸迷茫,“诶?怎么那群煞x都不见了。”
“应该是被房管踢了吧,”江雪挠了挠头。
“那怎么直播间都没显示被踢,”夏桑和说着又自己圆了起来,“估计是直播间bug了,啊!气死我了,那群煞x!”
“幸好大师没生气,大师脾气真好啊,这都不生气,要是我的话都快和他们骂七百回合了。”
“怪不得她是大师,心静如水!”江雪一脸崇拜,“我们也要向她学习!”
——
厨房里。
何泰看着自己的手拿起一把刀,他在心里狂喊着,“不要!不要!不要!”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左手拿着刀在他的身上比划。
何泰吓得泪流满面,他现在无比的后悔,他到底为什么要招惹这个疯子。
她就不怕警察抓她吗?
她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何泰看着自己走进那狭小的卫生间,他看着自己的右手拉下裤子。
“不要啊!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了!啊啊啊啊啊啊!”
何泰在内心里疯狂地喊着,可惜没用。
手起刀落。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的内心在呐喊,他疼得脸色刷得一下就白了,这种痛苦,让他快要晕过去,可是又疼得让他只能更加清醒的面对。
即便是疼成这样,他的手却依旧稳稳地拿着刀。
“既然你这么恨女人,又这么看不起男人,那么,你就做太监吧,怎么样?”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了一道声音。
何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他张口想要说话,可惜嘴都张不开。
“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警察要抓我的话也需要证据的。”
“是你自己刀的,对吗?”
何泰只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他下半身的疼痛让他清醒无比,他听着耳边恶魔般的话语。
他想要点头,“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就是一条狗,我是畜牲,啊啊啊啊啊!”
“我不会报警的,这都是我自己干的,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麻木地在心里重复着我错了,此时的他终于发现了,他就算报警了又能怎么样,如她所说的,这是他自己干的。
从头至尾,她都没有出面。
更何况,一旦被她发现了,他甚至还可能再拿着刀给自己来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好兄弟们也都在体验着和他一样的待遇。
每一个在网上嘴臭的人,都痛苦不堪地想要求饶,想要痛哭流涕,想要说点儿好听的,却张不开嘴。
“妈!哥哥!哥哥拿刀把自己割了!”一个女孩子慌慌张张地推开了妈妈的卧室门。
她妈听到之后立马来到卫生间,就看到了那血肉模糊的场景,“你你你,你疯了!”
那个男人听到这话,转头看着她,眼里都是泪水,却又麻木地重复着一句话。
“是我自己干的,是我自己干的,是我自己干的……”
“真的是疯了!”中年女人吓得连忙打了120。
在救护车上,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把这个总是对她大呼小叫的儿子送进精神病院了。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个放在不远处的手机仿佛有一只手正在操纵一般,删除了所有的记录。
“大师你好,你不要听刚刚那群人的话,他们就是……”连麦对面的那个中年女性似乎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要理他们。”
江满衣心情尚好地笑了笑,“我没放在心上,我怎么会和这种人计较呢。”
“你想算些什么?”
中年女人这才开口说道,“我想帮我妹妹算算她的女儿是怎么了。”
“这个能算吗?”
江满衣隔空操纵着那些人刚刚在她直播间里的辱骂记录,“你可以详细说说。”
刚刚也幸亏她已经是金丹期了,隔空对付这群人简直是小事儿。
不然的话她只能喊鬼帮忙了,而鬼做这些事情又有损阴德。
不过现在她的心情好了很多,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好了不少。
“怎么说呢,以前暖暖是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但是最近不知道她怎么了,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每天阴沉着脸,说话也怪怪的,甚至她,她还说要让我们叫她祖宗,她才四岁啊,”中年女人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我妹妹现在是彻底没办法了,她抱着暖暖去了医院,结果一到医院暖暖就正常了,医生也看不出来什么。”
“我就寻思着,她是不是沾到什么脏东西了,大师,您一定要救救她啊。”
第53章
[听起来很像招惹到了脏东西啊,好可怕。]
[四岁的小姑娘让你们叫她祖宗?不会是孟婆汤没喝干净吧?]
[是不是重生了。]
[穿越也有可能。]
[夺舍也说不定啊!]
[奇怪,刚刚和我对骂的人呢?]
[一到医院就正常了,要么是装的,要么是医院有什么东西能镇压住她,难道是医生?]
江满衣也有些疑惑,“那我算了看看。”
拿出卦筒,开始摇晃。
直播间看着她开始算卦了都各聊各的去了。
[话说刚刚大师是不是算了那个煞x了,那个煞x没刷礼物就跑了,大师亏了一千块钱呢。]
[什么!我还以为大师今天能匀出来一个名额呢。]
[草,气死,真想把那个煞x捉出来打一顿。]
[我以前都不信这玩意儿的,还是我姑娘推荐我来看,看完之后我震惊了,大师好准的样子,就是我何年何月才能抽中啊。]
[能不能每天再多抽几个观众?]
[哈哈哈哈哈昨天抽到药剂的我来了,我这边已经能够查到物流显示了,好期待!]
[可恶,楼上你还年轻,我劝你一句这种东西你还用不上,不如转卖给我。]
[我已经开始激动了,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那边的霍小霜也抓着手机很是紧张,她也是误打误撞来到这个直播间的。
因为她儿子喜欢看直播,她想和儿子多有一些共同话题,便下载了这个直播软件,结果一进来就因为误触了别人送的全屏礼物而点了进来。
点进直播间后,她看着主播给别人算命,那边没有一个说不准的。
她本来不太相信这么年轻的女孩子能是什么大师,但是后面她就逐渐动摇了。
更何况直播间的观众都喊她大师呢,总不可能所有人都是托就为了骗她一个吧。
今天她抽奖也就是一时兴起,结果没想到自己真抽中了,抽中之后她就看到自己的后台私信收到了好多条消息。
都是什么想买她的名额的私信。
霍小霜一看,大家都愿意出钱买,那这名额就更贵重了。
更何况她也想起了她外甥女暖暖那事儿,那事儿都闹了快一个星期了,她上回去看暖暖的时候都差点儿被那孩子的眼神吓到。
她妹妹这段时间也是被折磨的精疲力尽的,甚至也动了找大师的想法。
只是靠谱的大师又哪儿那么容易找,她妹妹又还得背着不让暖暖知道,不然暖暖又要说一些奇怪的话了。
怪瘆人的。
“我算完了,”直播间的大师突然开口,霍小霜连忙竖起耳朵听。
“暖暖的这个情况有些复杂,”江满衣回忆着自己刚刚看到的画面说道,“她是不是总是发脾气,摔东西,还直呼你们的姓名。”
霍小霜忙点头,“就是这样,我上回去的时候,她就在摔东西,还叫我妹妹的名字,还有家里长辈的名字。”
“妈,你在和谁说话?”霍星宇从外面进来就听到什么摔东西什么的。
他将钥匙放在桌子上,凑过来看了一眼。
霍小霜忙嘘了一声,“别说话,我在和大师说暖暖的事儿呢。”
“大师?”
霍星宇皱着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年轻女孩儿。
完了,他妈不会是被骗了吧!
难道人一到中年就容易陷入骗局?霍星宇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什么大爷大妈被骗几十万上百万的新闻。
那他该怎么办,直接戳穿是骗子的话,他妈会……
产生逆反心理,疯狂给骗子花钱,然后把他赶出家门。
不行不行,他得委婉一点儿。
桥的麻袋!
年轻,女孩儿,大师,直播,这几个元素加起来怎么好像他最近才看过的女频玄学小说。
霍星宇摸着下巴,要这么说的话,再搭配上他这个不信大师的,是要被分分钟打脸的节奏啊。
再仔细一看,直播间里光贵宾就有好几万,总不至于整个直播间的人都被骗了吧。
“嘶!”霍星宇深吸了一口凉气。
为了不成为小丑,他还是先观望观望。
“她不是鬼上身,也不是重生穿越什么的,”江满衣说着,“我这边看着现在操纵着暖暖身体的那个精怪,确实是和你们祖上有些渊源。”
“精怪?”霍小霜吓了一跳。
[握草,妖精!]
[不是说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吗?]
[楼上你没听说那个妖精和他们祖上有渊源啊,那肯定是个老妖精!]
[天呐,怎么被妖精上身了,这一般的大师对付不了吧。]
[所以说她还真的是祖宗?]
江满衣严肃地点了点头,“是精怪,一只石头精。”
“我来简单给你讲一下这个石头精和你们祖上的渊源吧。”
“当初你的太奶奶在路上的时候被一颗石头绊倒,她气得想把石头捡起来扔掉,却突然觉得那块石头怪好看的。”
“于是就带回了家里,石头长得其实很普通,但是在你太奶奶的眼里就是觉得好看。”
“她很认真地清洗石头,又把石头好好地装起来,每天给石头擦洗,夸赞它。”
“石头在她的喜爱中渐渐诞生了灵智,也慢慢开始回馈这个喜爱它的信徒,所以这也是你们家族一直顺风顺水的原因。”
“你们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劫难对吧?”
霍小霜听到这里,仔细想了想,“对,我们家里做生意什么的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吧,但是也确实没有遇到什么大的坎儿。”
“家里人生病也都是小痛小病的,没有什么遗传病,突发恶疾什么的。”
[!!!!]
[夸赞石头,石头就生出了灵智,还保佑他们!我现在去捡石头还来得及吗?]
[那这个石头精怎么上身了,还怪怪的。]
[果然建国前随便什么东西都能成精,早知道我祖宗也该养点儿什么的。]
[这种妖精有得卖吗?]
[家人们,我上回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听到了有小女孩儿的笑声,那是不是妖精啊,我错过了什么!]
[楼上别激动,可能是狐狸笑,狐狸的笑声就是个小女孩儿的差不多。]
“那就对了,”江满衣继续说道,“后来呢,你太奶奶去世了,而那段时间石头精又正好在突破,陷入了闭关状态。”
“她去世了,你们就把那块她最心爱的石头也一起陪葬了。”
“结果现在墓被盗了你们也不知道,那块石头前段时间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丢到了臭水沟里,自然很生气。”
“什么?谁盗了我们祖宗的墓!”霍小霜不可置信。
他们家的祖坟都是埋在老家的,现在大家都在大城市打拼,但是他们也会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回去祭祖。
而且祖坟也不是什么古代的那种动不动放了很多陪葬品的那种,怎么会有人盗墓?
江满衣停顿了一下,“这个不在我算的范围内,总之她现在生气一是因为自己平日里干干净净的,结果现在现在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在臭水沟里。”
“二是觉得你们这些后辈太不孝顺,祖坟都被人挖了还不知道。”
“所以她上了暖暖的身想代替你们的祖宗教训你们一下。”
[挖人祖坟遭雷劈啊!]
[怪不得她让你们叫她祖宗,严格来说她那个年纪也算是你们的祖宗了,而且平日里还庇佑你们。]
[快回去看看你们家祖坟吧。]
[突然想起来我也好久没有去祭拜过祖先了,希望他们不要生气,过两天我就回去。]
[石头精还挺重感情的,它生气还是因为觉得你们对太奶奶不好。]
[妖精也有情,妖精也有爱,那我这么喜欢我家猫,它会不会有一天也成精,啊!可爱的小猫妖~]
[我已经开始捡石头了,等我捡一百个,我天天擦,天天烧香,总有一个会成精的对吧哈哈。]
[直播间是在讲故事吗?新人疑惑。]
[楼上,主播是大师,点点关注下回早点儿来说不定能抽到名额。]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霍小霜焦急道,“我们现在带着暖暖回老家,把祖坟修缮好行吗?”
“那个石头……嗯,石头祖宗的……”
霍小霜有些卡壳。
一旁的霍星宇连忙补上,“石头祖宗的本体在哪儿?”
江满衣:“本体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毕竟你们算的是暖暖怎么了。”
“你们可以去问问它,它应该会告诉你们的,不过最好带点儿赔礼。”
“毕竟它确实庇佑了你们很久了,也是看在你的太奶奶的身份上才对你们这么好的。”
霍小霜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大师我知道了,多谢大师!”
如果不是大师告诉她,她还真不知道原来是这样。
细想起来,小时候她问过爸爸,太奶奶的坟墓里是不是有陪葬品,她爸爸说太奶奶的陪葬品只有一块石头。
现在一想起来就对的上了。
霍小霜见连麦已经被挂断,她连忙给自己的妹妹霍小雪打电话,“喂?我知道暖暖是怎么了,我跟你说……”
——
“啊!!!!”何泰躺在救护车上,只觉得自己的**疼得越来越麻木。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去招惹这个人了。
如果他没有去骂她的话,他就不会这么疼。
此刻他的脑海中都一直重复着医生给他说的那句话,“如果下肢还在的话,其实六个小时以内还是可以接上的。”
“可惜……”
可惜他的下肢已经被扔进了厕所里,水一冲,早就找不到了。
何泰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刚刚的后悔烟消云散。
好恨!
他好恨啊!为什么这个贱女人能够有这么厉害的手段,为什么不是他!
凭什么!凭什么!
何泰越想表情越扭曲,只恨不得现在就杀了江满衣。
他脑海中的声音越来越大,怨念直达天际,何泰只感觉自己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他好像听到了医生的声音。
“病人大出血……”
何泰只感觉过去了很久很久,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了躺在救护车上的自己。
看到了正在抢救他的医生。
“你就是何泰对吧?”他正茫然的时候就看到一旁有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高高的帽子,手里拿着一条链条的人正看着他。
一见生财?
何泰迷茫的点头,就听到那个男人继续说道,“ok,跟我去阴间报道吧。”
“阴间?”
何泰反应过来,他慌忙就想要跑,“我不去阴间,我不去!”
“我要杀了那个贱女人报仇!”
“哈哈对啊,我现在是鬼了,我是鬼我能杀了她了!”
他脸上的表情癫狂地和疯了一样,整个人大笑着就要跑。
赵生不耐烦地一甩勾魂索,刚想要跑掉的何泰就被抓了回来,“还想跑?罪加一等。”
“辱骂孟婆,你小子可是有福气了,孟婆可是特意让我好好关照关照你。”
何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一动不能动,他想要开口却发现根本张不开嘴。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凭什么就只有他总是被这样子对待!
赵生看了一眼何泰,微微摇头,再一闪身就出现在了阴间。
何泰看着突然变幻了的场景,他又害怕又觉得愤怒,为什么他都死了还要被别人管束。
他都是鬼了,凭什么不能去报仇!
可是现在的他根本就不能动弹,他只能任由着这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把他拉着来到了一个地下通道口。
地下通道口两旁站着两个手拿着刀叉的鬼差,鬼差一见到赵生便立马拱手,“白大人。”
赵生微微点头,笑道,“这个鬼麻烦你们多多照料了。”
两鬼差打量了一番何泰,“就是他辱骂了孟婆大人?”
“啧,真是鬼不可貌相,今日孟婆大人被骂都已经上了头条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只弱鸡。”
“他好大的胆子!”
“白大人,您放心,我们一定为孟婆大人讨回一个公道!”
何泰看着这两个长得奇形怪状凶神恶煞的鬼差,只觉得心里害怕的紧,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说的孟婆大人是谁,为什么都说他得罪了孟婆。
他没有啊!
他冤枉!
他明明只是骂了一个凡人而已!
想到这里,何泰心中忍不住有了一个猜想,难道那个女人就是孟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孟婆不该待在奈何桥吗?她没事跑到凡间干什么!
“好,那他就交给你们了,”赵生将无法动弹的何泰交到他们手中,随后又笑道,“放心,此事之后孟婆也会答谢二位的。”
鬼差用刀叉捉着何泰,笑得嘴都咧开了,“何谈答谢,我们地府的公职人员可不是凡人能够辱骂的!”
“咱们本就是同僚,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走,跟我们去一趟十八层地狱吧,”鬼差押着何泰就往那地下通道去。
何泰现在只感觉自己的腿也能动了,也能张开嘴说话了,可是那刀叉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根本就不敢跑。
“冤枉啊!”他大声哭喊着。
“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孟婆,我不知道!”
他要是早知道的话,他就也和那群舔狗一样舔孟婆了,说不定死了还能当个官。
何泰现在只觉得后悔,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早知道那个女人有这么大的背景。
早知道的话他绝对不骂她了。
“冤枉什么,”鬼差冷哼了一声,“你这只鬼平日里骂的人少了?”
“撞到枪口上了也是你活该!”
另一只鬼差也说道,“孟婆大人为鬼和善,从来不与鬼发生争执,而且孟婆大人可是我们阴间的名人,你竟然得罪了她!真是找死!”
“不如就先试试万蛇窟怎么样?”
万蛇窟?
何泰听到这个名字腿就忍不住颤抖,“不要不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等哪天我要是当了官儿,我也会照料你们的!”
“以后说不定大家都是同僚,放过我吧!”
鬼差听到他的胡言乱语简直要被气笑,“就你还妄想和我们成为同僚,看来你还是不够清醒。”
他们抓着何泰,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一个大大的洞口,洞口外面处处布满了蛇,蛇在地上爬行,时不时吐出一个信子。
到处都是嘶嘶的声音。
何泰甚至还看到有一只手从洞口那里探出来,很快又被一群蛇卷着拖了下去。
“啊!!!”
到处都是惨叫声。
何泰慌忙摇头,“不要!不要!我不要进去,我不要进去!”
“你们这是公报私仇!我要上报给阎罗王!没错,阎罗王一定会为我申冤做主的!”
“你们都要完蛋了哈哈哈哈哈,你们私下收受贿赂都被我听到了,你们就等着和我一样吧!”
“阎罗王!我要见阎罗王!”
鬼差听到他又哭又喊地,干脆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想什么呢?有你见阎罗王殿下的份儿吗?”
况且他们做的事儿难道阎罗王殿下会不知道?
辱骂地府公职人员也是重罪,他下十八层地狱是应该的,阎罗王殿下来了也不会理他。
再说了,孟婆大人这么千年来就出了一个,而且制作孟婆汤的效率超高,怎么能任由被一只小鬼欺负。
鬼差看着何泰掉下去之后被一拥而上的蛇们吞噬,他们两鬼打着哈哈,“明儿送他去刀山火海如何?”
“不成不成,刀山火海现在都过时了。”
“依我看,不如试试梳刑,到时候给他身上浇上滚烫的开水,将皮肉烫到舒展开的时候,”鬼差笑了一声,“再用那铁梳一点儿一点儿地把他的皮肉梳下来。”
“直至梳到什么也不剩下。”
“诶,我看不如先送去下油锅,再送到石磨地狱,先炸的酥脆,再用石头一碾,那滋味儿,油都被碾出来了哈哈。”
何泰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还会遭遇什么,他只感觉自己浑身都痛,那些蛇每一个都张着嘴咬他。
可是蛇的每一次啃噬又并不能咬下来什么肉,只能一点儿一点点儿地啃。
“嘶嘶……嘶嘶……”
何泰痛苦地尖叫,此时的他早已经忘了他曾经说过的话——
女人就是那样遇到点儿事就只会叫唤,要是他的话咬碎了牙也不会吭一声呢。
现在的他在蛇堆里痛苦地叫唤着,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救救他。
他想要跑,然而浑身都疼得让他提不起力气来。
“嘶嘶……”
无数的蛇挤着咬在他的身上,一条蛇退下去就又来一条,他周身都是冰冷又滑腻的触感。
“啊啊啊啊!”何泰再次张口,这一回一条蛇直接顺着他的嘴钻了进去。
何泰不停地摇头挣扎,可惜他什么也阻止不了。
这一刻,那些曾经被他辱骂造谣了的受害者们,似乎都在不远处冷漠地看着他。
“活该!”
“活该!”
“活该!”
“……”
——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此为止了,我们还在赶路呢。”
江满衣冲着直播间挥挥手。
[大师这是去哪儿啊?大半夜了还在赶路。]
[挥挥~明天我一定能抽到的对吧!]
[生发药剂生发药剂生发药剂生发药剂生发药剂!]
[明天淘宝店就会开出来的对吧!]
[大师拜拜,实崽也拜拜!]
[大师你好,请问你能不能看一下私信,我这里有一个事情想要咨询一下。]
[大煤送给主播一个天空城堡x10]
[握草,下播惊现土豪!]
[这不是隔壁那个游戏主播的榜一吗?大佬!]
江满衣看着礼物刷屏,“谢谢大煤送的十个天空城堡,私信我等会儿去看。”
“淘宝店的话,明天我试试吧。”
“晚安!”
说完之后江满衣就点了下播,点开私信一看,“这么多!”
红点密密麻麻的。
她翻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大煤的私信。
大煤:“大师你好,冒昧打扰了,是这样的我家里最近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请您过来帮忙看一下。”
大煤:“您现在在哪个位置呢,如果您愿意过来的话,我可以安排私人飞机来接。”
江满衣:!!!
大佬!
她回复道,“我现在这边有一些事情,你在哪儿?如果距离不远的话,我可以顺便过来看看。”
大煤那边很快回复了一个地址,江满衣用地图看了一眼,“这不就在隔壁省么。”
她打字道,“这两天我应该有空过来。”
回复完了之后,江满衣又饶有兴致地查看起了其他的私信,然后就看到了陆望富给她发的。
实崽的爹:“大师,我真的找到我哥了,现在正在做dna检测。”
实崽的爹:“dna结果出来了,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还有一个亲人。”
实崽的爹:“多谢大师!大师能不能赏脸给一个联系方式。”
江满衣挑了挑眉,没想到陆望富这么快就过去了,她就说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他。
她给了陆望富一个联系方式之后,就见大煤也给她发了消息。
大煤:“那太好了,多谢大师!大师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您来了我给您接风洗尘。”
第54章
江满衣加上两个人的联系方式之后,陆望富就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大师,我哥说我两岁的时候不小心烫伤过,因为他没有照看好我,所以我的手上才留了疤。”
江满衣看着这条消息,回复道,“嗯,是右手吧。”
那边很快回复,“大师说得对,确实是右手。”
陆望富其实说这个,也是因为有点儿疑惑的,为什么大师算出来了他很多事情,却没有算出来这个。
他本来还以为是大师算漏了,现在看来大师是知道的。
江满衣笑了笑,“当时想着给你留一个世上还有亲人的惊喜,后来说着说着就忘了。”
陆望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多谢大师。”
江满衣没有继续回复,反而是切换到了大煤的聊天界面,大煤那边简单介绍了一下他姓季,随后便说到时候再联系。
江满衣也表示ok。
“你好忙呀,”缇娜飞到江满衣的面前睡眼朦胧地看着她。
她都躺了一会儿了,大精灵的事情竟然还没有忙完。
江满衣叹了口气,“没办法,人类就是如此的忙碌。”
不是为了挣钱,就是为了挣钱。
江满衣和姜实两人一路换着开车,在天亮的时候终于是出了省。
而此时网络上也爆出了一张照片引起了热议。
照片上隐隐只能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的正面以及另一个男人的侧面。
发布这张照片的人配文,震惊!吃个午饭竟然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相认的场景,猛男落泪,愿亲人永不分离!
而在这张照片下面,博主还回复了关于这场兄弟相认的详细过程。
“当时我就是饿了想去吃个午饭,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来了一个男人,也就是图片上露了侧脸的那个,他和这个饭店的老板娘聊了一会儿天,说起来他也挺惨的,据说是离婚了,孩子还不是自己的!”
“后面这个兄台就哭了,饭店老板给我上菜正好看到了就安慰了他几句,然后兄台就问老板你是不是叫xxx,老板说你咋知道的。”
“后面两个人对了一下信息,才发现他们竟然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太感人了!”
[博主什么详细过程也没有说,太敷衍了。]
[你们看那个侧脸像不像某个大老板?]
[嗯?哪个?]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儿印象了,我好像在新闻上看到过。]
[是陆望富啊,从树连锁酒店的老板!]
[握草,他竟然真的找到他哥哥了,原来大师说的是对的。]
[什么大师,你们在说什么。]
[我给大家解释一下,事情是这样的,陆总是一个直播间的榜一,那一天主播突然宣布自己有了一个师父,并且可以直播给大家算卦,榜一大哥抽中了算卦名额,后来大师说榜一大哥有一个亲哥哥在世上,榜一大哥震惊了,然后就是这样子了。]
[握草,瞎编的吧,我们这边的大师从来没有算的这么准的,都是骗钱的。]
[真的没有骗你们,大师甚至详细到了把地址说了出来,具体的建议你们去钓鱼王实崽的直播间看回放。]
[懂了,打广告的。]
[真不是广告,你们去看了就知道了,目前大师算过的就没有一个说不灵的。]
[我不信,我现在就去看看。]
[哇,我去对比了一下真的是陆总,牛了,这个饭店老板一下子成为了有钱人的哥哥啊。]
[博主真的不怕被陆总告吗?侵犯肖像权的呢。]
[博主可能还没睡醒,看他昨天凌晨还回复了消息。]
[66666已经热搜第十了。]
[全世界都知道陆总找到了哥哥,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陆总你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妹妹啊,看我看我!]
[我是陆总失散多年的儿子,举手!快来找我,爹!]
此时陆望富还在沉睡中,他并不知道自己在网上又多了一批失散多年的‘亲人’。
也就在网友们找完乐子之后,就又习惯性浏览起了别的热搜。
很快,一条新鲜的热搜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惊!某男性群内竟约好一起自断其根做太监!造成无数血案[图片][图片][图片]】
[我去,大早上就是这种新闻,吓尿了啊。]
[**一疼,他们是疯了吗?]
[看群里的聊天记录,似乎他们就是疯了,前面都是骂人以及发泄戾气的聊天记录,后面就约好了一起在晚上自裁。]
[阿这,这什么意思,厌女又厌男所以不打算做男人了?]
[建议某些键盘侠来看看人家的执行力。]
[真的,我楼下就有一个割了,据说被发现的时候他都快失血过多死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我自己干的,我自己干的。]
[楼上听起来好瘆人,这么一听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他们怎么想的啊?为什么要自裁,集体修炼葵花宝典吗?]
[看得出来这就是一群活在网上的煞x,在群里骂了不少人,还挂图,活该!]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到的最震惊的一条新闻。]
[割了不会死吗?]
[严格来说,如果失血不多。或者抢救及时的话,是不会死的。]
[我听说他们割完了之后都把丁丁扔进厕所里冲走了,狠人啊。]
[这么厌恶自己的男**官吗?不过也好,他们不是男人,大家也免得吵架了。]
[好像丁丁找不回来了的话,是接不了的对吧,真6。]
[我的早饭都吐出来了,幸好还打码了,光看着那团红色就恶心。]
[这种情况的话,组织者应该要判刑吧?]
[貌似群主已经被抓进去了,听说死了好几个。]
[吾辈之楷模,自断其根,建议恶臭男学习。]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医院的陪护床旁边,她看着网上这些言论,“不是的,不是的,我儿子肯定不是自己想割的。”
她看着一旁的警察同志,扑过去说道,“这些聊天记录不是我儿子说的,他从来不说这种话的。”
警察也是一脸无奈,“请冷静,这些聊天记录确实是您儿子发出来的,ip地址显示就是您家,而且您儿子自己也承认了。”
“真的不是的,我儿子从小到大就有礼貌,”女人像是疯了一样,“他真的……接不上去了吗?”
警察看着她脸上的泪摇了摇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医生应当和你说过了。”
“我们已经将组织者抓了进去,其他怂恿者有六个已经去世,这边您儿子醒了之后我们还需要做一下笔录。”
“我都说了不是的!”女人用力地推了一把女警,女警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我儿子变成太监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儿子,”她又扑到病床上,嗷啕大哭地看着沉睡不醒的儿子,用手用力地捶着‘床’,“你的命怎么这么惨啊。”
“都怪妈没看好你,都是妈的错。”
“别打他的伤口!”女警看到她疯狂地捶着病人的伤口处,起身想要制止。
可惜来不及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床单上出现了一大滩鲜血。
刚进门的护士也慌忙跑过来拉开她,同时给护士站传话,“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刻抢救!”
女警在一旁看着那瘫坐在地上似乎丢了魂的女人微微摇头。
一时之间,她都分不清这女人刚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唉。”
此时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又哭又笑地肩膀都在抖,“不能传宗接代了,哈哈哈!”
“还不如死了算了!”
反正……反正她儿子不是也那么说的么,不生孩子的女人不配活着。
那,男人也一样吧。
——
江满衣此时正开着车看着前方,姜实坐在后排修炼。
她今天开了一早上的车了,格外地怀念自己的小电驴。
小电驴她倒是随身携带在背包里,就是可惜只能坐两个人,而缇娜一堆行李又不能放在背包里。
“哇,好漂亮啊!”缇娜趴在窗户边上看着。
她似乎对于这趟回家之旅非常的兴奋。
就是江满衣和姜实快要累麻了。
对了,话说她的小电驴不是可以更改外观的么。
江满衣将车子停在路边,随后在背包里找到小电驴点开介绍。
【坐骑:大老虎[目前外观为电瓶车,可前往商城购买更多外观]】
江满衣点开商城看了一眼,“卧草,一个小汽车的外观你卖我十万,这都够买一辆小汽车了吧!”
她颅内风暴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购买。
没办法,如果是小电驴变成的小汽车的话,自带空调,而且自动驾驶。
她实在是不想开车了,就算用法力开车的话,也很消耗法力的。
“这个面包车你还要不要了?”江满衣琢磨着这个面包车怎么办。
姜实从修炼状态中停下来,“师父,怎么了?”
江满衣:“我把小电驴改了一下,现在它成了四个轮子的,有它自动开车,你的面包车暂时没有用武之地了。”
“我想着如果用不上的话,干脆找个二手车行卖了,你还要的话就去传送阵传回去。”
姜实想了一会儿,“那卖了吧。”
江满衣点点头,“等回去了我再给你买一辆新的。”
跑到传送阵也挺浪费时间的,而且姜实这辆面包车确实是有一些旧了。
好歹姜实做她徒弟也这么久了,给他买个车,到时候也方便他跑腿。
两人一精灵又折腾了一会儿,等到换上小汽车的时候,大家都舒适地松了一口气。
不用开车简直太幸福了!
有了小汽车加持,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在下午到了大煤所说的地点。
一家茶馆。
江满衣一下车就看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正在门口张望着,见她过来立马走上前来,“您就是大师吧!”
“我家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江满衣挑了挑眉,“大煤?”
那男人笑着点头,“我哥是大煤,我不是,您请进来再说吧。”
江满衣跟着他走进这家茶馆,来到二楼,走进一家包间,就看到包间里正坐着一个十分面熟的男人。
“你是仲长清!”
男人起身笑道,“大师真幽默,看来大师也看过我拍的戏,仲长清这个角色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叫季简,很荣幸见到大师。”
江满衣在脑海中搜索了一下季简的名字,最后笑了一声,“你的戏演得真不错。”
“我姓江,名满衣,这是我的徒弟姜实。”
一旁的姜实也打了一声招呼。
“大师请坐,”刚刚那个在门口接引的男人忙招呼到,等到江满衣和姜实都坐下之后,他也说道,“大师您好,我是哥的助理,您叫我小郑就行了。”
“刚刚在外面不太方便,您也知道做我哥这行的,容易有狗仔盯着。”
“所以才……”
江满衣抬了抬手,“我懂我懂,所以你家里是有什么问题呢?”
她看着戴着帽子的季简。
季简坐下之后一脸沉重,“大师,实不相瞒,我家里最近闹鬼,我……也出了点儿问题。”
他缓缓摘下帽子,江满衣只见他的头顶上少了一大块儿头发,而在那块原本应该光秃的头皮上,竟然多出了一只闭着的眼睛。
那只眼睛闭着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眼珠滚动,眼皮薄得也能看见细小的血管。
就好像眼睛长错了位置一样。
而那眼珠不停地滚动,仿佛下一秒这只眼睛就要睁开。
“如大师所见,”季简一脸便秘的表情,“从三天前我的头上就有这只眼睛了。”
第55章
“大师,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啊,他过几天就要进组拍戏了,”小郑一脸哀求。
季简也开口道,“大师你那天的直播我也看了,那个女孩儿家里遇到了鬼,你应该是用了道法对吧!”
“我听到她那里叫了一声,大师你既然能够隔空捉鬼,想来我头上这个眼睛也不是难事。”
“只要你帮我去掉这个眼睛,我给你一百万。”
【支线任务:帮助季简去除掉脑门儿上的眼睛,并查清真相[未完成]】
江满衣看着这个支线任务,缓缓开口,“你头上长了一只眼睛,还挺淡定。”
从她进门来,季简甚至还能笑着迎接她,且那笑容并不算太勉强。
而且季简也说了她能够隔空捉鬼,那么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应该会很慌张地在网上就开始询问她该怎么办吧。
他一直都说是见面再谈,完全不担心这个眼睛会伤害他吗?
季简和小郑对视了一眼,随后小郑赔笑着开口道,“其实我哥也是见怪不怪了,大师你也懂的,娱乐圈这些事儿挺多的。”
姜实在一旁问道,“什么事儿?”
小郑抿了抿唇,“就是养小鬼啊。”
“你们养了小鬼?”江满衣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摆在面前的茶。
季简眼神躲闪了一下,小郑立马冲着季简使眼色,他这才开口,“养,养过。”
“但是娱乐圈很多人都这么干,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而且,这应该不是我养的小鬼干的,我养的小鬼已经死了。”
江满衣微微蹙眉,“既然你养过小鬼,那么肯定有找其他大师的渠道,怎么会找上我。”
按理来说,像他们这样子本身就有联系大师的渠道的,怎么也不该找一个在网上给人算命的大师。
再说了,能打通娱乐圈的大师,至少比她有名气。
小郑忙给她面前的茶杯又添了一点儿茶水,“大师,实不相瞒,不是我们不想找。”
“是……那个大师他在小鬼死了之后就失踪了。”
“现在整个圈子都乱的很。”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
江满衣对小鬼并不懂,所以也不知道小鬼到底会不会死这个问题。
但是养小鬼的大师失踪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大师,圈里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遭受到反噬了,”小郑叹了口气,“估计过不了几天,娱乐新闻就会爆出来不少。”
“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小郑哭丧着脸说道,“我哥这么些年来一直很努力,奈何真的是火不起来啊。”
“我们这才出此下策,可是那个小鬼我们才养了一年就没了。”
“接着哥的头上就出现了这么一只眼睛。”
“一开始的时候只是掉头发,我跑了不少医院,医生也看不出来什么,”季简也开口道,“后来这一块儿头发掉完了,就开始慢慢鼓包。”
“再后来就慢慢长出了一只眼睛,开始还是不会动的,现在就开始动了。”
“我们也不敢去医院。”
“昨儿是我一个朋友也给我推荐了一个大师,说是让我过两天去拜访一下,但是我觉得大师您应该更厉害,所以我就想着先让您看看。”
事实上,季简也确实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一个公众人物,又不敢在没见到大师的时候就发图片过去让大师看。
万一图片流传出去,他的星途就完了!
而且他其实已经想好了,如果大师也不行的,那他就去医院开刀把这个眼睛给切了。
大不了就对外说他病了,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至于那个戏,赔违约金就是了。
虽然名声上有损,但是至少比曝光出来他养小鬼,而且头上还长了一只眼睛好,这要是被圈里人听到了,他们以后肯定不会和他合作了。
江满衣用手撑着下巴,关于怎么去除掉这个眼睛的办法她倒是不少。
“那我看看,”江满衣起身来到季简的身边。
季简头顶上的那只眼睛正在他的额头上方那一块儿,如果那只眼睛往下移动的话,或许会比较像二郎神。
但是放在头顶上就有点儿恶心了。
季简一动也不敢动,他低着头,任由江满衣打量着。
其实他让一个网上的大师来给他看,也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的。
要不是看江满衣这几天算的确实准,而且在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看新闻得知了陆总确实是找到了他的亲哥哥的话。
恐怕季简还会想办法遮掩一下,或者是再观望观望。
昨天刷礼物,他也就是太着急了,而且才十万块钱而已。
他想着的是,既然陆总都被算中了,那这个大师多少是有一些真本事的。
而且他还清楚地记得,就在昨天晚上那群辱骂大师的人,突然消失了。
全部消失了。
好巧不巧的是,今天早上一群总在群里辱骂女性的男人都自断其根,甚至上了热搜。
季简没敢把这两件事想到一起,可是却也让他对大师多了几分敬畏。
江满衣看着这只不停转动眼球的眼睛,她将法力凝聚在右手食指尖上,随后伸手靠近那只眼睛。
食指一挑,一团眼球就出现在她的右手上方。
季简脱发的那块头皮也完好无损。
一旁的小郑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大气都不敢喘,那团眼球的背面布满了神经血管,此刻都已经断裂开就那样漂浮在空中。
江满衣看了一眼这眼球,只见这眼球在刹那间睁开眼睛,一道红光突如其来。
眼球背面的血管神经也张牙舞爪地冲着她而来。
“啊!”小郑被吓了一跳,季简此时看不到情况只能把自己缩起来。
江满衣略带厌恶的将眼球一抛,眼球便飞到了包间的墙壁上。
神经和血管到处乱舞,扎进桌子和墙壁里又拔出来。
小郑连忙拖着季简蹲下来和姜实一起在桌子底下躲着。
这张桌子不大,但是躲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姜实缩在下面只见自己的师父掏出了一面镜子,随后金光一闪,那眼球就好似被丢进了火里一样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刹那间,眼球身后的神经血管全部缩了回去,这只眼球的红色瞳孔也逐渐变成了黑色。
江满衣看着归元镜里的眼球模样,心里琢磨着这眼球还真就是个眼球。
她还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变出来的。
她收起归元镜,右手一摊,那眼球就自动飞到了她的手上,凌空悬浮。
【不知名的眼睛:也不知道是谁的眼睛走丢了,不如找找其他的器官组装起来看看吧~[邪化版:成熟后传染性极强,可吸取人的精气,不出三天必死]】
【支线任务:找寻这只眼睛的主人身上的其他器官,将他组装起来[未完成]】
江满衣看了一眼眼睛,眼睛就老老实实地在她身后悬浮着,她笑道,“这只眼睛我已经解决了。”
“你们可以从下面出来了。”
姜实立马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季简和小郑见他出去了也没事之后才爬出来,他们看着老老实实的跟在大师身后的眼球,同时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们可是全看到了,大师就拿出来一个镜子就把这只眼睛给对付了。
此时他们看到这只眼球还有些心有余悸,等到再一看这桌子上面布满了孔洞更觉得害怕。
这要是扎在人身上,那就完了。
季简现在也觉得慌得一批,他本来觉得自己头上长了个眼睛挺害怕的,后来这眼睛老老实实地也没怎么着,他就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现在看来,要是大师再晚来一点儿,他就凉了啊。
“谢谢大师,”季简现在后遗症出来了,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要不是大师我现在就死了。”
小郑连忙给他拿纸巾擦眼泪,他看了一眼墙壁还有桌子上的孔洞,连忙说道,“大师您放心,这些等会儿我们都会处理的。”
他说话完全不敢直视江满衣身后的那只眼睛。
江满衣似乎也发现了,她将眼睛往背包里一丢,“不用怕,这只眼睛应该是被邪化过了,现在我已经把它上面的邪气驱散了。”
“邪化?”季简见那只眼睛不见了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发现头顶上没有凸起才坐下来说道。
江满衣也跟着坐下,“就是被邪魔妖道用特殊手段将它做成了邪恶的东西。”
“它的话,是用来吸取人的精气的,成熟后传染性极强,且三天之内那个人必死无疑。”
“不过好在还没有成熟。”
“大概就和什么传染性感冒一样吧,”江满衣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举的这个例子非常形象。
小郑听到这里快要被吓哭,这要是大师没来收服的话,下一个就是他了啊。
他和哥到时候都得死。
原本他还有点儿不赞同哥随便在网上找个大师,现在看来这个大师就是他和哥的救命恩人啊。
“无论如何,多谢大师,”小郑连忙把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了江满衣。
“大师,这里面是一百万,多谢大师救了我和我哥的命。”
季简也慌忙点头,在看到江满衣收下之后才有些犹豫地摸自己的秃头,“大师,您看我这块儿还能长出来头发吗?”
江满衣看着那一块秃头,沉默了一会儿,“应该可以吧?”
“要不然我送你一瓶生发药剂,你既然看过我直播应该是知道的。”
她掏出生发药剂放在桌子上,季简扭头看了一眼姜实头上的金发,“多谢大师相赠。”
金发就金发吧,总比秃了一块好,而且反正金发也可以染成黑的。
江满衣看着他接过药剂,可是面板上的支线任务依旧没有完成。
调查清楚真相,如果真相是小鬼害的他的话,那现在难道不算调查清楚了吗?
她皱着眉问道,“你掉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简回忆了一下,“半个月前吧,那时候我刚拍完一个广告回来,就开始掉头发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最近太累了没有休息好。”
“后来才发现我只掉这一块儿的头发,而且小鬼死了之后,我的那块头皮就开始鼓包。”
“我才开始害怕了。”
江满衣继续问道,“那你在那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又或者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对了,你不是说你家里闹鬼?”
季简刚刚才去除掉那只眼睛的喜悦一扫而空,他缓慢摇头说道,“我家里……”
“我怀疑可能还是有一只小鬼。”
姜实不解,“你不是说那只小鬼死了?”
“这……”小郑看了一眼季简之后才说道,“其实是我们猜测的,我们养小鬼是买了沾有去世婴童的鲜血的符纸来供养的。”
“然后我哥那天回去的时候就发现那符纸无火自燃成了一团灰,小鬼寄养的符纸都成了灰,那么小鬼也应当是死了。”
“所以我们猜测或许是别人家的小鬼现在在我哥家里。”
江满衣越听越迷惑,她转头看向季简,“那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季简低着头,“怎么说呢,我其实也很少回家,毕竟工作原因嘛,总在外面跑。”
“我的小鬼死了之后,我因为掉发就一直待在家里,直到五天前,我就总听到婴儿的哭声,晚上还被掐脖子,我一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黑乎乎的手。”
“我吓得赶紧往外跑,一路上房间里到处都是血手印。”
“我就没敢回去了。”
“大师您有空去看看吗?”季简问道,“如果没空的话就不看了,反正我都跑出来这么久了,它也没追上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僵硬起来,“它应该不会追上来吧?”
江满衣:“……”
“那可不一定,算了,我去看看吧,距离这里近吗?”
季简连忙点头,“近,开车过去两个小时就到了。”
“那多谢大师了!”
几人出来之后上车,姜实在车上问道,“你养小鬼都用它做了什么?”
季简现在也是他们问什么就答什么了,毕竟江满衣的能力他也是亲眼目睹的,更何况大师还能算出来,他就算不说的话大师想知道也能知道的吧。
“就是想红,路人缘好点儿,出一部爆火的剧,”季简说着,“我没有用小鬼做过坏事的,我发誓。”
“大师你不知道,我之前在娱乐圈打拼了真的有六年了,我努力学习提升演技,但是没用,没有一个人能看得到。”
“我甚至出道以来只演过一部男二,结果男一号出事,那部戏没了。”
季简说到这里有些辛酸,“我当时真的是一直期待着这部戏能播出的,说不定播出之后我就能火了。”
“结果他非要脚踏多只船,害得我们整部戏都没了!”
“然后我就在我朋友的介绍下养了一只小鬼,养了之后真的灵,我立马就接到了一部男二的角色,还是大制作,就是仲长清嘛你知道的嘿嘿。”
姜实大为震撼,“那你们做演员的挺挣钱的,才拍了一部戏就能拿出来一百万了。”
“不是还有私人飞机?”江满衣也问道。
季简哈哈笑了一声,“那是我家里的啦。”
江满衣:“……”
“你都这么有钱了,你养小鬼这种东西干什么啊!”
随便让家里投资一点儿,或者是干脆开个娱乐公司不好吗?
什么戏还得少爷亲自来演。
季简低着头,“我也是想证明我的能力的嘛,我在家里就是一个废物,爸妈除了钱什么都不会给我。”
“其实带资进组我也试过的啦,就是那部没放出来的男二。”
“戏没了,钱也没了呜呜呜。”
“养小鬼也是我朋友推荐的,我算是知道了我就没有爆火的命,除非用不自然的手段,但是确实有效啊,我火了!”
江满衣嘶了一声,“……”
这很难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先营造一个富二代的人设,然后再带资进组,况且你的演技不错,炒作起来应该挺容易的吧。”
季简睁大了眼睛,“原来还可以这样,但是这样子不太好吧?”
江满衣:……
她现在算是发现了,这孩子缺心眼儿啊。
怪不得头上长了个眼睛都不慌不忙的,合着脑子里没装什么东西。
江满衣深吸了一口气,“你没有签约娱乐公司?”
季简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有,签约了之后就和卖身契一样,而且不干了还要赔偿违约金呢,万一他们让我陪酒怎么办。”
“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姜实听到这里猛地咳嗽了几声,“那怪不得你火不起来。”
合着单枪匹马闯娱乐圈呢,这么多年来不签约娱乐公司能火起来的有几个。
“你那个让你养小鬼的朋友没给你提点儿建议?”
季简想了想,“他也提过吧,之前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他建议我不要老想着炒作,要多打磨自身的演技。”
“还说让我不要透露出去我是富二代的事儿,说这样子别人会看不起我的。”
“娱乐圈应该多看演技和实力。”
江满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么,他自己呢?”
小郑开着车说道,“我哥的朋友,现在很有名气的,他刚开始和我哥一起打了一年酱油,然后就被大导演看中了去出演男三号了,后来戏约不断,现在都大红大紫了。”
“他演技很好?”姜实问道。
“他演技还挺不错的,而且他很努力的,我每次去找他的时候他都说他在忙着看剧本,”季简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