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因为什么,有人提供了正面案例呗,真是一人出风头所有人受苦。”
“你说的什么屁话,没有她虫族现在都打进紫微星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在这好好坐着?”
“我们可是净化师,就算虫族打到紫微星联邦也会第一时间保护我们。”
“真搞不懂在闹什么,孩子早就想开机甲了,盼得心都碎了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嘿嘿。”
“感谢联邦感谢人民感谢垃圾女王,我将从现在开始永远追随赵宴月。”
“还追随呢,谁不知道她一开始只是个捡垃圾的。”
“虞韵同学,请你坐好。”
不轻不重的女声从门口传来,虽然点名的是挑事的虞韵,但是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道气质优雅的身影走了教室,她身旁还跟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女。
“竟然是段院长来了!”
“是赵宴月诶,看见真人了!”
“嘘。”
段院长名义上是圣芙尔净化学院的院长,但她实际管理着整个云中宫殿的运转,平时一般不出现在学校里。
“主班老师应该已经提前和你们说过了我们202班会迎来一位新同学,大家也知道新同学是谁,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段院长话音刚落,赵宴月已经抬起手,像个招财猫似的弯了弯指节,笑眯眯道:“嗨~”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好奇、激动、审视、羡慕、又或者是抵触,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想,台下此时都掌声雷动。
同学们都在鼓掌的时候,只有贺如故将自己旁边的空位拍得啪啪响,清晰的声音穿透了嘈杂:“快来坐这!”
段院长还来得及发话,已经看见两个老熟人的赵宴月自觉走了过去,一点到了新环境的适应期都没有。
行吧。
段院长见状直接伸出手压了压,清了清嗓子道:“今天除了赵宴月同学入学外,还有一件事情要和大家宣布。”
“圣芙尔净化学院将从本月起,试行课程改革方案,新增‘体能训练’、‘基础格斗’、‘防身技巧’三门必修课,针对B级及以上契约了机甲战宠的同学,开设‘机甲概论’‘机甲实操’‘机甲对战’等选修课。”
段院长说到这顿了顿,往台下扫了一眼。
一小半学生眉开眼笑,一小半跃跃欲试,而大部分人都面露难色,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对“吃苦”有本能的抗拒再正常不过,普通高中生一周多上几节跑八百米的体育课都不乐意,更别说娇贵的净化师。
只不过改革总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好不容易才出台的政策总不能中道崩殂。
娇贵的殿下们不愿意上课没人能逼他们,不过往池子里放进一条大鱼后,其他小鱼就算组团反抗也成不了气候。
段院长想到这便看了赵宴月一眼,发现她此时正在光脑的教务系统里选课,而贺如故在旁边给她当参谋。
“净化课程都是必修课,是全班一起上的大课,除了净化课程外其他课都可以自己选,想学什么学什么,至少选两门。”
赵宴月点了点头。
她目光扫过上面的“插花艺术”、“历法与天文”、“高等宗教学”、“音律基础”等等课程,发现可选修的课多到滑不到头。
种类繁多应有尽有,但都是不需要消耗精神力的普通课程,毕竟净化师的精神力非常珍贵,只能浪费在学习净化上。
等翻完全部的选修课,赵宴月发出灵魂质问:“开设几千门选修课,是真有这么多老师吗?”
“那倒没有。”贺如故高贵冷艳又云淡风轻道:“开学选完课后,学校会根据选中的课程直接进行调任,能接到圣芙尔offer本身就代表一种荣誉和认可,没有人能拒绝。”
没见过世面的赵宴月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圣芙尔,高端,实在是太高端了。”
“先别急着高端,你小心虞韵。”贺如故浅尝辄止地装了一波后,稍稍凑近她朝侧后方使了个眼色:“看见没,就那小子。”
“小心?”赵宴月啧了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懒洋洋道:“你搞搞清楚,你们全校加起来打不过我一根手指头。”
贺如故见状也啧了一声,学着她往后一靠:“他这人讨厌归讨厌,但他好歹是净化师,你能把他怎么办,根本奈何他不得。”
“这样,我悄悄把他鲨了,反正我也是净化师,也没人能奈我何。”
贺如故震惊地睁大眼,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真的假的”,好像只要赵宴月点头他就要开团秒跟。
“一段时间不见,你竟然有了这等气魄。”
他一夸完,之后又立马皱眉道:“不过我们班有个热衷当一线记者的净化师,你这种被全三垣星系关注的大名人她肯定会盯着你的,好多同学之间隐秘的爱恨情仇都被她发网上了,怕是不好动手。”
赵宴月听完也震惊地看向贺如故:“你真的假的,还真计划上了,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随便鲨人的人吗。”
贺如故笑眯眯道:“当然是假的。”
鲨人肯定不至于,但是有赵宴月在,圣芙尔那些蠢学生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第114章
圣芙尔观察站:“课程改革推进艰难, 净化师消极抵抗。”
“哈喽大家好,一一小编为你带来最新的圣芙尔新闻!
众所周知,不管某殿下本人立场如何, 她的出现都直接推动了圣芙尔的课程改革, 引来众多不满,然而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虽然课程已经改革,但净化师们选择消极抵抗。
据小编统计,本周体能课逃课人数众多, 到场人数不足一半!看来即便上面拿S级施压,许多净化师们也并不买账, 改革之路依旧荆棘载途,任重道远。
值得一提的是,某殿下对此番现象目前仍处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状态, 更多圣芙尔相关信息请关注小编星博。”
观察站自称“一一小编”的明显也是圣芙尔的学生, 就是不知道真实身份到底是哪名净化师。
毕竟其他人可没这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去当偷拍殿下们的狗仔。
这个星博账号本就粉丝量惊人,又提到了网友们怎么找都找不到的赵宴月的动向, 一发出去就热度超高。
“月月殿下想‘事关己’都不行吧,圣芙尔的课程改革关她兰柏林学生什么事。”
“你懂什么, 这是尊严之战!政策能推行的关键就是因为垃圾女王, 要是没成功多没面子。”
“殿下们不去上课, 感觉也有种打垃圾女王脸的味道, 但是垃圾女王好像没什么反应, 难道是我想多了吗?”
“去不去上课关垃圾女王什么事,别阴谋论了。”
“大家别看现在好像只是些锻炼身体的体能课,长远来看联邦未来绝对是想培养净化师上战场。”
“联邦疯了吧!怎么可能!现在王虫都死了还去折腾殿下们干什么,有赵宴月殿下上战场还不够吗。”
“就是, 殿下们怎么可以上战场!”
“心疼殿下当然可以,但是楼上把垃圾女王分出去是想干什么?哪来的傻叉真以为垃圾女王叫垃圾女王就是路边一条随人踹的狗了?我告诉你全云中宫殿加起来都比不上我们垃圾女王一根头发丝儿,如果你希望垃圾女王上战场保护你这个废物,那就不要给我逼逼赖赖说心疼其他人。”
“暴躁老哥说得好,两百年前王虫也死了望周知,由此可得未来也会出现新的王虫,所以联邦并不是瞎折腾,这次是出现了S级净化师兼职S级机甲尖兵的奇迹,不然以王虫觉醒的空间类天赋来看,这次的黑暗时代只会比历史上更惨烈更漫长,而不是轻描淡写到让你还有功夫在这心疼,改革势在必行,只有蠢驴才会经历刻骨铭心的惨重损失后才长教训。”
“最近见不到垃圾女王,我反复观看联赛重播以解相思,有一说一净化师在战场净化确实比在后方事后净化猛多了。”
“净化师真能参与作战的话牺牲的战士也能少很多很多,殿下们在我心里地位崇高,但战士们的命也是命,现在既然有更好的办法,联邦也抓住了这个机会进行改革,大家就别再高呼祖宗之法不可变增加阻力了。”
“所以九月份能在兰柏林见到垃圾女王吗。”
“今年兰柏林的报考分数线肯定虚高,我建议各位高考生捡漏斯伦,反正就在隔壁。”
赵宴月作为10G冲浪选手,她自然……还没看到网上的喧嚣。
事实上她有一段时间没上网冲浪了,每次一打开光脑铺天盖地的全是她的名字,资深网瘾选手已经被迫戒网。
顶着一头小卷毛的少女像个八爪鱼一样抱着赵宴月的手,将身上的部分重量压在了她身上,嘴里还催促道:“累死我了,走快点走快点,下节课要迟到了。”
她一张脸红扑扑的,身上透着高强度运动过后的热气。
想当年她也是上树爬山无所不能的勇士,没想到如今稍微剧烈运动一下就直喘气,真是在云中宫殿堕落了。
赵宴月十分冷漠:“知道要迟到了你就别扒着我。”
“一年没见,你说话还是这么讨人厌。”
“那你别和我说话。”
“我不要,你都不知道云中宫殿根本没我想象得那么好,讨厌的人可多了……”
孟檬一边缓着略微急促的呼吸,一边还没忘了叽叽喳喳地到处说人坏话。
她说到激动之处,甚至还有功夫惟妙惟肖地扮演着某些净化师同学说话时的高傲神态。
最后她话音一收,总结道:“还是你好。”
赵宴月无视了孟檬的表演,任谁听三天不同人的坏话后都会和她一样心如止水:“我一直都很好。”
孟檬:“……”
她一时语塞,不过看见赵宴月又是这“世界都应该围着她转”的死出还有点怀念。
下一节课是净化课,赵宴月上了几天学才发现其实净化大有学问,她平常搞净化都是靠量大硬灌,十分朴素且浪费。
要是多上几天学,曾经在禁区一天应该能净化四五个高度污染的S级精神海,而不是拼尽全力也只能净化两个。
圣芙尔真是没白来,果然人还是得多读书。
刚感慨完教室就到了,只不过厚重大门此时虚掩着,并不和以前一样规整地在两边打开。
孟檬正打算推门进去,却被赵宴月拉到了一边:“等等。”
她倒回去站在窗边往教室里看了一眼,和一个长相精致神色傲慢的少年对视片刻,稍稍眯起了眼睛。
她和孟檬一直是训练完成得最快的,回来得也最早,教室里这些都是上节体能课没去上的学生,人数并不少。
此时教室里的气氛乍一看平平无奇,仔细一看哪哪都很诡异。
一部分人就差直接将“忐忑”两个字写在脸上,另一部人神情中透着点期待,还有些人平平淡淡与世无争。
赵宴月见状,心里稍稍有了数。
“你站在外……”
耳边忽然响起贺如故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砰——哗啦——”
赵宴月一转头,发现贺如故已经推开了门,超大水球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破碎后水溅了一地。
“我的天——”
几个也训练完了的学生一上来就看见了这场面,不由地睁大眼睛惊呼出声。
少年白色的校服衬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因为湿透了连身上的肌理都看得分明,水珠一串串从身上滑落,而后从裤脚滴下来汇入湿了一大片的地面上。
时间都仿佛静止了片刻,贺如故才将湿漉漉扒在脸上的气球皮撕了下来。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下一秒就火气直冒地盯准了虞韵。
而被他盯着的少年此时已经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身。
本来虞韵看见赵宴月从窗户边走过时,他都准备好见证她变成落汤鸡的场面了,还觉得自己将时间掐得十分完美。
结果显而易见,赵宴月敏锐得可怕。
眼见计划泡汤,虞韵还来不及失望,谁能想到下一秒他的老对头就直接推开门成了落汤鸡,简直柳暗花明又一村。
贺如故这辈子哪受过这气。
他也顾不上身上湿哒哒的衣服了,当场两眼冒火地冲过去,想要打死这个龟孙。
刚提着虞韵的领子把人拎起来,拳头都快碰到他欠揍的脸蛋,却被刚好过来上课的老人声色俱厉地喝止住。
“住手!”
单明序一进教室就看见贺如故朝虞韵挥拳,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已经下意识先将人制止了下来。
在圣芙尔担任净化老师的都是早已退出净化前线的老人,单明序作为退休的A级净化师更是德高望重。
他一开口,贺如故也不得不停了手。
单明序目光扫过浑身湿哒哒的贺如故,又看了眼一片混乱的门口,皱眉看向两人问道:“怎么回事?”
虞韵火速告状:“不知道,贺如故一进教室就冲过来打我!老师你管管他!”
“他个神经病在门上放水球。”
“我又不知道谁会进来,没事在门上放水球干什么!你才神经病!”
“你!”
贺如故一时卡了壳,竟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他这几天在训练馆上完体能课后,并不是每天都第一时间回上净化课的大教室,有时快有时慢根本没有规律。
如果虞韵真想搞他,完全不需要选在这个时候。
但是这种事除了虞韵,贺如故根本想不出还有谁会做。
出于对虞韵的了解,贺如故冷笑一声,下一秒就一拳打到了他的脸上。
“水球是你放的总没错,我今天就当大发善心帮别人教训你。”
虞韵根本不还手,被打得头一偏,刚好眼泪直冒地看向单明序委屈巴巴道:“老师,人证物证俱在,他打我!”
专门负责处理学生事务的主班老师已经急匆匆地闻讯赶来,看向虞韵问:“水球是你放的吗?”
虞韵抽泣几声,摇头道:“不是我,不信你问其他人。”
年轻的主班老师和虞韵经过了一年的相处,对他也算了解,根本没被他这副可怜模样骗到。
眼见虞韵这么笃定,他便已经猜到了不是虞韵放的也是他指使别人放的。
可惜教室里并没有监控,毕竟这是侵犯殿下们隐私的行为,现在隐私倒是保护住了,也确实没有证据抓人。
教室里的学生明显都是虞韵这一边的,贺如故现在只能吃个哑巴亏。
主班老师头痛欲裂道:“不管水球是谁放的,打人肯定是不对的,你先给人道歉。”
“我凭什么给他道歉。”贺如故下巴微抬,一脸不服气:“我说是他放的就是他放的。”
单明序此时也捋清了发生了什么,微微皱眉看向贺如故道:“你说水球是虞韵放的没有证据,但是你打了虞韵同学证据确凿,该道歉就道歉。”
贺如故还是没有吱声,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打了虞韵一拳就道个歉而已,好像也不亏,如果打他一拳只用说声对不起的话,那他天天打。
道歉就道歉。
虞韵唇角微勾地看了过来,贺如故忍了又忍,刚要开口却被人一把拉开。
赵宴月围观片刻后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冤枉人,这个狗日的虞韵想整的就是她。
本来还以为自己猜错了,虞韵的目标可能是贺如故,现在看来贺如故反而只是路过的超级倒霉蛋。
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气的赵宴月顿时两眼冒火。
她一把拉开贺如故将他甩到隔壁椅子上坐下,而后踢开周围的桌椅就将虞韵按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周围的人甚至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只听见一片叮铃哐啷的碰撞声之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和虞韵的尖叫。
“你打我干嘛!好痛!救命啊——”
赵宴月可不比贺如故,她是实打实的S级机甲尖兵。
不管是身体强度还是力量,又或是打人的水平和贺如故都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虞韵这下也不敢装了,怕自己被她打死,立马想要还击,结果发现摁着自己猛打的人力气比自己大太多,他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呜呜呜呜老师她打我!”
“打的就是你!”
“救命!救命!好痛!我要死了!”
“赵宴月同学!冷静点!他可不经打!别把人打死了!”
“我管他经不经打!谁敢过来我一起打!不要脸的想阴我是吧。”
听到老师们的劝架声竟然只是别把人打死就行,绝口不提道歉的事,虞韵这下真的想哭了。
他嘴硬道:“我没有!证据呢!没证据就给我道歉!”
“还敢嘴硬是吧,还不承认是吧,你以为我打你需要证据吗,你这个蠢货!”
“消消气消消气赵宴月同学,都是孩子不懂事……”
虞韵这下是真的眼泪直冒了,身体哪哪都痛,还没有一个人帮他,万念俱灰下啜泣道:“我错了,我认输,别打了……”
“我看你是还不服。”
“我错了!我不该把水球放门上想要让你变成落汤鸡呜呜呜呜……”
赵宴月终于停了手,笑了一声站起身,语气阴森道:“真当我没理你们是因为我好欺负是吧,把坏主意打到我头上来了。”
虞韵冷酷地抹掉眼泪,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已经丢完了。
而贺如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绝望之际赵宴月踩着五彩霞光从天而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都要爱上她了。
没想到赵宴月竟然这么在乎他,看见他被虞韵欺负就像是她自己被欺负了似的。
如此愤怒!如此英勇!
好感动。
谁也没注意到,一只小小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电蝇蛾,正悬停在女生的肩膀上,复眼闪烁着微光。
女生眼睛微亮,左眼写着“大新闻大新闻”,右眼写着“好激动好激动”。
第115章
“S级净化师赵宴月殿下圣芙尔校内公然殴打同学!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附4096P视频]”
关联话题:#赵宴月欺男霸女##虞韵哭得好惨#
不管什么话题只要带上了赵宴月三个字就是流量密码, 更别说还附带上了她“欺男霸女”的超高清视频。
讲台上的老师正絮絮叨叨地讲解着净化的知识点,孟檬刚开小差点开光脑就瞳孔地震,用手肘推了推坐在旁边的人。
赵宴月正撑着脸一边听课, 一边跟着系统教学抽出一丝精神力去净化面前的污染罐。
察觉到孟檬的动作, 她将撑着脸的手放了下来,懒洋洋地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
“你打架斗殴的视频被发到网上了!”孟檬语气着急忙慌, 还不忘压低声音道:“你打的可是净化师,我都不敢看评论。”
赵宴月还没开口,坐在她左手边的贺如故就先看了过去, 很是嫌弃:“瞧你这点出息,就算他们要说什么也是我先动的手。”
孟檬听了这话也不着急了, 稍微坐直了点冷笑一声:“也不红倒是爱蹭,你先动的手也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
“你!”
“我什么我。”
又来了。
赵宴月叹了一口气,鬼知道在她没来圣芙尔之前这两人都不认识, 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孟檬和贺如故还在发动你一句我一句的回合制攻击, 被夹在中间的赵宴月冷漠地低下头登上了星博。
果然一点开星博,跳出来的就是孟檬说的欺男霸女热搜, 十分具有噱头的标题也对得起它身后红到发黑的“爆”。
赵宴月许久没有上网对线感觉都有些手生了,这腥风血雨的味道也让她起了点兴致。
她正打算对上方的热评一一进行批阅, 和许久未见的网友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结果发现事情的走向完全超出了她的意料。
“虞韵殿下哭得梨花带雨的, 他做错了什么要被打得这么惨!S级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还真可以。”
“我们家垃圾女王从来不随便打人哈, 被打的都反省一下自己。”
“这么仗着身份欺负同学还是对她的滤镜碎了一地, 但是不敢骂。”
[保密用户]:“信虞韵卖惨的这辈子有了,赵宴月没来圣芙尔之前,他才是真正无恶不作的恶霸,最可怕的是他还茶。”
[保密用户]:“笑死了, 最喜欢用等级分高低贵贱的就是虞韵,现在纯属是报应来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保密用户]:“本来以为再来个S级日子没法过了,结果人家根本没我想的那么高高在上,她私底下还挺平平无奇的……”
“竟然亲眼见到了保密用户……”
“星博不是实名制吗,怎么还有保密用户啊?”
“保密用户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要么就是殿下,楼上的身份很明显啦,大家赶紧合影留念。”
“垃圾女王私底下什么样可以再说说吗,我好想知道!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垃圾女王。”
“我也是……她所有的直播录像我都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就那么点够谁看的,而且神奇的是至今没人扒出任何她18岁以前的生活,按理来讲只要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留下痕迹才对,但她好像没有任何亲朋好友和同学。”
“正常,我是兰柏林的学生我有发言权!虽然垃圾女王是腥风血雨体质,其实私底下谁也见不到她,从没见过她和别人出去玩出去逛街什么的,一般确实见不到人,有时候在食堂见到了也不敢搭话,总之她不是那种气质亲和的人。”
“感觉垃圾女王突然变得真实了好多,虽然我在网上经常蛐蛐她,要是见到真人估计都不敢吱声。”
本以为会看到的口诛笔伐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保密用户下场后更是直接偏了题,后续全都是网友们对赵宴月这个人的强烈好奇。
准备好的八百句阴阳怪气毫无用武之地,赵宴月略感无味地关掉了光脑。
本来被迫戒网就烦,现在又少了一个爱好。
下节课是必修的基础格斗,不过圣芙尔的“基础格斗”和兰柏林的基础格斗课根本不是一码事。
虽然这节课对于赵宴月来说其实都没有上的必要,但作为一个遵守纪律的好学生,她从来不逃课。
看着赵宴月和贺如故孟檬几人的身影走出教室,原本坐在教室里没动的学生面面相觑。
有一部分坐立难安了片刻后也起身跟了上去,另一部分见状更是焦虑地和同伴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怎么走了,不是说好都不去上课的吗?”
“他们去那我也去,本来我也只是因为虞韵才对S级不爽,现在看来根本没这个必要,人家甚至都没意识到我们不去上课是在针对她。”
“虞韵是明目张胆的用等级分高低贵贱去压迫人,其他高等级净化师明显也遵循这套潜规则,只是没说出口而已,倒是赵宴月,她虽然打架的时候说什么我打你不要理由,但平时其实一点也不仗着等级暗戳戳欺负人。”
“那她光明正大的欺负了啊。”
“那叫欺负吗?虞韵放水球说要整赵宴月的时候我们都在教室里,是虞韵先挑事的没错吧,人家报复回来有问题吗?”
女生说到这站起身道:“你不走我走了,你要不想去就在教室里待着吧,反正下节课还是在这个教室。”
另一人见状连忙也跟上,急匆匆道:“你去那我也去。”
“呦呦呦,你刚不还说不去吗。”
“……那你别管,万一我不去上课,赵宴月明天因为我左脚先进教室把我打一顿怎么办,她打虞韵的时候就连单老师都没去拦。”
“你真的很不会找理由。”
“总之识时务者为俊杰嘛……哈、哈哈。”
……
眼看大部队已经屈服在了赵宴月的淫威之下,剩下的乌合之众自然也土崩瓦解,课程改革的推进忽然变得异常顺利起来。
闻星洲放下圣芙尔课程出勤率的报告,站起身亲自沏了杯茶放到刚落座的赵宴月面前。
“果然有殿下在,一切事情都会变得顺利。”
赵宴月坐在沙发上,吃着茶几上招待客人的珍稀水果,不紧不慢道:“倒也不用什么功劳都往我身上推,我可什么都没做。”
闻星洲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请殿下过来,是关于您的专属骑士人选,目前遇到了一个小问题。”
“之前因为殿下身份的保密问题,不管是易秋还是柏慈都是作为保镖保护殿下,但骑士是一个需要信仰的岗位,他的生命属于殿下,时刻都要有为保护殿下而死的准备,并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赵宴月放下手里的银叉,觉得专属骑士对她来说可有可无,抬眸道:“所以闻执政官说的小问题是什么?”
“以往专属骑士都是联邦经过层层挑选后直接分配的A级机甲尖兵,但A级机甲尖兵对殿下来说在‘安保’方面能发挥的作用杯水车薪。”
赵宴月一听到这差不多已经知道了闻星洲说的问题是什么。
S级机甲尖兵一般不会担任骑士,他们的稀缺程度也就比净化师稍微好一点,自己本身更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乐意给别人当保镖兼保姆,甚至还要有为殿下而死的觉悟,而A级给她当骑士,真到了危险关头是谁保护谁还真难说。
赵宴月本身对骑士也没什么需求,闻言直接道:“那就不需要给我分配什么专属骑士。”
“问题不在这里。”闻星洲很容易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直接调出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将自己面前的光屏共享给了赵宴月。
“自从联邦要为殿下选拔S级骑士的信息传出去后,报名的人实在有点多,我说的小问题是联邦直接指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服众。”
赵宴月目光扫过光屏上看不到头的名单,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这个名单的长度甚至让人怀疑全三垣星系所有S级机甲尖兵都报名了。
“殿下对自己的影响力或许有些错误的认知。”
闻星洲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笑了笑道:“在这份名单中,如果殿下有属意的人选可以直接指定,如果没有的话,联邦将举办一场公开的骑士选拔赛,只有最终的优胜者才能获得这份荣耀。”
赵宴月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伸出手在光屏上随意地划拉着:“太麻烦了,我自己选。”
大量陌生的名字里夹杂着许多熟人,闻怀玉、贺江山、司焕、应天悦、秦烨……基本所有她知道名字的S级机甲尖兵都在里面,就连华妩和严舒也二人组的名字都一闪而过。
赵宴月翻着翻着目光一顿,手指干脆利落地在某个名字上点了点道:“就他吧。”
闻星洲也没想到她决定得这么快,不过看了眼赢家的名字后也并不意外她的选择,点头道:“好,等培训完再经过宣誓仪式后,许白亦就是殿下的骑士了。”
关于骑士的人选谈完,赵宴月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慢悠悠道:“执政官专门来这一趟,应该不止是为了这件事吧。”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殿下。”闻星洲从善如流,拍完马屁后便顺着台阶提起了另一件事,只不过语气稍微低沉了些。
“殿下应该也清楚净化师始终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云中宫殿的资源只能供给军队和立下重大功勋者,许多战士在污染值达到60%甚至80%后,因贡献不足无法及时获得净化,最终只能无奈选择退役,虽然大部分人没到患上狂躁症的地步,但精神海的高度污染依旧对生活造成了严重影响,联邦境内因污染而痛苦的人数不胜数。”
他说到这看向赵宴月,神色也难得变得稍稍郑重了些:“如果殿下没有出现,联邦除了退役补贴外什么都给不了他们,但殿下的存在无异于给了他们一丝往后能正常生活的希望,我们也不想辜负这些曾经出生入死过的战士,所以待殿下毕业后,联邦希望能安排殿下进行一次巡回走访,前往三大星球各个行政区为退役士兵进行净化。”
“联邦退役战士数量众多,有的行政区更是地处偏远,这可能是一场耗时长达三五年乃至更久的征程,如果殿下愿意,联邦从现在起就会着手整理相关信息。”
赵宴月吃水果的动作停了一下,脑子过了下信息后便平平无奇地应道:“行。”
她应得随便,好像只是答应了一件小事一样,但闻星洲不会因此忽略其中辛苦。
男人的目光凝在她脸上片刻,声音沉静道:“那我替三垣星系的所有居民感谢殿下。”
第116章
太微星, 漠原区,烈阳城。
虽然名字里带着“烈阳”,但烈阳城实际是一座依靠地热能源维持生存的边陲城市。
这里有终年不息的风沙与极端温差, 暗红色的岩土大地苍凉而壮阔, 偶有适应了恶劣环境的奇特星兽身影在远方掠过。
灵兽商业街的建筑风格带着一种粗犷坚实的实用主义色彩,建得低矮敦实。
此刻街上人头攒动, 许多刚参加完精神海等级鉴定测试的学生正兴奋地和家长一起挑选着契约灵兽。
一家招牌写着“漠原灵兽”的店铺里,皮肤被风沙磨得有些粗糙的少年指着天火狼区空空如也的房间,语气失望:“老板, 天火狼真的一只都没有了吗?”
店主是个中年大叔,任由顾客们在各个灵兽区和灵兽互动, 他专心致志地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一尘不染的玻璃。
又一次听到这个问题,老板头也不抬地说:“没了没了早就断货了,这可是殿下契约的灵兽, 连灵兽孵育中心的蛋都被买完了, 我这里哪能有剩下的。”
旁边的客人闻言,目光从自家孩子活泼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搭话道:“要是天火狼只能B级及以上契约也不至于连蛋都见不着,偏偏人家还有一条幼火犬进化链, 只要是契约者都能契约……你家孩子构建的什么等级的精神海?”
“刚好B级。”少年的母亲叹了口气, 目光扫过店里其他地方:“这可怎么办……孩子就心心念念着天火狼, 想要殿下的同款机甲。”
店主将抹布洗干净直起身, 指了指天火狼区旁边的房间, 里面搭着几个十分高大的栖架。
“要我说契约咱们漠原区的特色灵兽太阳鸟不也挺好?也是机甲战宠,天赋技能也是火系,羽毛都是同款色号,价格还不像天火狼一样被炒到了天上, 完美的平替嘛。”
太阳鸟区的栖架上,几只羽毛呈现出绚丽橙红渐变的鸟类灵兽正站在栖架上,它们尾羽修长、神采奕奕,正好奇地歪头打量着客人,偶尔发出清越的鸣叫,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卫望,你要不要去看看太阳鸟?”少年的母亲问了一句,然后看着一尘不染的店铺,忍不住赞叹道:“烈阳城风沙大,不过这几天灵兽街的店都格外干净。”
店主闻言脸上露出些自豪:“那可不!我一天擦八百遍,听说殿下下一站就要来我们漠原区!保不齐哪天就来烈阳城了呢?万一……万一殿下路过我这小店呢?”
见他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旁边一个正在挑选灵兽营养罐头的客人搭话道:“你这消息靠谱吗?殿下的行程好像从来没有公开过吧,要真公开了全城的人都得夹道欢迎,到时候警卫员都不够用。”
“确定肯定不能确定,但是听到了风声那我肯定得准备着。”店主搓搓手,“星博上那个‘殿下走访路线分析站’还挺靠谱的,每次预测都大差不大,他说了这几天殿下就会来烈阳城!”
一聊起殿下的话题,每个人都能说上几句,不一会儿家长们就不自觉凑到一起聊起了天。
“最近城里确实多了好多生面孔,听说都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跟着殿下的路线从紫微星天市星跑到咱们烈阳城这么个小地方来了,真是有钱没处花,说什么这辈子见不到殿下一眼人生都不完整。唉,殿下哪是那么好见的哦……”
有人感慨道:“那肯定,殿下来去如风的,一个城市最多停留三天,就能把全城积压的几十万退役军人全净化完,这些人哪里找得到她。”
“殿下可不需要三天,是官方组织人手、维持秩序、安排净化需要时间,那可是几十万人呢,可惜军事基地这种地方咱们也进不去,不然还能围观一下。”
“是啊,这些老老少少的退役战士,不是谁的爹妈儿女也沾亲带故是个大伯表哥的……污染值高了确实很影响生活,整个人烦躁得没一天是安生的,现在日子总算有盼头了。”
卫望听着大人聊天,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太阳鸟身上。
他看着其中一只特别活泼、正用喙梳理羽毛的太阳鸟,心里其实有点喜欢它,但嘴上还是说着:“爸,妈,要不再去其他店看看还有没有天火狼?”
站在外面的店主回话道:“我这都没有,其他店更没有了,你真想要只能去拍卖会看看了。”
天火狼如今本来就价格虚高,拍卖会上的价格更是不敢想,只不过只要他想要,他们家也不是买不起。
卫望看着眼前的太阳鸟,又是心动又是纠结:“……可是还是没有天火狼帅啊。”
“我觉得挺帅的,你不要我要喽。”一道笑眯眯的女声忽然从旁边传来。
少年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两个人。
他们身上穿着烈阳城特有的防风沙长袍,都戴着宽大的兜帽,一人戴着超大墨镜一人戴着口罩,看着不像是正经人。
说话的是戴墨镜的那个,卫望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反驳道:“哪里帅了?哪有天火狼一身火那么霸气!”
他一边说,一边还轻车熟路地点开了光脑,像是安利似的给她展示好几年前的直播剪辑。
赵宴月看了一眼,发现是她骑着熊熊燃烧的小五在净化仪式上闪亮登场的画面,还配上了踩点的激昂BGM。
“……”
她轻咳一声,冷静地移开了视线:“天火狼看多了也就那样,灵兽还是得挑自己喜欢的。”
“你懂什么,不准你这么说天火狼,再说了天火狼的技能也很强!在机甲战宠里也是属于技能强大的那种!”
“那我还说太阳鸟是飞行灵兽呢,契约了就能飞,你不心动吗?”
卫望噎了一下,声音也小了些:“心动是心动,但你别管我心不心动,我就想要殿下的同款灵兽。”
“那真是太好了。”
戴着超大墨镜的人声音含笑:“既然你铁了心要契约天火狼,那这只太阳鸟我要了,应该没有夺人所爱吧。”
“诶!诶诶……你等等。”少年急忙制止住她朝太阳鸟伸出的手,觉得这人真是可恶死了,然后又看着眼前的人愣了愣。
眼前的人又带着兜帽又带着墨镜,只能看到露出的下巴和一抹浅淡的唇色。
卫望盯着盯着,眼里的不爽逐渐变成狐疑,感觉越看越觉得有点眼熟。
他的目光又移到她旁边的人身上,男人身姿笔挺,就像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的剑,温和但自带一股让人心悸的气场。
这个组合有点熟悉,熟悉到让少年的脑海里涌现了一个荒谬又激动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起,他眼睛瞬间瞪大亮得吓人,心脏砰砰狂跳,甚至已经顾不上太阳鸟了。
卫望做贼似的左右环顾片刻,然后压低了声音,声线还带着点激动的颤抖:“殿、殿下!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是你对不对!”
赵宴月:“……”
没记错的话,化成灰都认得一般是对仇人说的吧。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而少年确认了她的身份,立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疯狂点头,激动得脸都红了。
就算大脑一刹那间已经空白,卫望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事,迅速打开了光脑请求合影,毕竟这可是能吹嘘一辈子的事。
多少人跟在殿下屁股后面追了两三年都没能抓住她,而他卫望,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卫望你干嘛呢?诶?这是你朋友吗?”少年的母亲在聊天的空暇中注意到儿子的异常,转头问道。
少年看着合影,又看看眼前真真切切的人,强压下快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回答:“没、没干嘛!”
赵宴月对少年眨了眨眼,问道:“这只太阳鸟还要吗?”
“要的!我喜欢这只!”
至于天火狼什么的,虽然契约不了殿下同款,但是他已经有了和殿下的合照。
人生怎么能如此美好。
赵宴月和身边的许白亦十分自然地转身,就这么大喇喇地穿过大厅里还在议论殿下的人群,坐进了街边一辆其貌不扬的飞行器里。
唯有卫望的母亲盯着两人的身影看了又看,把儿子叫过来问道:“这真是你朋友吗,感觉有点像殿下啊,按理来讲殿下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但你又说这是你朋友……”
卫望干笑一声,但又实在没忍住想要炫耀的激动心情,点开了光脑里的照片展示道:“对不起妈妈,但是殿下让我别吱声,一切都是殿下的错……”
照片里的人摘了墨镜,一双狐狸眼清澈漂亮,是货真价实的殿下。
卫望的母亲顿时发出尖锐爆鸣声:“我打死你个不孝子!今天谁也别拦着我!”
“怎么了这是,有话好好说啊孩子他妈……”
“殿下刚才就在店里,这死孩子一声不吭!!!”
“……”
“?”
“!”
“你先歇着,我来帮你打死这个不孝子!”
“什么?殿下在哪?哪呢哪呢?”
身边的人群渐渐聚了过来,而殿下的飞行器早已无声滑入空中。
赵宴月坐进飞行器里,刚摘下兜帽,脑海里就响起了撒因的声音。
【叮咚!能量条满了,现在我就可以去接引赵董事长】
赵宴月喝水的动作稍顿,疑惑道:“《进化图鉴》不是还没解锁吗?”
青藤以前在纯生教的地下研究所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年,对契约这件事有点心理阴影。
虽然它早就已经加入了这个家,但事实上青藤一直都没和赵宴月契约,赵宴月也并没有威逼利诱青藤和她契约。
倒不是她不想解锁进化图鉴,主要是松教授那边估摸着也快要出成果了,等待就可以解决的事也不必勉强青藤。
【能量条是靠信仰攒满的,在成功这方面基本没有能量可以攒了】
信仰。
赵宴月眸光微动。
撒因的能量条并不是什么好攒的东西,它之前说过向全世界宣布S级净化师的身份都只能填满70%,这都算不上100%成功人生。
曾经攒满的能量条早已被花光,按理来讲她也和在地球上一样没法更成功了,想要攒能量只有唯一剩下的《进化图鉴》,但现在看来又有了新的攒能量方式。
一想到这,赵宴月一下子就发现了盲点:“也就是说只要信仰一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能长生不死。”
【没错!作为高维生物,只要有能量我就可以做任何事,我们未来可以去新的星球,你甚至可以成为我唯一的宿主】
撒因说到这又开始回忆往昔,机械音里还带着些许怀念。
【当时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命中注定的宿主,要是你以后挂掉了,我只能重新流浪寻找新的宿主】
【以后可能再也找不到像你一样让我一见倾心二见倾情三见……】
“停。”
【好的】
赵宴月目光微凝,处理了一下脑子里的信息,而后笑了一声开口道:“你先去把赵董事长接过来吧。”
【好的,指令确认,开始执行】
【能量链接建立中……预计119小时43分后完成】
处理完一件大事,赵宴月靠在椅背上,瞥了眼在她身边懒洋洋盘着的青藤。
“真是指望不上你。”
青藤甩了甩尾巴尖,假装没听见。
身后的男人贴心地给赵宴月捏着肩膀,许白亦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刚从前线下来就这么着急忙慌往殿下身边凑,真是辛苦你了。”
柏慈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精致的脸上透着冰冷的美丽,语气温和道:“不辛苦,侍奉殿下是我应该做的。”
“这好像是我的活。”许白亦语气从容而危险:“殿下选择的骑士是我。”
“侍奉殿下是每个人都该做的,分什么你的我的。”柏慈顺从地改口,而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赵宴月问道:“对吧殿下。”
赵宴月目光停留在光屏上,随意回道:“都行。”
第117章
“前线的情况怎么样?”赵宴月从光脑里抬起头问道。
柏慈手上的动作未停, 只不过说到正事声音沉静了几分:“成功击退了虫潮,但比起殿下在场时战损比确实高出不少,编号星Ti-07这次的虫潮规模不算大。”
许白亦看过来道:“说来这也是许清雪带领其他B级净化师首次出征, 虽然击退了虫族, 但和殿下的差距也客观存在。”
虫族没有了王虫并不代表它们从此销声匿迹,只不过发动虫潮的频率从三天一小次五天一大次变成了一个月三四次。
走访过程中遇上大规模虫潮的时候赵宴月都会赶往前线, 日子也算过得十分充实,一天都没歇着。
“和我比有差距很正常,但是和曾经比起来, 这个伤亡数已经少很多了。”赵宴月目光从一个个数据上扫过,关掉了许白亦给她发来的战报:“净化师说到底只是尽可能解决污染, 战场上的生死靠的还是战士们自己的实力,伤亡高倒也不能把锅全扣在净化师头上。”
即便她能让每一个战士从始至终都不受污染干扰,伤亡也依旧存在。
“没有人会苛责他们, 事实上大家都心存感激, 只不过在对比之下,战士们难免会更期待殿下的出现。”
柏慈刚从前线下来, 对当前现役军团里的情况最清楚不够,稍稍垂下眸道, “只要上战场就事关生死, 殿下的存在就是最大的定心丸, 士气、配合、乃至运气好像都会不一样, 至于提升联邦军团的整体实力虽然也迫在眉睫, 但毕竟不是一日之功。”
虫族是杀不完的,它们猎杀人类,而人类契约灵兽抵御虫族,虫族的晶源又恰好是灵兽唯一的食物。
这样的运行模式达到了一个平衡, 这导致战争永远不会消失,这就是摆在联邦面前的现实。
即便提升军队实力是一个永恒的话题,但是到底该怎么有突破性的进展没人能找到答案。
就在这时,赵宴月的光脑忽然叮咚一声,提示收到了来自松教授的邮件。
一点开附件,青藤详细的数据图表和演化树便呈现在眼前。
几乎在同一时间,赵宴月胸口沉寂已久的一团模糊金光骤然亮起。
《进化图鉴》终于达成了解锁条件,金光化作一张张书页翻过,最后封面合上,“进化图鉴”四个大字清晰而流光溢彩。
赵宴月稍稍坐直了身体,快速浏览着《进化图鉴》解锁的内容,目光扫过那些光怪陆离、形态各异的灵兽图谱和进化路径,发现其中许多灵兽甚至连她都不认识,而一些近代常见的灵兽反而未见记载。
这就是《进化图鉴》说的关于灵兽无所不知?
《进化图鉴》仿佛看出了她的羞辱,金光化作一行字出现在赵宴月的眼前。
“《进化图鉴》收录三垣星历1年以前所有秘境内灵兽的完整进化链,新出的不算!”
那可真是超级大削弱。
赵宴月知道秘境并不会一直存在,不断有新秘境新灵兽出现,也不断有古老的秘境沉寂。
一旦秘境沉寂,大家自然也拿不到里面的灵兽蛋,相当于《进化图鉴》收录的许多进化链都是没有用的。
虽然有点小小的遗憾,但除了只有进化链没有灵兽的部分图鉴外,剩下的灵兽也够丰富多彩了。
赵宴月看着部分灵兽破坏力强大的技能描述,忽然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攻击类灵兽啊,联邦对灵兽的探索度真是不足百分之一。”
许白亦虽然觉得她的感叹有些突如其来,但还是点点头道:“机甲工程师的数量本身也不多,确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实则不然。”
许白亦:“……”
许白亦:“就这么自己反驳自己,真是让人很难接话。”
柏慈看了他一眼,礼貌建议道:“那可以不说话,就和我一样。”
烈阳城的净化事宜已经结束,当晚赵宴月下榻的酒店房间内,她坐在书桌后将《进化图鉴》里所有的信息分门别类地记录到光脑之中,感觉这个工作量实在不小。
【我回来了】
撒因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赵宴月动作一顿,问道:“接到人了?”
【来回也就两秒的事,预计时间这么久是我考虑到赵董事长或许有许多事务要进行交接】
撒因的话音刚落,房间中便彷佛被某种无形的能量场扰动,泛起了水波般的涟漪,一道身影在光晕中由虚转实。
来人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装,随意披着一件羊绒开衫,鼻梁上驾着一副眼睛,身上自带一种沉静的气场。
虽然脸上看着依然年轻,但是头发却明显白了不少,看得出来这几年日子过得应该不算好。
赵董事长不发一言地看着赵宴月,一双和赵宴月四五分相似的眼睛里漆黑的瞳仁微微颤动,透着一丝难得一见的恍然。
在看到她爹本人以及他白了许多的头发后,赵宴月离家出走好几年的心虚终于良心发现地弥漫了上来,半天没敢吱声。
两人几年不见,相见的场面并没有像寻常家人一样激动地呼喊着上前拥抱,甚至热泪盈眶。
父女俩打量着彼此,都在试图从对方的身上推测出更多的信息,以此拿到更多主动权。
赵董市长在确认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之后,原本失而复得的狂喜,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赵宴月失踪是不是死了”的猜测都彻底消散,眼神也瞬间变得清明而具有压迫感了许多。
他几乎是立马打量起了周围的环境,恢复成了赵宴月记忆中的模样,声音不轻不重道:“看来撒因先生所言非虚,你在三垣星系过得很不错,这真是让爸爸感到了难得的欣慰。”
他说到这走到了赵宴月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毫不吝啬地表达起了自己的担忧。
“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里,我每个晚上一闭上眼就担心你会不会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没钱只能在街上流浪,饿到翻垃圾桶找吃的,我幻想你会不会哪一天终于认识到错误,愿意重新回到爸爸身边,但随着你失踪的日子越来越长,我又开始猜测你会不会被拐卖进了哪座大山里,在给哪个愚蠢的傻小子当媳妇……又或者已经死了。”
赵董事长嗓音温和地说完,最后看着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的女儿,做了个总结道:“我担心你担心得头发都白了一半,虽然看到你过得不错爸爸确实松了一口气,但总觉得有些不公平,可能父爱也没那么无私。”
赵董事长的父爱要真有那么无私,当初她都不会来三垣星系。
赵宴月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也得出了结论。
她有没有认识到错误不知道,但是赵董事长肯定对他的错误认识得不多,绝口不提自己“离家出走”的原因完全在他自己身上。
本来发现赵董事长放下所有身份地位和财富来了三垣星系还有些感动,现在赵宴月打算先暂停感动。
她将光脑一关,双手交叉看向对面的人,语气认真道:“看到您头发白了许多我也感到很痛心,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轮到我好好照顾您了。”
虽然这句话里每个字都透着孝顺,但是她的语气并不太孝顺。
赵董事长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瞬间听出了赵宴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潜台词。
他没有立刻反驳或表现出被冒犯,只是缓缓摘下了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丝绒布细致地擦拭着镜片,借此平复一下心里的情绪。
也对,现在孩子翅膀硬了,父女之间的地位已然颠覆,以前的那套已经不管用了。
三垣星系的情况撒因早就和他有过介绍,很明显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将赵宴月纳入保护的羽翼下。
赵宴月曾经忍受不了的掌控和监视,他自然也忍受不了,赵董事长对此十分有自知之明,也并不打算亲自体验。
曾经他为了能让自己感到安心只能苦了孩子,现在也只能苦了自己了,在他做出来三垣星系的选择时就已经意味着妥协。
片刻后,赵董事长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带着点失败的细微沮丧:“我会尽量做个正常人,不过我能来到这里已经足够说明我是个好父亲。”
不愧是她爹,一下子就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赵宴月心里有些诡异的失望,但赵董事长已经签订了承诺书,她只好继续开始感动。
“虽然您的自我评价有些虚高,但总体来说我们之间的父女亲情还算坚韧,这也是我们还能团聚的唯一原因。”
“虚高吗,事实上我认为我比绝大部分父亲都更优秀。”
赵宴月还来不及说什么,房门此时被推开,赵宴月和赵董事长都看了过去。
站在门口的许白亦看着在客厅书桌前坐着的两人愣了愣,清冽的目光看向赵宴月:“这是?”
赵董事长的目光在他手里的房卡上停留片刻,随后也看向赵宴月道:“我来得不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