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章 中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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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谢麟初接过高衡递上来的水囊狠狠灌了一口。

以至深夜, 再不久就能抵达皇城。

他们这些人精疲力尽,必须歇一歇了。就算人能坚持,战马也得喘口气, 方才他已经跑死了一匹马。

副官将收到的飞鸽传书递给太子。

“叛军都被我们引开。太子妃已经朝东去了,目前还是安全的。”

谢麟初点点头,这也是他同意与太子妃分道而行的原因。

他们目标大, 那些人不一定顾得上两边。让太子妃去东衙其实只是一个幌子, 他已经叫人传信过去, 让苏将军将太子妃扣在军中, 也算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吩咐暗处的龙甲卫小心看护。”谢麟初又灌了一口水, 让副官随时准备好人为太子妃的断后。

对方点点头, 照办了。

一旁的高衡泪眼汪汪的替谢麟初又压了一层裹布在上头, 原本底下那条早被鲜血浸透,几乎和皮肤粘在一起。

如果谢麟初不一路将人用腰带勒在身上, 他不会这般严重。高衡刚顺着缝看过, 伤口已经绷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一片了。

“殿下管这个男人做什么…呜呜……就该让他走的!太子妃娘娘多好的人, 定会好生看护的……”

高衡心疼坏了,这才多久就严重成这样。

外头还得套上盔甲, 一路颠簸到京城都不知会出多少血!

谢麟初立马狠瞪了对方一眼, “你这一路上,话太多!”

都不知提了几回,烦死了。

他小心翼翼看向马背上的澜溯, 还好人睡死了没听见这些。

不过比起之前,对方的状态越发不好,身体好似一块千年寒冰,摸着衣服上还泛着一股湿气。

谢麟初不敢再耽搁, 悄声将人拿披风裹好,重新翻身上马。

等他们赶到盛京,已过了凌晨。

宵禁时候,擅闯宫门会被守卫当场格杀。可待看清来人,守卫们忙打开关牡,让一行人赶紧进城。

深夜的凤凰长街寂静无声,偶尔能听到大院里狂吠的狗叫。

一路疾驰,他们终于抵达盛京最深处的皇城禁院。

和离开前一样,巍峨的宫殿错落耸立在夜幕下,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但一切好像又都变了,死寂在悄无声息的弥漫。

青石板路面在马蹄下发出清脆声响,在无数面红墙下声声回荡。

帝君躺在病榻上,人已经昏迷多时。殿前跪了一众太医,皆束手无策。

谢麟初腿脚发颤,扶着内官的手坐在床前。看着离别前还与他笑脸相送的父皇,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父皇看上去瘦了许多,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张脸和死人似的发青发紫。

呼吸微不可闻,身上也是凉凉的,好似已去多时。

有了天玺山一遭,谢麟初心下不安的厉害。将太医们遣去为澜溯把脉,有给高衡使了个眼色。

小太医被侍卫提溜着衣领拖了进来,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太子妃的车架离开后,他们的速度简直飞升,战马脚下都快踩出火星子。他已经偏头吐了好几回,胆汁都呕了出来。

看到床榻上的天子,小太医奋力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点,定了定心才颤巍巍的将手搭了上去。

他没看过之前的脉案,不知道一众太医都说陛下积劳成疾,就剩一口气。但为保险起见,他采用了三部九侯法,多诊了几次才缓缓开口

最终结论:陛下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谢麟初脑子里炸响一片,最后只剩下两个字:果然。

自己在天玺山几次三番中毒险些丧命,不想皇宫里的父皇也一样,没能逃过那些人的暗杀。

“你确定中毒?!”谢麟初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小太医在摸出太子有孕时候,就知道自己死期不远。

太医外表看似光鲜亮丽,可也是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要给贵人陪葬。

小太医被怼本就有些窝火,一晚上急行颠簸,心情可想而知。

但你可以砍我脑袋,决不能质疑我的诊断。他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当然,如果真有机会将帝君的命救回来,说不定自己还有一线希望。

人嘛,总得搏一搏。想起刚才夹着尾巴溜走的太医,他肯定的点点头。小爷就比他们行!

“臣观陛下脉象紊乱,且速度甚快,有间断骤停并伴有回音,这与中毒时的脉象无异。殿下您再看这里。”

小太医道了句“冒犯”,将谢玦的身子翻过去了些。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谢麟初看见父皇的耳后居然有一条红色的脉络,从玉枕穴附近一直延伸到脖颈的衣领下。

房中灯光不明,不太能看得清。

但帝君病痛多时,肌肤血色尽褪,那道“红线”便显得尤为突兀。

“把烛台拿过来!”

谢麟初大喝一声,一旁的薛宝忙亲自为他掌灯。

薛宝是帝君身边的掌事内官,是整个皇宫的大内总管。他跟在谢玦身旁的时间很久,谢麟初还没出生前便随君征战,连攻略母妃他也出谋划策不少。

如此过命的交情,谢麟初自是相信对方的忠心。

至少薛宝要想动手的话,办法太多,不需要下毒这么麻烦,只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全都吓了一跳。

烛火靠近,那条脉络居然在跳!

谢麟初手指按了按,那东西不适一般朝旁弯了一下,好似有知觉,是活的!

谢麟初满眼震惊,直接剥下帝君的寝衣。

“红线”一直延伸到谢珏的胸口,仿佛一条扎根在心窝处的红虫,无时无刻吸食对方的血液。

天子身体不适这么多日,薛宝伺候跟前竟半点没发现,失职之罪是跑不了的。

可此时明显不是追究责任问题处罚谁能解决的。

他脸色大变,跪在地上的脑袋一瞬间闪过昔日种种。

这会儿他不是先紧着为自己求情,只拉着一旁的小太医,求人赶紧救命。

见太子吃人般的目光也跟着望过来,小太医连忙拱手。

“殿下容禀,臣虽知道陛下身中剧毒,可时间仓促,一时也不知是何种毒物所致,陛下又是在何时何处接触到这种毒物的。

若是身体发肤,可沐浴蒸洗,再用施以针灸。若是口鼻内服,也可配伍用药,再行急针。花鸟虫鱼,采用的攻毒药材又各不相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故而这些都须找到下毒之人所用手法,微臣才能配置出药引,否则会适得其反,加重陛下的症状。”

谢麟初脸色大变,立时看向周围,他感觉房间里每一处地方此时都十分可疑。

可一旁的薛宝却道不然。

之前大巫过来探望陛下时候,也说屋子里有不祥之兆,让薛宝换换厄气。

他虽不懂,但秉着宁错杀勿放过的原则,干脆将寝殿里的东西全换了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