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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见月看着面前的大楼,忽然想起他赖着琴酒来这里买衣服的事,说起来好像已经过去好久了。

明明那个时候对琴酒还能理直气壮的,现在面对冲矢昴帮他买衣服花见月总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和冲矢昴之间的确没有太多的关系。

花见月的指尖在衣服上轻触了一下,又抬眸看着冲矢昴,“到时候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冲矢昴看了花见月一眼,花见月对他和对琴酒的态度截然不同,这是否也说明花见月其实很信任琴酒呢?

他说,“这个可以之后再说,你先试一下衣服。”

花见月道,“不用试也没关系了吧,应该能穿的,我一直都穿这个码的。”

“还是试试吧,看看是不是合适。”冲矢昴取了衣服把花见月推进试衣间,又问,“需要帮忙吗?”

“那个……”花见月说,“不用了。”

他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试了衣服,然后钻出来问,“这样可以吗?”

冲矢昴的目光落在花见月身上,花见月长得漂亮,穿什么都不违和。

这件衣服也没什么特殊的装饰,只是花见月穿着更像是高中生了,一张雪白的脸在服装店的灯光下过分晃眼。

冲矢昴轻声说,“好看,再选几件?”

“不用了吧。”花见月嘟囔着,“感觉差不多了。”

冲矢昴说,“我给你选?”

花见月:“……那我自己来吧。”

冲矢昴微笑说好。

他似乎很乐意看花见月看衣服,没有半点不耐烦,还能给搭配建议。

不过,这条短裤的造型有点……奇怪。

花见月扒拉着短裤旁边的扣子和拉链,不知道怎么弄比较好,还有铁链破洞什么的……这到底是什么裤子啊?

外面的冲矢昴见花见月一直没出来,出声询问,“可以了吗?”

花见月迟疑了一下,“我……那个,这个好像不太会穿,要不然我不试了吧。”

“不介意的话我进来看看?”冲矢昴说。

“那麻烦你了。”

“我进来了。”

话音刚落,冲矢昴已经推门进来了。

花见月侧着身子来看冲矢昴,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就是这条裤子……”

冲矢昴从那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上掠过,停留在短裤上,对上花见月的目光,他伸出手来说,“松手吧,我看看。”

花见月松了手。

“这条裤子的确需要人帮忙会更好穿。”冲矢昴低垂着眼,手指很灵活。

花见月盯着他那双手看了一眼,又默默地移开,“那太复杂了,我不要买这个。”

冲矢昴轻笑了一声,“但是你穿着好看。”

好看也很麻烦啊。

“先别动。”冲矢昴按住花见月的腰,“还没好。”

被按住的地方对花见月来说很敏感,他身体有些僵硬的,“冲矢君……”

冲矢昴似乎并未发现花见月的异样,他低垂着脑袋神色专注,灼热的呼吸都撒落在花见月的颈项,那一片雪白的肌肤隐隐约约透露出点绯红。

花见月睫毛有些不安的颤抖着,“冲矢君,那个还没好吗?”

“马上就好了。”

花见月只能耐心等待着,可是这个试衣间实在过分狭窄,两个男人在这里面无可避免的会有着身体上的接触。

花见月能感受到冲矢君的体温,如同早起时在冲矢昴的怀里一样,清晰得厉害。

花见月的鼻尖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他忽然觉得热得厉害,好像这个服装店里的空调并不存在一样。

他并未察觉自己抓住了冲矢昴的衣服,还来不及放松一下,外面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我上次订的衣服到了吗?”

只一瞬间,花见月浑身的寒毛竖起,如同一只被吓到炸毛的猫。

“可以——”

花见月一下子捂住了冲矢昴的嘴巴,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冲矢昴的身上。

“……”

冲矢昴慢慢地搂住了花见月的腰,他凑到花见月的耳边,用气音问,“认识的人吗?”

岂止是认识的人?

就算是花见月再迟钝,也能想象得到自己那么离开后如果再见到琴酒会是什么场面,就算是觉得愧对于琴酒他也不会和琴酒碰面的。

现在的他可是实打实的身体,如果被打一枪,那就真的死定了。

他可不敢保证琴酒不会杀他。

他用那双湿漉漉的绿瞳看着冲矢昴,眼中带着不自知的祈求和寻求保护的意味。

冲矢昴呼吸都慢了许多,他看着面前的这张脸,隐藏在高领衬衫之下的喉结无声滚动。

他低下头,贴着花见月的耳朵,“别怕。”

外面忽然变得很安静,这样的安静让花见月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他隐约察觉到,琴酒发现他了。

这个猜测实在可怕,花见月不敢深想。

但是莫名其妙的,琴酒又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进来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店员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模样。

他不安的,几乎整个人都钻进了冲矢昴的怀里。

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琴酒真的推开门看到了他……看到了他和冲矢昴会发生什么事。

肯定会杀了他的,说不定还会杀了冲矢昴,他绝对不要连累冲矢昴才行。

冲矢昴……冲矢昴是个好人,或许他应该主动一点出去?

这个时候系统又不在,可恶啊,如果真的被琴酒抓去怎么办?

“别乱动。”冲矢昴把神思不属的花见月抱进怀里,他眉眼微沉,呼吸很轻,“小月,不会让你被他带走的。”

花见月没有注意到冲矢昴说这句话是的语气和表情,没有注意到冲矢昴那双绿色的眼瞳,他只是抓紧了冲矢昴的衣服,连正常的呼吸都不敢有,生怕被外面的人发现了自己在里面。

“先生。”外面的店员说,“东西已经取过来了。”

琴酒的目光停留在更衣室的那扇门上,他问,“那里面有人对吗?”

“啊对,是一对兄弟吧。”店员回答,“进去试衣服了。”

“兄弟?”琴酒一步一步朝着更衣室靠近,眼底一片深沉。

兄弟?

可是他为什么觉得,他闻到了花见月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一个一个慢慢来(bushi),我们all党就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个[哈哈大笑](结尾这里稍稍修改了一丢丢……!)

老婆们,周末上夹子,所以周末晚上零点的更新挪到周末晚十一点,到时候也是大肥章……!谢谢老婆们支持,本章也发小红包[让我康康]

第27章 柯学篇 难道他喜欢男人吗?

琴酒抬手摸了一下鼻尖,如果没闻错的话……那熟悉的浅香就在这个店面里,其中还夹杂着野狗那恶心又难闻的气味。

但那条野狗,理应死去了。

如果那条野狗没有死……琴酒的目光阴郁起来,那么是他带走了花见月吗?并且把花见月藏了起来。

听见脚步声停在更衣室外,花见月吓得不行,他甚至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来这里买衣服……啊不,是取衣服,按照琴酒的说法,他在这里订了衣服。

花见月的目光下移,看着门的缝隙里那点阴影,他甚至能从那点阴影里看到琴酒抬起了手,这让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琴酒的手已经落在了门上。

他神色阴晴不定的看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只要打开这扇门,他就能知道里面是谁。

可是已经三年过去了,如果里面的人不是的话……或许是因为已经找了花见月许久没能找到,此刻的琴酒竟有一种近乡情怯的错觉。

门内忽然传来男人压低了的、陌生低哑的声音,“宝贝儿……”

旁边的店员惊疑的看向那扇门内,已经握着手机准备报警了。

琴酒皱紧眉,那种压抑的、低喘的声音琴酒格外熟悉,曾经他面对花见月时也是这样……

居然在公共场合做这种事,真是恶心。

琴酒的眼底露出嫌恶的表情来。

如果是花见月的话绝对不会同意的,甚至可能会被吓得哭出来。

他不会强迫花见月在这样的地方做这种事,也不会愿意别人听见花见月的声音。

“大哥。”伏特加的声音在琴酒身后响起来,“时间差不多了。”

琴酒看着面前那扇门,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收回手,“走吧。”

就在转身那一刻,琴酒听见了细细软软的,如同幼猫似的呜咽叫声。

他的身体一下子定住了,慢慢地转过身去,冰冷锐利的目光直直的订在那扇门上。

“喵~”

从衣服里钻出来一只幼猫撞到了琴酒的腿上,琴酒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脚边的猫儿。

“抱歉抱歉。”店员连忙把小猫抱走,“这是前几天刚收养的流浪猫,这几天到处跑,它不是故意的。”

琴酒没说话,他抬头看向试衣间的门,面容阴鸷。

花见月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的睫毛不安的颤抖着,有些怀疑自己真的被发现了。

可是没有理由的,他为什么会被发现?

冲矢昴一只手紧紧地搂着花见月,另一只手已经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腰间的手枪上,他打定主意,若是琴酒进来,他不介意再给琴酒一枪。

总不会让琴酒把花见月带走的。

空气变得紧促起来,花见月把脸埋在冲矢昴的怀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自己真是个一个坏蛋,这种时候还抱着冲矢昴,如果连累了冲矢昴怎么办?

他应该松开冲矢昴,然后大胆的出去让琴酒只针对他一个人……啊,可是他不敢。

他真的很紧张,也很害怕。

冲矢昴低下头来,看着花见月的表情,他的唇若有若无的落在花见月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地安抚着花见月。

“大哥?”

门外,伏特加又叫了一声。

琴酒看向旁边的店员,“你们店里,平时会用香水吗?”

店员愣了下,“……不是香水,但是有放香薰。”

香薰。

琴酒的目光落在收银台的柜台上,那种阴森的气息消散大半,他平静道,“走吧。”

店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店员的心迅速的跳动了几下,然后去拍试衣间的门,怒气冲冲道,“先生,你们在里面做什么?我要报警了!”

门很快被打开,少年那双绿色的眼底带着难以描述的羞耻。

“很抱歉,我们在里面什么都没做。”冲矢昴握住花见月的手,把花见月挡在自己身后,诚恳的对店员说,“刚才,是不得已而为之。”

店员顿时上下打量着两个人。

的确,两个人都穿戴整齐,试衣间里也没什么怪味,那个看起来年纪偏小的男孩除了看起来不自在之外,神色之间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看起来不像是做了什么的样子。

店员心里的疑虑去了大半,又冷声问,“那你们为什么要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让人误会?”

“刚才那个人。”花见月含糊不清的解释着,“……如果被他发现的话肯定会被抓走杀掉的,为了逼退他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被杀掉这种话有些吓人,店员被吓得后退一步,“你……你们?”

“我们不是坏蛋。”花见月连忙说,“真的,请你相信我们。”

店员的目光在花见月那双澄澈的绿眸扫过,尽管看不清花见月的脸,只从这双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少年并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

“那位先生也是是店里稳定的顾客,虽然看起来有些吓人……”店员的目光扫过花见月,若有所思。

花见月忍不住躲了躲,但在听见稳定的顾客时他还是没忍住问,“他经常来这里买东西吗?”

“不如说是预定一些新品。”店员转身解释的时候还随口吐槽,“他说是为家里的小猫准备的,其实明明就是情人吧……算了,有钱人之间的情趣我不懂。”

稳定的客人,预定新品,为家里的小猫准备的……花见月轻轻地把手放在胸膛上,神色有些古怪,那个小猫……该不会说的是他吧?

冲矢昴注意着花见月的神色,此刻低眸看着花见月,“还有什么想要的吗?”

花见月连忙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结账。”冲矢昴说,“之后,你是不是有想要联系的朋友和家人?再买一部手机好吗?”

“我——”

“小月?”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堪称震惊的声音打断了花见月的话,“花见月,你是花见月吗?”

花见月转过脸,透过晾衣架,看到了提着购物袋的萩原研二,还有在一旁的萩原千速。

花见月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萩原研二,有些怔愣的叫着,“……萩原君?”

“真的是你!你怎么样?你还好吗?”萩原研二立马大步来到花见月身边,“我们找你……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

花见月眼底闪过一丝迷惑,很快他又想到这是系统干的好事,把他的身体都带走了。

身体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这怎么能不叫人震惊。

“怎么看起来一点都没变?”萩原研二绕着花见月转了一圈,说话的语调很快,“你这三年去哪里了?”

“我没事,等等……”花见月睁大眼,比萩原研二还要震惊,“你说,三年?!”

还有什么比睁眼发现已经过去了三年更让人觉得震惊的事?

花见月听见三年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在萩原研二解释说真的是三年后,他才恍恍惚惚的说,“我也没想到……”

他也没想到自己在系统空间短短的时间里,外面已经过了三年。

“所以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离开三年吗?”萩原研二无奈的抓了下头发,“你该不会被什么坏蛋骗了吧?”

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结完帐回来的冲矢昴,冲矢昴神色平静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见月连忙说,“没有没有,不关冲矢君的事,他是我昨天认识的,因为我没地可去,他还收留了我一晚。”

“这样吗?”萩原研二含笑着拍了拍花见月的肩膀,“那现在你有地方去了,跟我回家吧。”

冲矢昴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为什么要跟你回家?”

“当然要跟我回家啊。”萩原研二伸手把花见月搂进自己的臂弯之下,高大的身体把花见月衬得格外小,他说,“当然很感谢你帮助他,但已经打扰了冲矢先生一晚……那也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感谢的事不需要别人来说。”

冲矢昴的神色被镜片遮挡,看不清表情,他看向花见月,“但是选择跟谁走这件事,应该是小月自己的选择。”

萩原研二的目光扫过冲矢昴,他有种自己和这个男人绝对合不来的感觉,尽管这个男人帮助了花见月……如果要说不喜欢对方的话,的确有点无理取闹了。

毕竟他很少会有绝对喜欢和绝对讨厌……这两种极端的想法。

“就算是你们之前就认识了,但如萩原先生你所说,你们三年没见,看起来这三年也并未有过联系,你不觉得这样贸然邀请他去你家会很冒昧吗?更何况……”冲矢昴说到这里看向一旁双手环胸的萩原千速,“你家里还有一位女士,不管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别扯上我啊。”萩原千速在一旁撇清关系,“我只是来看看弟弟而已,现在马上就要回神奈川了。”

花见月定定地看着冲矢昴,他总觉得冲矢昴现在这副模样很像一个人。

“小月,姐姐不会在米花町过夜。”萩原研二似笑非笑的瞥了一眼冲矢昴,低下头靠近花见月,“昨天晚上毕竟已经打扰过不熟悉的先生了,虽然他看起来很想你去和他一起住……但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我没有觉得你打扰我。”冲矢昴垂下眼睫,花见月竟从中看到了几分脆弱和无辜,“我只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住也会很害怕很孤单,之前总是失眠,昨天晚上你陪我的时候我第一次睡得很好……其实是我需要人陪着我,只是男人这么脆弱会被嘲笑吧?我不敢说出来。”

那种熟悉感瞬间消失了,花见月对冲矢昴有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同情,他十分清楚男生承认自己脆弱的话会被怎么嘲笑。

冲矢昴的态度让萩原研二无声的抬了抬眉,他压低了声音在花见月耳边低声说,“你该不会真的想要跟他回去吧?”

“我没有这样想。”花见月说,“毕竟冲矢君是好心帮我的,我总不可能一直待在他那里。”

“也是,是我一时没想到。”萩原研二无奈的揉了下脑袋,“因为突然看到你,稍微有点着急了。”

花见月睫毛扑闪了一下,心头有些愧疚,“抱歉,我不是有意想消失这么久的。”

“没关系,不需要互相道歉了。”萩原研二笑了一下,“小月,我们走吧。你回来的消息我也得告诉其他人才行啊,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更何况。”萩原研二低下头来,声音更轻了,“你回来后应该还没见过……”

萩原研二说的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名字。

花见月看向萩原研二,倒也不算震惊萩原研二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认识。

对面的冲矢昴看见花见月的表情,神色微敛,他明白,花见月会和萩原研二离开了。

他本来也没想在花见月的朋友出现后,自己还能带花见月走,更何况是以冲矢昴的身份。

他见好就收,至少花见月现在对他的印象很好,他不需要做得太过了。

他把手中的购物袋递给花见月,浅浅的微笑,“小月,给你。”

……

萩原研二是一个人住的,但据他所说,松田阵平租的房子和他在同一公寓。

闻言花见月说,“萩原君和松田君关系特别好呢,但是为什么不合租?”

“这个嘛。”萩原研二把桌上的杂志放到一旁,“虽然关系好,但也要有自己的空间会比较好。”

花见月坐在一旁看萩原研二收拾,嘟囔着,“如果是我的话很愿意一直和小景还有zero一起住的,跟他们待在一起很安心啊……我不喜欢一个人住。”

萩原研二轻笑,“我想他们也很乐意和你住在一起。”

花见月看了萩原研二半晌,轻声问,“萩原君不问我这三年去了哪里吗?”

“你不想说有不想说的理由。”萩原研二在花见月对面坐下,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映照出花见月此刻有些不安的模样,“更何况你都不知道自己失踪了三年,我想我已经猜到了很多东西吧……比如你把我从爆炸中救出来。”

花见月有些不好意思,也是,他之前作为幽灵存在已经很不科学了,莫名其妙消失三年,好像也不是那么让人震惊了。

“那……”花见月小声问,“小景和zero也还好吗?”

“嗯。”萩原研二回答,“都挺好的,除了在找你这件事情上有点不太理智之外。”

花见月有些内疚。

他脸上藏不住事,有什么情绪也被萩原研二看得一清二楚,萩原研二已经把手机递了出来,“不如先打个电话?”

花见月连忙摆了摆手,“不用了,那个如果他们现在正在工作……正在出任务的话,我会打扰到他们的,等他们回来就好了。”

花见月拒绝的时候眼底还有着想要联系友人的渴望,绿瞳水盈盈的,一边看一边拒绝着,像一只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小猫。

萩原研二轻轻扬了扬眉,他忍不住抬手在花见月脑袋上揉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乖啊?”

花见月有些懵懵的抬头,“啊?”

“很可爱嘛。”萩原研二又笑了起来,“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很难有人会拒绝吧?很讨人喜欢呢。”

“萩原君对谁都这么说话吗?这么……”花见月苦思冥想着找词来形容,“这么嘴甜的夸人?”

“这可真是冤枉我了。”萩原研二摊手,露出夸张的表情来,“我从来都只说心里话的。”

花见月看萩原研二用这高大的身体和英俊的脸做出这副表情来,又轻轻地弯起唇角来。

萩原研二看着花见月脸上的浅笑,又不动声色的移开,“要吃点什么吗?”

“我都可以的!”

萩原研二指了指厨房,“我看看能做什么。”

花见月跟着萩原研二进了厨房,他看着萩原研二系上围裙,“萩原君,我也来帮忙吧,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在厨房里看了一圈,去拿胡萝卜,“这个吗?需要我洗吗?需要削皮吗?”

“相比起洗菜的话。”萩原研二指了指花见月的长发,“头发……”

头发?

花见月握着胡萝卜有些疑惑。

对上花见月的目光,萩原研二伸手,握住花见月的长发,三两下编了麻花辫,又取了发圈在发尾束上,“这样就好了!”

“萩原君……用发圈吗?”

“其实这是姐姐丢在这里的。”萩原研二看着花见月那根麻花辫垂落在左侧胸前,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现在用得上了。”

花见月哦了声。

萩原研二翻出来围裙给花见月,“系上吧,要不然衣服会脏的。”

花见月乖乖的点头,把围裙套上。

只是他从前没做过这些,围裙对他来说稍微有点繁琐,他折腾了两下,又用求助的目光去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闷闷的笑了两声,伸出手指三两下整理好了那几根带子,然后在花见月后背打了个完美的蝴蝶结,“可以了。”

“谢谢萩原君。”花见月抬起眸来,感激的看了萩原研二一眼,“我实在是有些不太擅长这个……”

萩原研二的目光落在花见月那张脸上,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即将步入馥郁年华的少年带着人妻最常见的发型,又穿着围裙,那双眼水润清澈,像刚结了婚后漂亮乖巧的小妻子,无论你对他做什么他都会乖乖说好。

这个想法让萩原研二的心头一跳,他几乎是立马移开了目光,花见月救了他,那个时候他躺在花见月的腿上迷迷糊糊的看着花见月,能看到阳光打在花见月的发上,能看到花见月急得快哭出来的模样,闻得到花见月身上的浅香。

本来觉得就算是死也无所谓的他求生欲望忽然很强,然后还想好好生活……

尽管如此,他心里也只是把花见月当做救命恩人和朋友,没有参杂别的不纯粹感情……他一直这样认为的。

萩原研二说,“人总有不擅长的事,没关系的。”

花见月问,“萩原君不擅长的事是什么?”

萩原研二认真想了想,似乎是开玩笑,“如果你哭起来的话,我会不知道怎么哄你。”

花见月的耳朵又红了,他嘟囔着,“我才不会哭呢。”

萩原研二无声的笑了笑。

“这个胡萝卜我切吗?萩原君准备做什么?”花见月又问。

“咖喱饭吃吗?”萩原研二指了指花见月手中的胡萝卜,“正好用上了。”

花见月当然没有异议。

他就跟在萩原研二身边,探头探脑的去看萩原研二的操作,“小景和zero也很会做饭呢,小景甚至还试图教会我做,但是我好像没有厨艺这方面的天赋,最终只能遗憾收场。”

萩原研二的动作不紧不慢的,透露着一种莫名的潇洒感,“也不需要每个人都会做饭,你只需要做你擅长的事就行了。”

花见月还认真的想了想自己到底擅长什么,上学的时候他倒是擅长读书……说起来他的大学还没毕业啊。

花见月又看向自己的手,老实说,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算多大了,他还没过二十岁的生日,他也没有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的实感。

“去外面等我吧。”萩原研二开口道,“需要看电视吗?我给你打开。”

花见月拒绝的话咽回口中。

电视里放了什么花见月其实没有太注意,他撑着脸看向厨房里的萩原研二,又抱着膝盖,蜷在沙发里把电视当背景音,慢慢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等萩原研二从厨房出来,看到的就是少年蜷缩成一团的睡姿,蝶翼般的长睫微微颤动着,看起来有点可怜的模样。

萩原研二靠近沙发坐下,盯着花见月看了半晌后低声叫道,“小月?”

睡着的男孩毫无反应。

“小月。”萩原研二伸手轻轻摇了摇花见月的肩,“吃饭了。”

“……”花见月脑袋一歪,几乎整个人都倒在萩原研二的怀里,他的脸埋在萩原研二的怀里,嘟囔着,“……别吵。”

怀里的少年身上散发着清浅的香味,身体单薄柔软,就这么倒在了萩原研二的怀里,从来没有和人用这种亲密姿态亲密过的萩原研二心跳如鼓,他看着怀里的少年,手指迟疑着,慢慢地抱上少年。

既然都已经睡着了,那应该是很累吧。萩原研二这么想着,不如多睡一会儿好了。

他轻轻松松的把花见月抱了起来,又在心底惊讶于花见月的体重并不像成年男人该有的体重,这让他稍微抱紧了些。

临近床的时候,怀里的人偏了偏头,却睫毛扑闪着睁开了眼,那双眼底闪烁着朦胧的睡意,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慢慢的眨了一下,“啊,萩原君。”

真的很可爱,萩原研二脑子里又冒出这个念头。

他嗯了声解释道,“我看你睡着了,就想让你去床上睡比较好。”

花见月靠在萩原研二的怀里还有些恍惚,直到他听见了耳边有些的心跳声,他才迟钝的伸手摸了摸萩原研二的胸膛,“萩原君,你的心脏一直在响。”

萩原研二:“……”

他没忍住笑了起来,“是吗?不响的话我现在应该待在墓地里吧?”

这句话让花见月彻底清醒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又有些不好意思,耳朵泛着红,“……那个抱歉,萩原君,你先放我下来,我醒了。”

萩原研二后退几步把花见月重新放回沙发上,他说,“你鞋还没穿,还是不要踩地板比较好。”

毕竟花见月看起来一副纤弱的模样,生病的话会很难受吧。

花见月脚趾头动了动,“哦,谢谢萩原君。”

安静的吃完咖喱饭,萩原研二问,“你有没有联系过家人?”

花见月愣愣的摇头,“他们搬家了,我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偶而听诸伏说过,好像是出国了。”萩原研二着还有些歉意,“但我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没办法帮你联系到他们……”

花见月轻轻地哦了声,他倒是没多少意外,之前父母就因为生意经常国内国外到处跑。

“回来没第一时间见到家人会觉得难过吗?”

“难过谈不上,但总归有两分失落吧。更何况如萩原君所说……”说到这里的时候花见月微微顿了顿,“我失踪了三年,本来之前就已经昏睡了四年,家里人没有因为我影响生活我反而会感到庆幸。”

花见月是真的不难过,他咬着勺子,忽然说,“我爸爸妈妈其实很早就离婚了。”

萩原研二看着花见月那双翠绿的眼瞳,倒也不算惊讶,因为他也见过花见月的母亲,是个很强势的女性,不管在家庭还是工作上都很说一不二,普通的男人根本没办法跟得上这种女性的步伐,而花见月的父亲是个喜欢浪漫和风花雪月的男人。

“妈妈问我,如果她和爸爸离婚我要选择谁。因为那个时候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和保姆在一起的时间多,所以我挺害怕的,怕他们离婚后我就见不到小景和zero了。”花见月揉了揉鼻尖,很不好意思,“所以我不敢回答,躲到了zero家,问zero如果爸爸妈妈离婚了他能不能收留我……”

“你哭了吗?”萩原研二问。

“我不记得了……”花见月愣了一下,慢吞吞的说,“我只记得在zero家睡了一晚上后妈妈找到了我,她哭得很厉害,她以为我不见了。”

“那是我看到妈妈哭得最难过的时候,我一直很后悔,那个时候那么任性让妈妈因为我那么难过。”

“所以现在,不管他们怎么样都好,只要不要难过就好了……毕竟正常人都会觉得我已经死了吧。毕竟,我又不是小朋友了。”

萩原研二的手落在了花见月的脑袋上,他想,花见月的确是非常乖巧的孩子。

这几年他总听松田阵平朝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打听花见月以前的事,多多少少也了解很多。

尽管看起来娇生惯养的,平时也总是有点娇气和小小的任性,但却意外的不愿意给人添麻烦,对很多事都表现得相当迟钝或者说心大,却又在某些方面格外敏感……

或许也有父母离婚的缘故吧。

“相比起其他人,我过得非常幸福,有特别要好的朋友,有爱我的爸爸妈妈,没有什么不满足的。”花见月看向萩原研二,那双眼水润晶莹,他轻轻点了点萩原研二按在自己脑袋上带着安抚意味的手,笑道,“萩原君,不用安慰我。”

接触到花见月的目光,萩原研二的手一顿,他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花见月笑得眼睛弯弯的,“嗯……那就什么都不说了。”

“啊,小阵平发邮件说他今天晚上回不来了。”萩原研二忽然说,“看来他今天是见不到你了。”

“他们好像都比萩原君你忙。”

“我还是不要太忙米花町才会更有安全感吧。”萩原研二露出有点可怜兮兮的表情。

花见月没忍住笑了一下,“……也是。”

下午的时间流逝得很快。

夜晚的时候,从萩原研二公寓的窗户看出去能看到米花博物馆。

花见月怀着正好抱着本博物馆杂志,他指了指博物馆的方向,“萩原君,博物馆好像有了新的藏品。”

“七年的话,有变化也很正常吧。”萩原研二在花见月身边坐下问,“想去看看吗?”

花见月下巴抵在膝盖上,“应该会去看看吧,等zero或者小景……”

萩原研二莞尔,“我也能陪你去。”

“那太麻烦萩原君了。”

“啊。”萩原研二转过头看着花见月,似开玩笑一般,“小月你对我们之间的态度还真是完全不同啊,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没有很长,但也算是生死之交……我可是如同之前所说有把小月当做很好的朋友呢。”

花见月因为很好的朋友这句话愣住,对……他还需要点亮萩原研二的红心,因为相处时间不算多,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花见月默了默,有种辜负了别人真心的感觉。

“好啦。”萩原研二又用力的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可以去睡觉了,明天zero应该就回来了,我会告诉他你在这里的。”

公寓只有一个房间,两个人需要一起睡,但花见月有注意到床不算很大,如果再多睡一个人可能会不太舒服。

更何况花见月也很自己又惯性钻人怀里打扰别人睡觉,所以他指了指沙发,“萩原君,我睡这里吧。”

“怎么可能让你睡这里?”萩原研二顺手拉着花见月的手,“睡床,不用担心,我睡姿很好,不会压到你的。”

花见月:“……不,我是担心我打扰到你了。”

“放心吧,你这么小一只打扰不到我的。”萩原研二不容拒绝的把花见月按到床上,“睡觉。”

花见月:“……”什么叫他这么小一只啊?

他鼓了鼓脸,戳了戳萩原研二的胸膛,“萩原君,你好大一只啊。”

萩原研二按住花见月的手闷笑,“抱歉,不该说你长得小。”

花见月缩了下手,嘟囔着,“如果我没有昏睡这么多年我也会长得很高的……”

不过花见月知足常乐,“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对,还活着比什么都好。”萩原研二说,“睡吧。”

花见月乖乖闭上眼。

萩原研二侧过脸看着花见月,的确,或许是因为昏睡之后一直没有成长,花见月看起来依旧是少年模样,言行举止也是如此。

萩原研二又总觉得花见月这次回来好像变了些,他说不是哪里变了,思绪纷乱了一阵,萩原研二也闭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人的缘故,萩原研二睡得也不是很安稳,甚至做了很奇怪的梦。

从那些古怪的梦境中睁开眼,萩原研二才发现不过凌晨,而自己的怀里已经钻进来一只蜷缩成一团的小猫。

微凉的呼吸落在他的颈侧,把他抱得很紧。

萩原研二一顿,他小心的,打算把花见月从自己怀里抱出去。

花见月微微蹙着眉,四肢都用上了,几乎是缠着萩原研二的腰和大腿,脸贴在了萩原研二的胸膛。

萩原研二一通操作没能让花见月松开他,反而让花见月把他蹭得起了一身火气。

少年的大腿贴着他,身上的浅香直往萩原研二的鼻腔里钻,让他有些沉迷。

意识到自己竟然因为花见月产生了反应后,萩原研二木着脸把手落在花见月的腰上,任由花见月抱着自己,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为什么和其他朋友玩闹他不会这样?

所以其实,难道他喜欢……男人吗?

难道他其实……喜欢花见月吗?——

作者有话说:谢谢老婆们支持,零点还有一更OvO

本章评论区也发小红包[抱抱]

第28章 柯学篇 从来没有想过一直保持朋友关系……

花见月睡得很好,但是起床他看着萩原研二眼底淡淡的青黑色,心底充满了愧疚,“萩原君,你没睡好吗?”

萩原研二对上那双绿瞳,陡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故作镇定的转过头,“……还好。”

真的还好吗?可是看起来完全没睡好……花见月在心底叹气,果然他这样还是太打扰萩原研二了。

“真的有睡好。”萩原研二揉了揉花见月的脑袋,“所以把你脑子里那些自己会影响到我的想法丢掉。”

花见月:“……”好叭。

“今天我要上班呢。”萩原研二弯腰看着花见月,“你可以一个人在这里等降谷吗?”

花见月回答,“我去波洛咖啡厅等他。”

“如果他今天不去波洛咖啡厅呢?”萩原研二问,“那你不是白跑一趟吗?”

“……”花见月沉默。

对哦……昨天降谷零也没有去波洛咖啡厅。

“如果一个人在家里害怕的话,也可以跟我走。”萩原研二说,“说不定还能见到诸伏呢。”

“你是去上班的,我怎么能跟着。”花见月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还是去波洛咖啡厅看看吧。”

“那我送你去吧。”萩原研二没有再过多的挽留,“顺路。”

顺路吗?花见月有些狐疑。

萩原研二也没有给花见月拒绝的机会,把人塞进了车里,“放心,我车技很好的。”

花见月坐在副驾驶上,坐姿很老实,“萩原君,送我之后你会迟到吧。”

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这个问题嘛,我觉得很快你就知道了。”

花见月的确很快就知道了,萩原研二的车技如他所说果然很好,速度又快又稳,如果不是当了警察的话,花见月甚至想,萩原君说不定可以去参与职业赛。

车子一路疾驶到了波洛咖啡厅,停下那一刻花见月抓紧了安全带,脑子都有些发懵。

“喏,怎么样?”萩原研二不自知的带了点孔雀开屏的意味,“我的车技很好对吧?”

花见月半晌后才缓过神来,慢慢地点头,“……是,萩原君,车技很好。”

他有点想吐。

萩原研二朝花见月招了招手,“脑袋伸过来。”

花见月不明所以的探头到萩原研二面前。

男人又握住了他的头发,给他编了辫子,“这样清爽点啦,夫人。”

这个称呼真叫人羞耻。

花见月耳朵泛红:“……萩原君不要调侃我。”

萩原研二目光扫过花见月的耳垂低笑。

花见月就在他的笑声中迅速解开安全带下了车,站在路边朝萩原研二挥手,“谢谢你萩原君,快些去上班吧。”

萩原研二又怔愣了一下,他看着站在路边的少年,莫名有种自己被妻子送出门的错觉。

这个念头让他抓紧了方向盘,有些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他真是完蛋了。

眼看着萩原研二的车消失在视线中,花见月才步伐轻快的推开了波洛咖啡厅的门。

榎本梓看到花见月的时候笑了一下,“今天安室先生会来哦。”

“谢谢。”

“小月。”旁边有声音传来,“吃早饭了吗?”

花见月转过头去,看见冲矢昴坐在旁边,面前还摆着笔记本。

“冲矢君。”花见月在冲矢昴对面坐下,“今天没有去学校吗?”

冲矢昴合上笔记本,目光在花见月胸前的辫子上扫过,含笑道,“今天早上没有课,不过我觉得你可能会来这里,所以想来看看。”

花见月轻轻眨了眨眼,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东都大学的课程这么松散啊?

“谢谢冲矢君关心,昨天的事……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和我道歉。”冲矢昴说,“也不用和我道谢。”

花见月:“……”

冲矢昴两句话堵住了花见月所有想说的话,他闭了嘴,眼巴巴的看着冲矢昴。

冲矢昴递给花见月一部手机,还是微笑的模样,“我想你应该没有这个。”

“这个不行。”花见月连忙摆手,“冲矢君,这个——”

冲矢昴的表情很认真,“你如果很介意的话可以到时候还给我,但现在没有这个的话不好联系人对吧?”

花见月一顿,他看着面前的手机,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毕竟这是手机……

“擅自把我的联系方式也留下来了。”冲矢昴又说,“到时候如果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

花见月手指动了动,他觉得冲矢昴作为刚认识的人已经帮了他很大的忙了,等联系上爸爸妈妈的第一件事一定是还钱才行。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花见月忽然抬起眸来看向门口。

果然,他看见降谷零推门进来。

花见月一下子站起来,大概是知道自己离开了三年,以至于他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没能叫出降谷零的名字来。

降谷零低垂着眸打电话,一开始也并没有看见处于视觉盲区的花见月,直到榎本梓提醒着,“安室先生,你的朋友在那边等你哦。”

朋友?

降谷零不明所以的转头看了过来。

最初的时候,他的眼底一片空白,甚至连手机坠落在地都不知道,他一步一步靠近花见月,抬起来的手有些颤抖。

“zero。”花见月终于还是极轻的叫了一声,然后露出极浅的笑容,“我——zero?”

降谷零猛地把花见月抱进怀里,用着很重的力道,完全的、毫无空隙的把花见月抱得极紧。

他略显急促的,灼热的呼吸完全洒落在花见月的颈项,却没有说话。

花见月慢慢地抬起手,回抱住降谷零,小声说,“zero,有人看着哦,不要这么抱着啦。”

花见月这句话说出来,降谷零却抱得更紧了,紧到花见月甚至觉得肩膀有些疼。

花见月大概知道自己三年给降谷零心理阴影了,他只能轻轻地拍着降谷零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倒是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冲矢昴淡淡开口,“你抱的他很不舒服。”

降谷零这才看见了冲矢昴一般,他没有松开花见月,只是垂下眼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冲矢昴。

“对啦。”花见月推了推降谷零,“那个前天我来过这里,是冲矢君帮了我……”

降谷零微微闭了闭眼,开口时声音有些哑,“好。”

他有很多话想问花见月,可此刻显然不是好时机。

他松开了花见月,慢慢地握紧了花见月的手,看向冲矢昴,“现在小月已经回到我身边了,谢谢你的帮助。”

冲矢昴站起来,淡淡的微笑着,“我帮的不是你,不需要你的道谢。”

降谷零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花见月看看冲矢昴又看看降谷零,“你们……认识啊?”

冲矢昴云淡风轻道,“不是很熟。”

降谷零握着花见月的手,低声问,“有没有吃东西?我先带你回家。”

“你不是还要工作吗?”花见月连忙说,“我在这里等你下班没关系的。”

“稍微请一天假也没关系。”降谷零浅浅笑了笑,“更何况,景光也很担心你,还有你爸妈那边,都需要说一声——啊,还有你背着我们认识的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也在帮忙找你。”

注意到降谷零前一句话,花见月小声说,“那不是……才不是什么背着你们认识的。”

随即花见月又解释道,“昨天晚上我就住在萩原君那里,他知道我回来了……他不是说告诉你了吗?”

降谷零一愣,告诉他了……对,萩原研二给他发消息说回来有个惊喜在等着他。

真是……

得知降谷零又要请假,榎本梓已经习惯了,她笑道,“反正是工作日,人不会很多,安室先生不需要担心这边。”

降谷零朝她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来,他握住花见月的手说,“小月,我们走吧。”

花见月点了下头,又看向旁边的冲矢昴,冲矢昴指了指手机,示意手机上联系。

花见月略略点了点头。

上车之后,降谷零把手机递给花见月,“我觉得你回来的事还是需要自己和叔叔阿姨说,他们会很高兴的。”

花见月接过了手机,睫毛轻轻地颤了颤,有种近乡情怯的恐惧,降谷零微微倾身,给花见月系上安全带,一动不动的看了花见月许久,然后才转过脸说,“小月,不敢吗?”

花见月摇了下头,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拨通母亲的电话号码。

那边接通的很快,没等花见月说话,就开口问,“zero,是有消息了吗?”

花见月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垂眸,轻声说,“妈妈,是我……”

……

挂断了电话,降谷零侧目看着花见月问,“阿姨怎么说?”

“说手头的事情处理完马上就回来。”花见月道,“她还说米花町的律师明天会给我送别墅的钥匙来,说起来,那栋别墅就在波洛咖啡厅附近呢。”

降谷零道,“所以今天晚上还是要和我一起住了。”

花见月极轻的点了下头,“zero和小景住一起的吗?”

“没有。”降谷零说,“住在一起很容易被发现的,如果你想见他的话还得等两天……啊,到了。”

花见月跟着降谷零进了电梯,他看着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忽然笑了一下。

降谷零看向花见月,“怎么了?”

“就是觉得有点好笑。”花见月说,“回来三天,我换了三个地方住。”

降谷零也轻轻地笑了一下,他本来也有很多话想要问花见月,可花见月回来后他又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

降谷零拉着花见月离开了电梯,他打开门,一只雪白的毛茸茸扑了过来,汪呜汪呜的叫着。

花见月迅速后退两步躲在降谷零身后,谨慎的看向那只白色的小狗,有些惊讶,“zero,你养了狗?”

“这家伙啊……”降谷零蹲下身来揉了揉小狗的脑袋,“之前一直跟着我,甩都甩不掉,怕它出事,我就带回来了。”

小狗十分骄傲的汪呜一声。

花见月也蹲下来,小心的摸了摸毛茸茸的小狗,“叫什么名字啊?”

“哈罗。”降谷零说着,握着小狗的爪子递给花见月,“哈罗,来和哥哥握手哦。”

花见月:“……”

哈罗是一只很黏人也很亲人的小狗,它在花见月身边嗅了嗅,很快就熟悉了花见月的气息,汪呜汪呜的朝花见月怀里蹭。

花见月后背靠着降谷零的床坐在地上,此刻微微绷紧了身体,只觉得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有些紧张,从小到大没有和小动物接触过,以至于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这只小狗相处。

降谷零在一旁看着花见月僵硬的动作,又噗嗤一声笑出来,他靠着花见月坐下,揉着小狗的脑袋,“小月,它很喜欢你呢。”

花见月转过头看着降谷零。

“真是笨蛋。”降谷零把哈罗放到了地上,任由小狗蹭着腿,“等之后再和哈罗慢慢联系感情好了。”

花见月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降谷零的视线掠过花见月侧边的辫子,“我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任由琴酒把你带走的话你肯定不会消失这么久的。关于这件事,我总是很后悔。”

花见月的呼吸一滞,他的声音有些艰涩,“zero,这不关你的事。”

“我的小月。”降谷零的气息把花见月完全笼罩,一惯清朗的声音有些低哑,“我很想你……我还有,还有很多话没有跟你说,那个时候我想,如果你再也回不来怎么办呢?”

“我已经回来了。”花见月主动拥抱了降谷零,轻声说,“zero,我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

降谷零的脸埋在花见月的颈窝里,语调有些沉闷,“不会再离开了对吗?七年的时间,终于什么都结束了对吗?”

花见月眉眼弯了弯,“嗯,什么都结束了。”

“那么我们庆祝一下吧!”降谷零站起来取出红酒,他朝着花见月晃了晃酒杯,“小月,喝吗?”

花见月没有拒绝的理由。

降谷零肉眼可见的很高兴,他给花见月倒了一小杯,“虽然是庆祝,但是也要少喝一点才行。”

花见月接过酒杯,“其实我酒量还不错的。”

他指的是他之前喝过的那两次,不过降谷零的脸色却有些不大好看,“我们从来不带你喝酒的,说到底都是琴酒的错。”

花见月和降谷零碰了下杯,替琴酒说了句话:“……琴酒没有故意让我喝酒这种事情。”

降谷零侧脸看着花见月,少年抿过红酒的唇泛着殷红的水光,像刚出水的樱桃,看起来格外可口。

“小月对琴酒……”降谷零的声音很低,“有过动心吗?”

花见月一愣,他看着降谷零好像有些茫然,被降谷零那双眼睛专注的看着,花见月莫名有些心慌,他紧张之下把杯中的酒当水似的喝了,立马否认,“怎么、怎么可能啊,那种事情……”

“……”降谷零在花见月慌乱的动作下心沉了沉,“小月,你们不是一路人。”

“那个我当然知道啊。”花见月又倒了杯酒冷静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zero,我对Gin他……或许曾经也有着些许好感吧,更多的是作为朋友的、如果可以做朋友的话。”显然,他和琴酒也不可能是朋友。

降谷零安静的看着花见月,他没有从花见月脸上看出半点勉强和难过,依旧是双眸亮晶晶的模样,他的心又放松下来。

他又和花见月碰了下杯,含笑道,“我们不说他了。”

“本来我也没说是你先提起来的嘛……”

“是我的错。”降谷零认错道,“我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提起他了。”

花见月轻哼了一声。

于是降谷零便和花见月说他失踪的三年里发生的事,还说三年前花见月失踪后松田阵平申请调离了原本的职位,为了更快的找到花见月。

花见月有些微醺,他眨动着水润的眸子,“……我这个算是灵异事件吗?”

“其实之前我们还找过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还有白马探都来调查你的事。”降谷零说,“但是很遗憾,他们也没能破得了你的案子。”

花见月有些心虚,正常人肯定破不了吧,但是系统的存在也不能被人知道,花见月只能隐瞒下去。

说到这里,之前的事都已经差不多了,花见月看着杯中的酒,半睁着眼,“zero,我很抱歉……”

“不用说抱歉,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说到这里,降谷零的手指摸上花见月的辫子,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说,“说起来,夫人,这是谁给你做的发型呢?”

花见月:“……”

他有些羞耻的听着这个称呼,“……是萩原君啦,他说这样会看着清爽一些。”

“清爽?”降谷零眯了眯眸子,捏着那截发尾,“的确清爽不少。”

“那……”花见月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降谷零,“zero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降谷零的手指慢慢地移到花见月的下巴,他凑近了花见月,惊得花见月绷紧了身体,“zero。”

“小月还记得在酒吧那次的事情吗?”降谷零的呼吸洒落在花见月的唇间,他注意着花见月的表情。

花见月睫毛颤了颤,他当然是记得的,并且记得很清楚。

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和朋友接吻。

“其实我一直……”

降谷零的话没有说完,花见月迅速捂住了降谷零的唇,他有些不安的看着降谷零,却没敢说话。

花见月有种直觉,如果让降谷零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们就不能再做纯粹的朋友了。

降谷零垂眸,看着捂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他慢慢地抬手握住了那白得过分晃眼的手腕,特别是在他过分黝黑的皮肤衬托下,白得甚至有些……色情。

“zero。”花见月轻声叫着,“你是不是喝醉了?”

降谷零想,他当然没有喝醉,他只是……只是太想花见月了。

就好像,现在出现在他面前,和他谈笑喝酒的人都是幻觉一样。

他用力的抱紧了花见月。

花见月愣了一下,他慢慢地抬起手落在降谷零的后背,轻声说,“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会一直留在这里,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一直……是多久呢?

降谷零抬起头来,看着花见月,他的眼底有着好像有着湿润的感觉,他问,“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是看起来好像很脆弱的幼驯染,花见月从来没见过降谷零这副模样,他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就像以前一样,你,我,还有小景……”

就算是景光也……降谷零看着花见月一张一合的唇瓣想,如果是小月的话,就算是景光,他也不想……不想与之分享。

花见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微微睁大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脸。

zero……又亲他了。

降谷零含着花见月的唇珠,温柔的、轻轻的舔舐着,吮吸着。

那颗小巧饱满的唇珠格外敏感,花见月因此浑身轻颤着,手按在降谷零的肩上。

“小月,你不想我说我就不说了。”降谷零在花见月耳边呢喃着,“你说的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你不会再离开了……”

花见月的眸光闪动着,他张了张唇,“可是zero,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不是这样?为什么这样不行?”降谷零握住花见月那条辫子,轻轻嗅了嗅,又轻轻地笑了笑,“小月,我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和你保持着朋友的关系,只有你一个人这么想了……”

花见月有些仓皇的睁大眼,什么叫……只有他一个人这么想的?

明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降谷零,可花见月脑子里却冒出另一道声音,又不是没有亲过,反正是好朋友,让他亲一下怎么了?更何况,他想要和朋友一直在一起的。

温柔的舔舐一点点的深入,花见月的呼吸也慢慢的急促起来,他的睫毛颤抖着,最终还是环上了降谷零的肩。

就算那样也没关系的……反正,反正也可以给他提供能量的。

降谷零的舌尖舔过花见月湿漉漉的眼,轻声安抚着,“别哭,我不会欺负你的,小月,我会保护你的。”

花见月慢慢地睁开潮湿的眼睫看着降谷零。

这个男人的指尖碰着花见月的眼尾,俯身温柔的亲吻。

“zero。”花见月抓紧了降谷零的衣服,被亲过的地方泛着一阵阵痒意,花见月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他小口的呼吸着说,“你真的想和我做吗?”

降谷零停下亲吻,垂眸看着花见月,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根辫子上。

萩原研二并不是一个很容易接纳他人的人,看起来可亲但实际很有距离感,表面上的温和不代表他心里的认同。

但这样的人把花见月带回家,替花见月做了这样的发型……仅仅是朋友而已吗?降谷零的直觉告诉他不是这样的。

从小一起长大的景光对花见月是什么想法他们彼此之间再清楚不过,还有声称对花见月一见钟情的松田阵平,即便是顶着冲矢昴身份还要带花见月回家的赤井秀一,更别说还有个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琴酒……

这些人,不管是他的朋友、对手,还是敌人,或多或少或许都怀抱着如他一样的想法。

他能仰仗的就是和花见月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幼驯染的身份,花见月的心软和对他们无尽的包容。

或许没有那么光明磊落吧。

但是他的小月真是不明白啊,他其实一直在害怕……降谷零的指尖轻轻划过花见月的唇,“如果小月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勉强的。”

对上花见月轻颤的眸光,降谷零又重复的询问了一句,“所以小月,你愿意吗?”——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谢谢老婆们支持,俺下夹子了,之后也会努力稳定时间更新的,晚上零点,白天如果有加更的话会放在中午一点到两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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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柯学篇 “小月明明就很喜欢。”(加更……

花见月怔怔的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的眸子没有丝毫躲避,就这么看着花见月,平静的等待着花见月的回答。

“zero。”花见月轻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花见月不知道降谷零从何时开始有的这种想法,可是他想要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降谷零的手指轻轻捏着花见月的耳垂,他说,“你要我说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说不清楚,但我意识到的那天,是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

“你或许忘了,那天放学后,有同性和你告白了。”

十六岁生日的时候?

花见月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下,对他来说,那也就是三年前发生的事情,不是很难想起来。

花见月一年级的时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面临毕业季。

花见月入学的时候是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凭借着这件事,他那张过分精致的长相和名字迅速被学校其他人记住。

他性格随和,家境好,长得漂亮,很轻易就能交到朋友。

其中不免有同性喜欢他。

生日那天下午正好有社团活动,花见月收拾活动室,自然回去晚了不少。

也就是那个时候,有个同社团的男生把他拦在活动室门口,递给他情书说喜欢他。

当时花见月并不了解男生与男生之间还有感情,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到了社团门口听见这句告白。

降谷零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心底一瞬间涌上来的愤怒,或者说慌乱,那种……仿佛再晚一步花见月就会答应那个人交往的书。

因此他叫了一声花见月的名字大步跨进去,然后一把揽住花见月的肩膀,上下打量着对面的男生,“想要和小月告白的话,可以哟,先打过我和hiro呢。”

告白的男生看看明显高出他们许多的降谷零,又看看一旁笑容温和的诸伏景光,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打扰了!”

“啊,这就跑了?”降谷零在心底松口气,却又十分做作的叹了口气看向花见月,“小月,这种人是不可以作为交往的对象的哦。”

花见月木着脸,“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交往……但是,原来男孩子之间也能谈恋爱吗?”

降谷零:“哈?”

诸伏景光:“……嗯,的确可以的呢。”

但不知出于何种缘故,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结了,但很明显,降谷零有点心神不宁。

直到花见月的生日结束,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结伴离开的时候,降谷零才冷不丁说,“hiro,我觉得很不爽。”

诸伏景光转过头去,疑问,“不爽?”

“那个人……怎么敢说喜欢小月呢?”降谷零皱着眉,“真不爽,他怎么敢说呢?”

诸伏景光静默了片刻,“可是tsuki他……之后总有一天会谈恋爱的,就算不是男孩也是女孩。”

“哈?”降谷零别过脸不悦,“才不会,小月说了,要和我们一直在一起的。”

“就算这样说,我们马上就上大学了吧?到时候tsuki一个人在这里……”诸伏景光说到这里顿了顿,“到时候我们就不能再时时刻刻这样看着他了。”

当天晚上降谷零没能睡着。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几次后坐起来,恼怒的抓着头发。

什么叫小月总会谈恋爱的?

分明说了他们要一直在一起的,那怎么能因为谈恋爱分开呢?

他不要谈恋爱,小月也不要谈恋爱。

如果小月真的想谈,真的很想谈恋爱,那为什么不能和他谈呢?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降谷零整个人都僵硬在了那里……什么叫跟他谈?

他想,是的,就是跟他谈。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花见月了,他们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降谷零的混乱了大半夜的脑子在这一瞬间清晰起来,他意识到自己为什么那么讨厌和花见月告白的人,为什么害怕花见月和其他人在一起。

因为他……喜欢花见月。

他也喜欢花见月。

不是习惯了保护,而是纯粹的喜欢。

他看着外面的那轮圆月,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后松了口气。

喜欢花见月,本来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本来就是。

他曾想等花见月再长大些,他就告诉花见月这件事,但很遗憾的是,他没有等到花见月的二十岁。

还不到二十岁,这个少年就躺在了医院。

一直到现在,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再次相遇。

可是花见月如此讨人喜欢,喜欢他的人那么多。

这让降谷零根本没办法再继续等待下去了。

他如此喜欢着的人……

会拒绝他吗?

对花见月来说,只有三年而已,对降谷零来说,却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中间还有七年的分别。

花见月没办法想象,喜欢一个人十年是什么感觉。

他也从来不知道,原来zero喜欢他。

这让他怎么能拒绝得了。

他最在乎的朋友、也是家人,在无数个白天夜晚都会陪伴他,安慰他的人……

他微微闭了闭眼,手指有些颤抖的抓住了降谷零的衣服,“我不知道,抱歉。”

“为什么要和我说抱歉?”降谷零的吻落在花见月耳畔,声音轻柔,“小月,你不需要和我说这样的话,永远都不需要。”

花见月抬起脸,小心的亲了亲降谷零的脸——他本来想亲脸,可是这个姿势却亲到了降谷零的喉结。

柔软的、温润的,若有若无的触感让降谷零身体微僵。

很快,降谷零意识到这是花见月主动的吻,他明白这是花见月退步的、同意的信号。

他扣住花见月的后颈,亲了下来。

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花见月没有多少障碍的接受了。

他的手搭在了降谷零的脖子上,承受着降谷零的亲吻。

从唇到舌尖,再到耳垂往下,落在了雪白的颈项上,舔上了喉结。

花见月的呼吸骤然收紧了,他抓紧了降谷零的衣服,有些轻促的喘息着,“zero。”

降谷零抬起眼皮看了花见月一眼,又垂下眼,从锁骨往下亲吻、□□。

这种被取悦般舔舐着的酥麻感让花见月浑身发热,密密麻麻的痒意钻了出来。

降谷零的手落在花见月衬衫的纽扣上,还没动手被花见月按住。

降谷零眼底露出一点疑问,“小月?”

花见月目光晃动了一下,看向旁边,“……那个,哈罗。”

就算只是一只小狗,被这么看着也会觉得羞耻的。

降谷零转头看过去。

小狗在旁边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似乎没有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甚至欢快的凑过来想要加入其中。

下一刻,哈罗发现自己飞起来,然后被主人无情的丢到了客厅里。

房间的门关闭了。

哈罗:“汪呜~”玩游戏就不能带上它吗?

但没多久,门又被打开了。

哈罗站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人把那个很香的人类抱进了浴室里。

哈罗:“汪呜~”

洗澡也不带它了吗?

……

浴室的墙壁是冰冷的,水温却是热的。

在温水的冲刷下,花见月的眼睛都睁不开,湿漉漉的长睫完全耷拉下去,呼吸也不安的颤抖着。

他也不敢看前面,不敢看降谷零的身体。

可是垂着眼睛的话,更容易看到下面。

降谷零的皮肤黝黑,所以……花见月慌忙闭了闭眼,把那团被平角裤包裹着的形状从脑子里撇出去。

太糟糕了,就算是朋友,就算认识了那么久,这么私密的地方也不可能看的。

花见月的衣服已经完全的湿透了,此刻贴在身上,他抬起脸,“zero,水……”

他想说的是把水关了。

男人却扣着他的腰,把他按在了墙上。

降谷零的手扶在了花见月的后背,替花见月挡住了冰冷的墙面,混着水亲了亲花见月,声音很轻,“小月,你别紧张,也别害怕。”

花见月本来没有多紧张的,但是降谷零这么一说,他反而感到有些紧张了。

降谷零的眼底带着笑意。

他说,“小月,要开始了。”

开始之前还要预告一下吗?

那还真是很有生活了。

但很快花见月就没法多想了。

降谷零的手是热的,身体也是。

他垂眸看着怀里听话的少年,看着花见月颤抖的长睫。

其实降谷零还有一些话没说。

意识到自己喜欢花见月的那天晚上,他甚至还做了个不能说出来的梦。

梦里的花见月如同现在这样,听话的任由他摆布,甚至无助的叫着他老公。

醒来的时候降谷零还骂了自己一句禽兽,毕竟他们都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他比花见月还大了两岁多一点。

如果年纪再小些,他肯定无法原谅自己做那样的梦。

当然,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这种事好像也没办法告诉别人。

意识到自己喜欢花见月的时候,他紧张得不得了,生怕花见月知道后会觉得恶心和害怕,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十分老实,甚至尽力避开和花见月的身体触碰。

这件事很快就被诸伏景光发现了,诸伏景光当时就问了他,“你最近对tsuki的态度怪怪的,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降谷零装傻,“啊?没有怪怪的啊,只是马上要大学了,很担心他一个人在学校被欺负啊,也很舍不得他。”

这句话当然是认真的,一想到自己要上大学,花见月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可能会被人追求,说不定还会谈恋爱他就觉得完蛋了。

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诸伏景光只是怀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吧,tsuki并不是那么容易会喜欢别人的。”

是吗?

降谷零无声叹气,那是不是也不会喜欢他了,毕竟他们还是朋友……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但也正是因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才会有着更多的机会。

如此依赖着他的、没办法拒绝他的……降谷零想,他的确没有那么光明磊落,因为是作为朋友的关系,完全被花见月信任的关系,所以他利用了这种关系。

让花见月这么乖顺的……

降谷零吻了吻花见月湿润的发丝,声音很轻,“小月,好喜欢……”

好喜欢小月啊。

是想要共度一生的喜欢。

花见月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的下巴抵在降谷零的肩膀上,细声的呜咽着,“zero,难受……”

降谷零忍耐又安抚的亲吻着花见月的唇,声音低哑,“不难受。”

明明就很难受。

很撑的。

花见月的睫毛颤抖着,可怜兮兮的抓紧了降谷零的肩膀。

这种感觉真是,叫人害怕。

花见月绷紧了小腿和足尖,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降谷零的身上。

“小月。”降谷零低声的叫着,呢喃着,“小月好乖。”

花见月迷蒙的目光落在降谷零的脸上。

他耳朵也嗡鸣的,有些听不清降谷零的话,脑子里只有着扣在他腰间的那双手。

那双手上的老茧摩挲着他的肌肤,他无法控制的轻颤着,被迫含了眼泪。

“小月。”降谷零说,“好喜欢你。”

花见月攀着降谷零肩膀的手紧了紧。

尽管他之前阻止了降谷零说出来,可到底……这种时候是控制不了的。

“小月如果也喜欢我就好了。”降谷零这么轻叹着。

花见月不说话,只是颤抖着唇亲了亲降谷零。

如果是作为朋友的话,花见月想,他最喜欢zero了。

啊,还有小景。

毕竟他不是厚此薄彼的人,他很公平的,对朋友都很喜欢的。

这种时候怎么能想到小景,实在是太玷污他们之间的友情了。

和zero已经夹杂了这么不纯粹的感情了……不过这算是不纯粹吗?

只要是朋友的话,不管做什么都不算不纯粹吧?

花见月胡思乱想着,他的头脑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了些什么。

“小月,在走神吗?”

花见月骤然回神。

“还是我不够努力,才让你面对这种事情也能分神。”降谷零幽幽道,“或者,你在想什么人吗?”

花见月顿时绷紧了身体,“……不,没有想什么人的。”

“明明就有的。”降谷零的指尖划过花见月的后颈,有些怨念的说着,“你的身体告诉我了,你在想别的人,你想的是谁?”

花见月慌乱的摇头,他再怎么样也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承认的,一旦承认,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降谷零目光微暗,但是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之后,花见月也没有力气再去胡思乱想了,他的脑子完全被降谷零填满。

直到降谷零的动作缓下来。

“小月,这样你就看不见了。”降谷零亲了亲花见月的耳垂,呼吸灼热滚烫,“你也要看看?”

看看什么?

花见月浑浑噩噩的脑子还没理解这句话。

直到他的手撑在了洗漱台上,然后被降谷零抱了起来。

“小月。”降谷零在花见月身后叫着。

降谷零的声音里有着柔和的笑意,花见月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点想干坏事的情绪。

降谷零咬着花见月的耳垂,“看镜子。”

镜子?

花见月朦朦胧胧的看过去,看到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慌乱的移开了目光。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这也太……太色情了。

“手伸过来,”降谷零就这么引导着花见月的手,去摸镜子里映照出来的,明显凸起的形状,“小月好能吃。”

花见月说不出话来,他闭了闭眼,“……zero,不要说这样的话。”

降谷零轻咬着花见月后颈,眼底露出点沉迷来,“小月不喜欢吗?”

花见月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降谷零的动作中断了,断断续续中,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月好香。”降谷零的吻从花见月后颈移动着,“小月也很喜欢吧?”

花见月泪眼蒙眬的,他没有控制住,又看了一眼镜子。

黑白如此撞在一起,单薄平坦的小腹也被迫撑起来……那是挣脱了束缚的,和降谷零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一样黝黑的形状。

现在那个形状在他的肚子里。

怎么能这样呢?

这样简直……太色情了。

“就像怀孕一样。”降谷零捏住花见月的下巴,让满脸羞耻的花见月看着镜子,他眉眼中染着几分恶劣的因子,“小月,怀的是我的宝宝对吗?”

花见月用力的摇了摇头,他有些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眼泪从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看起来无比惹人怜爱。

花见月只能轻轻的呜咽着,让降谷零慢点。

降谷零很听话的慢了些,又看到了镜子花见月那双泪盈盈的翠绿色眼瞳。

像是夏日里被雨水冲刷过的绿叶,泛着晶莹剔透的光。

“zero。”

这道声音里隐隐约约的带着渴求。

明明降谷零说的,不欺负他的……

降谷零吻过花见月的后颈,慢声细语,“小月,我没有欺负你,是你自己说的慢些。”

洗漱台是如此的冰冷,花见月的小腿碰到了那冰冷的瓷板,他抬起了手指,慢慢地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臂。

他轻轻的呜咽着。

听见花见月哽咽破碎的话,降谷零如此回答,“你明明很喜欢的。”

花见月的脚趾绷得很紧,手指抓着降谷零的手臂,无法自控的抓出抓痕来。

很喜欢吗?

的确是不讨厌的。

但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太让人失控了,他有些害怕,因此难受的闭了闭眼睛。

“小月。”降谷零呢喃着他的名字,“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一直,永远都是很重的词语。

花见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朋友想要的一直是这样的一直,偏偏他还无数次强调着他们作为朋友要一直在一起。

真是笨蛋。

花见月想,真是笨蛋,毕竟哪里有朋友真的会一直在一起呢?

花见月的眼泪滚落着,“zero。”

降谷零轻轻的笑了起来,他贴在花见月的耳边说,“肚子里的宝宝需要营养,小月,你需要多吃一点才行。”——

作者有话说:lsp来了……[可怜]

收到了好多营养液,嗷嗷嗷,谢谢老婆们!!

第30章 柯学篇 “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对吗?”(……

潮湿的空气一点点的散去了。

花见月的眼睫都是湿漉漉的一片,他没有力气的被降谷零抱在怀里,身体贴着降谷零,“……zero,结束了吗?”

声音泛着鼻音,带着几分哑意,听着格外可怜。

看来是累了。

“小月,我记得……”降谷零说,“出力的是我啊。”

花见月脸上泛着潮红,听见这句话抬起眸,想瞪降谷零一眼,最终也只是恶狠狠的咬在了降谷零的肩上。

降谷零感受到花见月湿润的舌尖,身体紧绷了一下,轻轻地咬了咬花见月的耳尖,“累了就休息。”

“那你……”花见月的声音很低,有些羞耻,“不要再、不要再动了。”

降谷零无声的笑了笑,“小月,就算要我离开……你也得配合一下。”

好不容易平复的呼吸又急促起来,花见月忍不住抱紧了降谷零,脸贴在降谷零的肩上,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小月,要清理干净。”降谷零的声音在花见月耳边响起,“所以你再忍耐一下。”

花见月的脑子迷糊到了极点,在水下的身体浮现出一层浅浅的绯色。

“别咬着我的手指,小月,松开。”

花见月低低地呜咽着,摇着头。

“这样的话,一时半刻可结束不了啊。”降谷零似乎是在叹气,“小月,这么喜欢,我当然是要满足你的。”

花见月:“……”

他的本意并不是这样。

降谷零用浴袍把花见月包裹着,抱出了浴室。

哈罗已经趴着睡了一觉,它没有时间的概念,只知道已经过去了很久,外面的夕阳挂在天边。

浴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它的主人又把那个人类少年抱了出来。

哈罗吐着舌头摇晃着尾巴,跟在主人身后钻进卧室里。

降谷零把花见月放在床上,他的手指捋顺了花见月的发丝,眸光温和的垂首亲了亲花见月的唇。

从未有过变化的少年就那么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着那双漂亮的猫瞳,一切如从前那般。

眼看哈罗想要爬上床,降谷零抬手抱起哈罗,轻声说,“不可以打扰哥哥睡觉,跟我出去吧。”

哈罗:“汪呜~”

降谷零拉上房门,心情很愉快的开始动手准备料理。

直到有人按了门铃。

降谷零抬眼看去,停顿了片刻,离开了厨台去开门。

“zero。”诸伏景光背着贝斯包,他拉下口罩看向屋内,“tsuki呢?”

降谷零后退一步,回答,“在睡觉。”

“睡觉?”诸伏景光疑惑了一下才转头去看降谷零,他的目光从降谷零的脖子看到手臂,呼吸微微一滞,“你……”

降谷零微微撇开脸,“如你所见那样,hiro。”

诸伏景光放在门槛上的手一点点收紧,声音有些艰涩,“小月,同意的?”

“你先进来吧。”降谷零后退一步,又顿了顿才说,“我不可能强迫他的。”

诸伏景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了降谷零许久才慢慢地进了屋。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很熟悉对方也很了解对方,或许诸伏景光比降谷零本人还要早些知道降谷零喜欢花见月,他本不应该掺和进好友们的感情。

可喜欢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无法控制的,更何况花见月谁也不喜欢。

诸伏景光看向料理台,他声音很低,“我去看看他。”

降谷零安静的看了诸伏景光半晌才开口说,“hiro。”

“小月对你也没有那种感情吧。”诸伏景光说,“zero,你利用了他的心软、愧疚,和对我们的包容。”

降谷零神色平静,“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并不后悔。”

“我当然知道。”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他说,“zero,这件事上,我想我们的想法或许也算一致。”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

“更何况。”诸伏景光淡淡的笑了笑,“相比起我,我们更应该小心其他那些人不是吗?”

降谷零明白诸伏景光的意思,也的确是如此,因为其他人,他才会这么着急的、迫不及待的……

诸伏景光放下了贝斯,推开了房门。

他合上门,隔绝了降谷零的视线,也把那只精神抖擞,想要跟进来的小狗挡在了外面。

花见月睡得看起来并不算很熟,鸦羽般的长睫覆盖在眼上,眉毛却轻轻的蹙起来,依旧是少年的清润模样。

和七年前没有任何不同。

tsuki……诸伏景光想,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诸伏景光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花见月的脸,他的目光晃动了一下,看到了少年脖子上的吻痕,明晃晃的,如同亲吻者堂而皇之的宣告。

酸涩的嫉妒萦绕着诸伏景光的心脏。

诸伏景光的指尖落在了花见月的颈项上,他按住了那个吻痕,仿佛这样就能看不到了。

只是他的手一碰过去,少年应激般的蜷了下身体,嘟囔着推开他的。

那句含糊不清的话里,诸伏景光只听见了zero别闹这样的字眼。

诸伏景光无声的将手指移到花见月的唇上,他定定的看着花见月,随即俯身在花见月耳边轻声说,“我不是zero。”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扰了,或者是花见月本来就没有睡得很熟,他的长睫轻轻的抖动着,然后睁开了眼睛。

还迷蒙的眼中映照出诸伏景光那张带了点胡茬的脸。

花见月眨了下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诸伏景光轻笑着把他额上的发丝捋开,他才慢慢地睁大眼,“小景!”

“是我。”诸伏景光含笑着,“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我也来了。”

“那你……zero不是说这两天你回不来吗?”

花见月一下子坐起来,也不知道扯到了哪里,他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呜咽。

“后面的事不需要我也没关系。”

听见花见月那掩饰不住的猫似的轻吟,诸伏景光的眸色暗了暗,他扶住花见月的肩让花见月坐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见月的耳朵一下子红了,他连忙摇头,不太好意思和诸伏景光说这些,“没有。”

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花见月泛红的肌肤上,垂眸,“tsuki和zero……在一起了吗?”

“不是那种……”花见月微微别过脸,还是觉得这种事说起来有些羞耻。

“没有在一起对吗?”诸伏景光说,“没有交往,也没有谈恋爱。”

花见月下意识点头,当然是没有的。

诸伏景光嘴角勾勒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轻声说,“那就好,毕竟小月不会抛下我的。”

“当然不会。”花见月连忙说。

“tsuki。”诸伏景光的手撑在花见月的侧脑,“那个时候我说,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花见月的睫毛抖了抖,又悄悄的缩了缩脑袋,“啊,我记得……但是小景,我现在好累哦,如果你想说的话,可不可以现在不要说啊。”

花见月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像一只小蜗牛一样,慢吞吞的想要缩回自己的壳里。

诸伏景光没有强迫花见月现在就要听他说,他只是摸了摸花见月的脑袋,“好。”

花见月又悄悄的看了诸伏景光一眼,诸伏景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没有半点不开心。

花见月偷偷松了口气,小声说,“小景,我们出去吧。”

“不睡觉了吗?”诸伏景光问。

花见月嗯嗯的点着头,“不睡觉了,晚上会睡不着。”

他对上诸伏景光带笑的眼又飞快移开,看向诸伏景光的胸膛,手指动了动,花见月的指尖触碰上诸伏景光心脏的位置,“小景,已经完全好了吗?”

分明隔着一层布料,但诸伏景光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花见月指尖的温度,他的心脏莫名的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痒意,于是他握住了花见月的手。

“小景?”花见月疑问的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声音很低,“……已经好了。”

“我看看。”花见月去扒拉诸伏景光的衣服,“让我看看留疤没有。”

诸伏景光任由花见月扒拉自己的衣服,他安静的看着花见月的动作,目光跟着花见月的手移动。

花见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的手指慢慢的碰上了诸伏景光的胸膛,胸口处有着极淡的疤痕,若不细看自然是看不出来的。

他鼻尖有些泛酸,指尖轻轻的触碰着那浅浅的疤。

他没有注意到诸伏景光骤然绷紧的身体,也没有注意到头顶有些沉的呼吸和那双暗沉的眸子。

花见月声音有些哑,“……小景,很疼吧?”

“……”诸伏景光低声说,“不疼。”

“明明就很疼的。”花见月的眼底泛了泪光,眼尾有些红,他看着诸伏景光,“那个时候,流了好多血。”

诸伏景光脱口而出,“那你亲亲它,它就不疼了。”

说完,诸伏景光立马懊悔起来。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若是吓到了tsuki怎么办?

花见月果然愣了一下,但他只是歪着脑袋想了想,“小景,你谈恋爱了吗?”

诸伏景光没跟上花见月的思路,“什么?”

“这种话应该是情侣之间很亲密的情话。”花见月说,“小景说得好顺畅,所以我觉得,小景是谈恋爱了吧?”

诸伏景光看着花见月认真的神色,一时竟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他定了定神才慢慢道,“我没有谈恋爱,并且不会谈恋爱。”

花见月又歪了下脑袋,这个动作尤其像一只小猫。

诸伏景光就这么看着花见月,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来,“tsuki。”

“对了小景。”花见月指了指诸伏景光的下巴,“这个是……”

“嗯。”男人用下巴上细细的胡茬轻轻的蹭了蹭花见月的指尖,“最近刚留下来的,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会刮掉。”

花见月指尖被胡茬扎得发痒,他还在迷糊诸伏景光说他不喜欢的话就刮掉这句话,那种微妙的感觉又浮上来了。

他倏地收回手,干巴巴的笑了一下,“小景,我们出去吧。”

诸伏景光手中一空,他慢慢地握紧手,只是轻声问,“tsuki,相比起我,你会更喜欢zero吗?”

花见月一哂,“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明明都是一样喜欢的。”

“zero的确很讨人喜欢吧,在学校的时候也是,人气很高呢。”

“你在学校的时候人气也很高哇。”花见月说,“大家都很喜欢你。”

诸伏景光低头,他又看到了花见月脖子上的吻痕,鲜红的,如同在宣告着主权一般。

他的指腹再次落在那个吻痕上,靠近花见月,轻轻的笑了一下,“那么,tsuki对我和zero之间的感情不同吗?”

花见月能感受到的,诸伏景光的指腹很烫,落在他的颈项上,让他不自觉有些颤栗。

他微微偏过脸,“感情也……没有什么不同的。”

“所以,对我们都是一样的对吗?”诸伏景光问。

花见月迟疑了一下,慢慢地点了点头。

诸伏景光眼底也露出笑意来,他靠近花见月,吻轻轻地落在了花见月的锁骨上。

敏感的皮肤被胡茬扎了扎,花见月又哆嗦了一下,睫毛颤抖着没有说话。

因为他自己承认的、同意的,他对景光和零都是一样的,花见月再迟钝也不至于到这种时候还不明白诸伏景光的意思。

但是这样、这样真的好吗?

“tsuki会一直在zero这里住吗?”诸伏景光又问。

“……不。”花见月低声回答,“明天会住到zero工作附近的别墅里去。”

“没有人照顾的话,tsuki一个人住也没问题吗?”胡茬又扎到花见月的耳畔。

花见月嗯了声,他抬眸对上诸伏景光的目光,小声说,“小景,这是在zero家里。”

诸伏景光笑了起来,这次他的吻落在了花见月的唇上,一触即分,“我知道,我又不是什么禽兽,怎么会在现在对你做些什么?”

花见月:“……”

有点丢脸。

他目光胡乱的移动着,“……总之现在,该出去了。”

诸伏景光说好。

花见月掀开被子,只一瞬间他又慌忙遮住,满脸通红。

降谷零给花见月穿的浴衣,没有束缚的浴衣滑落在两侧,那两条白皙光洁的大腿也暴露在外,上面还有着降谷零留下来的指印和咬痕。

诸伏景光亦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按耐着自己心头的酸涩和妒意,温声道,“没关系。”

光亮从门口照射进来,降谷零出现在门口,“小月醒了吗?”

花见月嗯了声。

“可以吃饭了。”

降谷零三两步来到床边,弯腰看着花见月问,“有没有力气?我抱你。”

“不用,我可以。”花见月余光瞥见诸伏景光那低垂的眉眼,慌忙拒绝,“zero,我能自己走的。”

这顿晚餐显得有些安静。

花见月捧着碗,看看降谷零又看看诸伏景光,没忍住开口,“你们……该不会吵架了吧?”

降谷零说,“没有。”

诸伏景光说,“不会吵架。”

“可是你们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花见月抿了抿唇,他眼底闪烁着狐疑之色,“你们真的没吵架吗?”

“放心吧。”降谷零说,“绝对没有。”

花见月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没有。”

花见月这才放了心,笑盈盈的,“对嘛,平时又不能这样聚在一起,大家都要好好的才行。”

晚饭之后,诸伏景光是要离开的。

他看向旁边和小狗一起玩的花见月,又收回视线和降谷零说,“不要对tsuki太过分。”

降谷零把碗放进橱柜,淡淡的笑了笑,“我有分寸。”

诸伏景光敛眉掩下眸中的神色,他平静道,“你该知道,这件事上我不会相让的。”

降谷零整理好厨台,看向诸伏景光,“我很清楚你的想法,hiro,我也不会把小月相让出去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又互相移开视线。

朋友是朋友,可即便是再要好的朋友,这种事情上也不可能放手。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花见月在波洛咖啡厅见到了母亲的律师,拿到了别墅的钥匙和现金。

降谷零本来还想送花见月去别墅,被花见月无奈道,“工作结束之后再来找我也没关系,反正这里也很近的嘛。”

降谷零拢了拢花见月的衣襟,遮住花见月脖子上的痕迹,“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花见月笑容灿烂,“我又不是什么笨蛋,真的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肯定会找你的。”

降谷零还有些不放心,“那……”

“好啦,你去工作吧!”花见月把降谷零推进咖啡厅,“我先走了。”

别墅就在冲矢昴住的21番附近,附近22番据说是个科学家。

花见月握着钥匙要进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冲矢昴从外面回来,冲矢昴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学生。

花见月看见冲矢昴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冲矢君,中午好。”

冲矢君脚步一顿,朝着花见月走来,“你这是……”

“我以后就住这里啦。”花见月眉眼弯弯的,“可能要仰仗冲矢君多多关照了!”

“我很乐意。”冲矢昴轻轻地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以后就是邻居了……”

“对哦。”花见月的视线移动,落在冲矢昴身后的两个小学生身上,“这是冲矢君的弟弟妹妹吗?”

“像吗?”冲矢昴垂眸看了一眼两人,介绍,“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灰原哀就住在隔壁的阿笠博士家。”

花见月低头对上江户川柯南的目光,他微微眨了眨眼又看向灰原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灰原哀看着他的时候好像是……害怕?

怎么可能?

花见月心想,他都没见过这个孩子。

花见月又垂眸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发抖的女孩,迟疑了一下,“不过冲矢君,这位小妹妹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舒服……”

“你和这位大哥哥聊。”柯南抬头看向冲矢昴,“灰原可能是累了,我先和她一起去找阿笠博士吧。”

“灰原?”

灰原哀没有看花见月也没有看冲矢昴,慢半拍的跟着江户川柯南离开。

“灰原,你怎么了?”江户川柯南小声问,“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劲吗?”

“那个人……”灰原哀的声音还有些发抖,“我见过他,三年前的时候,在琴酒身边……他是组织的人,是不是组织知道了我在这里……”

“灰原,你先不要着急。”

“昴先生是知道他的身份的。”灰原哀站定看向江户川柯南,“为什么昴先生看起来和他还这么……这么亲近的样子?他不怕暴露身份吗?”

花见月看着两个小学生的背影没有多想。

他收回视线看向冲矢昴,“阿笠博士?就是那个科学家吗?我听ze……我早上的时候听透说过。”

“嗯,是他。”冲矢昴点了下头,又问,“你一个人……需要帮忙吗?这栋别墅一直没住人,应该会需要打扫吧。”

“不用,妈妈告诉我昨天她已经请人帮忙打扫过了。”

冲矢昴眯着眼微微的笑了笑,“既然打扫了,那么介意我此刻上门做客吗?参观一下你的家。”

“当然不介意!如果冲矢君愿意来的话!”花见月很高兴,“而且我也准备了礼物给冲矢君……本来想安顿好了之后登门拜访的。”

冲矢昴跟在花见月的身后进了门。

这栋别墅整理的十分整洁,装修也称得上豪华,别墅后面的院子里甚至有着游泳池,游泳池旁边架着秋千。

冲矢昴问,“很难打扫吧。”

花见月回答,“因为我不习惯家里有更多的人,所以会有人上门打扫。”

“一个人住这里不会觉得害怕吗?”

“嗯……”花见月认认真真说,“如果我害怕的话,朋友会过来陪我一起的。”

“陪你一起?”冲矢昴的语调慢吞吞的,“睡觉也会一起吗?”

“这也很正常呀。”花见月的语调轻快,“反正从小到大,我经常和他们一起睡啦。”

冲矢昴一步一步跟在花见月身后,停在了游泳池旁边,“看起来关系真的很好,那天那个萩原警官,也是如此吗?”

“萩原君不太一样的,不过大家都是朋友……因为都是朋友,好像都差不多。”花见月说到这里还觉得有些苦恼,“冲矢君,朋友都是差不多的对吧?”

冲矢昴垂眸,他半遮着那双绿色的眼瞳,脑子转动了一下才回答,“对,朋友都是一样的。”

“对,朋友都一样的。”花见月兀自点头,“所以对待朋友也不能厚此薄彼,得公平公正才行。”

公平公正吗?

花见月转过身来,“我们继续往楼上看看吧,我也没来过这里,不知道二楼和三楼是什么诶——冲矢君!”

哗啦一声,冲矢昴已经落水了。

花见月没料到冲矢昴距离自己这么近,他一转身冲矢昴在后退之间掉进了游泳池里。

花见月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冲矢昴是不是会水,连忙跳下水去,游到冲矢昴身边,“冲矢君,你还好吗?”

冲矢昴没说话,但是似乎眼镜已经掉进了水里,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不清还是怎么样。

花见月怕他溺水,只得一只手抱住冲矢昴,一只手去扶着池岸,让冲矢昴上岸。

冲矢昴扶着池岸,晃了晃脑袋才说,“没事,只是眼镜掉了……”

他的声音忽然顿时,微眯的眸子看向花见月的颈项。

这一来回的折腾,花见月堪堪遮住脖子的衣领贴在颈项上,却正好露出脖子上的吻痕。

花见月不明所以,“冲矢君?”

冲矢昴的手动了动,似乎是有些脱力般,他躺在岸边闭上眼。

“冲矢君!”花见月被吓得不轻,连忙扑到冲矢昴身上,“你别,别吓我。”

第一天朋友来自己家就出事的话,花见月简直不敢想象……说不定到时候他和松田阵平重逢第一面就是在警察局。

当法制咖,铁窗泪。

这样一想,花见月觉得自己完蛋了。

“……”

听见花见月声音的哭腔,冲矢昴的手抬起落在花见月的腰上轻轻按了按。

花见月猝不及防,整个人趴在冲矢昴身上,他有些呆懵的看着冲矢昴。

冲矢昴另一只手轻轻拉开了花见月的衣领,看见了更多的痕迹,落在他的眼中,尤其刺目。

“冲矢君……”

花见月莫名有些紧张起来,他的手还按在冲矢昴的胸膛上,现在的姿势……实在有些古怪。

花见月还感受到了冲矢昴的心跳,就在他的手下,一声又一声,似乎尤其急促。

“这些……昨天见面的时候还没有。”冲矢昴的指尖划过花见月的颈项和喉结,他的声音有些哑,“也是你的朋友留下的吗?”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这些。

还被发现是朋友留下的。

花见月睫毛抖了抖,他按在冲矢昴胸膛上的手松了松,含糊不清的,想要从冲矢昴身上起来。

“别动。”后腰的那只手微微用了点力,“……疼。”

“哪……哪里疼?”花见月不敢动了,他眼巴巴的看着冲矢昴,“是不是我把你按疼了?还是因为下水的原因……”

真好骗啊。

冲矢昴的手移到花见月的后颈,他坐了起来。

花见月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抓住了冲矢昴的衣服,“冲矢君……”

冲矢昴睁开眼看着花见月,“你还没告诉我。”

“告诉什么……”花见月愣愣的看着面前这双绿色的眼瞳,那种微妙的、无法言说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

这种感觉像是谁呢?花见月如此想着。

冲矢昴似乎并未发现花见月的怔愣,他凑到花见月的眼前,几乎与花见月呼吸交融,他问,“是安室透吗?”——

作者有话说:阿卡伊:贴贴贴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