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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抹药的手指微顿,他说,“没有咒力是没办法伤害咒灵的。”

“那……”花见月轻声问,“甚尔先生你是怎么对付咒灵的?”

“想知道吗?”伏黑甚尔问,“下次你亲眼看看?”

花见月:“……那还是不要了吧。”

他不想再见到咒灵了。

“为什么甚尔先生会接到救我的单子?”花见月还有些疑惑,“我父母既然已经才猜到有人会我们家下手,为什么会找你而不是找咒术师呢?”

“普通人是不知道咒灵的,但你家能知道咒灵的存在应该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至于你父母是不是知道会有人害你们还是单纯意外我不知道,我是通过别人接到的你的单子。”伏黑甚尔给花见月穿上鞋,“我也是到场时才发现是咒灵作祟。”

花见月活动了一下脚踝,轻轻地咬了下唇,“……那个咒灵,是意外吗?”

伏黑甚尔的目光在花见月饱满柔软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他很快移开说,“不知道,这个单子没说要调查这些……”

顿了顿他又说,“但我可以替你问问,介绍给我单子的人说不定会有这方面的情报。”

“可以的话……”花见月说,“那就麻烦甚尔先生了,如果能知道的话,钱不是问题的。”

伏黑甚尔站起来,高大的身影完全把花见月笼罩。

这种感觉对花见月来说有些古怪,他微微往后靠了靠,“甚尔先生,你这样……我压力有点大。”

伏黑甚尔的目光在少年青隽如画的人眉眼上扫过,后退一步,淡淡道,“之前你给我的钱……”

花见月抬眸看着伏黑甚尔,疑问,“没有了吗?”

“……还有。”伏黑甚尔在花见月身边坐下,“之前……赢了。”

花见月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侧过头去看伏黑甚尔,“什么赢了?”

“……下注,赢了。”伏黑甚尔说,“我运气不好,很少赢,这次运气挺好。”

花见月这次听懂了,他说,“伏黑先生你赌博啊?”

他只是平常的疑问,但伏黑甚尔看着那双漂亮的绿瞳,略显沉默的避开了花见月的目光,“你不喜欢的话,我之后不会那么……”

那么什么呢?伏黑甚尔没有说出来,他甚至觉得自己不能和花见月这么说。

“我没有立场和资格对伏黑先生的爱好指手画脚。”花见月说。

伏黑甚尔默不作声的看着花见月。

“但……”花见月的声音又弱了起来,“我觉得这个家没什么钱的原因肯定跟伏黑先生这个爱好有点关系吧?至少,先保证正常的生活。”

伏黑甚尔忽地笑了起来,他说,“好,我听你的。”

啊……

花见月觉得伏黑甚尔说的话有点怪怪的,什么叫听他的?但因为摸不清楚伏黑甚尔的意思,他静默了片刻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

第一次睡觉身边有个人,虽然隔得远,但花见月还有些不习惯。

窗帘是蓝色的,隐约有月光照射进来,房间里也隐隐有光。

花见月抓着被子,微微转过头说,“伏黑……甚尔先生,窗帘可以换吗?”

伏黑甚尔道,“你想换什么颜色?”

花见月轻轻地眨了下眼,“至少晚上不会有光进来的……要不然会睡不着的。”

伏黑甚尔转过头看着花见月,他说,“明天去选窗帘。”

花见月问,“你换吗?”

“我换。”伏黑甚尔说。

“那……”花见月说,“房间里的灯可以换吗?换亮一点的。”

“都可以换。”伏黑甚尔的声音似乎带着笑意,“明天去选。”

花见月莫名有些不自在的蜷缩起来,他把手枕在脑下,“三个月到了我会先询问代理人的。”

伏黑甚尔微微怔了下,他很快意识到花见月说的是什么,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过分单薄的背影,他的眸色晦暗了一瞬说,“不用太着急,我也没有那么急着要钱……你给的定金不少。”

顿了顿伏黑甚尔又说,“而且还没找到你家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你一个人住也没有那么安全,更何况你现在总是被咒灵盯上……住在这里也安全许多。”

花见月没有回答。

伏黑甚尔听见了少年平缓的呼吸,浅浅的落在他耳中却很重。

花见月睡着了。

伏黑甚尔的手枕在脑后,床上消失的香随着少年在旁边入睡又回来了。

伏黑甚尔想。

很香。

许久他也闭上眼。

花见月是被热醒的。

他下意识地推了推滚烫的肉墙,手指微顿,缓缓抬头。

果然是伏黑甚尔。

睡觉之前明明隔得很远的,但是睡醒后反而挨到一起了。

伏黑甚尔睁开眼,默不作声的看着花见月。

花见月慌忙收回手,“那个……我还以为……我看看时间。”

还早,才七点。

“你要去给小惠和津美纪做早餐吗?”花见月问。

伏黑甚尔坐起来,他抓了下头发,“嗯,我去做,你可以再睡会儿。”

旁边的人走了,花见月轻轻地舒了口气,总觉得……总觉得这样有点危险。

他闭上眼,隐约间似乎又听见了尖利的声音叫着,“妈妈……妈妈。”

花见月紧蹙着眉抓紧了被子仿若陷入了噩梦中。

“妈妈……”触手缠上他的脚踝,“好喜欢妈妈,想一直和妈妈在一起……妈妈,我的妈妈。”

“不要……”

不要,他不是……不是它的妈妈。

不要靠近我,不要叫我妈妈,我不是……我不是。

“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我会乖乖的,我会做最乖最听话的孩子,我会保护妈妈的……妈妈。”尖利的声音细了许多,隐约还带着哭音,“妈妈,你摸摸我……”

好像……哭了。

可是他不是它的妈妈啊,他不是。

蠕动的肉瘤似乎在掌心跳动着,触手缠上纤细苍白的手腕,它眷恋的贴着人类温暖的体温,“妈妈……妈妈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我不要!”

他从噩梦中挣脱了。

他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眼底一片惊恐,看清房间布局的时候,花见月又似乎松了口气,太好了……是梦,只是梦。

七点半。

才过去半个小时。

一个人睡的时候总是会做被那个咒灵缠住的噩梦,真是……真是太可怕了。

听见开门声花见月抬起眼,伏黑甚尔看他面容苍白的模样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床边,“又做噩梦了?”

花见月没什么力气的点了点头。

伏黑甚尔取了手帕纸替花见月擦干净额头的冷汗,微微皱眉,“下次他们自己做早饭就好了。”

花见月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没关系,只是梦而已……”

只是梦而已。

可是那只咒灵还在花见月就一天都安心不了,他恐惧于咒灵或许随时会出现,仿佛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何时会掉下来。

伏黑甚尔问,“还睡吗?”

花见月摇头,“不睡了。”

他怕又做噩梦,而且也不算晚了,起床也差不多了。

男人替花见月梳了发,编好辫子,细心得真的如同一个丈夫。

伏黑甚尔看着花见月耳畔垂落下来的发说,“那吃了早饭我们去选窗帘和灯。”

花见月不由抓紧了伏黑甚尔的衣服。

“如果怕的话可以牵我的手。”伏黑甚尔道,“可以吗?”

花见月慢慢地点了点头,他抬眸看着伏黑甚尔,“还要买空调,风扇……夏天不好用。”

伏黑甚尔答应下来,“可以。”

“还能养花吗?”花见月又问,“那种小多肉,能买几盆吗?”

“当然。”伏黑甚尔道,“等会去百货商店看就好了。”

“你会讲价吗?我不会。”

“……虽然没讲过但也可以试试。”

……

伏黑甚尔不喜欢陌生人进入他的房间,所以房间里的空调他也自己来。

这个时候五条悟上门了,一起来的还有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他们到的时候花见月在厨房帮伏黑甚尔备菜,伏黑甚尔在房间里安装窗帘。

听见敲门声,伏黑甚尔从房间探头出来,花见月指了指门,“我去开门。”

伏黑甚尔答应了一声。

待花见月离开后他的手微微顿了顿,摸了摸嘴角的疤。

……好像,真的有一种夫妻的感觉。

花见月不知道伏黑甚尔在想什么,他打开门还没看清来人,面前已经凑近了一颗白色的脑袋。

“嗨呀哥哥,几天没见看起来好憔悴,难道被人虐待了吗?”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花见月的发辫和头巾上,然后移动着看向了花见月身上的围裙,微微眯了眯眸子,“怎么还这副打扮,难道是有变态威胁哥哥吗?”

花见月:“……”什么变态会威胁他穿围裙啊?

夏油杰在一旁开口,“悟,最变态的人看起来好像是你。”

家入硝子:“……”

家入硝子看向花见月,“突然上门打扰了,我们有些事想问问你。”

花见月隐隐有预感这三人是为什么而来的,他往后退开了一步,“请先进来吧。”

“小月。”伏黑甚尔从房间探头出来问,“是谁?”

“是五条君他们。”花见月回答,“我会招呼着的,不用在意。”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三人,他大概也不想和咒术师打交道,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房间。

五条悟的目光从伏黑甚尔身上的围裙扫过,又看向花见月身上的围裙,果然……他想,是同款的。

他们在一起做饭。

花见月端着水壶给三个人倒了水,“请用吧,五条悟,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家入硝子说,“我们得知你之前遇到过一只特级咒灵。”

特级咒灵?

花见月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团长着触手的肉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起来,有些反胃。

“没事吧?”夏油杰及时把面前的杯子递给花见月,“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

花见月握着杯子抬了下眉,好在他很清楚自己要把知道的说出来,毕竟咒术师知道之后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并且杀掉……这样的话他也不用这么惴惴不安了。

在夏油杰温和的安抚下,花见月轻轻地舒了口气轻声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特级咒灵……但它似乎是有意识的找到了我。”

五条悟的目光从花见月苍白的脸上扫过,沉声问,“它做了什么?”

“……它似乎把我当做它的母亲了。”花见月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难以启齿,说出来之后话很顺畅,“最开始的时候它只是缠着我叫我妈妈,并且希望我抚摸它……虽然那个时候很害怕,但现在想起来它好像没准备伤害我,是后来,伏黑先生出现后,它好像很恐慌想把我带走……”

是的,虽然很害怕,现在也很害怕,但花见月意识到那个咒灵似乎没准备伤害他,如伏黑甚尔所说,咒灵似乎很喜欢他。

虽然很荒谬,但咒灵好像真的把他当妈妈了。

“伏黑先生,”家入硝子看向厨房,“他……”

“他不是咒术师。”花见月说,“关于那只咒灵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其他的……我不清楚了。”

“所以那只咒灵应该还会回来找你。”夏油杰看着花见月,“因为它把你当做它的妈妈。”

花见月握着水杯的指尖有些泛白,“……嗯。”

他已经猜到了。

毕竟那个时候,它用那种孺慕眷恋的语气叫着他,似乎真的如同一个正常的小孩在冲母亲撒娇一般。

“我可以问问,它是怎么来的吗?”花见月问。

“它死前是一个婴儿,被丢弃在了荆棘丛里,那个地方不会被人发现……它被诅咒了。”家入硝子平静的叙述着,“它一直在为自己找母亲……现在看起来,它找到了你,你被它看中了。”

死前是一个婴儿,被丢弃在了荆棘丛里。

花见月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原来是如此可怜的孩子……

自幼家庭幸福美满的花见月不懂为什么有人要丢弃自己的孩子,可是听着伏黑甚尔的话,他会觉得人类比咒灵更可怕,没有人类的话,应该也不会有咒灵的存在。

“是特级咒灵啊。”一直没开口的五条悟夸张般的开口道,“难怪这么会藏。”

花见月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如果它意识到我是男性,会不会就不会缠着我了?”

“不会。”夏油杰的眼底似乎带了点怜悯,“如果你拒绝它,它或许会杀了你或者吃掉你。”

花见月呼吸一窒,他看着面前的三个咒术师,声音也有些沙哑,“那我应该……我应该怎么做才比较好?”

“来之前我们的老师说,让我们在你身边保护你,直到那个咒灵出现。”五条悟撑着脸看着花见月,“哥哥,贴身保护哦~”

“不必。”

伏黑甚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腰间别着修理工具,看起来跟修理工没什么两样。

此刻他握住花见月纤细的手腕把人挡在自己身后,面色不善盯着面前的三个咒术师,“我的妻子有我来保护,不需要你们借着保护的名义来监视他。”

妻子?

花见月惊愕的看向了伏黑甚尔,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作者有话说:“果然还是要知道是真人妻才好搞[害羞]”

考虑到咒和文野夹杂其中,所以根据文案上的番名我还是改了个文名……改完又觉得应该把热血番改成“番剧”or“动漫”……但因为后改名得让编辑改,i人不好意思短时间喊编辑改第二次了…[求你了]

第74章 咒篇 不要当小三。

五条悟脸上头一次露出来震惊的表情,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花见月,“妻子?你和他结婚了?你才十八岁你和他结婚了?他骗你了?你肯定被他骗了!”

花见月没料到五条悟的反应这么大,他有些懵懵的看着五条悟,“我……”

“你吓到我的妻子了。”伏黑甚尔抬了抬下巴,眼底露出嘲弄之色来,“他选择和我结婚对你来说难道很不可接受吗?那么理由呢?”

花见月拽了下伏黑甚尔的衣角,他看向五条悟,“五条君,那个,现在不说这个……我们还是继续讨论一下那个咒灵吧。”

五条悟呵笑了一声还没说话,家入硝子开口道,“对,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咒灵。”

五条悟看向花见月,他戴着墨镜,花见月看不清他的神情,但花见月能感受到五条悟现在不爽的心情。

花见月只能避开五条悟的目光,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总之他也不可能说自己和伏黑甚尔是协议结婚什么的……

更何况,严格来说,这件事和五条悟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咒灵的事情很重要,但你这么莫名其妙的结婚了,而且还——”

“悟。”夏油杰眼皮跳了跳,抬手打断了五条悟的话,“悟,这是人家的家事。”

伏黑甚尔的身体足以完全把花见月遮住,他不给五条悟看到花见月的机会,五条悟只能看到少年灰白的发。

伏黑甚尔淡淡的看着五条悟,“你的朋友说的没错,五条悟,这是我的家事。”

最初的震惊过后,现在五条悟已经冷静了下来,他说,“有特级咒灵出现这件事并不是你说我们不管就能不管的……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我承认你或许很厉害,但你没有咒力,如果他因为你的自大出事了怎么办?”

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花见月能感受到,五条悟说这句话的时候伏黑甚尔握他手的力道明显紧了一瞬,这让花见月抬起头去看伏黑甚尔的背影。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自大吗?”伏黑甚尔扯了下嘴角,笑得很冷淡,“不管你怎么说,我的妻子我来保护,如果你们想抓到那只咒灵完全可以自己去追踪溯源不是吗?我的妻子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他没有办法做你们的诱饵。”

“伏黑先生。”夏油杰站起来含笑道,“我觉得你对我们有误会,我们并没有让你的妻子去做诱饵的意思,但现在那只咒灵明显盯上了他,最可能出现在他的身边,你总有注意不到的时候,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花见月看看伏黑甚尔,又从伏黑甚尔身后探头去看那三个年轻的咒术师。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毕竟这事关他的安危,他还是很在意的。

他这小猫探头般的模样被夏油杰看在眼中,夏油杰紧接着说,“更何况,伏黑先生没有考虑问问自己妻子是什么想法吗?还是你打算不顾及他的意愿完全替他回绝?”

伏黑甚尔神色一顿,回头看向花见月,他看着花见月那双绿瞳问,“你相信我吗?”

花见月张了张嘴,微微迟疑了一下,他倒不是不信任伏黑甚尔,只是……只是他觉得咒术师来解决的话应该会更好吧。

可是如果说出来,伏黑甚尔应该会觉得不被信任了。

伏黑甚尔把他的犹豫看在眼中,眸光晦涩了一瞬,低声说,“我知道了。”

“甚尔先生。”花见月轻声叫着,“我没有不相信你,我……”

“我知道。”伏黑甚尔轻轻地捏了下花见月的手腕,“我知道你担忧什么。”

“那么伏黑先生。”夏油杰说,“我们会负责起你妻子的安全。”

“什么妻子。”五条悟说,“人家有名字……名字知道吗?妻子什么妻子。”

夏油杰:“……”

家入硝子看向花见月,“既然达成协议了,从明天开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们白天都会跟在你身边的。”

五条悟极轻的眯了下眸,视线在两个人之间快速移动了一瞬,笑盈盈的说,“既然哥哥希望被保护,我们当然义不容辞啦。”

“不要靠近我家。”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说,“更不准进我家的门,现在请你们离开我家。”

“哥哥,你丈夫好凶啊。”五条悟幽幽道,“不靠近我怎么保护你啊?他根本没有把哥哥你的安危放在心里呢。”

花见月:“……”

他心想,这也不是他家,他也不好做主的……

“先回去吧。”家入硝子说,“回去和老师说一下情况。”

五条悟走的时候还挥了挥手,“哥哥,明天再见~”

出了伏黑家,夏油杰转过头看着五条悟,“我说你,故意挑衅人家丈夫做什么?”

五条悟转过脸哼了一声,“哥哥那么年轻漂亮,那个家伙肯定是用什么招数骗了他。”

家入硝子不准备参与这种话题。

夏油杰道,“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丈夫,你根本没有立场……”说到这里的时候,夏油杰一顿,然后慢悠悠的说,“悟,你可别想不开自甘堕落的去当小三啊。”

“什么小三?”五条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你这么关注花见月,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他吗?”夏油杰似笑非笑的看着五条悟,“你不喜欢他叫他哥哥?不喜欢他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还光明正大挑衅他的丈夫?”

家入硝子略显难言的视线落在五条悟身上,“变态啊……”

五条悟说,“我没有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很可爱而已。”

“是吗?”夏油杰明显不信,他上了车道,“刚才你质问人家丈夫的模样好像人家丈夫才是小三一样。

五条悟:“他丈夫看着不像好人,更何况你们不知道那个伏黑甚尔的名声吗?我可是特意去查过。”

“你还去查人家丈夫的背景,呵,还说不喜欢。”

等到五条悟三人的车子也离开了,花见月才满腹疑虑的看向伏黑甚尔。

他不明白伏黑甚尔为什么要说妻子这样的话?

伏黑甚尔似乎看出花见月在想什么,只平静道,“不是要证明我们是事实婚姻吗?别人都不知道的话,在他们看来我们只是亲戚之类的吧?”

花见月愣了下,这样说好像也没错,但是……

伏黑甚尔微微弯腰,逼近花见月,“还是说,你不想被五条悟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是不想被五条悟知道他们结婚了?

花见月摇头,他也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只是他觉得伏黑甚尔有些怪怪的。

“既然不介意被知道的话也没关系吧?”伏黑甚尔平静道,“反正也不会有什么影响,隐瞒着反而显得很可疑。”

花见月迟疑了片刻又点了点头,这样说也是。

的确没什么影响……

他看见伏黑甚尔腰间挂着的修理工具,连忙开口,“伏黑先生,空调已经安装好了吗?”

“就快好了。”伏黑甚尔也轻易跟着花见月转移话题,“上好之后我就去做饭。”

花见月眉眼弯弯的,“伏黑先生,真是辛苦你了!”

伏黑甚尔看着花见月那双弯得跟月牙似的双眼,心头微微的触动一下,“……不辛苦。”

“那需要我帮什么忙吗?”花见月又问,“厨房里的菜差不多备齐了,应该不需要别的了。”

真是无比乖巧的小妻子……伏黑甚尔想,他们之间跟真正的结婚有什么区别呢?

……

果然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五条悟和夏油杰准时的出现在了伏黑家外面。

窗户的窗帘没有拉,外面的人也能轻易的看见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伏黑甚尔在给花见月编辫子。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花见月的侧脸上,少年的侧脸显得恬静温柔,好似带着某种光辉。

妻子……吗?

“这样看起来的话,他们两个人感情很好。”夏油杰说,“作为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不要想不开做错事。”

五条悟轻呵,“什么叫做错事?”

“……”夏油杰一言难尽的看了一眼五条悟,“你心里应该清楚我说的什么,你在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立场。”

五条悟靠在车盖前面,他长腿一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夏油杰:“……”

花见月是准备去学校的。

伏黑甚尔看见窗外的人,面无表情的给花见月打好辫子,心底有种难言的厌恶感。

“既然他们要来。”花见月抬头看着伏黑甚尔,“那么甚尔先生你可以不用一直看着我的。”

伏黑甚尔垂眸看着花见月的长睫,“他们一来你就不需要我了吗?”

“不是啊。”花见月说,“之前你不是说自己也要接单子什么的吗?这样的话……现在你就有时间去干自己的事情了。”

“我现在的事情就是保护你。”伏黑甚尔神色平静,“毕竟你可是付了钱的,那么大一笔钱呢。”

既然伏黑甚尔自己都不在意,那么花见月也不再劝了。

出门的时候,伏黑甚尔把他的包挎上了。

“包我可以自己拿的……”

“你付了钱我总要给你做些什么。”伏黑甚尔说,“更何况,你脚刚好,包很重,到时候又疼了怎么办?”

“……”

包很重吗?

脚会因为背包而疼吗?

虽然花见月觉得伏黑甚尔说的很夸张,但看着伏黑甚尔那张不笑看起来有点凶,笑了看起来更凶的脸,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既然伏黑甚尔喜欢背包的话,他好像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这样想着,花见月冲伏黑甚尔笑了一下,“谢谢伏黑先生。”

伏黑甚尔跟在花见月身后出门,他开口道,“如果继续用先生的话,说不定会被人发现是假结婚呢。”

花见月一怔,他的确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而且叫习惯了好像有点改不过来。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好的,我知道了……甚尔。”

伏黑甚尔的心情忽然就明媚了起来,以至于看到外面的五条悟都没有那么反感了。

五条悟笑盈盈的打开车门,“哥哥,请——”

请进还没说完,伏黑甚尔已经拉着花见月上了车,他大喇喇的把腿一伸占据了大半位置,把花见月困在了自己里面,微笑,“不好意思啊,我也要和我的妻子去学校,后面好像坐不了了……你们谁坐副驾?”

花见月:“……”这样不好吧!这毕竟是别人的车。

五条悟冷笑,“这车可不是来送你的,下车。”

“他们好像不欢迎我。”伏黑甚尔偏头看向花见月,“怎么办?我们下车吧。”

“我说。”五条悟道,“你这种性格哥哥怎么能忍受啊?”

夏油杰:“……”人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他居然还能听见五条悟挑剔别人的性格。

花见月轻轻地拽了下伏黑甚尔的衣服,小声说,“到时候我要迟到了。”

夏油杰上了副驾驶,看向外面的五条悟,“我和他们先走,你后面来。”

五条悟:“?你下来,我去——夏油杰!”

夏油杰已经催促开车了。

他觉得自己先跟花见月二人走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五条悟在车上的话,指不定会吵成什么样。

说不定被伏黑甚尔一激,当小三的心都抑制不住,他就没有这样的困扰了。

夏油杰把五条悟的声音屏蔽,微微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个人。

花见月抬起眸,声音很低,“伏……甚尔,你刚才那样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太好,不是他们自己要贴上来的吗?不用白不用。”伏黑甚尔冷淡的瞥了一眼夏油杰。

花见月轻声说,“可是五条君他们没有恶意的。”

“我对他们有恶意,纯恶意。”伏黑甚尔的笑容阴森森的,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我的恶意不加掩饰,如果可以的话……”

花见月不知道伏黑甚尔准备说什么,但他速度飞快的捂住了伏黑甚尔的嘴,慌忙捂住的看了一眼夏油杰,露出歉意的笑容来。

当着本人的面说坏话,伏黑甚尔这个人还真是……半点都不怕被打啊。

夏油杰的目光从花见月脸上滑过,微微挑眉,他觉得这对夫妻还真是古怪,更重要的是……花见月看起来那么柔弱又乖巧,在伏黑甚尔这样的男人身边,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柔软的掌心让伏黑甚尔晃神了一瞬,他轻嗅着鼻间的浅香,慢慢地扣住花见月的手移开。

临进教室之前,伏黑甚尔接了个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他表示自己没有打算接。

听起来是真的单子。

花见月抬手按住伏黑甚尔的手机,“可以去的。”

伏黑甚尔垂眸看着花见月。

孔时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你真傍上富婆了?这单以你的能力应该花不了多少时间,真的不需要吗?”

花见月不知道是什么单子,但他猜测应该是和咒灵有关的。

“在哪里?”伏黑甚尔问。

“浅草寺。”

“接了。”

伏黑甚尔挂了电话看向花见月,“我会在你放学之前赶回来,有事你给我打电话,至于那个小鬼……”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夏油杰。

夏油杰微微一笑,“伏黑先生请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妻子的。”

伏黑甚尔对夏油杰的“你的妻子”这句话颇为满意,至少比只会叫哥哥挑拨离间的五条悟要好很多。

夏油杰跟在花见月身边坐下,很快花见月另一边也坐下来一个学生。

夏油杰听见身后的人小声说,“那个很凶的保镖今天没在老婆身边呢?换了个……年轻的?”

老婆?

夏油杰侧头看了一眼花见月。

“这个年轻的也很帅啊,比那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保镖好多了,至少能坐在老婆后面了……老婆今天打扮得好人妻啊,想*。”

夏油杰:“……”

他是不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花见月没注意到身后的窃窃私语,他注意到夏油杰古怪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没什么。”夏油杰说,“只是没想到大学的人原来这么开放啊?”

光明正大觊觎别人的妻子吗?

“什么开放?”花见月问。

“没什么。”夏油杰微微的笑了一下,“我就是在想,如果有人做了让你觉得很困扰的事你会怎么办呢?”

困扰的事?

花见月说,“是有人问你要line吗?如果你不想给的话找个借口拒绝就好了,我经常用借口拒绝。”

夏油杰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问,“你和伏黑甚尔怎么认识的?”

“嗯?”花见月愣了下,他很快回答,“我和他……是因为他救了我。”

“救了你,所以你把感激当做喜欢和他结婚了?”夏油杰不动声色的问。

花见月摇了下头,他没办法和外人解释自己和伏黑甚尔的关系,只能含糊的说,“的确有他救我的原因,但我和他结婚的原因不是因为喜欢和不喜欢。”

夏油杰轻轻地笑了一下,“但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这个嘛……”花见月也没说自己和伏黑甚尔之间有雇佣关系,“大概是甚尔他人好吧。”

昨天似乎还叫的伏黑先生,夏油杰想,但是今天已经直称名字了。

果然,这对夫妻之间的关系的确有点古怪呢。

后一堂课是选修课,花见月刚拎起包,旁边的人忽然递过来粉红色的信封,耳朵泛红,“月同学,请收下我的心意吧。”

突然被送情书,花见月下意识朝夏油杰的位置靠了靠,还有些懵,“抱……抱歉。”

少年忽然靠近,夏油杰闻到了花见月身上的香味,浅浅的,说不上多馥郁的香,但是闻起来很舒服。

陡然间,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五条悟的话。

“真的很香,下次你闻闻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不要自甘下贱当小三。”——夏油杰。

我怎么觉得评论区会吞我的评论啊,感觉不见了许多评论……[可怜]

第75章 咒篇 “哥哥,离婚吧”(二合一)……

花见月拒绝了那个同学之后,回头看向夏油杰,“我们走吧。”

夏油杰唔了声跟上花见月,“你很受欢迎啊。”

花见月微微眨了眨眼,“可能吧……那个女孩硝子小姐今天没来吗?”

“她明天来。”夏油杰说。

“那个五条君……”花见月抬眸去看夏油杰,“现在还没来应该没事吧?”

“不用在意,他肯定在等车回去接他。”

花见月轻轻地哦了声,他说,“等会儿的课大概会比较无聊和枯燥,夏油君可以不用跟着我,人多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油杰温和道,“你知道领域展开吗?”

花见月摇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如果那个咒灵能施展这个技能的话会很麻烦。”

花见月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他抿了抿唇,淡色的唇瓣隐约泛了点血色,“我知道了,那么麻烦你了。”

“没关系。”夏油杰说,“这是我的任务。”

花见月的目光落在了夏油杰的身上,他问,“你们穿的是学院制服吗?”

“啊对。”夏油杰唇角上扬,“不过没有你们的制服好看呢。”

花见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藏蓝色的制服,很普通。

换教室的路上,夏油杰又听了一路的变态发言,但那些人却没有靠近花见月,只是远远的小声议论,话里话外都有那个很凶的保镖的影子存在。

这让夏油杰若有所思的看向花见月,看来伏黑甚尔给那些人倒是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但花见月似乎一无所知。

这个人在这种事情上还真是意外的迟钝。

花见月打了个哈欠,眼尾渗了生理性的泪水,他问,“夏油君,怎么样才能成为咒术师啊?”

“成为咒术师的必要条件是有咒力。”夏油杰说,“没有咒力是不可能成为咒术师的。”

“那……”花见月轻声说,“伏黑……甚尔呢?”

“他吗?”夏油杰说,“他也不是咒术师,但他有个名号。”

花见月看向夏油杰,“名号?”

夏油杰对上花见月闪烁着盈盈碎芒般的绿眸,“你了解他吗?知道他的多少事?”

花见月愣了下,他了解伏黑甚尔吗?老实说他不了解,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悟知道他之后去调查过。”夏油杰移开目光,“他有个名号叫‘术师杀手’,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花见月忽地收回自己的目光,“……不用告诉我了。”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不需要太了解伏黑甚尔了,他们本来也没有太多的关系,知道得多了对他来说反而不是好事。

夏油杰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一眼少年颜色浅淡的唇色,又看向上面讲课的老师,“悟应该快来了。”

花见月轻轻地嗯了声。

夏油杰看了一眼手机,五条悟给他发了数条消息指责他。

夏油杰淡定的退出和五条悟的聊天框,他手指下滑看到了花见月的line。

加上好友之后,他们并没有聊过什么。

看了一眼认真做笔记的花见月后,夏油杰点开了ins,尝试着搜索了花见月的名字。

花见月果然是有ins的,头像是一只小猫,有着不少的粉丝,分享截止于一个多月以前。

以前发的ins也没什么很特殊的,什么都在分享,拍照角度十分死亡纯靠脸撑着,评论区都是叫老婆的,甚至还能看到十分露骨的语言。

下面还有花见月的回复,很客气的拒绝说自己不喜欢这样的聊天方式。

被冒犯了依旧是这样软乎乎的模样,夏油杰甚至能想象出花见月蹙眉回复的模样。

手指滑动了一下,夏油杰对这个账号进行了添加关注。

关注之后他莫名有种做贼心虚之感。

夏油杰把那丝微妙的感觉压下去,关闭手机看向和花见月说,“悟马上就到了。”

花见月点了下头,“你去接他吧,要不然他找不到哦。”

夏油杰看向花见月,“一个人不怕吗?”

花见月愣了下,怕……他反应过来,笑道,“你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如果那个咒灵在周围的话,你应该也能感受到吧?”

“不用我去接他,他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花见月看向窗外,“他能找到吗?”

“不会有问题的。”夏油杰说,“更何况,要不了多久下课了,到时候再去找他就好了。”

花见月捏着笔的手微微紧了紧,他抬眸看着夏油杰,“其实我想说的是,你们在我身边说不定它不会出现……或许,或许让我一个人待着的话它说不定会来。”

夏油杰一怔,他轻声问,“你不怕?”

“我怕死了。”花见月苦笑,“可相比起一直害怕着,提防着它不知道何时到来,趁你们在的时候解决掉不是更好吗?”

夏油杰默不作声的看着花见月,半晌他道,“这样会置你于危险中,我要做的是保护你。”

“它……应该不会伤害我。”花见月心里没底,但他只能和夏油杰这么说,“总不能让你们一直跟着我。”

提起那个咒灵分明会恐惧得脸都发白,但却还是提出了这样的提议。

“更何况。”花见月又笑了一下,“这里的人这么多,那个咒灵也不一定会出现啊。”

的确如此,这里这么多人……咒灵不一定会出现,但这里这么多普通人,如果咒灵出现的话……

夏油杰无声的叹了口气,他答应着,“好,会尽快回来的。”

花见月慢慢地点了下头,咬紧了唇看着夏油杰。

猫似的眼瞳里肉眼可见的紧张。

“只要我在这里。”夏油杰又承诺到,“我就会保护好你,还有他们。”

他们自然指的是教室其他人。

花见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教室不知不觉的暗了下来,旁边的人忽然轻声叫着,“妈妈。”

花见月的手一顿,他对这个称呼太敏感了,以至于听见这道声音的时候呼吸都快停止了,但这声音和咒灵的声音截然不同,这让花见月犹豫着想或许自己是听错了。

“妈妈。”这下是身后传来的,不同的声音。

“妈妈。”

“妈妈。”

花见月缓缓地攥紧笔,他猛地抬起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教室暗淡无光,而他的周围已经被穿着学校制服的学生完全挤满。

那些人犹如行尸走肉般看着他,然后靠近他,嘴里呼唤着,“妈妈,妈妈。”

那一瞬间,花见月汗毛竖立,屏住了呼吸,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被这句妈妈填满了。

是那个咒灵。

肯定是那个咒灵。

在他落单的时候,咒灵真的出现了,并且罔顾了这么多人……

“妈妈。”

它蹭着花见月,依赖又眷恋,“妈妈……”

知道了咒灵的来历,花见月可能会觉得它可怜,但被缠上的是他,他觉得自己可怜的是自己了。

乌压压的脑袋让花见月喘不过气来,这些人都被这个咒灵影响了吗?

黏腻的、蠕动的……滑腻的。

就像无数次梦里出现的那样。

“妈妈……我能保护你的,妈妈。”

花见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恐惧,声音轻颤着,“……可以、可以让他们离我远些吗?”

触手欢快的缠上花见月的手腕,很开心的,“妈妈的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花见月无声的想要吐出害怕的情绪,但他无法压住自己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反应,这团肉瘤和它的触手让他无法抑制的感到害怕。

“妈妈为什么哭了?是我让妈妈不开心了吗?”肉瘤的声音尖细了许多,“妈妈,不要哭。”

它的触手擦上花见月的脸,似乎在很努力的想要当个乖宝宝,可它这副模样,花见月只会感到害怕。

怕的要死。

“妈妈,妈妈的眼泪咸咸的……”

控制不住的呜咽声从喉咙里冒出来,咒灵用触手堵住了花见月的嘴巴,“妈妈不要哭。”

肉瘤的触手缠上花见月的身体,呢喃着,“好喜欢妈妈,妈妈身上的味道好香好香……好喜欢,想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其他人没事……”

“这个家伙……”

花见月似乎听见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声音,但他听不清楚,肉瘤已经把他束缚得丝毫没有自由了。

接踵而来的光芒刺得花见月闭上眼,肉瘤牢牢地把他裹在身体里,连恐惧的机会都不给他。

他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轻飘飘的下坠着,然后看到了漫天大雪。

裹着长袍的人分不清男女,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小婴儿咬着手指,黑亮的眼睛转得圆溜溜的。

“下辈子不要来这人间了。”长袍人把小婴儿放到了树下,声音沙哑,“如果有人愿意带你走的话……你就好好活着吧。”

“等等!”花见月睁大了眼,下意识伸出手想阻止那个人的离开,可他似乎只是一个魂体,他碰不了别人,其他人也看不见他。

孩子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远去的背影,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

花见月站在孩子旁边,有些手足无措,他在孩子身边蹲下来试图去抱这个可怜的孩子,但他摸不到这个孩子,他只能小声说,“等有人过来了你再哭好不好?现在稍微的储存一下体力啊。”

说完他又觉得自己真是个笨蛋,这个孩子根本听不见他说话,就算听得见也听不懂啊……

冬天是这么的冷,很快小婴儿的脸被冻得通红发青,哭声也微弱了起来,他不停的吮吸着手指,应该是饿了。

终于,有人来了,看起来是个男孩。

花见月有些期待,或许这个男孩愿意把这个孩子带走,就算送到福利院也好。

听见哭声的男孩看着小婴儿思考了片刻,伸手将小婴儿拎了起来。

花见月微微蹙了蹙眉,忍不住开口,“你不要这样拎着他不舒服的,你抱抱他啊。”

但是男孩听不见花见月的话,他似乎怕被人发现自己抱了个孩子,把孩子藏进了衣袍里,很快他来到了一片荆棘丛旁边,将孩子丢到了被荆棘掩盖着的洞口。

花见月微愣了一下,他慢慢地转过头,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放到这里?明明在路边这个孩子说不定还有被带走的可能,藏在这种地方这个孩子必死无疑了。

但很快,花见月知道了为什么,那个洞里有熊在冬眠。

花见月的指尖有些颤抖,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个男孩,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孩子放到熊的洞口?

男孩摇晃着荆棘的枝丫,试图把熊吵醒。

雪簌簌落下,全部洒落在了那个小孩的身上,但是那个孩子已经没有再哭了,他保持着咬着指头的姿势没有丝毫动弹。

花见月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被吵醒后愤怒的熊跑出来,咬住了那个男孩的大腿。

尖叫痛呼声穿透了花见月的耳膜,血把这一片的白雪浸染成红色。

花见月明明没有体感的,但是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抖,冷得刺骨。

他垂下眸,看着那个婴儿滚出来,然后被荆棘丛挂住,没有流血了。

原来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很快这个孩子被掩盖在了雪地里,看起来没有半点痕迹。

雪化的时候,这一片死了两个孩子的事传了出去,所有人都说这里被诅咒了,没有人再敢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们恐惧于死在这里的两个孩子,也不再允许任何孩子靠近这里。

再然后,从地里爬出来一团肉瘤,它停在了男孩死去的地方,翻找出了没有被棕熊吃掉的手臂安在了自己身上,变成了一根柔软的触手。

它从肉瘤里钻出一只眼睛来,呢喃着,“香香的……香香的,妈妈。”

那只黑色的眼睛看向了花见月所在的位置,似乎看到了花见月一般,它说,“妈妈。”

花见月被这只眼睛吓醒了。

夏油杰见花见月醒来松了口气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见月迟钝的摇了下头,“那些学生……”

“他们没事,只是晕了几分钟,也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夏油杰说,“你感觉怎么样?”

花见月低声说还好,“那个咒灵……”

“被带走了。”夏油杰说,“不用担心,他们会把它处理掉的。”

花见月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处理掉?”是杀掉吗?

“我说,你们还要抱多久?”五条悟阴森森的声音传来。

抱?

花见月这才注意到自己被夏油杰抱在怀里,或者说,他紧紧地搂着夏油杰的颈项。

五条悟在一旁黑着脸,面容十分不善。

花见月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松开手,“抱……抱歉,夏油君,放我下去吧。”

怀里一下子空了,夏油杰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他看着花见月泛红的耳尖,不自觉放柔了声音,“现在那只咒灵被带走了,不管是封印还是杀掉你都不用担心它再来找你了。”

花见月心底装着事,沉默了片刻才说,“……那个咒灵,我好像看到它的过去了。”

……

后面的课花见月有点恹恹的,他看看左边的夏油杰又看看右边的五条悟,撑了下脸,“这个任务已经结束了,你们应该也要离开了吧?”

怎么还在这里?

“等你一起放学啊。”

五条悟转动着笔,丝毫不在意旁边看过来的目光,他听见旁边有人惊呼好帅,还有人说他装逼。

五条悟哼笑了一声,嘀咕着,“嫉妒吧。”

花见月没听清他的话,微微朝他这边靠了靠,“你说什么?”

“我……”五条悟没忍住闻了闻花见月身上的香,“我说……你好香。”

花见月:“……”

“就算很帅也不能对老婆做出这种事情!”

“他在闻老婆吧?他是不是在闻老婆?我以为是帅哥,原来是变态!”

夏油杰微微侧目果然看到五条悟在闻花见月的脖子,他沉默了。

就算是好友他也想说,悟真像个变态。

“额头前面有一撮毛的帅哥比白毛好多了,至少不会去闻老婆的脖子。”

“其实我能理解……之前老婆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真的想抱着老婆闻,真的香香的。”

听见这些话,五条悟面色不善的转过头去,谁在喊老婆啊?他们自己没有老婆吗?喊别人的老婆。

都是一群变态。

被五条悟看到的学生不甘示弱的瞪回来。

五条悟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在上课的话,他会很乐意和这些学生好好谈谈的。

花见月离开教室的时候见到了伏黑甚尔,他这才想起自己还没告诉伏黑甚尔咒灵的事。

五条悟侧过脸压低了声音,“哥哥,你看你最危险的时候他都不在,这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你,离婚吧。”

花见月:“……”

花见月幽幽道,“没有离婚的理由。”

“他都不能及时赶来保护你,这就是理由啊。”五条悟说,“你现在还小,根本不懂这种老男人多会骗人。”

伏黑甚尔也不老吧,花见月心想,二十几岁的年纪不是正好吗?不过也是,五条悟才十六岁呢……十六岁就懂这么多吗?

“哥哥,离婚吧。”

夏油杰一言难尽的瞥了一眼五条悟,他觉得如果没人劝着的话,五条悟已经乐滋滋的当上小三了。

不管怎么说,不管丈夫怎么样,花见月已经结婚了,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就算有什么想法也……也不应该这么正大光明的表现出来啊。

就算被打了都没有人会站在小三那一边的。

伏黑甚尔没听见五条悟劝离婚的话,但他能看到五条悟离自己的妻子很近,这种程度完全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范围。

伏黑甚尔三两步来到花见月面前,轻声问,“很累?”

花见月点了下头,“有点。”

他还有点惦记那个咒灵的问题。

伏黑甚尔微微俯身把花见月抱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吗?

花见月有些脱力的靠在伏黑甚尔的怀里,那……是他的家吗?

眼看着伏黑甚尔把花见月抱起来,五条悟嘴角的笑都变得恶狠狠的。

“表情,收一收。”夏油杰提醒,“要不然所有人都知道你想当小三了。”

五条悟冷笑了一声,他大步往前走到伏黑甚尔和花见月身边,怪声怪气的说,“哟,这不是哥哥那消失的丈夫吗?这个时候怎么舍得出现了?”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瞥了五条悟一眼没说话。

“哥哥刚才可是差点被特级咒灵抓走了。”五条悟说,“身为丈夫的你在哪里?”

伏黑甚尔抱着花见月的手微微收紧,他垂眸看着花见月,“那个咒灵出现了?”

花见月极轻的抬了下眼,他搂了下伏黑甚尔的颈项,小声嘟囔,“是出现了。”

“知道自己作为丈夫有多失职了吗?”五条悟哼哼道,“知道的话你现在就——你站住!”

伏黑甚尔把花见月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按,大步往前走去。

花见月能感受到伏黑甚尔身上的某种躁动,似乎是在生气。

花见月轻声叫,“甚尔?”

男人被柔软的声音安抚,低声道,“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没事。”花见月说,“我也没事的,更何况,那只咒灵已经被抓捕了,所以不用担心了。”

伏黑甚尔把花见月放到副驾驶,他一脸平静的给花见月扣上安全带,看起来好像很冷静,但是花见月却觉得伏黑甚尔在生气。

“甚尔?”

“……”伏黑甚尔关上车门,看向花见月,“上午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把我支出去的?”

花见月缓慢的眨了眨眼,他看向窗外,五条悟站在外面,十分不善的盯着伏黑甚尔。

“不要看他们。”伏黑甚尔把花见月的脸转过来,他看着那双漂亮又澄澈的眼睛,满腔的怒火忽地就散了。

花见月安静的看了伏黑甚尔片刻才说,“我们去接小惠和津美纪吧,然后今天在外面吃饭怎么样?”

伏黑甚尔沉沉地看了一眼外面的人,他说,“好。”

花见月摇下车窗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们现在是要回去吗?”

夏油杰嗯了声,他的目光从伏黑甚尔那张看起来凶巴巴的脸上移到花见月脸上,这两个人不相配。

他心里想的多,嘴角却微挑,“你和你的丈夫要去哪里呢?”

“应该是接了人之后去吃饭吧。”花见月眨了眨眼,“那我们先走了,今天谢谢你们,下次再见。”

五条悟立马弯腰,手撑在车窗上,“哥哥,我说的话你要好好考虑啊。”

花见月转过头,看着五条悟距离自己极近的脸,他微微愣了愣,五条悟的眼睛……好像是冰蓝色的。

好像是……很好看的眼睛。

敏锐的察觉到花见月目光的停留,五条悟把墨镜一取,那双蓝色的眼睛怼到花见月面前,笑盈盈的,“哥哥,好看吗?”

“……”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关车窗。

“伏黑甚尔!”五条悟脑袋被磕到,他戴上墨镜咬牙,“哥哥,这么粗鲁的人你肯定无法忍受吧?你还是早点和他离婚——”

话还没说出完,车子已经远去留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车屁股。

五条悟揉了揉脑袋,“伏黑甚尔真该死啊。”

夏油杰:“……”

他又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五条悟,“你当着人家的面勾引人家的妻子,没有当场揍你一顿都是他脾气好。”

“这怎么叫勾引?”五条悟并不认同,“我是在为我可怜的哥哥指一条明路,他们最好的结局应该是离婚。”

夏油杰说,“那你也不该当着伏黑甚尔的面挑衅,至少该换种方式。”

夏油杰若有所思的想,不管怎么说,对方没有离婚想法的时候,冲动挑衅对方的丈夫是最低等的行为。

至少,该换一种方式——

作者有话说:wtw两眼一睁就是:你们快离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