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不能送我了。”花见月莞尔,“我这里过去也没问题,你去忙你的吧。”
旗木卡卡西盯着伊鲁卡,表情不太善,奈何他只有一只眼睛露出在外面,伊鲁卡没有感受到他的怨念。
伊鲁卡甚至颇为茫然:“?”
“你来的真巧。”旗木卡卡西微笑,“是吧?”
伊鲁卡说是啊,他转头和花见月打了个招呼,“小月也在?”
“嗯,我现在就回去了。”花见月扶了一下墙,“你们有事先谈吧。”
……
从旗木卡卡西家到自己家,花见月算不上太陌生,他很清楚面前有什么障碍物,也知道自己需要走多少步拐弯。
他抱着兔子,在心底默数的时候,忽然一顿,然后转过头。
好像……有人跟着他。
花见月不太确定的想,也可能是错觉,毕竟他看不见,有时候也会感受出错。
这条路对他来说算熟悉,不存在走错的可能性,但一旦觉得有人跟着他他又会觉得有些紧张。
他会忘记自己路过了几个路口和拐角。
如宇智波佐助所说,村中最近有着外地来的忍者,他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好人。
可他又觉得,跟着自己的人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难道是哪位好心人觉得他看不见,担心他出事才跟着的?
又或许,只是走了同一条路的巧合?
花见月的手已经摸到了篱笆墙,准备进去的时候,他又抱着兔子转过头。
现在确定了,那个人真的一直跟着他的。
花见月轻声问,“有人吗?”
理所当然没有人回答他。
花见月扶着墙,迟疑的往前走了几步,“是有什么事吗?”
我爱罗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跟着这个人走,太奇怪了。
“……”花见月试探性的伸出手,他没碰到人,但他知道有人在自己的面前,又慢慢地收回手,“你是谁?”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
“刚才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吧?”花见月轻轻眨了眨眼,“你是迷路了吗?”
“……”
花见月一只手抱着兔子,另一只手慢慢地碰到了面前这个人的手,只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对方的紧绷。
“那个,不如进来喝口水吧。”花见月冲着面前的人浅浅一笑,“你应该是来参加中忍考试的吧?”
我爱罗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这么僵硬过,他只是不明白连家人都不会给予的爱,毫无关系的人为什么还能那么关心另一个人。
是假装的,我爱罗想。
被花见月碰到的那一刻,他本能的想法想扭断面前这个少年的脖子,然后立马离开这里。
但碰到他的那只手太柔软和温暖,让他紧绷着身体,跟随着花见月僵硬的进入了屋子。
宇智波佐助没在家,大约是出门了。
花见月把兔子放到了桌子上,手指摩挲着倒了杯水推到一直没说话的人面前,“是花茶,味道应该还不错……我叫花见月,你叫什么名字?”
“……”我爱罗垂眼,和桌上那种一动不动的兔子对上视线,又面无表情的抬头,“我爱罗,我和宇智波佐助是对手。”
花见月抚摸着兔子的毛,没忍住轻笑一声,“来参加中忍考试的人,都是对手吧?”
“你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照顾他?”
我爱罗问得奇怪,但花见月听明白了,他认真想了想,“我们是家人啊,是彼此之间很重要的人,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然而听见这句话的我爱罗却猛地站起身来,一言不发的背着葫芦大步往外走去。
“我爱罗?”
花见月站起来,他没注意被桌子绊了一下,桌上杯子里的水撒了一地,他转向外面,有些茫然。
那个人……怎么了?
没多久,宇智波佐助从外面回来了,他见花见月在擦桌子,接过花见月手中的抹布,微微皱眉,“下次留着我来……哪里来的兔子?”
花见月把躲在桌子腿边的兔子抱起来,“卡卡西给的,我们给他搭个窝吧。”
宇智波佐助开始皱眉,“为什么要把兔子给你养?”
“因为我善。”花见月微笑。
宇智波佐助:“……”——
作者有话说:“善。”
第169章 木叶村 “初次见面时”
很善的花见月和宇智波佐助一起给垂耳兔搭了个窝,当然,主要是宇智波佐助搭的,花见月作为辅助。
搭好窝,花见月给兔子丢了菜叶子。
宇智波佐助站在花见月身后,盯着那只兔子,“还起了名字?”
“对。”花见月说,“叫旗木乌云。”
宇智波佐助的脸色由阴转冷,“为什么叫旗木?”
“因为这是卡卡西捡到的啊。”花见月说,“我只是代为抚养而已,就像你跟我住一起你也不叫花佐助。”
这个解释没有让宇智波佐助的表情好看,他说,“我说了,卡卡西老师不行。”
“嗯?”花见月疑问的转过头,他无法看到宇智波佐助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宇智波佐助的语气,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我和卡卡西不是那样的关系。”
宇智波佐助在花见月身边蹲下来,他说,“我不是在开玩笑,卡卡西老师比你大了那么多,他还总是在外面出任务,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一点都不适合你。”
花见月说,“按照你这样的说法,忍者都不适合我,我需要找一个和我一样的普通人。”
“普通人不能保护你。”宇智波佐助说,“他们也不行。”
花见月:“……”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绝对,宇智波佐助又说,“总之这件事你让我来解决,我会负责为你准备好一切的,实在不行,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这种事小孩子还是不要操心了。”花见月拍了拍宇智波佐助的肩,语重心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
宇智波佐助:“……”
小孩子?不用操心?
他面无表情站起来,闷不做声地进了屋子。
“佐助?”
花见月站起来,“我只是……”
他脑袋一晕,下意识抬手去扶墙,没扶到,被宇智波佐助扶住了。
“你怎么了?”宇智波佐助问。
眩晕感让花见月有些昏沉,他晃了晃脑袋,等到那阵晕阙感褪去,这才轻声说,“没事,可能是蹲太久了……我只是想说,你没有理由为我的人生负责,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先坐好。”宇智波佐助不容拒绝的按下花见月的肩,然后倒水递给花见月,“你看,我只是先走了一步你就差点摔倒了,我不在的时候你总是去一乐拉面馆吃拉面吧?你根本没办法好好照顾自己。”
“只是一个人会懒得做饭而已。”花见月嘟囔着。
“我不喜欢你把我当做小孩子。”宇智波佐助的语气也很沉,“你带我回家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吗?你说的我们是家人,如果我不放心其他人照顾你,我照顾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没有什么理所当然的,我想要家人只是想要有人陪着我,从来不是想有人照顾我。”花见月忍不住抓了下头发,有些无奈,“而且你未来也有自己的生活。”
说到这里花见月顿了顿,轻声说,“更何况,你难道能放下自己的仇恨一直留在木叶不去找他吗?”
宇智波佐助身体一僵,半晌他才慢慢地说,“只是……出趟门而已,很快又会回来的。”
花见月淡淡地笑了笑,“总之我们以后不要说这个话题好吗?在你十六岁之前,我不会考虑找什么新伴侣的事情……说到底我还是你的嫂嫂啊,给我点嫂嫂的威严好吗?”
十六岁,那么至少还有三年……宇智波佐助不由松了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原来自己也在担心,如果花见月有了伴侣……那么最在乎的人就不是他了。
和宇智波佐助好好的谈过之后,宇智波佐助没有再提起伴侣这种话了,花见月觉得这样很好。
因为第二轮考核的缘故,这两天宇智波佐助都不在家。
花见月从学校出来,他不知道此刻的天气阴沉,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一样。
但没走多久,他感受到雨滴落在脸上,然后他听见了由远及近的雨声。
这附近……花见月尝试回想,好像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
而且他也不敢离开熟悉的路,走错路了到时候会很麻烦。
他摸索了一下,决定还是冒雨回去比较好。
雨声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伞面上,雨被遮住了。
花见月微愣了一下,慢慢地转过脸去,“谢谢,你是……”
“我。”旗木卡卡西道,“雨可能会有些大,我送你回去吧。”
“啊,是卡卡西。”花见月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不是第二轮考核吗?”
“嗯。”旗木卡卡西说,“考官不是我……手给我。”
花见月由着旗木卡卡西握住他的手腕,“他们考核的地点在哪里?下雨的话怎么办?”
“没有下雨,不用担心。”旗木卡卡西说,“更何况就算是有雨,他们也会有着自己的解决办法。”
花见月‘哦’了声,虽然卡卡西这样说着,但他还是不可避免的会有些担忧。
“靠近些。”旗木卡卡西伸手揽了一下花见月的肩,“雨飘进来了。”
花见月已经感受到雨飘到了脸上。
他抬手擦了下脸颊,很自觉的朝旗木卡卡西靠近。
远远看去,花见月如同被旗木卡卡西抱在了怀里一般。
旗木卡卡西垂眸看了一眼花见月长长的睫毛,他有些恍惚,忽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花见月的时候。
花见月失去双亲的时候不过四岁,也是在同时眼睛已经看不清了,因为花见月当时年纪小,又无法一个人生活,波风水门在谁抚养花见月这件事上颇为纠结。
没有多少人愿意抚养一个几乎失明的孩子。
波风水门和玖辛奈暂时把花见月留在了身边,但他们两个也并没有时间总是看着花见月,更何况,玖辛奈还怀孕了。
而此时的旗木卡卡西正因为失去了伙伴而痛苦,为了让他摆脱那种状态,他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来陪花见月的任务。
旗木卡卡西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见到花见月的时候,雪白的团子穿着白色的和服,抱着一只破旧的兔子,长长的头发垂落下来,几乎把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那双红红的绿瞳空洞又沉默。
旗木卡卡西没有心情和花见月说话,花见月同样只是抱着那只兔子,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互不打扰的日子过了三天。
花见月终于有了别的动作,他抱着兔子站起来,试探性的踏出第一步。
他没有发现旗木卡卡西的存在,只是慢慢的去摸房间里的东西,熟悉着房间里房间的布局。
旗木卡卡西坐在窗户上,冷着眼一动不动的看着糯米团子似的小孩,在小孩差点撞上椅子的时候才突然出手,揪住了小孩的衣领。
“……”花见月这才发现屋子里还有人,他眨了下眼,翠绿的眼并不焦距,他的声音也软糯糯的,带着小孩子的天真,还夹杂着一丝疑问,“火影大人?”
旗木卡卡西面无表情的松开手,冷淡道,“有桌子,小心点。”
“哦,是大哥哥啊。”花见月小心翼翼地扶住桌子,“谢谢你。”
旗木卡卡西没说话,又回到了窗边。
熟悉房间布局花见月又花了三天,反反复复的走了许多遍。
三天之后,他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踏出了门。
旗木卡卡西跟在花见月身边,看他小心翼翼的模样终于没忍住开口,“你去哪里?”
“大哥哥,你还在呀?”花见月依旧是那样软软糯糯的声音,“我要回家。”
“回家?”
“嗯。”花见月把兔子抱紧了些,“我要把这条路熟悉一下,之后才不会走错哦。”
旗木卡卡西跟在花见月身后,“你现在没办法一个人生活。”
“我知道啊。”花见月轻声说,“但我总要一个人生活的,所以我要学会适应黑暗啊。”
旗木卡卡西一顿,他神色不定的看着花见月,才四岁,对自己突然看不见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接受了吗?
“不接受也没办法呢。”小孩摸索着捡了一根树枝当盲杖,“我的爸爸妈妈不在了,以后我只能一个人生活了,我要在这之前接受自己从此之后就看不见这件事。”
冷静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或者说,这个孩子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直到某天晚上,他打开房门发现那个小孩抱着兔子在被子里颤抖着。
旗木卡卡西以为花见月生病了。
但是他掀开被子才发现,这个孩子哭得满脸都是泪水,上气不接下气,那双眼睛红得像兔子,还和他说对不起。
旗木卡卡西恍然的想,这个孩子也才四岁而已……这个孩子也很痛苦。
被人发现了自己在哭,花见月还没有缓过来,他哭得太难过了,旗木卡卡西迟疑地擦掉了他的眼泪,“……为什么现在哭?”
因为花见月很清楚,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了,他就算难过,就算哭出来也不会有人包容他的小性子了。
“这个孩子,以前可是别人说话的声音大一些都会哭出来的。”三代这样和卡卡西说过,“父母对他宠溺到极点,现在这样……很可怜。”
旗木卡卡西记起这句话,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花见月的后背,不熟练的安慰,“以后你也依旧想哭就哭,小孩子不需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了。”
这一晚上过去,花见月的眼睛又疼得厉害,纲手看过后叹气,“都说了这个眼睛不能再哭了……”
“你也不能治疗吗?”旗木卡卡西问。
“他的眼睛治不了。”纲手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很不甘心,“就算是用再多查克拉他也无法吸收……”
花见月的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
早已知道这一点的花见月没怎么样,旗木卡卡西却皱起了眉,他摸了摸花见月的脑袋,“说不定以后就能治了。”
花见月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朝他浅浅地笑了一下,这是这段时间旗木卡卡西第一次见到花见月露出笑容来,他不可避免的被可爱到了。
他在激动之下开口说,“就算看不见,大哥哥也会照顾你的。”
然后旗木卡卡西看到了花见月茫然的表情,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一句傻话。
冷冰冰的雨水打在脸上,让旗木卡卡西骤然回神,旁边的花见月有些发抖,他注意到花见月的衣服湿了大半。
因为矮许多,雨水轻易地飘到了花见月的衣服上,漂亮的脸蛋有些苍白。
“到了。”旗木卡卡西拉着花见月到了屋檐下,他合上雨伞,“你的衣服湿了,需要赶紧换一件。”
花见月低头,“……其实鞋子也湿了。”
旗木卡卡西:“是我的错,早知道该背你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还有点懊悔,果然该背花见月回来,这样还有着亲密接触的机会。
他拉着花见月进入房间,熟练的打开柜子给花见月找衣服,“……需要先洗个澡吗?”
花见月揉了揉鼻尖,“也可以。”
旗木卡卡西给花见月放了水,问,“需要我帮你脱衣服吗?”
花见月打了个喷嚏,哑然失笑,“我只是失明不是生活不能自理啊……更何况这些事我已经习惯了。”
旗木卡卡西似乎有点遗憾,“好吧,那你洗。”
花见月嗯了声,就要解开衣服。
“等等!”
旗木卡卡西连忙按住花见月冰冷的手。
花见月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先出去你再换。”旗木卡卡西说,“你的衣服我给你放到床上了。”
花见月轻轻地‘噢’了声,“谢谢你哦,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没说话,转头离开了房间。
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见到了少年退去和服后纤细的腰肢,隐隐被长发遮住。
只看了一眼,他又猛地收回视线来,“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记得叫我。”
花见月又答应了一声。
他早已习惯黑暗,因此这些事情对他来说都算得上轻松。
因为失明的原因,家里的东西都严格按照花见月熟悉的位置摆放的。
所以他摸索着洗漱台,以至于上面的水壶滚落下来砸到脚的时候还有些茫然。
他先感受到了被水打湿后湿漉漉的浴衣,随即脚上传来钻心的疼,他忍不住蹲下身去,没能憋住眼中的泪。
在门外听见声音的旗木卡卡西推开门,只看见了少年蹲在地上轻耸着肩膀,好像在哭。
他三两步来到花见月身边,“月,怎么了?”
少年抬起脸来,露出泛红的眼尾和湿漉漉的眼睛,那双无法焦距的瞳孔被泪水覆盖,看起来尤其惹人怜爱。
花见月声音极轻的哽咽着,“……疼。”
旗木卡卡西呼吸微滞,他微微弯腰,把花见月抱出来放到床上,握住花见月的脚踝。
雪白的脚背被砸得泛红,像是被人欺负过一样,有着莫名的色气。
泪水砸到了旗木卡卡西的手背上,旗木卡卡西抿直唇,他头一次觉得,有人的眼泪如同能烫伤他的皮肤一样。
他声音紧绷着,“我给你抹点药,等会就没事了。”
花见月小声的哽咽着,“……好。”
旗木卡卡西握住了花见月的脚,少年的肌肤光滑细腻,有着不常锻炼的柔软。
花见月每天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从家里到学校,一千米都没有,的确算不上运动。
旗木卡卡西一边抹药一边低声说,“这两天你一个人在家不方便,我会跟着你的。”
药膏冰冰凉凉的,抹上后很轻易地缓解了痛意,花见月已经没哭了,但眼尾还是红红的,看起来很可怜。
他的手撑在床上听着旗木卡卡西的话,“今天是意外,平时没有这样……”
“上次我们出去的时候。”旗木卡卡西说,“我听伊鲁卡说你差点把屋子烧了。”
花见月:“……”
那个也是意外。
“而且你从学校回来的时候走错路了。”旗木卡卡西道,“后来是宁次把你送回来的。”
花见月:“……”
“哦。”旗木卡卡西又道,“家里爬了蛇进来,你还当是绳子准备收起来,最后也是伊鲁卡来解决的。”
花见月闭眼,伊鲁卡为什么什么都要和卡卡西说,真是太过分了。
他艰难开口,“虽然都很熟悉了,但毕竟看不见总会有意外……”
“你的意外实在有点多,很让人不放心。”旗木卡卡西淡定道,“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告诉佐助,你想他担心你吗?”
花见月:“……”
“现在允许这两天我和你待在一起了吗?”旗木卡卡西又问。
“你居然威胁我……”花见月幽幽道,“坏蛋。”
旗木卡卡西笑了一声,“看起来你同意了。”
脚上的药已经抹完了。
被旗木卡卡西温热的手握着脚,花见月后知后觉的感受了些不自在,他缩了缩脚,“……可以了吧?”
旗木卡卡西慢吞吞的松开花见月的脚,他站起来说,“浴衣被打湿了,穿我给你找的衣服吧。”
花见月脚趾头动了动说好。
旗木卡卡西伸手扶了花见月一下,“你脚难受的话我帮你……”
“这个我可以自己来的。”花见月小声说,“没有那么夸张。”
旗木卡卡西一顿,他若无其事的开口,“好,那你换完之后也别乱动,我把地上的水收拾一下。”
雨没有下多久,很快就停了下来。
旗木卡卡西把笼子的兔子拎出来,“我们的儿子是不是长胖了?”
“……”花见月无语,“一个晚上就能长胖?你也看不见了吗?”
旗木卡卡西把兔子放到椅子上,“因为妈妈照顾得好。”
花见月扶着桌子来到旗木卡卡西的前面,“我只是丢了几片菜叶子而已……窝还是佐助帮忙搭的。”
“哦,那妈妈和哥哥照顾得好。”
花见月:“……”
他伸出手去摸索着,“乌云在哪里……”
花见月的手微顿,他摸到的不是乌云,是卡卡西的脑袋。
意料之外的,卡卡西的头发颇为柔软,虽然不能和兔子比顺滑度,但手感也很好。
花见月没忍住,揉了揉卡卡西的头发。
旗木卡卡西:“你在摸小狗吗?”
花见月一时有些心虚的收回手,“……哪有你这么大的小狗,怎么看都是大狗吧?”
旗木卡卡西哼笑了两声,“大狗就不是狗了吗?”
花见月:“……嗯,狗狗多可爱啊。”但是卡卡西为什么要自比狗啊?没懂。
“那么。”旗木卡卡西问,“你今天晚上打算让狗狗睡哪里?”
花见月:“诶?你要在我这里睡?”
“我要看着你啊,如果晚上又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旗木卡卡西看着花见月的表情,“刚才你不是同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
第170章 木叶村 “情窦初开”
“可是我好像没有让你晚上也住这里。”花见月不太确定的说,“这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他也不能擅自让旗木卡卡西住宇智波佐助的房间。
旗木卡卡西说,“哦,没关系,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花见月沉默的回忆了一下,旗木卡卡西说的是小时候。
小时候……
“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
“啊。”旗木卡卡西抬手揉了把花见月的脑袋,“但是现在你只能选择和我一起睡了。”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啊。
旗木卡卡西把花见月犹豫的表情看在眼中,他弯腰凑近花见月,“我说月,你在担心什么?”
温热的呼吸一瞬间凑近,花见月下意识绷紧了身体,他只是迅速摇了摇头,“不,没有担心什么……我只是觉得两个人一起睡可能会不太习惯。”
“那有什么?多睡睡就习惯了。”旗木卡卡西大手一挥,拍了拍床,“而且你的这张床也不算小,就算睡两个人也足够,而且你这么小只……”
花见月:“……”
他觉得,旗木卡卡西好欠。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睡过了,但事实上花见月接受良好,就算是床上多了一个人,对他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他躺在靠墙的里面,打了个哈欠,半闭了下眼,忽然听见旗木卡卡西问他,“你现在还会想他吗?”
花见月很快意识到旗木卡卡西嘴里的他是谁,他微微的愣了一下,半晌他反问,“你觉得呢?”
旗木卡卡西抬起手遮住眼睛,轻轻地笑了一下,语调听起来有些慢悠悠的,“这我怎么知道呢?以前你还是很喜欢他的呢……情窦初开的年纪碰上对你那么好的同龄人,如果忘不了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花见月安静了许久,他和宇智波鼬的认识很俗套。
旗木卡卡西有问过他想不想当忍者,要不要去忍者学校上学,花见月没有给明确的回答。
他虽然在木叶村生活着,但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成为忍者。
只是他们的谈话被其他的孩子听见了。
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是很明显的,花见月如此的安静腼腆,又看不见的情况下很轻易会被嘲笑,嘲笑他一个瞎子也妄想当忍者。
“像你这样的家伙还是待在家里吧,如果是我的话根本不敢出门来丢脸呢。”
“这个小瞎子长得还跟个女孩子一样,不如乖乖的回家结婚嫁人算了。”
在轰堂大笑中,花见月眨了一下眼睛,他抬头‘看’向了说话的方向,他记得这两道声音,之前还和他说过话,但他知道这两个人很喜欢欺负小孩,所以他没有理他们……或许是因为记仇故意报复他。
他没有和他们说话,只是靠着墙,握着手中的那根盲杖。
“喂,你这家伙,我们在和你说话,你还有没有点礼貌了?”那个小孩不爽地推了一下花见月的肩膀,“你以为你长得好看,谁都要捧着你吗?臭瞎子!”
“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就是这样。”旁边的人附和着,“你看他,难怪他的爸爸妈妈不要他了……”
一直很安静的花见月在听见后面这句话的时候,猝不及防的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那个人的脸上。
清脆的声响惊得面前的小孩一呆,然后纷纷看向被打脸的小孩。
花见月看不见,其他小孩只看见他涨红了脸,然后怒气冲冲的开口,“你敢打我?有本事你再打一次?”
花见月已经又一次恢复了安静,他垂着眸,那双毫无焦距的绿瞳落在虚无之处,不说话也不搭理面前找茬的人。
“这家伙真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行!”
“他长得这么可爱,把他的头发剃了!”
“居然还穿着和服?衣服也给他丢了!”
那几个小孩子七嘴八舌的说着。
花见月下意识抓紧了衣服,可他看不见,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边走,只能紧贴着墙,声音很轻,“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不可能成为忍者。”
面前议论的声音一顿,然后面面相觑。
“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说话了?”
“他好像嘲笑我们了。”
“果然应该要好好教训一顿!”
花见月知道自己把他们激怒了,他避无可避的,紧张得有些发抖,却没有等到那些人下手,而是听见了另一道声音。
“他说得对,像你们这样的家伙,是不可能成为忍者的!”
彼时的宇智波鼬已经是尽人皆知的天才,看见他之后,那些小孩自然不敢再做什么,一窝蜂的跑走了。
花见月没有感受到多少气息,他只是抓着手中的盲杖,试探性的走了几步,被人从另一边扶住了手,“前面有石头。”
“……谢谢。”花见月转过头,声音轻轻地,“谢谢你帮我解围,我叫花见月。”
“我是宇智波鼬。”男孩的声音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闷,“我知道你。”
“我也知道你。”花见月说,“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你已经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对吗?”
宇智波鼬嗯了声,他的话似乎不是很多。
花见月的话也算不上很多,这会儿也只是小心地缩了缩手,“谢谢你,不过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宇智波鼬没有说话,松了手,跟在花见月的身后,一步一停的把花见月送到了家门口。
花见月又回头问,“你还在吗?”
宇智波鼬嗯了声。
“那么,要进去吗?”花见月弯了弯眸,“或许我请你喝杯蜂蜜柠檬水?”
宇智波鼬脚步一顿,跟进来,他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所有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下面刻着字迹,花见月只需要摸一下下面的文字就知道上面放的是什么了。
“这些是谁刻的?”宇智波鼬问。
“是卡卡西。”花见月回答,“他说这样我就不会放错地方了。”
宇智波鼬坐下来,他看着花见月毫不滞涩的动作,看起来完全适应了黑暗,或者说在这间熟悉的屋子里对花见月来说很有安全感。
他盯着花见月的一举一动,又慢慢地转过脸,“以后如果还有人欺负你的话,你都可以告诉我。”
花见月正把柠檬便丢进水杯里,听见这句话,他轻轻地笑,“谢谢你哦。”
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好像宇智波鼬说的是一句客套话。
第二次见到宇智波鼬,是花见月在帮隔壁家腿脚不便的阿婆牵羊,瘦小的孩子如同被羊拖着走的,,阿婆在旁边急得不行,连连叫着花见月的名字。
宇智波鼬从旁边抓住了那条绳子,轻易地把挣扎的羊拉了回去,阿婆连连道谢,说平时小羊都不那样的。
花见月很不好意思,“谢谢你哦,请你吃拉面吧!”
宇智波鼬的目光从花见月的手上扫过,他拉了一下花见月的手摊开看,“磨破了。”
被宇智波鼬一看,花见月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疼,他鼻尖一酸,眼泪啪塔一声掉下来。
宇智波鼬被吓了一跳,“……你别哭,我帮你处理一下。”
花见月哽咽了两声,“对不起,不麻烦你了,我能自己处理。”
宇智波鼬只是伸手把花见月拉进了屋子里,“你家的药放在哪里?”
花见月无法被查克拉治疗,只能用普通人最普通的治疗方式,因此家里常备着基础药的。
宇智波鼬抓着花见月的手给他清理伤口的时候说,“我听妈妈说,你父母以前和他们关系还不错。”
花见月微愣,他没说话。
“而且,那个时候我妈妈和你妈妈都怀着孕,还开玩笑说订个娃娃亲。”宇智波鼬说这些话的时候耳朵有些红,但花见月看不见,“只是后来,你们常年不在村子里,这些事也就忘了。”
花见月轻轻眨了眨眼,他说,“还好没订娃娃亲呢,我们都是男孩子,又不能结婚。”
“……”宇智波鼬的声音很小声,意外的有着这个年龄的害羞,“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花见月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他只知道,他和宇智波鼬见面的时间莫名越来越多了,偶尔身后还会跟着宇智波佐助这个小尾巴。
现在想想,好像也没有过去很久。
旗木卡卡西问他还喜不喜欢宇智波鼬,他该怎么说呢?毕竟是同龄人,是会对他表达关爱的同龄人,他或许对宇智波鼬有着一点朦胧的喜欢,可这些喜欢刚刚发芽又缩回了土里。
他一直以来都是渴望有个能陪伴他的家人的,现在想想,其实一开始宇智波鼬就很不合适。
或者说,他想要的陪伴……忍者都是做不到的。
除非有一天能彻底和平下来。
他这么恍恍惚惚的想着,慢慢地闭上眼陷入了沉睡之中。
旗木卡卡西伸手,在黑暗中将花见月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从小看着的小孩长大了,漂亮柔弱却又尤其坚强,他不可避免的有了别的想法。
旗木卡卡西低下头,轻轻地蹭过花见月的发丝想,他只是怕突然说出来会吓到花见月。
毕竟这个少年,一直以来都把他当邻家哥哥。
而且,还有个佐助很排斥他们交往……
平安符从腰间坠落到地上,宇智波佐助几乎是第一时间将平安符捡起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大蛇丸的目光从那个平安符上扫过,舌头舔过唇角,笑容诡秘,“看起来,这是很在意的人送给你的东西。”
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只是警惕的注意着面前这个人的动作。
“是那个人吗?带你回家的那个可爱的孩子。”大蛇丸说,“那个漂亮的小瞎子,你的那位……男嫂嫂?”
……
花见月一夜好眠。
他醒来的时候脸埋在了旗木卡卡西的胸膛里,姿势实在算不上清白。
更重要的是……花见月没敢动,成年男人早上有点反应应该很正常,但这样抵在他的腿上,那种感觉真是很奇怪。
旗木卡卡西抱着花见月的腰,声音很低,“月,醒了吗?”
他感受到了花见月的呼吸节奏变了,心跳似乎也快了。
花见月闷声道,“醒了,卡卡西,你那个东西杵到我了。”
旗木卡卡西一顿,他语气十分自然,“毕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你别动。”
花见月僵硬了一瞬,“……那你先放开我。”
旗木卡卡西的手却略微收紧,他问,“月,你是怎么看待我的?”
花见月眨了眨眼,“什么?”
旗木卡卡西道,“对我,是怎么看待的?有什么样的想法?”
花见月轻声说,“一直帮助我的哥哥,很感激你,也很喜欢你。”
这样的喜欢,当然不是那种喜欢。
旗木卡卡西闷闷地笑了一阵,然后才说,“月,你知道自己说话很让人误会吗?”
花见月懵了一下。
“不过我啊。”旗木卡卡西松开花见月,“再等一些时间吧。”
再等一下时间?
“……等中忍考试之后。”旗木卡卡西说,“那个时候,应该差不多了吧。”
花见月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躺在床上呼吸了空气,慢慢地眨了下眼转过头来,他看不见旗木卡卡西的表情,但是却能够感受到对方在看着他。
专注的,一动不动的。
花见月睫毛轻轻地抖了抖,“卡卡西,该起床了。”
旗木卡卡西的手枕在脑后没动,他说,“但是现在还早,天还没亮。”
“……天还没亮吗?”花见月侧过身,他蜷缩起来,“是我醒得太早了?”
旗木卡卡西说是。
“那卡卡西。”花见月小声说,“你那个……不需要处理一下吗?一直那样子,会坏掉的吧?”
旗木卡卡西:“……”
他看着花见月那一脸清澈无辜的模样,又卸了口气,“我去洗个澡。”
花见月眨眼说好。
大早上的……真精神啊,花见月在心里这里想着。
很快浴室传来了水声,还有旗木卡卡西的低喘,莫名有种燥意腾升而已,花见月忍不住捂了下耳朵,他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那么好。
等旗木卡卡西再次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脸蛋泛红的少年,那双水润的眼睛带着点湿漉漉的意味,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我起床了。”旗木卡卡西没有再上床,“你可以再睡会儿,等差不多时间到了,我会叫你的。”
花见月闭紧了眼点头。
旗木卡卡西盯着花见月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顿了顿,然后转身出去。
把花见月送到学校之后,旗木卡卡西去了忍者学校。
花见月只有一堂课,上完就可以回家。
他不知道今天宇智波佐助能不能回来,老实说他希望佐助能回来最好,他毕竟长大了,和旗木卡卡西一起睡……会很奇怪。
他握着伞往回走的时候,听见了极轻的滋滋声,像是某种冷血爬行动物。
这让花见月陡然想起曾经钻进自己房间里的那条蛇,是蛇吗?
花见月绷紧了身体,身上散发着警惕又不安的气息。
他看不见,只能凭借耳朵来感受。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伞被东西缠上了,这让他的手也僵硬起来。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蛇。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丢掉手中的雨伞,可他不敢确定是不是有毒的蛇,更不敢确定如果自己能不能躲开蛇。
很偶尔的时候,花见月会怨念自己为什么看不见,也不至于这么的任由那条蛇顺着爬上来。
发出滋滋声的蛇信子触碰到了花见月握着雨伞的指尖,花见月被吓得几乎要昏阙。
他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过度的惊吓反而做不出惊恐的表情来,唯有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慌乱无措的情绪。
直到一阵爆破声响起,那条蛇好似消失了,伞也轻了许多。
花见月还有些茫然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
勘九郎睁大眼,堪称不可置信的看向前面的我爱罗,然后和手鞠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情况?
手鞠摇头,她盯着面前那个抱着雨伞,看起来比他们大几岁的少年,压低了声音,“我爱罗难道是……情窦初开了?”
勘九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
面无表情的我爱罗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眼底带着滚远点的情绪。
前面的少年似乎听见了他们的声音,转过头来,露出那张白皙昳丽的面容,长长的睫毛扑闪着,“……我爱罗?”
我爱罗没说话,只是悄无声息的朝花见月走了几步,这才说,“我是第一队出来的,不是宇智波佐助。”
勘九郎:“……”这是挑衅?
手鞠:“……”听起来好像是在邀功?
“哇,那你真厉害诶。”花见月弯眸,“刚刚是你帮了我吗?”
我爱罗神色阴沉,“只是讨厌那种虫子。”
“要去我家喝点东西吗?”花见月说,“还有后面那两个孩子,是你的队友吗?一起去吗?”
我爱罗头也没回,“他们很忙,不去。”
“哦。”花见月道,“那我们走吧。”
我们?
我爱罗想,他们才见几次,就可以称为我们了?
“你不担心宇智波佐助吗?”
“嗯?”花见月认真说,“因为我相信佐助鸣人还有小樱,他们肯定能顺利出来的。”
我爱罗转过头看了一眼花见月,他还是不明白,宇智波佐助和这个人毫无关系,为什么能做到那么信任、那么关心……家人?自己的家人都不可信,这种随意组合的家人也能相信吗?
他不相信有这么纯粹的感情。
一句话没说被留在身后的勘九郎和手鞠:“……”
又一次面面相觑之后,勘九郎问,“我爱罗是不是被人寄生了?”——
作者有话说:被夺舍了(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