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芸找了个角落位置摆摊，支起出门前让裴煦写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甲丹二十万灵石一瓶，乙丹两万灵石一瓶……

没写明是除尘丹和养灵丹。

她忘记问裴煦，两种灵丹是不是他原创的名字。

只确定他改良过配方，用了外界没有的灵植。

起码经常接触灵植的裴煦没怎么见过。

改原材料相当于另创新丹，她一开始就决定“匿名”来卖灵丹，裴煦也赞成了。

标注主要功效总没问题，写明分别适合哪种修为修士和灵兽服用。

因为是小地方，黑市规模不算大，存在高手，但大多数还是普通修士，两种灵丹于他们而言，都算稀罕。

除尘丹是甲丹，十颗一瓶。

养灵丹是乙丹，二十颗一瓶。

养灵丹和原先计划定价不同，原先打算卖六百灵石算了，进入黑市接受目光洗礼后，她决定加价。

养灵丹可以砍价，除尘丹除非是两瓶打底，不然不给折扣。

在黑市按瓶卖应该比较好卖。

牌子支好后，叶芸掏出竹摇椅，靠躺在摇椅上休息，半点不见紧张害怕。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在她身上适用，在黑市的客人身上也适用。

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修士大着胆子过来询问。

对方不敢直视黑曜，佯装淡定地看着叶芸，问她灵丹是否真有牌子上写的效用。

“那是自然。”她决定不为灵丹的来源编造理由欺骗买家，保持神秘即可。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谎言去圆，她手里的灵丹都是真材实料，没必要撒谎。

不像她的灵光宗，掺了不少水分，不撒谎没人愿意来。

有黑曜在，真实性大增。

对方下定决心买一瓶除尘丹，当场便服用了一颗除尘丹。

叶芸没服用过现在卖的这版除尘丹，服用过两年前的版本，知道两年前的版本吃下去是什么感受。

如今裴煦修为精进，加上不断改良过后的配方，除尘丹的效用只会更好。

买到就是赚到。

服用除尘丹后，客人仿佛明悟了什么，大步流星离开。

叶芸差点以为第一位客人是自己请来的托。

有那么夸张吗？

裴煦给了她五十颗除尘丹，两百颗养灵丹。

要不是他完全不懂她从现代带来的网络梗，真怀疑他是不是内涵她二百五。

不管裴煦有没有内涵她的意思，她额外多要了几颗养灵丹当跑腿费，以备不时之需。

既然被买走一瓶，叶芸在甲丹后标明数字，代表还剩下几瓶。

除尘丹五十颗全卖，共五瓶，卖出去一瓶，标明只剩四瓶，养灵丹就不特意标明了，感觉买的人不会很多。

有第一位客人打头，很快有第二位第三位客人过来。

...

在叶芸准备收摊的时候，来了位女修，上来就问：“你是怎么召唤到黑曜蛇的？”

叶芸心道，不需要召唤啊，黑曜在她睡着的时候，主动贴过来的……尽管是以“五花大绑”方式贴着她。

她知道这话说出来招人恨，反问：“召唤黑曜需要技巧吗？你能提前知道自己召唤到什么灵兽？”

女修士沉默片刻复又开口：“你的黑曜蛇伙伴至少八阶修为。”

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的修为。

叶芸从前不知道自己开局就遇到高阶灵兽，不久前黑曜融掉一个人后，她知道了。

黑曜真的是毒系灵兽天花板，赤焰大概率也是飞行系灵兽天花板。

不知道它们在结界内安逸生活多少年了，现在可能已经过了巅峰期水平。

巅峰期该有多厉害啊！

叶芸大言不惭道：“所以呢？你以为我的修为真如表面一般平庸？”

对方再次沉默下来。

叶芸知道这个女修修为比自己高：“你是兽宗弟子？要不要买我的灵丹？对五阶以下修为灵兽有助益。

五阶以上的灵兽可以把它当美味小零嘴吃，它们受伤的时候服用，也有镇痛效果，让它们不那么痛苦。”

说着，她喂了黑曜两颗养灵丹。

她作为有固定供应商的卖家，完全可以任性将养灵丹作为零嘴，喂给灵兽吃。

女修的神态让她想到小孩哥常开明，从对方穿着打扮来看，像是有门有派的。

今晚准备收摊是因为除尘丹已经卖完，灵兽吃的养灵丹只卖出去三瓶，御兽师来黑市的不多，她原本打算回去路上卖给常家两三瓶，剩下的自己留着。

“道友借一步说话。”女修回话。

叶芸看有戏，收掉摊子跟着对方走。

见她离开，有修士问她何时再来。

叶芸回答：“随心所欲。”

意为没有确定时间。

应付完询问的人，她随女修来到僻静无人的角落。

女修拿出法器，原地立了个小结界。

立好结界后，她唤出灵戒里的暗影狼。

从小跟着人成长的暗影狼和在山林里自由成长的暗影狼气质不同。

眼前的暗影狼显然身经百战，威武不凡，像个狼将军，叶芸在自己地盘上看到的暗影狼，则自带一股走野路子的自由不羁感。

说不准谁更厉害。

不管是哪种，黑曜看着都来气。

叶芸能察觉出黑曜在生气，猜测黑曜可能是和结界内的暗影狼打过架，再加上眼前的暗影狼气质莫名像赤焰，“新仇旧恨”加起来，仇视起了这只无辜的暗影狼。

她抚摸黑曜，让它缩小缠到自己胳膊上。

这回黑曜没有立刻听话变小，嘶嘶两声后才不甘心地缩小，钻进叶芸衣袖里。

黑曜只是钻进袖子里，没有隐匿气息，在叶芸安抚下，战意慢慢消失。

随着黑曜战意的消失，暗影狼身体不再紧绷。

它打不过黑曜，真要打，只能拼死一战了。

黑曜的存在感降低，叶芸的存在感就增强了。

暗影狼看看叶芸，到底是稳重，没有过来蹭蹭贴贴叶芸。

叶芸拿出一颗养灵丹喂到它嘴里。

暗影狼居然没任何戒心吞吃下去。

叶芸问女修：“刚才那颗算是送给暗影的，效果如何，你应该能感觉出来吧？”

怎么感觉不出来呢？

强大的御兽师肯定能感受到灵兽伙伴的感受。

眼前的女修是叶芸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强御兽师。

没见过世面的她知道还有更强的御兽师存在，只是能确定眼前的这位御兽师，和灵兽伙伴是心连心的关系。

她自带“灵兽都爱我”金手指，人家是和灵兽伙伴一路一路升级打怪走过来的。

能召唤出珍稀种暗影狼的修士，本身和弱小不沾边。

女修和暗影狼的羁绊绝对比她想象中深，契约更高级，肯定不是她这种直来直去问灵兽话，灵兽点头摇头应答的相处方式。

暗影狼已经七阶，灵丹对它的修为助益不大，只是确实好吃，不是口味上的好吃，是能让它身心愉悦的好吃。

叶芸真怕养灵丹和毒ll品似的，能让灵兽上瘾。

幸好灵兽们属于喂了就吃，不喂也没事。

有心机些的灵兽，比如小白啾，还会去骗裴煦，骗不到后离开，不会过分纠缠。

现在小白啾被师弟师妹们伺候得很是舒心，没有过度惦记灵丹了。

灵兽们没有上瘾到离不开的程度，她就不用厚着脸皮让裴煦每天给她炼养灵丹了。

要讲究可持续发展，给裴煦炼丹自由。

天天强迫他炼养灵丹，他会气得卷铺盖走人。

女修能感应到暗影狼的心情：“剩下的灵丹都卖给我吧。”

“六瓶，十二万灵石。”她要自留一瓶，有别的用处。

女修没有讨价还价，给灵石给得很痛快。

对方不主动要求折扣，叶芸就不多嘴了。

交易完毕，或许女修认为叶芸是难得的御兽天才，劝她专注御兽。

叶芸没有解释太多的想法：“你怎么知道我不专注的？我要走了，有缘再见。”

她现在没法在实力强大的修士面前说自己是灵光宗弟子。

灵光宗内没有一个实力强劲到能顶事的人。

灵兽战力是很强，然而人心叵测，修为高深的人类修士，大部分城府也深，单纯的灵兽们怎么斗得过黑心肝的外来者。

灵光宗必须强大起来。

等宗门富有强大起来，她不会再畏惧说出宗门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