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磋磨(2 / 2)

🎁网红美女,夜夜笙歌

“没,没事,你回屋温书去吧。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他双手拢在一起用力捏了捏。

司遥漆黑如墨般的眼珠子定在他身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也没开口。

方知越手指搅动的力道又加重几分,见此只好缓慢朝外走去。

“那好吧,那我先回房了。”

司遥没有看他,将凳子扶起来,替代了他的位置。

方知越慢慢吞吞迈过门槛,扭头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回了屋子。

他现在住的屋子是司雯的,屋内还留下许多她存在过的痕迹。

床榻边的血迹,床脚的破烂甲衣,以及她从前的一些东西。

方知越关上门后,眼珠子在屋内转了一圈,并没有靠近床榻,而是朝西角的小竹塌走去。

这是屋内为数不多的家具。

小竹塌很是粗糙简陋,只用几根竹子随意绑在一起,随时都像是要散架的样子。

塌面也仅仅只够容纳一人躺下,连翻个身都很困难。

方知越却很满足的坐在上面。

他从小竹塌底下捞出一个不大的包袱,这是他嫁进司家时所带的全部家当。

方知越却很是珍惜爱重。

缓缓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把小锉刀,一把小凿子,以及一把小刻刀和几个野桃核。

方知越从里拿出小刻刀和一个刻了一半的桃核,借着微弱的烛火,神情认真的雕刻起来。

这是他家传的手艺,他母亲死之前将这三把工具交给了他,让他好好保存。

方知越很喜欢弄这些小玩意儿。

只可惜他姨母和姨父都不喜欢他刻这些破烂东西。

他已许久没有碰过。

如今嫁进了司家,这些东西也被他带来,倒是没想到竟寻到机会再次摸上这些东西。

方知越很是开心。

月色如华,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缝缓缓倾洒进来打在他身上,又时不时被乌云遮蔽成一团黑影。

方知越却不受丝毫影响,只专注的盯着手中的物件。

他握着小刻刀的手动作娴熟又流畅,很快那野桃核上便出现了一只眼睛。

方知越刻完后停下来看了看,随后点了点头又继续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去。

一个兔子脑袋出现在野核桃上,栩栩如生仿佛活过来一般。

方知越满意的看了又看。

随后停手将东西塞回小包袱内,又将其塞回小竹塌底下。

他心满意足的躺在小竹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司家老爹便敲响了房门。

嘴里呼喝喊道:“村里的鸡都打鸣了,你个懒虫竟还睡的着!还不赶紧给老头子我起来干活!”

司家老爹的声音又尖又利,简直能割破人的耳朵。

屋内的方知越赶紧从小竹塌上爬起身,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他一拉开门,就对上司家老爹不善的眼睛。

随后怀中被塞进来一个竹篓,“赶紧上山去!家里的野菜不多了,你是想饿死我跟遥儿吗!”

这野菜就长在后山处,平时都是司家老爹去找。

如今家里多了个方知越,他自然而然就将这活儿交给了他。

司家老爹猛的将他拉出来,用力推了一把:“还不赶紧!陈员外家的衣服还没洗呢。若是不能按时交给吴管事,老头子我定要你好看!”

陈员外是镇上的大户,家财万贯又心地良善。

为了接济贫苦的人家,这才招十里八村的农户为府上的人洗衣。

当然,交给这些农户的衣服自然不是府上主子们的,而是府上那些跟随在主子身边的下人们的衣物。

每十件便给一文钱。

司家老爹每次都朝那吴管事要三十件,便是三文钱。

三文钱虽不算什么,可对于司家老爹这样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这洗衣服的活儿倒是个好差事。

他当时也是凭着一张利嘴这才将这活儿抢到手的。

想到离去镇上的日子还有三日。

司家老爹拧了拧眉,又催促道:“怎么还站在这里?脑瓜子不灵光,难不成耳朵也不好使!”

方知越抱着竹篓赶紧朝外跑去。

此时天空刚擦亮,暗色还未完全褪去。

村里的人家家户户都很安静,似乎还在睡梦之中。

方知越抿着唇瓣闷头朝后山走去,庆幸昨日给司雯下葬的时候去过后山一遭。

后山就连接着杏雨村村尾。

山中雾气弥漫,潮气很快将方知越的裤腿打湿。

二月的天还凉的厉害。

方知越只能一边往前走一边搓着手掌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