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
顾晚吟迟疑了一下。
随即,却是无语地笑了。
“叶书宇,你发疯也要有个度,就为了一块墓地,你不仅要咒阿恒,现在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了是吧?”
“你是没长眼睛吗?”我按住她的脖子,迫使她看向墓碑。
墓碑是倒着的。
上面的刻字被泥土遮掩了部分。
远远扫去看不清楚,但近到这种地步,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顾晚吟低眸看去,瞬间愣住。
“叶明远墓。”
“父叶书宇立。”
她一字一句地念着。
慌乱地喘息了几声,才红着眼皱着眉,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你又在骗我对不对?”
“叶书宇,为了让我回心转意,你连明远都要利用?你真让我觉得恶……”
她的愤怒指责被我又一巴掌给扇了回去。
我死死地瞪着她:“我不配?你就配了吗?”
“我……”顾晚吟刚想发怒。
听到我的话,又有些心虚地撇开视线。
她这些年的确忽视了两个孩子,没有尽到做母亲的义务。
可至少……
“我就算没时间陪他们,可物质方面我从没亏待过他们吧?再说,我无论怎样,都不会拿孩子的命来开玩笑!”
“可你呢?为了挽回我,居然连假墓碑都搞出来……”
心虚只是一瞬。
顾晚吟又开始大言不惭地指摘我。
我气得狂笑。
笑着笑着,眼泪就控制不住了。
“我倒希望事实如你所说。”
“这样,我的明远就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更不会孤零零地被葬在这里,还要被他禽兽不如的母亲挖出骨灰,给一只宠物让墓地了!”
顾晚吟神情慌乱起来:“你骗我!”
她双手慌乱地拨开了墓碑上的泥土。
上面还刻着明远的生日与忌日。
明远的遗照被压在墓碑下,露出了一个小角。
我冷眸望着她:“现在装母子情深给谁看呢?”
“顾晚吟,你知不知道明远出事那天我给你打过多少个电话?明远他需要你的血救命,而你呢?你在干嘛?你在陪你的白月光领奖!”
明远都已经死了两个多月了。
她这个当母亲的,有问过哪怕一句吗?有想过看他一眼吗?
现在知道明远死了,倒是装上了?
鳄鱼的眼泪,谁信?
顾晚吟无可辩驳,只能红着眼拼命地推开墓碑,去捡明远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