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倒也罢了。

如果是后者，那颜清婉回去可能就另有原因了。

难道，是那份文件出现后续问题了？

我心里忐忑，面上还是要撑住。

“林经理，颜氏这次真的很有诚意。设计草稿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尽己所能，画出双赢的作品。”

林妍皱皱眉：“叶先生，请不要让我为难。”

这意思，显然是有些话不方便当场说了。

我点点头：“好，那我静候林经理的消息。”

说完，就准备离开。

突然，陆炎抬眸看向了我：“你就是叶书宇？”

“是我。”我朝他微微一笑，“不知这位先生有什么事？”

董恒嗤笑起来。

“阿炎，我都说了吧，他就是个土包子，连您这样的顶级模特都认不出来，还有脸说自己懂什么设计呢！”

“我懂不懂设计不好说，但你一定不懂。”我淡定一笑。

“你！”董恒气得瞪圆了眼。

“我可是设计金奖得主，你说我不懂设计？！那你呢？你连设计界的各种奖杯长什么样都不清楚，还妄想跟牧氏合作呢？”

“抱歉。”我扬了扬自己的工作证，“我是代表颜氏来谈合作的。”

提到颜氏，看戏的陆炎突然眉眼一沉。

“你认识颜清婉？”

“自然。”我点头，“她是我老板。”

“怕不止是老板，还是金主吧？”董恒嘲弄道。

“董先生，随意造谣可是犯法的。”我提醒，“在牧氏被警方带走的话，怕是面子上不太好看吧？”

董恒翻着白眼。

陆炎主动递了张名片给我：“我叫陆炎，既是模特，也是湘城陆家的人。牧家跟颜家是世交，恕我直言……”

他上下打量着我。

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天生属于上位者的优越感。

“以你的资质，这两家都进不去。”

轻飘飘的话语落下。

看似只是不经意地闲聊，我却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什么待价而沽的商品，正等着被资本贴上价格，送去该去的货架。

“我只是颜氏的员工。”我强调，“是董先生误会了我和颜总的关系。”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陆炎点头。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淡定的眼神给到了林妍。

林妍立马轻咳一声，把我的设计草稿递还回来。

“叶先生，抱歉，我们这次的项目非常重要，设计师本身的知名度也是重要的参考项，你的设计本身不错，可惜没有任何奖项傍身，实在……”

“李经理，你如果担心的是这个，那大可放心。我们颜氏也有许多知名设计师，相信不会比其他公司差的。”我从善如流。

林妍有些为难地看着陆炎。

陆炎只是漫不经心地玩着袖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董恒聊婚礼打算怎么办的事儿。

显然是在暗中施压了。

“叶先生。”林妍沉声。

“既然你非要自讨没趣，那我不妨直说了，你的设计根本不行！之前都是看在颜总的面子上，给你点鼓励，没想到你会把这看成牧氏的合作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