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牧岚是在医院。

颜清婉先一步开了口：“合同已经签了，我和叶书宇明天回海市。”

“你走就走！”牧岚立马回道，“但书宇可是项目经理，在项目期间，需要借调到牧氏长驻。”

“不行！”我和颜清婉异口同声。

我轻咳着说出了自己的理由：“牧篁雪很古怪，我不想跟她有过多接触。”

至于牧篁雪提出的交易，实在难以启齿。

颜清婉和牧岚没觉察到我的异样。

牧岚看我的理由还算合理，又看向颜清婉：“清婉，做人要厚道！这个项目可是我死乞白赖给颜氏谈下来的，跟你借个人过来用用怎么了？”

“别人可以，叶书宇不行。”颜清婉冷声。

“我不要别人，我就要叶书宇！”牧岚也不让步，“我看中的是叶书宇的设计，换别的人来，能讲得清楚吗？”

颜清婉笑了：“不想合作就直说。”

笑得过冷。

牧岚的笑僵在脸上，下意识用眼神跟我求救：“书宇？”

我连忙摆手：“要是牧篁雪不在盐城，我愿意留下跟项目。但牧篁雪在，一切免谈。”

牧岚顿时心如死灰。

看样子，盐城牧氏，还是牧篁雪说了算。

难怪大家都叫牧篁雪牧总，却只叫牧岚小姐。

“那得给我安排两个强点的员工来。”牧岚叹气，“最好，是像书宇那么帅的。”

“叶书宇只有一个。”颜清婉提醒。

语气很平常。

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听得我却是面红耳赤，慌乱地转开了头。

牧岚又笑：“书宇，你不好意思了？”

“没……”我瞪了她一眼，忽然又想起了重要的事，“顾晚吟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坑都挖好了，结果她反把老娘埋了，老娘当然要让她血本无归！”牧岚说起这个就来气，“你不会真拿了钱要替她求情吧？”

我摇头：“我只是说尽量，可没保证。”

牧岚嘿嘿一笑：“看你这样，好像有主意了。”

“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在支持，至于是牧篁雪，还是其他人，不好说。”我沉声，“我只想提醒你一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莫要因小失大。”

“知道了！”牧岚摆摆手，“你就那么担心我吗？”

“你歇着，走了！”

颜清婉丢下这话，拉着我就往外走。

我应该拒绝的。

但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又难免让人生出点眷恋。

鬼使神差般，我突然问了一句。

“颜总身上的印子，真的是陆先生？”

然而，换来的只有沉默。

简直，自取其辱。

我慌乱地抽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