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寂静后，四周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嗡鸣声，那是窃窃私语交织在一起，形成的细碎浪潮。

即便我和沈泽坐在包间里，隔着厚厚的玻璃，也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议论氛围。

我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场下。

人群像被扔进一根火柴的干柴堆，瞬间燃烧起来。

“三亿一千万！疯了吧！”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红酒差点洒出来，语气里满是震惊，“这块料子再好，也不至于这个价格吧？”

“哼，赌石嘛，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旁边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摇着头，语气酸溜溜的，“搞不好切开就是一堆废料。”

“可不一定。”一名年长的老者捋着花白的胡子，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你们没注意到吗？这块石头的皮壳很老，蟒带纹路深，色泽也透着一股润光，不像是空料子。”

“可就算是满色料，三亿一千万也太离谱了。”另一个女人端着香槟，语气不屑，“真有钱烧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那块被高价拍下的原石牢牢罩住。

我看着这一切，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仿佛跟着人群的节奏在共振。

林钧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听着外面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欣赏一场热闹的戏。

他拿起香槟，轻轻晃了晃，忽然侧头看我：“叶书宇，听到没？你现在可是被大家‘膜拜’的对象了。”

我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包间外，有些人开始抬头朝我们这边看，目光中带着探究、好奇，甚至些许嫉妒。

“听说那个人是沈泽带来的。”

“是吗？看着不太像业内的人。”

“你们不懂了吧？刚才沈总可是一直在问他意见，搞不好他才是真正的行家。”

“呵，三亿多的原石，要真是废料，那可有好戏看了。”

这些声音，或明或暗地飘进我的耳朵，像是一阵阵微凉的风，拂过我尚未平静的心湖。

我抬头看向沈泽，他正在与助理低声交谈，神情从容，像是什么都不在意。

“后悔吗？”他忽然偏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微扬：“你呢？后悔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后悔。”

我也笑了，心里的紧张感悄然散去。

沈泽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让助手联系场馆的人，把刚拍下的原石送去解石区。

这种大场合，赌石的高潮从来不止于拍卖，更刺激的，是解石的那一刀。

石头被抬上解石台时，人群像潮水般涌过去，围成了好几层。

即便我们坐在包间里，也能透过落地玻璃看到人群里躁动的身影。

“解石需要两天的时间，到时候我再接你们过来。”

沈泽笑着说，然后吩咐助理去安排。

我点点头，然后和颜清婉他们一同离开。

两天后，我们刚到这里，沈泽拉着我们直奔解石区。

空气里弥漫着石粉的味道，混着人群的呼吸声，压得人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