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疑问，但足够了解布鲁斯的提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心里有底了。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布鲁斯转而去看自己给商恩放上的定位器。
当他看到地图上代表定位器的小红点长久地待在同一个位置没有动后，竟然丝毫不觉得吃惊。
对方是不是故意摆脱定位窃听器的呢布鲁斯不知道，目前能够得到的消息太少了，他无法得到答案也不会草率地认定某件事。
提姆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检测单：“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微量元素含量比普通温泉多一些，但也没到异常的地步，也没有检测到魔法的波动。”
布鲁斯就跟着凑过来看，看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想从这些数字里看出答案。
“可以进行适当的接触，但要保持警惕。”沉默了一会后，布鲁斯叮嘱提姆，转身又对阿福开口，“阿福，帮我在旅馆长包一个房间下来。”
“好的，布鲁斯老爷。”阿福一如既往平稳地应下。
“说到接触……天啊！我上午还要开会呢！”提姆看了眼时间，后知后觉的慌张起来，丁零当啷的就跑上楼去。
昨晚本来就没睡多久，早上起来又到处奔波精神紧绷的布鲁斯揉了揉眉心，只觉得面前迷雾重重-
温泉旅馆中。
和一早就紧急撤退的布鲁斯不同，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们睡了非常舒适的一觉。
早早起床的巴恩斯和史蒂夫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不对劲，但反应实在微弱，便商量着等到队友们醒来再说这件事情。
然后搭档二人就去晨练了。
整个古罗马风的私汤占地宽广，所谓晨练，其实就是沿着建筑的外侧跑上几圈醒醒神罢了。
跑完圈之后，搭档二人又爬到房子天台，一人一杯咖啡晒太阳。
巴恩斯仔细看了一圈感慨道：“这座山的地形真的挺不错的，进可攻退可守的。”
史蒂夫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速写本，全神贯注地画画：“我还以为你要说风景不错。”
“风景当然也很好，不过这么好的地形，之前怎么没注意过”巴恩斯耸了耸肩，有些疑惑地思考着。
“可能是因为某人在闲暇时间更倾向去酒吧而不是郊游吧。”史蒂夫给了巴恩斯一个调侃的眼神。
“哦，史蒂夫~你是在控诉我没有多陪伴你吗”巴恩斯故意黏糊糊地夹起嗓子，“你知道的，如果你和我一块出门，没人会多看我一眼。”
史蒂夫已经全然习惯了巴恩斯这副做派：“不，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巴恩斯胡乱点头：“好吧，那下次休息，要不要一块去野营”
“好啊。”史蒂夫点头同意。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走路声，然后是娜塔莎带着笑意的标志性烟嗓。
“我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吗”
“娜塔，别……”史蒂夫叹了口气。
娜塔莎不在意地摊手：“好吧，我只是上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吃早饭我们都醒了。”
巴恩斯惊奇地睁大眼睛：“包括托尼”
娜塔莎歪头：“除了托尼。”
三人同时露出了那种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一块下楼去了。
三十万美元两晚的住所，服务也肯定要好，实际上也确实很不错。
即便房子很独立，但在复仇者们决定好早餐内容并呼叫了专属管家后，所有的餐品在半个小时内都冒着热气地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大早上的就又是汉堡又是甜甜圈的”娜塔莎对克林特的血糖飙升餐表示了一丢丢的质疑。
“一半是给托尼的。”克林特表示自己才不是真的想吃，“省得这家伙起来了之后又说吃东西不带他。”
“真高兴一睡醒就听到你在背后说我坏话，肥啾。”托尼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加上软软的室内拖鞋和周围的水声噪声，克林特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用谢，替你点了早餐。”克林特大方得很，好像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
“好了，快吃吧，早餐要凉了。”每天都是这样的对话，史蒂夫觉得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将心态稳定到他的身份证年龄上。
——其实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差不多了。
大家长发话了，托尼也确实一觉睡醒饿得很，便也不继续拌嘴，坐下开始吃饭。
“泡温泉确实管用，昨天睡得不错。”托尼吃了一个甜甜圈后，转手拿起一份三明治，嘀嘀咕咕地说着。
他从成为钢铁侠之后睡眠质量一直都不是特别好，失眠已经是家常便饭，睡到一半噩梦惊醒也是常事。
昨天晚上久违的睡了一个很舒服的整觉。
一会儿就去问问这里的床垫是什么牌子的，把家里的换掉。托尼这么想着。
而听到托尼说这话，史蒂夫和巴恩斯对视了一眼，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发现温泉水有点不同的事情说了出来。
“但是很轻微，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四倍身体代谢的史蒂夫擦了擦指尖的油。
娜塔莎第一反应也是怀疑老板：“你认为老板知道这件事吗”
“我们觉得他有概率不知道。”巴恩斯狠狠咬了一口鲜嫩多汁的牛肉三明治，“否则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摆出来经营我是说，如果这个温泉这么神奇，他大可以闷声发大财。”
史蒂夫一边斟酌语言一边说：“多关注这边是合理的，但是我不认为先做有罪推定是合适的行为。”
简单来说，史蒂夫认为可以考察一下商恩，但要友好地进行，不要把本来可能是朋友的人逼成敌人。
“最近咱们也没什么事。”托尼嗦了一下掉在手背上的酱料，“我觉得让队长去发挥一下美国甜心的魅力是非常合理的，你们说呢”
克林特第一个举手：“同意。”
娜塔莎嘴角勾起：“为什么不呢”
安静吃饭的班纳：“……听起来很好”
“什么意思你续订房间了”史蒂夫熟练地无视了托尼叫他外号的行为。
“当然没有。”托尼理直气壮，“这里房型这么多，只住这一个多无聊啊，我定了另一个风格的房间。”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一下。”克林特发出了穷鬼的询问，“另一个房间多少钱”
托尼眨眨眼：“管家”
金色的数据小球从托尼放在手边的手机上跳了出来，一口英音的AI管家回答了这个问题。
“Sir预定了自然溶洞风格的私汤小院，八万美元一晚，两晚起订。”
“……我竟然开始觉得这个价格还挺便宜。”克林特发出了不敢相信的声音。
“欢迎来到资本主义世界。”托尼哈哈大笑。
第27章 贡献 感谢贡献了合理的切入点。
27.
复仇者们说着要保持友好态度, 但实际操作上也足够谨慎。
托尼收集了温泉水的样本，也收集了大家的血液样本，当场就穿上战甲起飞回大厦实验室检测了。
在托尼带回消息前, 其他的复仇者不约而同地没再接触温泉。
“不过这里的食物还挺不错的。”克林特瘫在沙发上用超大的高清电视和巴恩斯一起玩游戏，面前的茶几上放满了诸如炸薯条、牙签肉、薯片、水果干等一系列追剧玩游戏都很方便吃的小零食。
“这也不是你清空三次零食碟的理由。”娜塔莎坐在窗前，就着透过纱帘后恰到好处的阳光翻阅杂志。
“试图多回回本。”克林特发出了贫穷的声音。
“除非你把自己用鱼子酱填成一个皮球，克林特，否则你是不可能回本的, 零头都不够。”巴恩斯一边控制着游戏人物飞踹克林特的游戏人物, 一边大肆嘲讽, “坦诚面对自己的贪婪吧。”
“啧。”游戏人物被打死了，克林特不爽地丢掉手柄，脑袋后仰在靠背上, 试图为自己找点同盟，“e on，博士, 说点什么”
同样在库库狂吃零食的班纳抬头：“”
“这里肯定是有什么解释的对吧如果你就是很喜欢某种食物。”克林特转过身，抱着靠枕充满期待地看向班纳。
班纳咽下嘴里的食物, 老老实实：“呃，确实有一些研究表明，身体需求会通过一些本能行为展现出来，比如喜欢吃土块、煤块或矿石的人其实是缺乏维生素，生病的人会觉得草药好喝……”
“看！我吃这些说明我需要！”克林特做了个展示的手势，好像为自己找回了清白。
巴恩斯哼笑一声：“博士，那喜欢吃炸物代表什么呢”
班纳眨眨眼，看看巴恩斯，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克林特, 老实巴交的坏心眼：“代表他馋。”
“哈哈哈！谢谢你博士！”巴恩斯立刻爆发出大笑。
“嘿！”克林特一副真心被辜负的样子。
就连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史蒂夫都被逗笑了，娜塔莎更是合上杂志抵在额头，笑得直颤抖。
托尼在这个时候回到了房子里：“说什么这么好笑分享出来让我也开心开心”
“一些克林特的肥啾笑话，这个不着急。”巴恩斯灵活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躲过了克林特踹他的脚，“检测结果怎么样”
“我不好说这个里边有什么，但我能告诉你里边没有什么。”托尼露出了那种看到想要破解的谜题时才会出现的神采，“没有魔法、没有毒药、没有奇怪的金属、没有成瘾性、没有发现任何能被确定的问题。”
“所以，你是说我们可以继续泡了”巴恩斯摸着下巴总结道。
“我没看到任何不可以的地方。”托尼耸了耸肩，脚步没停，一路走到小水吧台，拿出一个新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水吨吨吨一口干。
“或者我们可以直接和店长联系。”史蒂夫选择更直白的方案，“就说我们知道对方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一下新朋友”
“我觉得是个好主意，而且我们还有小娜也在这。”巴恩斯毫不犹豫地赞同。
克林特咂巴嘴：“史蒂夫说什么你都会同意的，巴基仔（Bucky boy）（注一）。”
“嘿，克林特，对老人家友好点。”托尼煽风点火。
于是一场口头斗殴眼看着就要爆发，在场其他没有参战的复仇者从态度看上去也相当熟悉这一展开。
电话铃成为这次的和平大使。
在每个房间内都有的内部电话叮铃铃地响起，距离最近的班纳和其他人对了个眼神便接了起来。
“哈喽”班纳的表情从疑惑到惊讶再到不敢相信，“嗯…嗯什么…哦，是这样…明白，非常理解…呃，总之让他们过来吧……好，我们这也马上下去。”
班纳挂掉电话，带着各种情绪混合以至于显得有些混乱的表情，缓缓告诉其他人电话里的对话内容。
“他们…就是这边的店员说，发现了三个…原话是‘身着黑色紧身战斗服的、正试图翻越山林里隔离带的客人’，被阻止后他们说是来找我们的”
这个形容一出现，再加上人数，复仇者们大概也就猜出过来的人是神盾局的特工了。
“我能笑话弗瑞一整年。”托尼吹了个口哨，“神盾局的特工潜入一个山林竟然被发现了”
“至少说明这里相当不错的安保力量，不仅发现了神盾局的人还把人给按下了。”克林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按下”班纳呆呆地重复。
克林特自然地歪歪头：“当然了，不会以为神盾局的特工被发现了之后会站在原地等着被抓住对吧”
巴恩斯：“谢谢神盾局的特工献祭自身，为我们和店长先生的友好谈话贡献合理切入点。”
“从没想过我会说这话。”托尼举起手里杯子，做了个敬酒的姿态，“谢谢。”
非常促狭。
非常好笑-
时间倒退回三十分钟之前。
因为房间都定出去了，从下午开始客人会多起来，又是刚刚开业，于情于理商恩作为店长最好能在旅馆大厅里坐镇。
会不会出面是一回事，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对员工释放的安稳信号，表示不必紧张，这里有主事人。
——顺便处理一下被忘在大厅的衣服外套。
“我拿走了。”歌仙兼定将外套拎起来带走。
“辛苦啦。”商恩对可靠的初始刀大人摆摆手。
因为好奇，物吉贞宗和髭切膝丸跟着商恩一块过来了。
膝丸表示不解：“说实话，咱们这里的房间也不是很便宜吧大部分人的收入好像都只是正好够维持生活而已。”
这是最近网上很火的一个话题，甚至还上了新闻频道。
就连旅馆里新招来的员工们偶尔也会说起物价问题，尤其是管理层，大部分都是最近因为金融波动失业的打工人。
“所谓名人效应，大概是这个意思吧。”髭切看上去很有经验，“不过应该也会很快消退，毕竟这是一个节奏很快的时代。”
节奏快，信息紧凑，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髭切和膝丸诞生的时代，信息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资源，大多也只掌握在上层人群的手中，当时的人们需要担忧的是自己的信息不够全面、不够多。
但这个时代，人们每天面对的信息量爆发式增长，现在一个人一天接触到的信息，之前的人们一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
于是苦恼就变成了该如何去筛选信息、用什么方法去得到更适宜的信息。
“是这样的，只希望这个过程快一点。”商恩没什么诚意地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作为审神者，商恩更多的是“相信神”而非“信神”。
更何况他也没感觉到这个世界有真正意义上的神明存在，即便存在，也要么隔绝在另一个空间内，要么就消退得不成样子了。
正闲聊着，商恩像是突然被什么惊动了，露出一个小小的惊讶表情。
“主君怎么了吗”距离近、侦查值也高一些的物吉贞宗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似乎有客人违规翻到山里了。”商恩眯了眯眼睛，看着身边的三位刀剑男士，笑道，“要不要一块去看看”
“听上去不错呢，活动一下身体。”髭切跟着审神者一块站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对吧，嗯……那个……”
“是膝丸，阿尼甲。”膝丸相当熟练地提示对方自己的名字，同样也蓄势待发，“会是敌人吗”
物吉贞宗同样摩拳擦掌：“希望能给主君带来幸运呢。”
然而刚刚从大厅离开走进山林，三位刀剑男士想要活动身体的打算就落了空。
因为商恩的手机突然响了。
这是新鲜事，他还没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太多人，大家也都好奇地看着审神者掏出手机。
“山姥切殿下”物吉贞宗有些惊讶地睁大眼睛。
商恩本丸的山姥切长义来得很晚，当他作为时政的检察官到来时，本丸的山姥切国广都已经完成极化修行归来好久了。
因此早来的在山姥切长义到来之前的刀剑男士们都习惯用“山姥切殿下”来称呼山姥切国广，用“长义殿下”来称呼山姥切长义。
而更晚到来的刀剑男士则会——在双方都有些微妙以至于三方都变得很微妙的气氛之下——选择称呼他们二人的全名。
说回电话，众所周知，山姥切国广是个性格比较内向的刀剑男士，即便是极化修行后也只是变得更自信了而非更开朗了，日常生活更喜欢保持低调。
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他肯定是不会给商恩打电话的。
“喂山姥切”商恩接通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的叙述，表情有些微妙起来，“好，我知道了，正好在过去的路上…嗯马上就到。”
这一次，因为在山林这种相对安静的环境中，近处的胁差和远处的太刀都听到了电话另一边的声音，都不同程度地展现出了失望的情绪。
“被抢先了呢，蜘蛛丸。”髭切叹了口气。
“是膝丸。”膝丸再一次强调，“真是运气好呢，山伏国广殿下他们……”
“是这样的幸运啊……”物吉贞宗垂下头，好像就连金色的卷发也垂下来了一般。
商恩熟练地挨个安抚：“总是会再有机会的嘛……能够直接问询入侵者，怎么不算是一种幸运呢。”
体贴的刀剑男士们在商恩的话语下快速打起精神，一行四人在脱离了人群的视线后就开启了飞速赶路模式，没一会儿就抵达了目的地。
说来也是倒霉，这三个不速之客选择的路线，正好撞上了正在山林里绕着圈躲避私汤范围修行的山伏国广、数珠丸恒次、蜻蛉切和山姥切国广。
当然，山姥切国广是被兄弟拉来入伙的。
也正因为此，另外三个没有带手机的刀剑男士才能在山姥切国广的帮助下第一时间告知审神者。
不管怎么说，三个人类，即便是训练有素还配备了手-枪的人类，也不可能打赢四位刀剑男士。
——要是配备了重机枪和提前埋伏说不定还能靠出其不意打出个轻伤状态来。
结果毫无疑问的，只挣扎了不到一分钟，三人就全被死死按住挣扎都没得余地。
“那么，三位，请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呢”商恩其实只是出于流程问了一下，按照他的战斗经验，先礼后兵基本都很实用，手都已经掐诀准备好给他们一个说实话的小法术了。
结果这三人反应倒是很快，完全没给商恩出手的机会，张嘴就是：“我们是来找复仇者联盟的！我们是官方人员！”
商恩眨眨眼，又眨眨眼，可惜地叹了口气，体会到了刚才刀剑男士们得知被抢先后那种箭在弦上又戛然而止的失落。
“我去问问。”商恩掏出电话，联系了复仇者联盟。
“你好，这里是旅馆的店长。”
“请问您有访客吗”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发现了三位身着黑色紧身战斗服的、正试图翻越山林里隔离带的客人，说是您那边的访客。”
“因为没有走大门，所以会比较担心。”
“请问是您这边的访客吗”
“好的，那我们稍后就到。”
商恩挂了电话，对身后还抱有希望的刀剑男士们摇摇头：“把这三位客人放开吧。”
山伏国广、数珠丸恒次和蜻蛉切一块松开手。
“不打扰你们修行了，我们这边护送客人过去就好。”商恩微微一笑，“山路不好走，别让客人迷路了。”
神盾局的特工们没敢造次，悲愤地点了点头。
第28章 笑了 互相试探后的坦然对话（上）……
28.
为了防止三位特工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再次“迷路”, 商恩带着三位刀剑男士一路“护送”他们过去。
直到在楼下看到了等待的复仇者们。
“你们终于来了。”托尼发出欢迎的声音。
被带过来的三个特工立刻支棱起来：“斯塔克先生……”
“商恩先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久才来”托尼径直略过了三位特工，神态自若地和商恩又是握手又是拍肩膀的。
三位特工完全愣住, 商恩也愣住了。
“呃，斯塔克先生，我们才是来……”其中一个特工试图解释些什么。
托尼立刻做了一个把嘴巴用拉链锁起来的动作：“不管是谁让你们来的，告诉他们，我们在休假日, 不处理任何工作相关, 也别给其他人找麻烦, 赶紧滚吧。”
“不，斯塔克先生……”另一个人立刻就想上前继续说些什么。
托尼当即无视掉三位特工，拽着商恩就往屋里走。
“这里真的太棒了, 我们又预定了另一个房间，正好你来给我们说说……”
商恩遏制住自己想要回头的心以及想要翘起的嘴角，猜到对方有其他事情要说——当然也有可能单纯就是看不惯这几位特工——才会这么做。
“等等, 斯塔克先生！”三位特工的脚步被三位刀剑男士挡住了。
膝丸很是有礼貌：“诸位，看上去我们的客人不认识你们, 请离开吧。”
“我们不会离开，也劝你别挡我们的路。”特工们并不准备就此离去。
似乎是看着太刀兄弟的身形并不魁梧，旁边的物吉贞宗更是少年模样，就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被小看了呢。”物吉贞宗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被小看了啊。”髭切也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
本就跃跃欲试的刀剑男士们抓住了机会，在一通相当快狠准的交流之后，三位特工最终还是离开了。
当然是在三位刀剑男士的“护送”下。
另一边，商恩和托尼一同走入了大门，然后在客厅看到了其他的复仇者成员。
“所以，我猜斯塔克先生说等我, 也不全是客气话。”商恩意识到对方好像确实想和他交流一番。
是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吗虽然他表现得好像有靠山一样，但也不至于被复仇者联盟盯上吧
商恩在脑子里复盘了一圈，决定静观其变。
托尼当即表示：“叫我托尼就好，别这么客气。”
“好吧，托尼……你们想说什么事情”商恩在托尼的邀请下一块坐了下来。
并不太擅长和人这样相处的托尼非常自觉地把谈话的位置留给了史蒂夫，好让美国队长能发挥他那绝佳的口才。
史蒂夫也很自然地开口：“嗨，商恩……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商恩：“当然。”
史蒂夫：“只是出于好奇……你怎么会想开一家温泉旅馆我是说，按照现在这个经营模式和价格，应该是很难赚到钱的吧。”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
如果是从正常的生意角度来说当然非常有道理，所有的开发建筑都是需要钱的，雇佣工人也是需要钱的。正常来说这笔钱在开业前会大笔大笔投进去，然后靠着挣到的利润一点点填补回来。
按照当下这个定价，当然旅馆也能挣到钱，但对比早期可能产生的投入，填补速度绝对就是杯水车薪了。
任何有头脑的生意人都不会像商恩这样做生意。
但谁让商恩开店本身就不是为了挣钱呢各种房间设施的建筑也没什么成本，商恩靠着图纸和灵力就解决了一般人最头疼的问题。
“当然是出于兴趣。”商恩一脸淡定地说出了只有托尼看中一艘游艇后掏卡买下来的话，“但是我相信诸位肯定不是因为看中了我的温泉旅馆才这么问的吧”
“……我这个话题开得有点生硬对吗”史蒂夫立刻露出了一个有些不好意思但非常真诚的笑容。
他坐在那里，一缕阳光正好从屋顶落下，打在他金色的短发上散射出熔化的黄金一般纷飞的光芒，浑身肌肉放松，上半身却微微前倾，蓝色的眼睛也跟着微微弯起，呈现出一种天然的弧度。
普遍有一种理论在说，人们假笑的时候上半张脸是不会动的，因此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微笑，但只要眼睛部分的肌肉也跟着动起来，哪怕对方不是一个微表情专家，本能也会认知到对方的真诚。
史蒂夫·罗杰斯被托尼戏称为“美国甜心”不是没理由的，毕竟大家都知道，钢铁侠擅长给所有朋友起切合他们特性的外号。
真诚，是这位美国甜心最大的杀器。
更要命的地方在于，即便对方有意使用这一点，作为被对话的一方，你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比如此刻。
商恩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有一点，但我觉得可以接受。”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卢瑟会让你感觉到过分的困扰吗”史蒂夫看上去有些担忧。
商恩有些许惊讶：“卢瑟不，当然不。”
娜塔莎正坐在一个很好的位置，让她能够将这位店长先生的表情动作尽收眼底，从而更好地推断对方的真实意图。
而此刻，她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不过与其说店长不认为卢瑟会做出什么造成温泉旅馆困扰的事情，他的态度更像是“不认为卢瑟有能力让他困扰”。
他展现出了一种理所应当，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几乎有些傲慢的自信。
当然了，鉴于对方拥有着能够轻松拦住神盾局特工的下属，娜塔莎认为对方也有这个能力去自信。
“那就太好了，你知道的，我们还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史蒂夫松了口气，他也确实是真的有点担忧这件事。
卢瑟不单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反派角色，比如最近流传出的，他有准备竞争当总统的言论。
这种只在部分圈子里流传的信息，大部分时候并非流言，而是一种宣告或者试探。
更要命的是，这个言论在这些圈子里并没有得到太多的负面情绪，基本也就等同于一种赞同。
不过，史蒂夫是绝对不想这位卢瑟先生成为总统的，他不喜欢虚伪的人，也不认为对方是真的想要将这个国家治理得更好。
“谢谢你的担心和喜欢。”商恩此刻反而沉下气了。
美国队长会担心一个普通的温泉旅馆店长会不会被另一个有钱人伤害吗当然，商恩毫不怀疑。
但复仇者联盟会担心这一点吗嗯……商恩就不是那么确定了。
“你知道卢瑟为什么这么想要你的温泉旅馆吗”托尼加入了对话。
“完全不知道……因为这是距离大都会最近的天然温泉资源”商恩确实不知道，他也非常确定，卢瑟在他开店之前就展现了势在必得，但当时对方肯定不会知道本丸的特殊之处。
史蒂夫和娜塔莎对了个视线，从娜塔莎的神情中得知，这位店长说的是真话。
“你知道刚才来找我们的人是我的同事。”克林特坐在娜塔莎旁边，一开口就将商恩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们也是很不错的家伙了。”
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不同，他们的成员基本都是身份透明的，比如黑寡妇和鹰眼就是政府锻炼出来的特工，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至于具体是哪个机构的特工，大家众说纷纭，也没有定论。
“那…下一次我需要直接放这几位进来吗”商恩诚恳道。
克林特哽了一下：“这就没必要了。”
就算是他，现在也不是很想再看到国会那群家伙皱巴巴的脸。
“克林特的意思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轻松击退那些特工的。”史蒂夫好心地帮助说明，也非常诚恳，“我想要你首先知道，我们没有任何恶意，也非常尊重你的决定，等这场对话之后，如果你不想要任何人知道，我们也不会说出去。”
没人会不喜欢真诚且有分寸的人，至少商恩就立刻被打动了。
但他依旧有些茫然：“呃，谢谢但是你指的是……”
娜塔莎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她用一种几乎缓慢的语速说出了自己的发现：“旅馆没有问题。”
她看着商恩：“你，店长先生，你才是那个让旅馆不同的原因。”
商恩看着娜塔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只是好奇……你是怎么推测到这个地步的”
这种态度几乎就是一种承认了，复仇者们没料到这个展开，彼此交换着惊讶的目光。
商恩其实一开始就没想着能一直隐瞒下去，毕竟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们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虽然隐藏身份也有一定的益处，但想要对所有的人都隐瞒，那就必然需要大量的谎言和超额的努力。
商恩是来享受生活的，不是来当蝙蝠侠的。
和立场坚定的超级英雄互通有无从长远看其实对他的生活更有好处，对本丸的刀剑男士们也更有好处。
至少闲得快长毛的大家如果想，大概也能跟着超英们出门低调地做点好事。
更重要的是，商恩有着足够的自信，没有人能够逼迫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被注视着的娜塔莎看到了更多，在某个瞬间，她几乎有一种第一次接触班纳的毛骨悚然，即便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我拥有一些特殊的技能，我们都有，不是吗”娜塔莎故作轻松地说着。
商恩点头：“这倒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殊技能。”
“所以……”托尼举起手，“你能给温泉赋予特殊的能力”
“什么”商恩第一反应有些疑惑，然后恍然大悟，“是这个让你们发现了问题，我已经很努力过滤水里的……等下，你们感觉到了这么明显”
不应该啊，他对灵力的掌控应该也没有差劲到这个地步吧而且这些超级英雄们虽然看过去确实是需要泡泡灵力温泉的样子，但也没有脆弱到那个地步啊。
商恩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你能意识到我们有一个四倍感应的超级士兵，对吧”托尼指了指身边的史蒂夫。
“说得通……感谢你的安慰，我好多了。”商恩恍然大悟。
他叹了口气，分外真诚：“真的，实话来说，我就是单纯地想当个温泉旅馆的店长而已。”
托尼同样非常认真：“嗯，我懂你，我也只是单纯想要当个亿万富翁而已。”
史蒂夫：“……”
班纳：“……”
娜塔莎：“……”
克林特：“说真的，我现在有点想笑了。”
巴恩斯：“被自己的贫穷笑到了吧”
第29章 友好 友好直白的交流……吗……
29.
既然决定了互通有无, 商恩就没再纠结。
他挑挑拣拣的大概形容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当然了，是不可能就这样告诉复仇者联盟“你们的世界其实被很多不同的世界拼合起来了, 我是那个维持你们世界稳定的关键存在”。
这种事情能不能说是一回事，现在大家的关系还没有深到那个地步，过于直白了有时候反而会适得其反。
所以，他只是表达了自己作为“审神者”的身份，然后强调了自己是“这个世界”“仅有的审神者”。
这个词汇从英文角度来看, 是完全无法让人想象到“监理神明的存在”这一含义的, 更像是某种苦修者, 或者类似圣殿法师的存在。
当然这也是商恩故意的。
“说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简单来说和法师应该有点相似之处，能够使用阵法和符箓的人。”商恩解释着, 顺便给他们当场画了个小阵法展示。
阵法不复杂，达成的效果也很简单，隔空将旁边桌子上的水杯转移到他的手上了。
“总的来说算是一种, 修行者对吗”班纳调动了自己的全部知识储存，从犄角旮旯里找到了相关的了解。
他在最开始试图控制身体里的浩克时, 在世界各个地方搜寻可能的出路，各种信仰各种传说，只要看上去像是希望的，他全部都尝试过了。
即便到了现在，为了更好地控制自己的心情，他日常还是会进行冥想。
因此，班纳对商恩口中的这些内容并不完全陌生。
“完全可以这么理解。”商恩比了个大拇指。
“那么你的那些下属……”史蒂夫比画着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询问着。
“只是有点能打的人而已。”商恩表情诚恳，比画了一个小小的距离。
真要是解释什么是“刀剑付丧神”就会引出更多的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的泥哄博物馆里也是有各种刀剑国宝存在的。
这么一说肯定就会引出“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疑惑，再想糊弄过去就会很麻烦了。
商恩认为，对于真相，详略得当的描述也是很有必要的。
更何况非要说的话，刀剑男士们确实被赋予了人身，即便被拉去医院进行全身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他也没说错。
专门使用了“people（人）”而非“human（人类）”的商恩脑子里闪过了上述思绪。
能够坦然相对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能追求一口气吃成胖子。
复仇者们见好就收，随即开始谈论起更重要的其他事情。
“所以，你现在这算是大隐隐于市”克林特看上去放松了不少。
“我认为现在的世界，已经能够接受很多的不同了。”商恩微笑着，“哪怕是修行者，也无法改变群居生物的本性嘛。”
这倒是，已经认识了奇异博士的复仇者们对此接受良好。
外星生物的到来、超级英雄的涌现、隐藏在人群中异能者的活跃……仅两个世纪，世界变化的速度简直像是坐上了飞机，比生物进化千亿年的变化加起来都激烈。
复仇者们相当良好地接受了商恩的存在。
“但是我不想和官方打交道。”商恩表明了立场，“我只剩一个人了，不想找太多的麻烦。”
这样的决定即便是娜塔莎和克林特这样（明面上是）官方的成员也点头表示：“完全理解。”
“所以我们说回温泉。”托尼做了个抓空气的动作，示意话题收拢，“你给这些温泉画了符箓”
“倒也不是，这附近的一整个山头都是我的财产，阵法就直接笼罩了山林，不让其他人进来。”商恩淡定地说出了了不得的发言，“现在撤回了阵法，但一些改变是很难一蹴而就的，所以这算是不小心的残留。”
娜塔莎总结：“也就是说，这里确实有治愈功能。”
“严格来说其实是促进人体的自我代谢与愈合。”商恩很是严谨。
“听上去绿色无公害。”托尼瘫在沙发上，举起手里冰冰凉的威士忌晃了晃。
“确实没什么害处。”商恩点头，然后突然眼前一亮，“既然你们同意了帮我隐藏这个秘密，我是一定要报答你们的。”
史蒂夫觉得这是小事：“你不必如此。”
“相信我，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你们都会很需要这个的。”
商恩当场画了个阵。
样貌出众的青年抬起手，修剪圆润的指尖在空中划过，白金色的痕迹在空气中像是延迟摄影下的星轨，明亮但不具攻击性。
他的手很稳，甚至稳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正圆形被他轻松地描绘了出来，笔直的线条更是毫无难度。
虽然无法理解每一道线条代表了什么含义，但这样的画面和最终成型的阵法即便在普通人类的审美中都足够漂亮。
复仇者们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后续美滋滋地欣赏，只花了几秒钟时间。
然后是阵成。
白金色的阵法自动钻到地下，房间内的温泉瞬间就充盈起了灵力，就连空气中灵力的浓度都增加了。
在座的复仇者们没有一个属于神秘侧，当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还是敏锐地察觉了空气的变化。
“哇，这是什么空气清新咒”托尼深呼吸，只觉得原本还有些过于潮湿黏腻的空气瞬间就变得清爽起来，整个人一呼吸就神清气爽的，格外舒畅。
“其实算是提升了灵力的浓度。”商恩知道复仇者们已经接触过奇异博士了，好在这个世界对于灵力的解释也能直接使用圣殿那边的词汇，“你们可以去泡泡温泉。”
“毕竟，拯救世界的前提是健康的身体，不是吗”
非常有道理，并且确实有一个算一个都多少有些职业病的超级英雄们无法反驳。
“谢谢。”史蒂夫再一次发自内心地感谢道。
“不必，你们能帮我保守秘密就感激不尽了。”商恩竖起大拇指。
不管对方会不会提供帮助，复仇者们也会尽可能地隐瞒。
从史蒂夫那个年代开始的超级士兵计划，到后期巴恩斯接受的无限公式血清，再到现在对钢铁侠技术的窥探。
阿美莉卡对战斗力的追求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在战斗力一时无法达到目标时，能够提升恢复力也是另一种方案，如果被官方知道了店长的特殊能力，不敢想对方会迎来怎样的压迫。
不知道复仇者们对自己的担忧，商恩此刻呈现一种“因为告诉对方自己很特殊所以可以放心大胆地展示自己”的状态。
“别担心，我知道你们续订了另一个房间，这个阵法只在你们订房时有效，等你们去另一个房间了我再画一个。”
“真的不必这么麻烦。”史蒂夫认为没必要。
商恩则表示：“不，我说真的，光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你们身体健康状况有多乱七八糟了。”
“行行好，让作为普通民众的我安安心，好吗”
面对店长先生诚挚的目光，复仇者们一时有些无言，彼此对视一眼，其实都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也没有对方说得那么差劲吧……但毕竟对方是好意。
“我们会的。”史蒂夫点点头。
巴恩斯感动之余：“所以完全没说要减免住宿费呢。”
商恩毫不犹豫：“小本生意就别还价了吧。”
“不是这个小本法吧！绝对不是吧！”克林特忍不住了，发出了不认可的声音。
“还什么价，有什么需要还价的！买断！包房！”托尼当场掏出自己的黑卡。
“承蒙惠顾。”商恩笑眯眯。
等到店长先生离开，托尼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温泉边上，又重新取了样，然后又跑去实验室进行检测。
剩下的复仇者也没有接触温泉，只是在原处坐着。
巴恩斯看向史蒂夫：“你信他吗”
“对方确实很有诚意，但也要谨慎。”史蒂夫略微换了换身体重心，“找时间去问问法师吧。”
·
另一边，商恩从复仇者们所在的房间走出来，已经送客人离开的三位刀剑男士等在门口。
商恩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刚才在里边发生了些什么。
“您相信他们吗”物吉贞宗询问道。
“一点点吧。”商恩对超级英雄有好感是真的，但对复仇者联盟持保留意见也是真的。
相比较听短刀们说，他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但他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商恩对复仇者联盟的坦诚也是觉得托尼·斯塔克是个好人。
——一个会担心无辜者被反派伤害的人，不管他说些什么、平日里又被人如何评价，总归心眼不会太坏。
“那么，要怎么做呢”髭切略微侧头看向审神者。
“让他们忙起来之前短刀们不是说神盾局有问题。”膝丸帮着出谋划策。
“这倒不用了。”商恩清了清嗓子，“我下了个基础的触发式检测法术。”
这种法术类似于一种关键词检索，如果对方透露了相关内容，不论使用什么方法，都会在同时触发法术，让施法者有所察觉。
当然，因为法术检测面比较广，不论是口头上还是手写甚至电脑打字都能被检测到，所以本质还是挺复杂的，没有提前准备无法瞬发。
商恩刚才现场画的阵法和增强灵力没有半毛钱关系——没错就是仗着在场的复仇者们看不懂——他当着人家面，给人家下了检测法术。
灵力的暴涨并不用他画阵法，只要随手掐个诀就行了。
毫无愧疚的商恩微微一笑。
光明正大的事情，怎么能说是搞小动作呢
他都当着人的面去做了，难道还有更直白的操作吗！
第30章 打探 弯弯绕绕的阿蝠，不记仇的好孩子……
30.
解决了复仇者联盟那边毛茸茸的小问题, 商恩姑且松了口气。
“不用担心韦恩先生那边吗”加州清光帮商恩收拾桌子上的文件，随口问道，“短刀们不是说蝙蝠侠对这些事情很敏锐吗”
“那也是人类范畴的敏锐吧。”商恩觉得不用过于担忧, “即便是复仇者联盟的人，也只有罗杰斯先生察觉到了，韦恩先生总不能和注射了血清的超级士兵一样吧”
“而且他也没来问啊，没问就是不知道。”商恩耸肩。
“很有道理。”加州清光表示审神者说得对。
·
布鲁斯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前台大厅看到店长的身影，倒不如说这样可能更方便他打探消息, 于是借口自己有东西还在房间里要去取。
“或许我的房间还没收拾”布鲁斯微微一笑。
前台赶紧询问了一番。
所有的房间都是两晚起订, 布鲁斯睡了一夜之后紧急离开, 留下两位封面女郎在房间里享受超赞的服务并拍了保守能发三个月的超绝氛围照。
布鲁斯过来的时候是第三天上午，正好卡在退房时间前，这个时候两位封面女郎也已经离开了。
“清洁工刚刚进门, 我已经让他们暂停打扫，您先去找自己的东西。”前台得到了答案后回来对布鲁斯这么说，“需要管家和您一块过去吗”
“不不不,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布鲁斯表示没关系, 独自来到了私汤小院。
私汤小院之间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布局也呈环绕型，保证泡温泉的客人不会被另外房间的人看到。
也因此，温泉旅馆专门配备了小摆渡车，平稳地将客人们带到小院的入口。
布鲁斯从小摆渡车上下来，快步走向小院，然后在门口看到了推着打扫车等待的清洁员工。
“不必在门口这样等着，我去找个东西就出来了，你们可以进去工作。”布鲁斯摆出了很好说话的面孔, 当然也是真的这么想的。
几位清洁工对视一眼，表达了感谢后就进门开始清扫工作。
私汤房间很大，后续还有客人要入住，他们的打扫又要非常彻底才符合规定，因此时间确实很紧急。
布鲁斯进门之后就直奔房间内的温泉池而去，他没说谎，那天早上走得太急，手表落在了温泉这边的换衣间。
不过他这次来倒也不是真的为了手表，主要是想和这里的工作人员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情报，这才专门选择了这个微妙的时间点。
“找到我的表了。”布鲁斯从更衣间出来后，对着打扫室内温泉池的清洁工笑着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表。
其实不想搭话的娜拉·哈曼又担心自己什么都不说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无视他继而引来不满，只好努力笑了笑：“那真是太好了，韦恩先生。”
好像没有感受到这位清洁工全身上下都写满了“你快走你快走”的气场似的，布鲁斯一边给自己戴表，一边继续搭话。
“这里真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温泉旅馆，在这里工作的感觉一定很不错吧”
“是的，这里真的是个好地方。”清洁工几乎是脱口而出。
布鲁斯的视线几乎没从对方的脸上离开，蝙蝠侠当然能确定对方说出的是真话。
她是真的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
“我听说这里的员工福利特别好……你们休息时间也能去泡温泉吗”布鲁斯摆出了那副无所事事公子哥的模样询问着。
娜拉悄悄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神情：“在休息时间的员工宿舍，我们有自己的员工浴室。”
她的措辞很谨慎，曾经和一些有钱人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她，这些有钱人并不喜欢和所谓“底层人民”待在一块。
尤其不喜欢分享用品。
即便这位韦恩先生好像是个不错的人。
实际上，要不是负责泊车的诺曼闲聊时提起过这位韦恩先生小费给得非常慷慨，甚至会说谢谢，娜拉根本不会说员工宿舍也有温泉池子的事情。
“听上去真不错。”布鲁斯点点头，还是没有就此打住，继续若无其事地搭话，并从对方谨慎的回答中得到了一些情报。
意识到再留在这里就有点太刻意了，布鲁斯看了看表，说了一句“我的车到了”，然后丢下了好几张富兰克林作为小费，匆匆离去。
娜拉看着布鲁斯离开，重重松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小费塞进兜里。
给她的钱为什么不要她需要钱。
娜拉·哈曼是个单身母亲，有一个两岁的女儿，丈夫在一年前下班回家的路上被流弹击中，当人们发现他的时候，尸体都已经冻硬了。
因为丈夫临时工的身份，娜拉和女儿得到的赔偿只将将够给丈夫办个火化葬礼，墓地是根本不敢想的，骨灰装在罐子里就带回了家。
命运并没有对她们更友好，金融动荡下，哪怕只是一个临时工的兼职都有人抢着做，娜拉不得已带着女儿回到了母亲家里，靠救济金和偶尔才会有工作机会糊口。
她能够得到这份工作是意外之喜。
从小就生活在一个一家五口需要挤两居室的家庭中，娜拉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下变得很会打理家务。
在面试过程中，据面试官女士说，她是当天所有的面试者中，唯一一个注意到工作范畴之外卫生死角的人。
因此得到了这份报酬甚至称得上优渥的工作。
娜拉和女儿拥有了一间员工宿舍，并且有专人可以在她工作的时候看护孩子，虽然依旧需要自付水电，但省下了租房和吃饭的开销，娜拉甚至能够存下钱补贴母亲。
布鲁斯·韦恩一离开，走廊就探出来一个脑袋，是娜拉的同事。
“他找你的麻烦了吗”既是员工宿舍的邻居又因为经常在同一个班次而快速熟悉起来的同事担心地问道。
“没有，他好像只是闲着随便聊了聊。”娜拉摆摆手，示意对方别担心。
同事还是仔细地打量了娜拉一番，确定她真的没事，不是在嘴硬之后才继续去干自己的工作。
·
商恩当然知道布鲁斯·韦恩上午来了一趟，过了会儿之后又匆匆离开的事情。
他虽然没机会给蝙蝠侠下监测阵法，但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一种好东西，叫监控摄像头。
本丸的所有公共区域都覆盖了监控，韦恩先生不想引人怀疑就没办法躲过摄像头，自然也会被拍进来，商恩之前在监控系统里将布鲁西宝贝增添为特别关注，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提醒。
“商恩先生，韦恩先生那边刚才表示想要长时间包一个私汤小院。”海伦正在和商恩汇报最近的工作内容以及遇到的需要老板确定的相关事宜。
“回复他，我们只提供高层房间的长包服务。”商恩思索了片刻这么说道，“而且按照目前的预订情况，一周后才能提供房间。”
“好的。”海伦点头表示明白。
“哦对了，之后我会新开一个私汤小院给复仇者联盟的人单独使用。”商恩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给海伦这么说道，“开通之前就先给他们开别的房间好了。”
“明白。”海伦没有多问，只是点头记下来，“另一方面，很多预订房间的客人询问是否可以对酒店内部进行拍摄，有一些视频博主过来蹭热度。”
商恩：“公共区域拍摄的时候要对所有员工和客人打码，不能在公共区域打扰其他客人的正规权益，也提醒所有员工，不管客人是什么身份，既然是顾客，那就一视同仁。”
“好的。”海伦不由露出一个笑容，她当时决定要留下，就是看出了自己的老板是个某种层面上很不看重所谓阶级差距的人。
要是商恩知道海伦的想法，必然是要被逗笑的。
成为一个审神者拥有的权力，比在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有钱人而拥有的权力要大多了。
现代社会这种隐晦的阶级分化，难道还能比刀剑男士们那会明摆着的阶级更难以掌控吗
这个世界所谓阶级、种族乃至国家的划分，对商恩本人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
就像他对海伦所说的，“一视同仁”。
和海伦讨论完公事，商恩将工作往身后一抛，回到本丸休息去了。
最近杰森恢复得不错，也不再本丸无意识地跟着大家游荡了，反而喜欢待在室内玩乐高。
晚上的时候还会有意识地跑到粟田口的部屋，蹭睡前故事听。
“明明也听不懂。”乱藤四郎上手捏了捏杰森的脸蛋。
已经被养得脸颊红润的杰森没有丝毫反应的给捏，手上试图拼东西的动作也没停下。
商恩侧头看过去。
杰森喜欢黑色的乐高块，会拼出来汽车的模样。
大家研究过一段时间，后来意识到，他可能是在无意识地拼凑蝙蝠车，唏嘘了很久。
“说起来，他最近是不是长高了”一直想要长高一些的后藤藤四郎对这方面很是敏感，坐着比了比二人的上半身。
“应该是最近他的骨头恢复得差不多了。”商恩解释，“前几天我帮他整理了一下脊椎骨。”
杰森身上的骨头大部分都会自己慢慢恢复，但经常会被使用的那种比较精细的部分还需要一些小小的外力。
比如只要不躺下就一直在工作的脊椎、一直在运动的手指以及走路的脚踝和膝盖。
商恩前几天趁着杰森在他旁边打盹，抓着人把脊椎骨归位了。
脊椎这种神经比较敏感的地方，杰森大概是很不舒服甚至痛苦的，在归位的瞬间发出了哭泣一般的嘶吼。
从那之后躲了商恩几天，直到今天。
好像是忘记了自己前几天被按着捏骨头了一样，手里拿着黑色的乐高块，坐在商恩的身边，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干自己的事情。
商恩没忍住，伸手摸了摸杰森的头，又给他了一些灵力。
“真是个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