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顺手把周围人的“幸运”抽取出来，为己方争取一些优势的商恩抬脚跨过面前的汽车零件，和无处可逃、仓促躲进办公室的小头目之间只剩下一块毫无抵抗力的普通玻璃。
商恩抬头拍了拍自己的裤脚，抬头就和黑洞洞的枪口隔着窗户对上视线。
“小心！”里瑟赶紧提醒。
商恩动都没动，子弹却根本没能成功发射出来，在这个关键时刻卡膛了。
小头目面目狰狞地拉枪机，将卡住的子弹清理掉，抬起手再次射击，然后再次卡膛。
商恩保持着自己前进的速度和节奏，继续往前走。
小头目手中的M/1911一共七发，卡了六发，最后一发更是直接炸膛。
爆炸的声响和小头目的哀嚎几乎同一时间传来，商恩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
“别紧张，我只是来打个招呼。”商恩看着面前捧着自己一只手的小头目，好像和自己邻居打招呼一样自然。
小头目咬着牙，用自己没受伤的手挥了一拳出去，下一秒就被赶来的静形薙刀一把握住，然后毫不留情地将手腕掰脱臼。
“你想干什么”小头目又是一声大叫后咬牙切齿。
“我都说了，打个招呼。”商恩歪歪头，“你派人到我的地方试图做些违法乱纪的事情，这可不太好，我觉得需要当面告诉你这一点才更合适。”
“what the f**k”小头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听到了。”静形薙刀高大的身形让他能够带给人以居高临下的威胁感，再加上对方此刻面无表情的模样和如同鸟兽一般锐利的指甲更是危险拉满。
“离我的地方远一点，不然下一次炸掉的就不是你的手-枪了。”商恩淡淡地说。
里瑟适时走进来，比画了一下二人之间的距离：“哦，我们不是一拨的，只是比较巧遇到了，正好就一块过来。”
“离莉娜·多尔蒂远一点，不然下一次我会扭断你的脖子。”里瑟也淡淡地做出了威胁。
在小头目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一行人像不知道怎么突然出现的一样，又不知怎么的突然离去-
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里瑟听着远处的警笛声：“你确实知道这些巧合发生凑在一起的可能性有多低对吧”
一把枪，卡膛一次还能说是意外，两次也能说是质量问题，一连卡六次最后一次还炸膛
在座各位都不是傻子，真信了是意外会被其他人嘲笑一辈子的。
商恩漫不经心：“是吗我一直还挺幸运的。”
同样收工了，正在拆卸狙-击-枪的肖女士：“下次再有人送我刮卡优惠券，我要让他动手。”
里瑟思绪跑偏：“有人送你刮卡优惠券”
芬奇觉得太离谱了，他高声在频道里大叫：“这是重点吗！”
第36章 意外 面面相觑，打个招呼
36.
约翰·里瑟能够混到今天, 最能理解的一个道理就是凡事最好别太追根究底。
尤其他们其实有推测旅店老板和他的下属们可能都是超能力者的时候，再去追问就显得咄咄逼人。
——更何况机器又没有吐出他们的名字，说明对方不是搞事情的。
而哈罗德·芬奇也很理解人们需要隐私这件事情, 有些事情没必要非得说出来，那就容易让整件事变味。
心照不宣的默契下，气氛竟然很是和谐。
“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里瑟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没这个必要。”商恩摆摆手, “来都来了, 当然要在周围玩一圈再回去。”
他爽朗笑着：“有什么推荐吗”
商恩之前就来过纽约了, 但作为一个世界级大都市，纽约能转的地方多的是，即便第二次过来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去玩。
“在现在这个时间”芬奇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显示, “我有一家很不错的牛排店，或许你们想去试试，我能帮你们加塞预约。”
打完架会饿,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再加上现在是饭点, 加在一起就让人无法拒绝芬奇的好意。
“既然如此，那必然要去试试了。”商恩欣然接受，顺便询问里瑟，“一块去吗还有那位没有出现的朋友。”
肖女士早就跑不知道哪去了，从里瑟那边听到这话后直白地表示：“对团建没什么兴趣。”
里瑟对着商恩勾了勾嘴角：“我们的朋友委婉地拒绝了，而我，虽然非常心动，但我还有其他的约会。”
意料之中地拒绝，商恩点头：“好吧, 期待下次再见。”
望着新朋友离开的背影，里瑟确定他们走得足够远，除非他们其中有人是超人亲戚否则绝不可能在这个距离下听到他的声音。
里瑟：“你期待下次见到商恩先生吗，芬奇”
芬奇：“完全不。”
里瑟笑了一下：“很难说，我还稍微有点兴趣。”
…
据说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的牛排店占地面积不大也不小，足有六人的商恩被安排在大厅靠窗的拐角圆桌，宽敞的木质桌子足够安放六人的食物。
和大多数阿美莉卡室内空间一样，即便现在的天气距离真正的夏天还有一段时间，但空调已经早早吹了起来，而且温度很低。
怪不得服务生们穿着全套的正装忙来忙去也没有丝毫出汗的迹象。
商恩还挺喜欢这种木制家具的布置，左看右看的打量着周围，看上去是准备取取经，将这个风格的装扮搬回本丸或者旅馆里。
哈罗德·芬奇推荐的牛排店好吃是绝对好吃的，不过大概是知道店长先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所以贵也是真的贵。
商恩很少吃这种经历过熟成的牛肉，偶尔吃一下也觉得很惊艳。
“那么接下来要去哪里玩呢”乱藤四郎兴致勃勃地掰着手指头算如果不在纽约过夜的话还能玩多久，这点时间还能去哪里玩。
“看看自然历史博物馆吗”厚藤四郎也扒拉着手机搜索攻略。
鹤丸国永非常自然地加入对话：“有武器展览馆吗这个国家应该也有冷兵器吧或者看看枪械发展也不错。”
商恩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提醒鹤丸国永他们现在可是在美国。
阿美莉卡，一个历史书和英国食谱一个厚度的国度，上来就已经是热武器的天下了。
“哦哦！这边的纽约博物馆有刀剑展区哦！（注一）”厚藤四郎举起手机说道。
静形薙刀小心翼翼地凑进去看，生怕自己不小心伤到了短刀。
“那就去这里玩吧！”乱藤四郎觉得不错，然后转头看向商恩，“主君，你觉得呢”
商恩没意见：“我觉得不错哦，就这么定了吧。”
鹤丸国永伸手就去扒拉一直不肯加入进来的大俱利伽罗：“说不定能看到一些吓人的收藏哦，你说呢伽罗坊”
在人家店里躲无可躲的大俱利伽罗露出一个忍耐的表情，抖了抖肩膀，把鹤丸国永搭在上边的手弄掉。
“没有兴趣和你们拉近关系。”
“别这样嘛，话说回来了，大家不用拉近关系也已经很亲近了诶。”鹤丸国永笑嘻嘻。
商恩压住嘴角，看鹤丸国永逗大俱利伽罗是本丸的保留节目，永远也看不厌。
吃完了饭又坐着稍微休息了一会后，商恩就带着大家一块踏上了出去玩的道路。
纽约博物馆很大，很多人会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去里边参观、看节目、听讲解。
商恩他们只有下午几个小时的时间，没办法完全参观，好在大家都无所谓，反而觉得挺有趣。
“能看到哪里都好，也是一种让人兴奋的新体验呢。”静形薙刀看着被展览在玻璃后边的古希腊青铜兵器，平静地说道。
他回头看着商恩，微微一笑：“而且，也算是留下了一些悬念，会更期待下一次再来。”
商恩颔首：“真有哲理，不愧是静形。”
一直无法习惯审神者夸奖自己的静形薙刀立刻不好意思了，耳朵瞬间就变得通红。
“不，我还没有那么厉害……”静形薙刀低声道。
好在这边的博物馆并不安静，甚至有些嘈杂，人们走来走去交流的声音一点也不小，静形薙刀的反应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
“呜哇，花纹好漂亮。”鹤丸国永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作为一个本体金白配色、俵鋲（注二）花纹精美至极的刀剑男士，能让鹤丸国永对另一种武器发出这样的声音，可以说是相当罕见的。
他正在感慨一把猎枪，并不大的枪柄握把处惊喜地雕刻着人物和繁杂的花纹。
商恩也凑过去看，表示：“事实证明，全世界有钱有权的上层人士都对把自己的武器打扮精美充满了兴趣。”
刀剑男士们——哪怕是一直不吭声的大俱利伽罗——非常认同这个发言，狠狠点了点头。
果然，最终他们没能看完博物馆里的陈列，闭馆时间到了之后就离开了。
“是先吃饭再回去呢还是回去了再吃饭呢”商恩和刀剑男士们走在街道上，互相商量着计划。
意外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商恩的脚步突然停下，身上突然闪过了浅浅的、金色的光。
正巧纽约的夕阳落在地面，周围走路匆匆忙忙目不斜视的路人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主君！”鹤丸国永一瞬间就收敛起笑容，有些紧张地叫了一声。
审神者的灵力怎么突然有暴走的迹象！
商恩也很纳闷，他试图调整状态，却只能让灵力的溢出更加频繁。
大俱利伽罗反应快，他前后看了看，一把抓住商恩的手腕把人拉走：“去小巷子里。”
纽约总是会在建筑与建筑之间形成狭窄的、甚至很难容纳两三个成年人并肩行走的小巷子。
这里隐蔽极了，也没有监控，是盲区。
这条小巷很深，也很阴暗，彻底将他们带离街道上的人山人海，非常符合商恩此刻的需要。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乱藤四郎有些不知所措。
“别担心。”商恩意识到是什么问题，“世界融合进入第一个关键时期了，有点突然，比我想象中早多了。”
商恩没想到能这么点背，就在今天出门的时候碰到。
就和用胶水粘东西一样，如果贴得太紧了胶水会从缝隙里被挤出来。商恩的灵力黏合着不同世界的边界，但世界的融合迟早会磨合到严丝合缝，商恩的灵力也会被挤出来一部分。
挤出来的部分对世界来说不多，但对商恩这个人来说就很多了。
哪怕是现在的审神者也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调整，将多余的灵力收回，然后重新填补被挤过头的空缺。
后者可以回本丸了之后慢慢找，但前者是需要现在就解决的。
最要命的是，世界融合的进程很难被观测到具体时间数值，只能猜测。
商恩之前还觉得可能有一段时间才能到，但现在看起来比他想得要快多了。
正当商恩在小巷里努力收敛自己的灵力的时候，一抹红蓝色的身影从纽约的高空掠过。
纽约好邻居蜘蛛侠出现时间其实挺早的，别的不好说，肯定是比钢铁侠要早很多的。
这位勤勤恳恳的超级英雄非常接地气，上到打击非法帮-派，下到扶老奶奶过马路，只要他看到了就总是会帮把手。
而在制服下边的，其实是一个叫彼得·帕克的少年，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的少年。
彼得最近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他还有些沉浸在差一点点救了电光人的失落中，认为自己能够做得更好。
“”觉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东西的彼得突然愣住，思绪从低落中抽离，停下赶路的脚步，默默地往回撤了撤。
他悄无声息的落在房顶，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楼边，向下探头看。
小巷子里，一群人聚集在一起，璀璨的金色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电线一样时不时浮现出来。
以为他们是什么新出现准备搞事的反派组织，彼得下意识屏住呼吸仔细观察，然后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金色的光芒只从最靠里边的人身上冒出，其他人保持了一些距离，试图遮挡住身后道路上可能存在的视线。
彼得还敏锐地注意到，这道金光每次都比之前要小也更平稳，又过了一会后几乎快要消失了。
脑子很好用的彼得推测，这更像是能力暴走。
一说能力暴走，彼得又控制不住想起了电光人。
他悄悄地、悄悄地顺着蛛丝一路倒挂下降，试图友好和平地打个招呼。
这次是商恩先发现周围有人靠近的。
灵力的爆发是无声的，但依旧会扰乱空气，甚至在一定程度下形成真空，自然也会影响到声音的传播。
商恩的灵力察觉到有人，他猛然一抬头，和倒吊着的小蜘蛛对上视线。
明明是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但小蜘蛛很明显被商恩这个抬头和对视吓了一跳。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一只手，试探性地：“嗨”
第37章 双向 怎么不算一种双向奔赴呢各种意……
37.
蜘蛛侠。
对方哪怕在如今百花齐放的超英装扮中也称得上是独异于人的打扮, 几乎在映入眼帘的瞬间就说明了身份。
“嗨，蜘蛛侠先生。”商恩其实也挺喜欢蜘蛛侠的，即便此刻自己并不太好受, 也微笑着回应了小蜘蛛的招呼。
“呃……”倒吊着的彼得看了看这位友好的先生，又看了看这位先生身边其他警惕的同伴，默默地回收了一些蛛丝，将自己稍微拉高了一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其实是路过, 不过你看上去好像需要一些帮助”
彼得靠近了之后才意识到这些看上去像是仙女棒烟花一样无害金色星光其实是某种物质爆炸的结果, 然而在爆炸的瞬间，强大的威力又被什么东西强行收敛，甚至连声音都被吞噬。
只剩下小小的、璀璨的光芒。
他的蜘蛛感应一直在疯狂尖叫, 但同时他自己又明确地明白，危险的不是这位先生本人，而是周围的这些力量。
这其实有点奇怪, 彼得又开始怀疑对方的力量是否很难受控，如果如他猜想, 那这位好脾气的先生和一个定时炸弹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蜘蛛侠是个好孩子，他认为这样的事情可以等到对方恢复过来之后再去沟通一下，现在他还是更担心这位先生的安危。
“这是个非常贴心的提议，别担心，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就好。”商恩摇了摇头。
“好的，没问题，你慢慢来，不着急。”小蜘蛛动作灵活的翻了个身扒在墙上，然后默默的爬远了一点, 松开手干脆落在远处的破旧铁皮箱顶上。
站在最后的大俱利伽罗和蜘蛛侠对上视线，对这些超级英雄没有丝毫兴趣的打刀眼神冷漠，在蜘蛛侠的注视下，大拇指顶着本体刀镡，露出锋利的刀身。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小蜘蛛立刻明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威胁，甚至还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几步。
大俱利伽罗便收回视线，暗含关切地看着审神者。
灵力暴动对审神者来说是一件挺头疼的事情，好在现在商恩的本丸已经和这个世界绑定在一起了，不至于再出现那种“审神者灵力暴动，本丸跟着大地震”的事情。
商恩很快就稳定下来，神情也跟着流露出疲惫。
“别担心，我没事了。”商恩安抚身边的刀剑男士。
“那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乱藤四郎立刻这么说。
其他刃也表示同意，完全将刚才还想着在外边吃饭的打算抛之脑后。
商恩也点头：“好。”
然后他抬头看向蜘蛛侠：“嗨，蜘蛛侠先生。”
“嗨，你没事了吗”彼得三两下跳过来，落在商恩身后的矮墙上，蹲了下来。
“谢谢你帮我们放风，是的，我没事了。”商恩点头，“这是个意外。”
“当然当然，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彼得胡乱点点头，“看上去你们不像是纽约人游客吗”
小孩子打听情报也显得直白的可爱。
商恩当然有资格叫小蜘蛛为小孩子，即便对方说话声音隔着面罩导致些许低沉，但依旧能分辨出是年轻人的声音。
——实际上，以商恩的身体年龄来看，他有资格叫这个地球上的所有人类为小孩子。
记得蜘蛛侠好像是个少年超英来着商恩打量了一下对方，欧美人从外表很难分辨具体年龄，很多小孩初中的身形就和成年人差不多了。
但商恩有灵力，能小小的做个弊。
他一边开口说话分散蜘蛛侠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地分出一缕灵力：“是的，我们是来纽约玩的，这就准备回去了。”
“我们在大都会附近住。”商恩补充道。
恢复温顺的灵力像是一阵风，没有任何颜色和痕迹，绕着蜘蛛侠绕了一圈后回来，带来了一些小小的讯息。
应该是快要成年的蜘蛛侠了。
不过这都快要成年了，怎么看到陌生有特殊能力的人还这么主动往跟前送呢商恩眉头皱了皱，觉得这个蜘蛛侠好像有点太孩子气了。
彼得·蜘蛛侠·真的是路过·蜘蛛感应说对面不是坏人·试图表示友好·纽约好邻居·帕克对这位好心先生的想法一无所知，只想着确定对方是否安全。
“那就好，大都会距离纽约很近的。”彼得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那我就不打扰了，一路小心。”
“等一下。”商恩扬声把人叫住，然后从衣兜里掏出四张用灵力现场捏的五折优惠券，“非常感谢你的帮助，我经营了一家温泉旅馆，这是优惠券，送给你啦。”
总感觉这个蜘蛛侠有一天会因为过于好心被坏人骗到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商恩想着。
给优惠券倒也不是单纯想让对方来见见真实样貌什么的，只是想告诉对方这边有个友好的人，如果需要帮助又实在无处可去了，或许会多一个选择。
而且蜘蛛侠好像一直挺穷的，就算小孩想要补贴家用把优惠券卖出去也算是一种帮助嘛。
“不不不，先生，我不收礼物的。”彼得表现得好像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大杀伤力武器一样接连往后跳了好几下。
“好吧，那我就放在这里了。”商恩表情不变地点点头，将优惠券放在旁边的废弃物上，然后带着刀剑男士们就这么离开了。
乱藤四郎和厚藤四郎不再警戒后又恢复了对蜘蛛侠的好奇，临走时还对着已经跑到房顶上的蜘蛛侠挥挥手：“再见，蜘蛛侠先生。”
商恩是真的就这么离开了。
彼得看着对方走出小巷子，原路返回找到了停在纽约博物馆附近的车，缓缓开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优惠券。
“嗯这家是不是之前突然爆火的那个……”彼得觉得这个名字看着很眼熟，从制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三两下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能够被两位首富在社交媒体上同步宣传的店铺，大家对这家店铺的成分议论纷纷。
大部分人觉得这是二人携手投资的新店，还有一部分人觉得搞这个店铺的人可能抓住了首富的小把柄，甚至有阴谋论地觉得这是政府搞出来的新基地。
总之多么离谱的操作都有。
追热点的网红们纷纷跑去拍视频，速度快的入住指南上中下三期都已经放出来了。
所以刚才那位先生就是神秘的店长先生吗彼得得出结论。
“哇，这么坦然的嘛……”小蜘蛛嘀咕着，最终还是把五折券收好，离开这个地方继续去行侠仗义了。
店长先生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真的不会被假装是超级英雄的坏人伤害吗小蜘蛛担忧地想着。
双方都很担心对方是傻白甜。
嗯，怎么不算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纽约，大陆酒店。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坐在沙发上的温斯顿看着手下递上来的信息。
刚刚宣布退休的约翰·威克转身就去了之前他们所警惕的那家温泉旅馆
当然，对方有着很充足的理由去探望恋人。
但这种合理创造起来简直不能更简单，温斯顿并不完全相信。
他相信约翰是个忠诚的人，但问题是，对方忠诚于谁
相比较其他的一切，温斯顿还是更喜欢自己所掌握的权力。
即便他其实觉得约翰·威克大概率是真的为了个女人想要退休并不惜陷入濒死状态也要完成任务，但多年掌权的经验同时也告诉他，凡事不能只凭借猜测。
小概率事件每天都在发生。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
“送几个眼睛去确定一下，别打草惊蛇。”温斯顿吩咐道。
“明白。”
“眼睛”抵达得很快，被察觉的速度也很快。
商恩当天晚上就从短刀们的口中得知又有人跑来监视他们了。
“一天天的。”商恩真的很无奈，他真的就是一个老老实实经营旅馆的好心企业家。
——甚至会准时缴税呢！
干嘛总揪着他一个人不放啊
“难道这就是这么多超英世界加起来的效果”商恩摸了摸下巴，喃喃自语。
“准备怎么办呢，大将”药研藤四郎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只是这么问道。
“得麻烦你了，药研。”商恩很快决定下来，“你带着退和信浓去看看，找到对方是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了。”药研藤四郎接下了任务，动作敏捷地离开了。
商恩收回视线，却发现刚才还在地上玩机械元件的杰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久。
“怎么了”商恩走过去坐在杰森身边，有些好奇地询问道。
杰森手里还拿着一个看不出造型的半成品，他歪头看着商恩，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最终，他张开嘴。
“大…大将……”他学着刚才的药研藤四郎，有些艰难地吐出了这个词。
“能说话啦！”商恩第一反应是惊喜地掰开杰森的嘴巴去检查对方的喉咙，还伸手用灵力前后探索了一番。
杰森没有拒绝，很显然已经习惯了商恩时不时给他检查身体的行为，乖乖的张嘴，乖乖的仰脖子。
“大将。”他又一次这么说着。
商恩这才想起来纠正杰森：“你可不好叫我大将。”
杰森是个正儿八经的人类，可不是刀剑男士，叫他大将不合适，商恩能接受刀剑们叫他“主君”可不代表也能接受别人这么叫。
“你得叫我商恩。”商恩教他，拉长了音调示意杰森看自己，“商——恩。”
杰森很聪明，即便是现在这个混乱的状态也是如此，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
“商恩。”这个词在英文中甚至可以简化成一个发音，比大将的两个发音简单多了，杰森很快就能流畅地叫出来。
“嗯，真棒。”商恩满意地摸摸杰森的头。
“商恩。”杰森重复叫着。
“嗯，是我。”商恩点点头表示没错。
杰森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手里的东西，含糊不清地将“商恩”这个词在嘴里念过来又说过去。
商恩嘴角勾起，抬手贴在杰森的后背，慢悠悠地用灵力梳理着对方的身体。
第38章 奔赴 一块奔赴向目标，怎么不算奔赴……
38.
药研藤四郎带着五虎退和信浓藤四郎去跟踪了前来盯梢的家伙。
这些家伙还挺有组织纪律的, 竟然不止一个人，还有人过来交班。
短刀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对方的据点，然后听到了对面打电话交任务的动静。
“真是好谨慎啊。”信浓藤四郎感慨着, “甚至没有提到任何名字。”
“但是有点奇怪，这个社会还有人使用那种老旧的电话吗”五虎退缓声说道。
在拥有智能手机的时代，即便美国的很多家庭还保留着固定电话也大多是可以无线使用的现代版本了。
对面这个明显不是普通民众，而且这里也只是个普通的据点非固定住所，为什么还会配备一个古老到需要摇铃使用的有线电话呢（注一）
“有钱人或许会。”信浓藤四郎随口回应。
大部分刀剑男士在未被唤醒时都流转在有钱的上层权贵手中, 比任何人都明白有钱有权的人会做些什么事情来彰显与众不同了。
“这个人明显没钱。”药研藤四郎相当直白, “这大概是一种特定的联络方式。”
一群家伙, 突然冒出来监视他们，又用奇怪的古老电话互相联络，大概率十分庞大的组织。
“会是前一段时间跑来盯着我们的杀手组织吗但是他们不是已经回去了”信浓藤四郎回想起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发生的事情, 猜测道。
“有人出来了。”五虎退提醒。
短刀们停止了交流，盯着刚才打了电话的人从据点中出来，慢悠悠地去周围饭店吃了点东西, 转身就走进了一家二手古董店。
古董店他又不在这里住手里又没什么东西卖，跑这里来干嘛
三位短刀对视一眼, 以防万一，五虎退留在外边，药研藤四郎带着信浓藤四郎一块走了进去。
“家里人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想要买一个礼物。”两个小孩子攥着现金走进来，年长一些的看上去还比较沉稳，年纪小一些的那个则看上去很好奇的左右打量着，和店员对上视线后大大方方地露出甜甜的笑容。
如果进来的是少年人，店员们可能还会有些怀疑，但两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子, 大多数成年人是很难警惕起来的。
哪怕是杀手也不例外。
尤其还是大陆酒店隶属下，日常真的会经营店铺对外营业接待普通人的杀手。
他们对自己很有信心，训练有素的成年人或许能够伪装得很好，但小孩子大多是藏不住的。
被信浓藤四郎的笑容打消了仅有的怀疑，店员扬起营业式微笑，凑过来进行介绍。
两振短刀没有往另一边有人的地方凑，反而只顾着看靠近门口处比较便宜的小装饰品。
毕竟小孩子哪买得起贵古董。
转了一圈后，药研藤四郎掏钱买了个小小的打火机，请求店员帮自己包装得好看一些。
漂亮且懂事的小孩子谁会不喜欢呢店员一口答应了。
药研藤四郎与信浓藤四郎一块开心地走向收银台，和他们的目标擦肩而过。
包装完毕后，信浓藤四郎还非常懂礼貌地说了再见，二人离开。
“发现什么了吗”五虎退等到兄弟们过了马路后才凑过来。
“他们确实是大陆酒店的人。”药研藤四郎随手把小礼盒塞进口袋，“我看到金币了。”
短刀兄弟进门的瞬间其实就已经捕捉到了被放在桌子上的金币，等到他们进门后，店员才不紧不慢地收起来。
毕竟这里是古董店，即便进来的是个成年人也无法说古董金币出现在这里不合理。
然而这款金币并非什么古董，上边的花纹就是大陆酒店用的那一款。
“回去和大将报告一下吧。”药研藤四郎这么说道。
信浓藤四郎不满极了：“这群人纠纠缠缠。”
五虎退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们之前不是已经撤退了吗怎么突然又来了”
药研藤四郎也觉得有问题，不过还是决定先报告结果：“总之，得先告诉大将这件事情。”
这一点大家都没有意见，便抓紧时间回了本丸。
在短刀们赶回本丸的同时，另一个人也察觉到了情况。
约翰·威克现在已经从杀手圈“退休”，前不久说是出长差，其实是养伤，总不能让海伦发现自己一身乱七八糟的枪伤、锐器伤的回家，送去医院也会招来警察。
暂时没什么事情可干的威克先生成为了海伦小姐的专职司机，每天负责护送海伦上下班，偶尔还会来酒店这里吃个午饭。
——都是员工家属，人家掏了钱只是想吃个午饭，虽然不是饭店，但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商恩欣然接受，并提出其他员工家属同样可以付费吃饭。
“你明天就要休息了对吧”威克一边开车，一边和海伦说话。
“没错，两天，有什么安排吗”海伦坐在副驾驶上，眼含笑意侧头看着威克，然后突然有了好主意，“哦！不如我们去温泉旅馆订个房间吧这里的温泉确实很舒服，我在员工温泉里泡了之后觉得身心舒畅，你一定也会喜欢。”
“当然，你说了算。”威克当然同意，他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钱。
“不过我们也确实该考虑一下搬家的事情，上班距离还是稍微有点远了。”海伦换了个姿势，手支在门侧窗框上杵着头，思索着。
这里说的当然是换个租房，哪怕海伦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月收入五位数，依旧不敢妄想在纽约买房子的事情，而且她其实不太喜欢人挤人的纽约，更喜欢郊区的空旷。
“这个也很不错。”威克继续点头，然后抽空看了一眼海伦，“你决定要在这一家旅馆长干了吗”
“我真诚地希望它永不倒闭。”海伦干脆地发出了打工人对优质公司的虔诚愿望，“先不说薪水和福利，这里风景优美、工作强度适中，最重要的是，老板听得懂人话。”
“我已经爱上它了。”海伦总结。
威克在红灯前停下车辆，转头给海伦了一个微妙的眼神：“真的吗”
海伦立刻就笑着伸出手，她一把就抓到了威克的领带，拽向自己：“别担心，我早就为你心醉魂迷了。”
美丽的小姐向她的恋人奉上一吻，飞快安抚好了乱吃飞醋的黑色大猫。
威克先生开车技术很好，在预计时间内将海伦送到了旅馆，然后开着车又出来，最终停在了山下公路边。
他稳重地停车，甚至还记得拉手刹，弯腰一掏就从驾驶座下方抽出了自己的□□26（注二），转身下了车径直走向路边灌木丛。
“约翰，放轻松。”躲在灌木丛中进行监听的家伙立刻手脚并用地踹远自己的装备然后举起手，生怕自己动作慢点就被爆了头。
“温斯顿让你来的。”威克以陈述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我收到的命令只是监视监听。”倒霉的家伙立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约翰皱了皱眉，放下手里已经上膛的枪：“你或许更想回家。”
毫无怨言的，这家伙立刻转身就跑。酒店和杀手的关系更接近于合作，何况这个任务又不是真的要杀谁，命比较重要。
温斯顿可以理解的。
约翰转身回到车上，丝毫不拖延，一脚油门开进纽约市区，冲到了大陆酒店。
早就得到了信息的温斯顿让自己的助理卡戎带着威克来到他的办公室。
威克面无表情地站在对方的办公桌前：“温斯顿。”
温斯顿原本正在眯着眼，隔着老花镜看眼前的资料，听到有人叫之后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假的惊喜微笑，摘下脸上的眼镜：“乔纳森（注三）。”
“我认为我们之前说得非常清楚了。”威克没有坐下，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看上去没有任何特殊，但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随时能够做出反应。
“当然，当然。”温斯顿沉吟了片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担忧是误会，他立刻澄清，“我并非针对你，实际上，是那一家旅馆。”
威克眯了眯眼表达自己的疑惑。
温斯顿只能继续说：“旅馆的拥有者曾经带着几个厉害的家伙发现了一处私下的金币交易地点，那两个白痴死了一个晕了一个，但是金币消失了。”
“我推测是被那位店长先生带走了，而且很明显，相信你也意识到，这个旅馆并不简单。”
知道威克不惜冒着死亡危险也要脱离杀手圈的原因——他的恋人——就在旅馆工作，温斯顿知道自己这样说完全可以转移对方注意力。
当然了，如果幸运的话，说不定还能让威克去和那个店长碰一碰，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路数。
温斯顿放下手中的眼镜，也掩盖住了其中的思绪。
“我知道了。”威克点点头，显然是准备将这件事情放过去，他转身准备离开，直到门口的地方时突然又站定，转身看着温斯顿，“还有一件事，温斯顿。”
“嗯”温斯顿抬起头，看向威克。
“别用她作筏子。”威克毫不留情，“也别盯着我们看。”
说完，不在意温斯顿有什么反应，他抬脚就离开了。
温斯顿眉头动了动，慢慢地重新戴上自己的眼镜：“多好啊，年轻人，是会这样抛头颅洒热血的”
卡戎从始至终一直站在一边，像是不存在一样的安静。
第39章 请客 前来约会的小情侣，饭点做客的老……
39.
海伦对自己恋人不简单且自己找的工作也不简单这件事尚且一无所知, 专心致志地上班，一如既往的高效。
顺便也和领导——也就是商恩——说了一下自己明天想要定个高层房间的事情。
“当然好，玩得开心。”商恩表示支持。
上个礼拜本丸迎接了一波预定热潮, 但实际上能够支付起三千美元只为了两天住宿的人还是极少数，大部分都是想要追热点的网红或者想要追首富的其他生意人。
尤其是后者，前期还有人过来露脸，后来发现两位首富都不在这里住了甚至干脆不来了。
有的人还记得退预订，有的人甚至都忘了这事了。
因此其实也临时空出来不少房间。
旅馆减少了工作量商恩很开心, 但被迫减少工作量的员工们却忧心忡忡, 生怕这么好的地方干不下去了, 比老板还操心。
后来被领导们隐晦地提醒老板不是缺钱的人就恍然大悟的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工作大概能够保住好久，每天上班都是美滋滋的。
商恩不缺钱这一点其实挺好看出来的, 但凡见过他位于山顶容纳着数十匹品相极佳马匹的私人马场的人，都会意识到，拥有者是个超级有钱人。
反而是商恩本人, 一直觉得自己还挺低调的。
——海伦意识到这点后一直很不理解，拥有一整个巨大的山头其中还包含着一个巨大的私人马场和能够保证近百余人自给自足的大面积私人耕地的人, 竟然觉得自己很低调。
——而见识过人类多样性且确实陪伴过不少性格相当与众不同的前主的刀剑男士们却对此深表赞同。
总而言之，海伦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和同事们打招呼回家，准备迎接第二天的约会。
这还是约翰回来之后的第一次约会呢！海伦一边等待约翰停车一边思索着明天该干点什么。
然后很快意识到，按照两个人其实休息日都挺宅的性格，大概明天会在房间里窝一天，第二天可能才会想着出门去周围转一转。
“嗨，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威克将车停在海伦面前, 降下副驾驶那边的窗户询问着。
海伦上车：“正在想明天的约会。”
威克注意力立刻被拉跑：“有什么想做的计划吗”
海伦在副驾驶上左右蹭了蹭，找了个非常舒服的姿势歪在座椅上：“当然。”
“是什么”威克决心哪怕恋人想躺在床上看极光都能把床搬到目的地去。
“一块睡到自然醒，然后慢悠悠的一块收拾行李，再一块登记入住，一块点个外卖或者叫个餐，一块泡温泉，再一块睡觉。”海伦慢悠悠地说着，侧头看威克的反应。
在外人面前总是沉默寡言甚至不好接近模样的威克，此刻依旧是面无表情目视前方，两只手都稳稳抓着方向盘，看上去一副完全没有被动摇的样子。
实际上……
海伦嘴角根本抑制不住扬起的角度，直勾勾地盯着威克红彤彤的耳朵怎么也看不够。
“好，那就按照计划……”威克左右看路，就是不看海伦。
“Well，你也可以策划一些计划中没有的活动，我也很欢迎。”海伦语气轻快，“或者说，我很期待。”
嘻，这下连脖子都红起来了。
第二天。
海伦下午快三点才带着威克来到旅馆前台，正好碰上最近不知怎么又恢复了每天到前台大厅打卡放空的老板。
“嗨，海伦小姐。”商恩挥挥手，“非常巧，有人今天退了预订，你们可以拥有顶层房间。”
他说话的习惯是被刀剑男士们带起来的，称呼别人的时候总喜欢带着敬称。
海伦对此接受良好，毕竟老板虽好，也不能真当朋友。
“多谢Boss！”海伦当然清楚顶层的风景有多好，顺便介绍了一下，“这是我的男友，约翰·威克。”
无可辩驳的，威克先生有着一副好皮囊。
他在没有对视的时候自带一种莫名温润的悲悯气场，略长的黑发养护得并不精细但胜在干净清爽，身材既不夸张也不瘦弱，身高腿长比例和谐，实打实的行走衣服架子。
然而在一些人眼中，这位看似轻松威克先生却微妙地在每一个瞬间都保持着进可攻退可守的紧绷。
商恩看出了这一点，又看了看对此毫无知觉的海伦小姐。
“你好，威克先生，久闻大名。”商恩伸出手，心说之前三位光忠的感慨真的不夸张。
真是了不起的海伦小姐。
“你好，商恩先生。”威克同样伸出手，和这位据说不简单的店长先生握了握手，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对方。
能够成为一个杀手，观察力和思考是最基础的技能。
那种什么都不思考闷头就是干的家伙，在这一行里别说第二天的太阳，就连前一天的夕阳都是见不到的。
二人的握手相当简短也相当自然，一触即离后彼此客套地微笑着又道别。
商恩看着拎着行李走在海伦小姐身后的威克，侧身与歌仙兼定闲聊一般说道：“看上去这位威克先生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不稀奇，昨天小夜也说，门口监视的人是威克先生赶走的。”歌仙兼定对这件事没什么看法，“这么看来，大陆酒店的人是因为威克先生才重新关注到我们的。”
“但是这样也有点失礼了，好像我们这里是什么随便闲逛都可以的地方。”商恩表情不变，双手很是质朴的做了个类似农民揣的动作，把手交叉的藏进宽松的袖子里，“虽然打开大门做生意也不要求所有人进门都得消费，但大陆酒店也勉强算是半个对家”
歌仙兼定沉吟：“与其说是商业竞争，不如说更需要警惕对方把生意做到咱们头上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不愧是歌仙。”商恩连连点头，恍然大悟状拊掌。
早已习惯了这些的歌仙兼定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掸了掸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那么，您准备怎么做呢”
“想玩点好玩的。”商恩眼睛微微亮起，“这个大陆酒店好像是有着相当完整体系的冰山一角呢，为防止矛盾激化，让我们不伤人命的来和对面谈一谈吧，怎么样”
歌仙兼定低敛眉眼，近乎虔诚：
“愿为您战斗到最后一刻。”（注一）-
摩拳擦掌地想要搞点大事的商恩，在准备回去吃晚饭前，正好碰上了正在走进来的布鲁斯·韦恩。
“嗨~商恩！”韦恩先生的脸上立刻挂起布鲁西宝贝的标志性微笑，“多美妙的巧合，没想到能碰到你。”
“韦恩先生。”商恩卡顿了一下才打招呼，没想到对方安静了一段时间，竟然又找到时间跑过来了。
哥谭不忙吗今天早上的哥谭新闻好像还说蝙蝠侠昨天晚上干了个什么大事，现在就这么活蹦乱跳地跑来了
商恩眨眨眼，开始钦佩这个世界人类的身体素质。
“我之前不是说直接叫我布鲁斯就好了吗”韦恩先生有些不满，但还是很热情地上来握手，转身就开始介绍自己身后的青年，“这是我的孩子，理查德·格雷森。”
商恩很自然地就把视线放在了后边的来人身上。
布鲁斯·韦恩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从杰森·陶德出事之后就着手韦恩集团法务部以及蝙蝠侠的力量，几乎将整个互联网犁了一遍，确保大部分人都无法找到他孩子们的照片。
商恩之前在试图确认杰森身份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因此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初代罗宾、现在活跃在布鲁德海文的超级英雄夜翼，迪克·格雷森。
“你好，商恩先生，非常高兴见到你。”迪克动作轻盈地跑上门口台阶，和商恩握手。
相比较虽然大只但笑起来故意给人以轻浮感的韦恩先生，迪克则是另一个极端。
他有一张非常古典长相的脸，这绝不是说长得老，恰恰相反，明明有着高挺鼻梁与深邃眼窝还拥有锋利下颌线，但迪克每每表情一动，就能流露出少年人轻盈的锐气与热忱。
因而，当他笑起来的时候，被注视着的人也会感受到那份真诚而情不自禁地跟着笑起来。
“今天还没到一周，不过如果您想要带着格雷森先生一起入住的话，我们也有空房间。”商恩转身看向布鲁斯。
大概是前几次窃听器的失利让他意识到这条道路行不通，布鲁斯这一次没有再尝试继续往商恩身上丢蝙蝠家的小玩意。
“太好了，我们可以试试这边的高层房间吗”布鲁斯开心极了。
“当然。”商恩点头，转身带着布鲁斯走向前台。
“今天真的很忙，都已经这个时间了，让我借花献佛，一起吃个饭吗”布鲁斯看了一眼腕表，好像才意识到时间一样发出了惊呼和紧随其后的邀请。
商恩和歌仙兼定对视一眼，然后又把头转回来：“话已经说到这里了，在我的地方，我来请两位吃饭吧。”
“太好了，我们去餐厅吗”布鲁斯搓了搓手，比画着指向了旅馆的公共餐厅。
“不，我们要去上边的餐厅。”商恩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的位置。
“上边”布鲁斯好像真的什么都不了解一样，疑惑地歪了歪头。
【真不愧是无辜貌美的哥谭玫瑰，奥斯卡没有提名真是太可惜了。】芭芭拉的声音都透露出冷淡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提姆百忙之中同样冷漠开口：【我准备好吐了。】
就连阿福也跟着添柴：【也许有点过了，Sir，旅馆顶层建筑目前是不对外开放这一点网上讨论度很高。】
开了一整天会的提姆发出社畜试图与世界同归于尽的毒舌言论：【原谅这位案牍劳形的先生吧，过于沉浸于夜间生活，或许昨天的脑震荡影响了智商。】
迪克面带微笑地站在养父身边，好像没听到耳机里传来了蝙蝠家族其他成员的联合吐槽。
实际上，他觉得布鲁斯活该。
这家伙最近行为处事平等的惹怒了每一个除了蝙蝠侠本人之外的蝙蝠家族成员，包括阿福。
韦恩老爷已经连续喝了三天蔬菜汁并且没有小甜饼了。
不然今天能饭点跑出来
不放心一身伤的老蝠亲要跟出来是迪克仅存的温柔。
偷着笑吧，别妄想其他了。
第40章 线索 坦然请客，依旧没张嘴但发现了线……
40.
主君带客人来本丸了！
主君的客人是蝙蝠侠！
主君不仅带来了蝙蝠侠还带来了夜翼！
这三个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本丸, 不管想不想知道，也钻进了每一个刀剑男士的耳朵里。
“主君要把杰森还给蝙蝠侠吗”谦信景光第一反应是这个。
“这件事没办法解释吧。”京极正宗正好坐在旁边的位置，闻言随口回答道, “网络上怎么都找不到韦恩家成员的照片，又怎么解释自己知道捡到的孩子的身份与之相对的，这孩子死亡的消息铺天盖地，怎么解释知道身份又知道死讯还相信这就是他”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千子村正：“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这位父亲大人还没发现吧, 自己的孩子已经复活这件事。”
蜻蛉切千拉万扯的没抓住人, 此刻也是无奈地跟着过来，并对长船派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像是自家猫猫蹿到别人家后不得不跟着进去把猫抱出来一样的不好意思。
因为日常行为爱好而经常和千子村正混在一起的龟甲贞宗也凑过来：“复活先不说，甚至没发现墓地已经空了吧。”
不动行光咋舌：“不是说蝙蝠侠是这个世界‘第一侦探’吗这个都没发现, 真离谱啊。”
“其他的先不说。”大般若长光对这些超级英雄不怎么了解，所以对蝙蝠侠的行为不加评判，只是针对最在意的一点表达自己的看法, “第一侦探还发现不了自己孩子的异常，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世界意志”
很了解超英的其他小短刀听到讨论也围了过来。
厚藤四郎对此有话说：“这个设定在漫画的时候就被很多人吐槽过了, 说白了就是编辑想要人物经历悲惨波折的妥协。”
“非常不符合逻辑的设定。”五虎退抱着小老虎用力点点头。
“结合现实来说的话，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的世界碎片濒临碎裂，所以影响到其中生活的人了。”后藤藤四郎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解释这一现象。
眼看着话题跑偏，谦信景光高高地举起手：“总之，我们不把杰森还回去，对吧”
“主君并不想主动出击捅破身份马甲，所以，我想是的，杰森暂时还不会离开。”小龙景光摸摸谦信景光的头。
秋田藤四郎询问：“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去把杰森藏起来啊”
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别担心, 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杰森刚刚睡着。”
自从前不久世界度过了第一个融合关键时期，杰森对睡眠和食物的需求就明显增加，且直线上涨。
现在可以说是24小时，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睡觉，醒来就库库炫饭，有空余时间了就会非常健康地晒着太阳玩玩具。
商恩每天都会检查杰森的身体，除了发现对方在快速发育且需要的灵力大幅增长之外没有其他问题，大概又是世界意识在发挥作用。
所以杰森现在的作息就是晚上七八点就睡，早上九十点才起，吃了午饭后还要睡个午觉，睡着之后敲锣打鼓都不会醒，睡眠质量好得不行。
“那就好，说起来主君是不是快带着蝙蝠侠先生和夜翼先生到了”秋田藤四郎松了口气，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问题上。
“没错，注意称呼哦。”药研藤四郎看了看时间，点头。
“那快点去看看呀！”后藤藤四郎按捺不住带头冲了出去。
谦信景光也跃跃欲试，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刃们。
“去玩吧。”实休光忠摆摆手，表示小孩子就该活跃一些。
于是谦信景光飞快的赶上其他小伙伴的脚步，开开心心的一块去围观即将到来的客人们了。
另一边。
对刀剑男士们探讨了一番是否要把杰森还回去这件事毫不知情的商恩，此刻正带着布鲁斯和迪克坐在前往山顶的观光车上。
随着天气热起来，太阳下山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哪怕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刻，天空依旧泛着浅浅的光。
迪克坐在真·四面透风的观光车上，兴致勃勃地一路打量着周围。
“嗯这里不是商恩先生的私人财产吗”迪克突然冒出一个疑问。
“是的，怎么了”商恩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我只是刚才看到路边挂了个‘禁止狩猎’的牌子，所以突然……”迪克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那是因为山里有很多小动物，之前有客人询问能不能打猎来着。”商恩解释，“说实话，没想到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迪克恍然大悟。
布鲁斯紧跟着开口：“这座山比想象中还要高啊，还没到吗”
“马上了，你看。”商恩伸手一指。
蝙蝠家父子俩抬头顺着方向看去。
被植被与矮墙簇拥着的木质大门缓缓打开，门后的建筑群闪耀着星星点点的暖光，格外温馨。
观光车驶入大门，绕过没什么用但是好看的叠水水景，停在前厅门前。
“主君，欢迎回来。”压切长谷部一如既往地等候在门口，“韦恩先生，格雷森先生。”
没给太多客套的时间，压切长谷部紧接着就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
“真是漂亮又壮观的房子啊。”迪克发自内心地感慨着。
本丸的建筑风格和韦恩庄园没有太多相似之处，相比较保留18世纪原汁原味建筑外形的韦恩庄园，本丸的建筑更加柔和一些，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东方建筑群不像西方城堡，是多个建筑和多个庭院的组合，面积大、层高矮，比起纵向高度更追求横向面积，视觉效果上也更平缓。
“谢谢你的夸奖，对了，两位有什么过敏的东西吗”商恩后知后觉地询问。
本丸之前没这个需求，对商恩和刀剑男士们，食物只区分喜欢吃和不喜欢吃，绝没有不能吃的选项。
但落地之后，商恩惊讶地发现，这个世界上的西方人，随便吃饭是真的会嘎掉的。
并不想干出“一顿饭送走蝙蝠侠”这样荒谬的事情，商恩谨慎起来。
“除了螃蟹，我都可以吃。”布鲁斯大方地一挥手，表示自己的可食用食谱立刻打败99%的阿美莉卡人。
实际上布鲁斯是一点也不过敏的，他没有过敏的食物和药剂，这个所谓的“螃蟹过敏”只不过是对外的说辞。
也算是给那些心思不正的竞争对手一个刻意留下的“空门”。
“我都好。”迪克瞥了布鲁斯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商恩则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意识到，明面上松了一口气：“那就太好了。”
商恩全程都没有避讳本丸的情况，布鲁斯和迪克将所有真路过和装作路过的刀剑男士们都看了个全。
最后跟着走进餐厅的时候被里边的人数惊到脚步都顿了顿。
商恩从头到尾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人要呼吸、太阳会升起、地球得自转、蝙蝠侠爱哥谭一样自然。
审神者热情地招呼两位超英吃了顿用本丸饱含灵力的蔬菜做出的热乎饭，寻思着今天不给俩人吃晕碳了都算他们体质好。
一顿饭吃完，布鲁斯主动提出时间晚了该回去了，商恩热情欢送并让压切长谷部一定把人送到房间门口。
“山里晚上还是有些不安全，有人陪着好一些。”商恩合情合理笑眯眯地目送父子二人离开。
“韦恩先生好像也意识到食物不一般了，回去会吐出来吗”石田正宗抬头去看审神者。
“当然会意识到了。”商恩叹了口气，“又是脑震荡又是肋骨骨折的……话说回来蝙蝠侠真的是个人类吗这才是钢铁之躯的拥有者吧。”
“……也有人这么说过就是了。”所有正宗里最早抵达本丸的日向正宗无言以对-
布鲁斯和迪克当然不是专门跑来旅馆蹭饭的。
他们原本是来大都会看一看，整理一下克拉克之前的房间，布鲁斯则更想去克拉克的埋骨地待一会。
在之前迪克去克拉克公寓简单打扫卫生的时候，布鲁斯独自来到了竖起了雕像墓碑的地方。
疼痛从昨天的新伤以及之前的旧伤中密密麻麻的蔓延开，布鲁斯早就习惯了这些存在，他缓缓地坐在长椅上。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正义联盟的其他同僚。
布鲁斯从克拉克的埋骨地附近检测到有些不寻常的波动。
波动并非突然出现，之前一直弱弱的存在着，从几个月前开始逐步提升，直到前一天突然有了一次很明显的喷发式增长，后续又慢慢地掉了回去，但依旧比之前高。
他不知道这些检测结果意味着什么又是为什么出现，或者说，布鲁斯有所猜测，但只是不敢去想这种可能。
他不敢放任自己去追逐这个可能。
他也无法再承担起任何的希望破灭后的绝望。
布鲁斯·韦恩只能去料想最糟糕的可能，以此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但理智从来无法完全主导一个人，整个蝙蝠家族都感受到理智和感性打架的蝙蝠侠所展现出来别扭的模样。
他们意识到可能有什么要发生了，只是不知道那是什么。
蝙蝠家族嘛，靠着别扭的蝙蝠侠带领，孩子们有一个算一个也都是别扭鬼，于是事态在所有人的“努力”下，奔向了他们相当熟悉也相当理解，但完全无法找到台阶下去的方向。
探望了克拉克，也取到了一些样本，不想回家喝蔬菜汁的布鲁斯带着迪克直奔温泉旅馆。
然后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发展。
被一路送回房间的布鲁斯关上门，转过身的瞬间是真的想过去厕所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不过在那之前，他那因为脑震荡而卡顿运行的大脑突然闪过一丝灵光。
“提姆，你在吗”布鲁斯敲了敲隐形耳机。
【快不在了。】提姆有气无力地回应。
布鲁斯不置可否：“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提姆：【】
布鲁斯：“这个温泉旅馆，商恩或者他的那些以刀剑命名的人，最早活跃在美国，是什么时候给我个能够查到的最早日期。”
提姆：【明白，我一会给你消息。】
迪克在这个时候有些担忧地凑过来：“布鲁斯，你还好吗”
“嗯为什么这么问”布鲁斯抬起头。
迪克：“……”
和老蝠亲与其说是父子，其实关系更接近于兄弟和师生的一代罗宾摆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的手在抖。”
我的手在抖吗布鲁斯后知后觉。
他这段时间透支得有些太多了，即便是蝙蝠侠也会有极限。
“我不管你最近在忙些什么，现在，你需要去洗个澡然后睡个觉，你让提姆查的东西等到你醒过来才会出结果。”
蝙蝠家大哥与其说是劝慰更像是最后通牒：“你不睡，结果是不会出的。”
通话另一边的阿福表示理查德少爷说得对：【我会保证理查德少爷说的话被妥善执行。】
“好。”布鲁斯没有废话，他确实累了。
他随便冲了个澡，看着卧室阳台上的池子，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疲惫的蝙蝠侠靠在池边坐下，略烫的温泉水没过胸口带来微微的窒息感。
你是对的，克拉克，我不能靠自己来做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