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恩思索了片刻, 决定当作礼物送给蝙蝠侠。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包丁藤四郎也很茫然这是什么生物。
即便他之前看过漫画，但众所周知, DC宇宙最喜欢重启，一旦重启之后就有无数新的设定等着。
包丁藤四郎和其他小短刀一样，看这些漫画动画是为了调节心情，不是因为真的上瘾喜欢看，他们日常更多的时间还是花费在出阵上, 所以很多细小的设定不了解也很正常。
商恩也没有纠结, 毕竟这玩意怎么看上去都和“正派”二字没有任何关系。
“那么, 该怎么联系蝙蝠侠呢”小乌丸问出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商恩觉得这个问题比较好解决。
“找一下哥谭最混乱的地方，正好现在是晚上，蝙蝠侠正常的出门时间, 应该也算比较好找……或者随机选个在外边溜达的比较有名的反派，让他们想办法好了。”商恩右手握拳锤了一下左手手心，爽朗地笑着说。
“真是好办法。”小豆长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决定找人之前, 商恩还是先把刀剑们的伤势解决一下。
如果在本丸，这点小伤口去修复室泡泡池子, 最多半个小时就好了。
但现在没在本丸，商恩就要自己进行手入。
虽然稍微麻烦一些，但速度更快，修复效果也更好。
把在场的刀剑男士们保养得闪亮亮之后，商恩留下明石国行和岩融在这里守着以防万一，自己带着其他六位刀剑男士，又拎着剩下的五个人形生物离开了这处地下建筑。
夜晚，是短刀的主场。
日向正宗、京极正宗和包丁藤四郎急速穿梭在哥谭的夜幕中，根据几位“好心”路人的线索, 去今晚比较混乱的几个地方查探了一番，没有找到蝙蝠侠或者其他蝙蝠家族的人。
“啊……差点忘了。”商恩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不是给蝙蝠侠塞了个定位器吗
还是业务不太熟练，事情一多就容易忘。商恩反思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蝙蝠侠今晚没在哥谭啊……”商恩发现对方的定位在大都会。
除非对方发现了他的小动作，故意把装备留在大都会再跑回来，否则今晚他是找不到蝙蝠侠了。
商恩退而求其次：“那就找找蝙蝠家的其他人吧，也没什么差别。”
蝙蝠侠不在，蝙蝠家的其他人肯定要替他巡逻哥谭的，甚至还要帮着隐瞒蝙蝠侠不在的事情。
否则反派肯定要狂欢。
看了眼时间，商恩决定速战速决。
然后他就带着刀剑男士们去冰山会所把躺在床上穿着全套睡衣甚至戴了一顶尖尖睡帽还在打鼾的企鹅人给拎起来了。
“抱歉打扰了，科波特先生，不过我们有点略微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帮一下忙。”
睁开眼甚至还没看清把自己拎起来的家伙是谁，企鹅人就听到这么一个声音传进耳朵。
“什么你是谁”企鹅人能混到今天当然是一个非常能屈能伸的人，被吵醒的瞬间想要生气，然后就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的人。
他当然住在最隐蔽也最安全的房间，迄今为止，能悄无声息进入他房间的除了蝙蝠家族，只有小丑而已。
但看上去，哥谭又有了新的朋友。
企鹅人终于适应了周围的光线，眯着眼睛看过去。
来人完全没有对自己做任何的遮掩，但企鹅人不论怎么看都看不清对方的样貌。
该死的神秘侧。意识到对方的身份，企鹅人从地上爬起来，他夸张的身形让这一举动并不轻松。
“好吧好吧，什么忙”企鹅人意料之中地没得到回答。
“或许，你有什么方法，能帮我们将蝙蝠家族的人叫来吗”
企鹅人表情瞬间空白：“什么”
他的脸上明确浮现出疑惑，用表情说出了“你脑子进小丑病毒了吗”这句话。
“Yes or No”大晚上的，商恩其实也没什么耐心，尤其说话的人又是反派，声音就更冷淡了。
“可以可以可以。”企鹅人觉得自己项上人头不保，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他连连点头，“但是我不保证……”
“做就是了。”商恩咋舌。
…
迪克揉了揉眼睛。
提姆揉了揉眼睛。
史蒂芬妮揉了揉眼睛。
“神谕，我不是中小丑病毒了吧不然我怎么能从冰山会所上看到蝙蝠信号灯”穿着蝙蝠侠制服的迪克喃喃。
迪克假扮蝙蝠侠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所谓熟能生巧，甚至连假扮的装备也在逐步提升。
现在他专用的蝙蝠侠战衣中不仅有不妨碍行动的内增高，还有能让他体型显得更壮硕的内置填充物。
“你没看错，不过我怀疑是不是科波特自愿的。”神谕芭芭拉·戈登坐在电脑前，快速入侵了附近的监控，“冰山会所正处于混乱状态，疑似科波特被劫持了。”
“而绑匪的诉求是找蝙蝠侠”提姆也有点震惊，“这是什么新型陷阱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史蒂芬妮闭上自己因为震惊而张开的嘴巴，庆幸自己的面具能遮挡住下半张脸不会让自己看上去很傻，“我在旁边帮你们警戒。”
也是，放着不管影响可能更大。
于是三人对视一眼，很快来到了冰山会所的顶层。
“哟。”商恩打招呼。
迪克版蝙蝠侠：“……是你”
小豆长光干脆利落地把企鹅人打晕了绑起来又丢回安全通道里，动作行云流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天天都在这么干。
商恩看着面前的蝙蝠侠，第一反应就是蝙蝠侠发现他留下的定位器了。
不过他仔细一看，发现好像不是，这个蝙蝠侠要矮一点哦。
迪克和布鲁斯身高差了十公分，这个差距是增高鞋很难弥补的，毕竟还要考虑他穿上之后能够大幅度活动，所以更多的只能在视觉效果上努力增加。
除了内增高外，迪克还把制服的面罩耳朵尖尖稍微增高了一些，看上去也会高一点。
但商恩本人比布鲁斯也就低一厘米，几乎忽略不计的高度，所以此刻这么一看就很明显。
别人假扮的蝙蝠侠啊……应该是夜翼吧，毕竟旁边的罗宾是真的。商恩脑子里思考着。
“我路过哥谭来着，然后遇到了点小麻烦。”商恩不等对方询问就直接展示了身后被绑成一团的人形生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杀不死又打不坏的，想着你们可能想知道一下，所以……”
迪克听出商恩的意思，谨记自己此刻是蝙蝠侠：“纽约到哥谭再去你那并不顺路。”
“别在意这种细节，总之你看看这个。”商恩摆了摆手，随口敷衍。
商恩看向山姥切国广，作为队长的山姥切国广往前走了一步：“一开始有很多这种家伙出现，后来撤退的只剩下六个，随之撤退的还有很多普通人类。”
时间溯行军的事情山姥切国广没有提起，要不要和蝙蝠家说这件事，决定权在审神者手中。
“六个”提姆一眼扫过去就看出人数不对。
“哦，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这是什么，我稍微检查了一下。”商恩随手拎起来一个，“然后在嘴巴里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灵力这一次很有针对性地直接钻进对方的嘴里，把那颗同样镶嵌着混合有两种不同物质硬币的牙齿拔了起来。
“看。”商恩展示着。
不仅让他们看硬币，还让他们看被拔出硬币后瞬间死亡甚至灰化的躯体。
迪克：“……”
提姆：“……”
远处的房顶上，时刻关注着这边情况的史蒂芬妮：“哇哦，好干脆利落，我喜欢。”
蝙蝠家确实保持着不杀原则，不过这玩意主要来束缚他们自己，而非束缚别人。
更何况，很难说店长手中代号利爪的生物算不算真正的人类。
毕竟被绑起来的这些利爪甚至都没有自己的思维，不像蝙蝠家之前在哥谭遇到的那几个一样，还能说话交流。
“我们知道这个。”迪克依旧学着蝙蝠侠的样子，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
商恩打蛇随棍上：“你知道，那太好了，这玩意有自己的名字吗或者说代号我该怎么称呼”
理论上来说，这算是哥谭的内部事务，如果蝙蝠侠在这里估计不会轻易开口，不过嘛……
提姆：“这是利爪，一种被改造后变强大的作战机器，他们隶属于一个叫做猫头鹰议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在全球各地都有分布，你们要小心一些。”
蝙蝠侠毕竟不在，而且猫头鹰议会的存在是复仇者联盟也知道的，店长先生到时候再去问复仇者也能得到答案，提姆觉得隐瞒的意义不大。
“利爪，猫头鹰议会。”商恩重复念叨了一遍，然后微笑道谢，“好的，我知道了，谢谢，那这个就给你们了还是需要我继续……”
商恩做了个拔牙的动作。
“不用你了。”迪克版蝙蝠侠拒绝。
“好，那我走了。”商恩没纠结，转身就准备离开，又想起来什么了一样，动作停下，“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提姆：“什么”
迪克也看了过来。
商恩笑了笑：“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哥谭本地餐馆马上该吃早饭了，我不太想吃便利店或者面包店。”
把蝙蝠侠和罗宾当游览攻略（或者小红书）的行为还是很罕见的。
但商恩就是这么干了，自然极了。
提姆眨眨眼，不自觉也笑了起来：“我有一家汉堡店推荐，24小时营业，量大管饱！”
于是……
把杰森从睡梦中叫醒的不是闹钟或者其他动静，而是香喷喷的汉堡。
他懵懵的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时间，又懵懵的走出房间门，看见客厅里的人后一下就清醒了。
“商恩！”杰森瞪大了眼睛。
“早上好。”商恩咬了一口汉堡，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招呼杰森，“你醒啦快去洗漱来吃早饭，还热着呢。”
“哦，哦……不是，你怎么过来了”杰森转身就要去洗手间，意识到不对劲后又转回来。
“大家找到了超人嘛。”商恩指了指被安放在茶几前方空地上的超人。
“！”杰森往后仰了仰头。
超人一直被放在这个地方，按理说是最显眼的。
但是杰森一出门就只看到了商恩。
他不可思议地看了看商恩又看了看超人。
“……我去洗漱。”自己都无法理解为什么刚才他完全没有看到超人的杰森晕乎乎地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第97章 归还 叮嘱，叫老蝠亲来本丸。
97.
商恩带着杰森和刀剑男士以及睡美超回到了本丸。
杰森还有点恋恋不舍。
“等我练出来了, 就回哥谭去搞事业！”杰森信誓旦旦。
“练出来练到能打赢蝙蝠侠”商恩侧眼看了看杰森。
杰森超有信心：“没错！大家都这么厉害，我也不差！”
商恩揉了揉杰森的脑袋：“那肯定的，加油吧。”
杰森燕国地图超短：“所以我现在能学学你那些神奇的招式了吗”
商恩哼笑：“早着呢, 先把身体养好吧。”
杰森抗议：“我现在这还不算养好了吗！最近在很明显的长高长壮呢！训练内容也超强的！”
商恩这才低头打量了一下杰森，惊觉对方确实已经比之前高壮了不少。
毕竟天天相处，每天看着对方的变化不觉得有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商恩快速说服了自己，调整好心态。
“这才哪到哪。”商恩故意伸手比划了一下杰森和自己的身高差，又比了比自己的下巴, “至少得到我这里之后再说吧。”
这话一说可就炸了锅了, 杰森脸鼓起来, 一步一个脚印地跺着地往前走。
商恩在小豆长光不赞成的目光中找补：“而且太早学这个不好，容易长不高。”
不管这话是不是真的，杀伤力确实很大, 杰森也顺着台阶往下出溜，几乎立刻就被哄好了。
要是让商恩知道杰森心里想的内容，必然是要大声喊冤枉的。
因为他说的这话并不全是瞎说。
杰森是有神秘侧的天分, 不过显然他不准备深耕这方面的东西，学的内容更倾向于战斗过程中出其不意打一个措手不及, 而非真当一个法师。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着急早早就开始学这些，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小孩子想太多本来就容易长不高，更何况灵力又是人生长中不可缺少的部分，杰森又不像他，确实有概率影响生长速度。
不过，杰森本人其实也不着急就是了。
他只是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说出来提醒一下, 让商恩别忘了自己想学这个。
“对了，这个你准备怎么办”杰森比划着指了指超人。
他们回来的时间还早，大部分刀剑还没意识到审神者带着超人回来了，也没有聚过来打招呼。
“送回去啊。”商恩理直气壮极了，“正好蝙蝠侠也在大都会。”
“……就这么送回去”杰森瞪大眼，不敢相信，“你要怎么说，走到蝙蝠侠面前说‘嗨你好，我在路上捡到了一个超人，现在还给你’蝙蝠侠会把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挖出来怀疑是你偷了超人的！”
商恩心说蝙蝠侠可查不到他出生时候的事情，不过他知道杰森的意思。
“哦，你还不知道对吧。”商恩想到之前杰森没在本丸。
“我不知道什么”杰森皱眉。
商恩：“你前往哥谭之后，蝙蝠侠来了一趟本丸，当时我去纽约找复仇者了，所以他又去了纽约，我们聊了聊。”
杰森：“只是聊了聊”
“当然，不然还能有什么”商恩摊手，“我还给了他一个能检测到敌人的小东西。”
“哦，你给了他一个玩具。”杰森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双手抱胸，看起来有一点点不爽。
商恩并不在意，他给杰森倒了一碗冰糖雪梨水：“怎么了给他了没给你，你也想要一个吗”
杰森梗着脖子：“才不是！你认真点！我说真的，你给了蝙蝠侠什么东西，他会顺着这个一路查下去直到查到你的。”
“我知道，谢谢你的担心。”商恩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冰糖雪梨，“我保证，我会很小心的，好吗况且我觉得自己没什么不能让蝙蝠侠知道的。”
商恩理解杰森想表达的意思。
此刻不是商恩向杰森展示自己其实很厉害或者蝙蝠侠不可能调查到他的时机。
杰森未必不知道这点，但在对方表达自己的担心时，商恩其实只要接受对方的担忧就好了。
反正结果是一样的，既然能让杰森更放心，他顺着杰森的意思说上一句也不会有任何损失。
杰森得到商恩的保证后盯着这家伙看了好一会，勉强相信了对方。
眼见杰森冷静下来，商恩继续说：“我的意思是说，蝙蝠侠知道我拥有探查到敌人的手段，我找到超人也不是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对吧”
“随便你。”杰森撇嘴。
“我把这个当赞同了。”商恩举起自己的糖水，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毕竟天气开始转凉了，早早开始保养一下总没有错-
布鲁斯收到了来自提姆转达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布鲁斯看着提姆发来属于商恩的信息后询问道。
提姆在视频通话的另一头穿着正装翻看手里的文件夹，看上去忙得很：“昨天，在你去大都会忙碌的时候。”
布鲁斯：“”
老蝠亲皱眉：“WhenWhere”
提姆被下边送上来的文件搞得脑子发蒙，捏了捏鼻梁决定休息五分钟：“昨天晚上、今天凌晨，在哥谭，他叫我们去看，说是路过哥谭的时候遇到了利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哦，他还当着我和迪克的面嘎了一个利爪，把他们嘴里的琥珀金搞出来了。”
布鲁斯得到回答，不仅没有放松，反而皱眉皱得更紧了。
提姆说的话带来了更多的疑惑和问题。
商恩怎么叫到罗宾的去哥谭哪里转圈了能碰上利爪还被利爪针对他是怎么知道利爪嘴里镶嵌有琥珀金的牙齿是杀死利爪的唯一方式
很想继续追问的布鲁斯看了看提姆，默默地闭上了嘴。
嗯，毕竟提姆正在努力上班，他这个时候再去给提姆增加负担很容易被骂，甚至提姆可能会甩手不干，然后他自己就得抽时间去开会批文件……
即便是该去吊路灯的资本家也不想上班。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嗯好，我会去找他。”
赶紧挂断了视频生怕提姆想起来让他去公司刷刷脸顺便干活，布鲁斯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心虚的样子从据点离开。
蝙蝠侠是不可能被人找到的，只有可能找到别人。
即便是白天。
商恩在本丸补了一会觉，吃完午饭后原本阳光晴朗的天空突然阴云密布地下起了大雨。
“应该不会持续很久。”商恩看着这个雨势推测，“一般这种大雨很快就停了。”
“希望吧，如果这场雨持续太久就会很麻烦了……都怪蝙蝠侠。”杰森盯着外边的雨幕，突然发出暴言，“你看大都会天气一直很好，蝙蝠侠一过来，都把哥谭的天气带来了！”
商恩：“……”
原本正坐在长廊上喝茶的莺丸：“……”
吃完饭凑过来消食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
加州清光：“呃，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大和守安定：“确实，昨天就是阴天呢。”
大都会附近的天气一直就像超人一样热烈灿烂，但是好巧不巧，昨天和今天都是没什么太阳的阴天，今天下午更是直接暴雨倾盆。
“这算什么，黑暗骑士的专属天气buff”商恩被逗笑了。
“……那是蝙蝠战机吧。”前田藤四郎伸手指了指天空。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天空中越来越靠近的黑色战机。
杰森像是触电一样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往更贴近房间的地方躲了过去。
“我最好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杰森调侃着，动作干脆利索地进了屋子。
“这么大的雨，我估计会邀请他进来躲一躲，如果他想和我继续聊天的话，你最好躲得仔细点。”商恩对杰森叮嘱。
“好~！”杰森拉长了声音，老老实实地回自己的房间去。
这一次，布鲁斯把自己的蝙蝠战机直接停在了本丸建筑群中间的空地上。
当然，这次是在商恩的允许下。
“下午好，蝙蝠侠先生。”商恩举着伞站在空地上，看着蝙蝠侠就这么淋着雨走了出来。
“罗宾说你有东西要给我。”布鲁斯依旧维持着不闲聊的准则。
“是的，这边请”商恩做了个请的动作。
布鲁斯还没来得及反驳，商恩已经率先一步离开了。
更喜欢掌握主动权的布鲁斯吸了一口气，还是跟上了商恩的步伐。
商恩走上了长廊，收起自己的雨伞放在一边：“这么大的雨，总不好让客人淋着雨说话。”
“是什么事”布鲁斯不接话。
商恩也没在意：“我找到了超人。”
布鲁斯：“！”
即便蝙蝠侠戴着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甚至眼睛部位也被白色的布料遮挡，但大家还是不难从他猛然回头的动作中意识到对方的震惊。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去哥谭是因为找到了超人。”
“是的。”商恩一点也不惊讶布鲁斯反应得这么快，他点头，“然后撞上了猫头鹰议会的人，一群利爪护送着应该是研究员的跑掉了，只救下了超人。”
商恩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房间侧面的拉门，躺在玻璃舱里的超人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之前商恩就检查过了，这个玻璃舱没有什么问题，搬运起来也方便，就没把超人弄出来。
布鲁斯毫无预警地看到了躺在那里的克拉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石化咒，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听从大脑的指挥。
“我觉得你能比较好地处理这个情况，所以……”商恩看了看超人，转身继续对着布鲁斯说话。
“……嗯。”布鲁斯过了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低声，“谢谢。”
蝙蝠侠也会道谢！真是活久见！
商恩有些惊讶，不过仔细想想也很合理，蝙蝠侠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不论是用硬的还是用软的，都很擅长。
“应该的，别客气。”商恩同样轻描淡写地回复。
布鲁斯看着商恩手下两个健壮的成员一前一后搬着玻璃舱送到了他的战机中。
“哦，你知道猫头鹰议会”布鲁斯状似无意地询问。
商恩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不是你告诉我的”
布鲁斯：“……”
布鲁斯：“嗯，确实。”
第98章 分享 还能有什么意外呢
98.
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商恩的神情许久, 发现对方好像确实没把他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放在心上。
不论对方发现不对劲没有，布鲁斯最首要的任务都不是关注商恩了。
他急匆匆地开着蝙蝠战机离开了本丸。
定位显示蝙蝠侠没有前往大都会的意思，反而一脚油门冲出了大气层。
“应该是去瞭望塔了。”信浓藤四郎扒拉着商恩的胳膊, 探头看着屏幕上的定位点，有些羡慕，“太空啊，真好啊~！”
“在太空看星星是不是会更清晰啊”秋田藤四郎捧着脸好奇。
“人类真是神奇，竟然真的找到了离开地球的方法。”石切丸感慨。
“真是个好问题, 我也很好奇这点。”商恩挨个揉揉信浓藤四郎和秋田藤四郎的脑袋, 他本人也没有去过太空, “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杰森回来了，此刻他格外得意地仰着下巴：“哼哼，你们竟然都没去过太空吗还以为你们能在太空里行走自如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拥有的都是人身诶, 会疼会冷会饿也会受伤，怎么可能上得了太空。”不动行光吐槽，随即挑眉看过去, “你去过啊”
“哼。”杰森下巴仰得更高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很臭屁, 但是很可爱。
即便现在这个可爱的对象已经是一个身高165，体重65公斤的大号抱抱熊了。
商恩笑了起来。
短刀们一听杰森的话，立刻呼啦啦的涌了上去，热情地把得意的小鸟淹没。
得意暂停。
“商恩！救命啊啊——！”-
布鲁斯一开始其实没准备把超人带回瞭望塔，但他一上战机就意识到超人身上的变化。
“哇哦，这可真是个大礼。”正在瞭望塔上值班的巴里·艾伦转头看着带着超人进来的蝙蝠侠。
“我需要检查一下超人的情况，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布鲁斯点了一下头算作打招呼，然后有些急促地说着。
“……好的，怎么了”巴里唰的一下出现在布鲁斯身后, 帮他一块推着放置着超人的简易担架车。
“不确定，但希望是个好消息。”布鲁斯抿了抿嘴。
瞭望塔上搭载着最先进的科技，甚至远超地球目前的科技进展，融合了不少氪星和火星的技术。
对超人的检测进行得很顺利，得到的答案也很惊人。
“……兄弟，真的假的”巴里张大了嘴巴，表情呆滞地看着此刻躺在氪星检测舱中的超人，缓缓扭头看向布鲁斯。
“看上去是真的。”布鲁斯看上去很淡定，但巴里已经很熟悉他们的顾问了，他一眼就看出布鲁斯压抑着的兴奋。
“天啊！天啊天啊！蝙蝠！我们能再次看到酥皮了！”巴里兴奋到处乱窜，发出叽叽喳喳的呜呼欢呼。
“别兴奋得这么早，卡尔还需要恢复时间，我们不知道这会耗费多久。”布鲁斯习惯性地诉说事实顺便泼冷水。
巴里可不在乎，他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的说话方式，早就学会了从对方的冷言冷语中截取自己需要的部分。
尤其他现在心情正好，根本不在乎这些小小的打击。
“管它呢！至少我们知道希望就在未来！”巴里蹿起来勾住布鲁斯的肩膀，把联盟顾问的肩头拍得梆梆响。
布鲁斯不在意，实际上，他心里认为巴里说得对，于是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起来。
不论是从他们的肉眼看，还是机器的检查结果都是一样的。
超人身上的所有伤口都在缓慢地愈合，身上仅剩下胸口那个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伤痕。
布鲁斯总是会做噩梦，克拉克胸口带着巨大的伤口悲伤地看着他、杰森带着浑身的伤痕质问着他。
至少现在，他的噩梦能少一个了。布鲁斯这么想着。
“哦对了，是谁偷走的他”巴里兴奋完之后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布鲁斯收回思绪：“还没来得及调查。”
“需要我帮忙就说！”巴里继续拍拍布鲁斯的肩膀，然后美滋滋地往外跑，“我得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低调点。”布鲁斯扬声提醒。
“……说到这个，蝙蝠，谁去告诉酥皮家人这个消息”巴里离开的脚步停下，看着布鲁斯询问道。
布鲁斯：“……”
理智告诉布鲁斯，在克拉克苏醒之前，最好还是控制一下这个消息传播的范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已经学习了很久合作的布鲁斯此刻也很难看着巴里闪亮亮的眼睛，说出“不告诉她们”这样的话。
显然，这样隐瞒消息实在太不人道了。
巴里了然笑笑：“那就交给你了，顾问。”
布鲁斯没说话，巴里哼着歌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
这不是布鲁斯第一次来堪萨斯州。
克拉克一向是个非常热情好客的人，他总是喜欢邀请自己的朋友们来家里做客。
见识一下农场的好风景，尝一尝他母亲拿手的苹果派。
布鲁斯也多次应邀来做客，在克拉克死亡后，布鲁斯更是多次拜访玛莎·肯特，以克拉克遗物的名义，给了对方一笔能保证生活的资金。
农忙时节，正义联盟的其他人也会来帮忙，巴里和维克托来得最多，火星猎人约翰也很喜欢这个充满了自然风景的地方，时不时来帮帮忙。
总之，他们都在努力缓和克拉克死亡带给玛莎和露易丝的伤害。
布鲁斯手里拎着餐盒，敲响了目前落在玛莎·肯特名下的三层小楼的房门。
现在是晚饭时间，玛莎一定在家。
“蝙蝠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不是玛莎，而是露易丝。
布鲁斯至今还没有在克拉克亲人面前坦白自己的身份，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她们的安全。
所以当然，他穿着蝙蝠侠的制服赶来的。
“我有个消息，或许你们会想知道。”布鲁斯惊讶了一瞬间，然后就想起来，今天是周末，露易丝休息日经常来和玛莎一起度过。
“请进。”露易丝打开房门，将蝙蝠侠请进门。
她一直很难习惯这一点。
知道克拉克就是超人是一回事，但近距离和蝙蝠侠接触就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主要还是形象问题，蝙蝠侠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会友好地出现在别人家里进行慰问的超英。
而蝙蝠侠大概也知道这一点，很少自己来。
每次来做客都会带着他那个活跃的罗宾助手。
玛莎从厨房走出来，一边将手上的水渍拍蹭在围裙上，一边抬头询问：“露易丝，是谁敲门……哦，蝙蝠侠先生，欢迎欢迎，快请坐。”
这位养育了一位外星孩子长大、并将如何爱人教给了自己孩子的人类女士第一眼看上去却很普通，和这个国家大部分年过半百的白人女性没太大区别。
普通、但很温暖。
布鲁斯面具后的眼睛下意识躲避了对方的视线，略微低了低头：“打扰你们了。”
本来块头就大，又穿着填充了各种防护的制服更大了一圈的黑漆漆超英小心翼翼地走进这个不大，却非常温馨的小房子。
露易丝看着对方小心让开玛莎放在沙发旁边的盆栽，瞬间就觉得蝙蝠侠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甚至有些缩手缩脚的可爱。
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把“可爱”这个词放在蝙蝠侠身上，肯定会怀疑她脑子坏了。
布鲁斯这次做好了准备，他甚至让阿福准备了一些伴手礼，毕竟他好巧不巧的饭点过来拜访。
“太客气了，你还是喝白水对吗”玛莎记住了自己儿子好友们的喜好，端来一杯温凉的白开水，什么都没加。
“是的，谢谢。”布鲁斯没有动水杯，他有些局促地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告诉了两位女士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克拉克正在复活，他会在未来的某一天重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重新回到她们身边。
二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
玛莎下意识倒吸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里噙着一汪热泪，指尖颤抖，急促的小口吸着气。
露易丝的反应更克制一些，她第一时间关切地转头看向了玛莎，有些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我知道，我就知道。”玛莎一眨眼，眼泪就顺着脸颊滴落，“克拉克不会就这样放弃。”
“是的，玛莎，是的。”露易丝有些恍惚，“他当然不会放弃，永远不会。”
玛莎急切地想要知道更多：“他怎么样我们能见见他吗我们该做点什么”
布鲁斯双手放在膝盖上，握了握拳：“这个消息需要保密，克拉克现在被留在了瞭望塔里，他在那里能更好地接受太阳光，所以……”
瞭望塔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去的地方，正义联盟的基地被设立在太空除了想作为外星人入侵时的第一道防线，也是为了防止被更多人类接触。
即便是玛莎和露易丝也没有去过。
“你说得对。”很想见见自己的儿子，但玛莎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这个在丈夫死后独自承担起一切的女士曾以身作则地教给克拉克坚强，这样美好的品质从未从她身上消失。
露易丝也是如此：“我们会保密……超人之墓出问题的新闻闹得很大，需要重新假装把他埋回去吗”
超人之墓爆炸的新闻整个世界都在报道，但媒体并不知道超人被偷走了。
布鲁斯也知道露易丝的意思，不是宣布超人被偷走的意外，而是重新弄一个仪式将墓碑等被损坏的东西修复，假装无事发生。
“这件事情还是低调解决。”布鲁斯摇摇头，“太高调了反而会引起怀疑。”
毕竟，大都会还有一个众所周知不喜欢超人的卢瑟呢。
这件事发生之后，卢瑟一直没有动静，布鲁斯还在思考对方是不是准备憋个大的。
实际上，卢瑟只是分身乏术。
“你根本不在乎我！”康纳把卢瑟的办公室噼里啪啦砸的混乱。
“康纳！”卢瑟站在落地窗前深呼吸，眼底浮现出没睡好的黑青。
康纳·卢瑟正在和他闹青春期男孩会出现的那一套事情，只是作为一个被催熟的混血氪星人，康纳的行为杀伤力比普通的青春期男孩稍微大一些。
卢瑟一个脑袋两个大，根本没时间去处理超人的事情。
他是说，反正超人已经死了，他亲眼看着的。
还能有什么意外呢
第99章 实话 迟钝和坦白。
99.
布鲁斯一边说着不要搞太大排场, 但实际上还是拉着正义联盟的成员们一块演了一场“勇夺超人”的戏码。
在大都会里里外外地搜罗了一圈最近冒出来的反派，然后进行一番大力捶打，给反派们揉搓的老老实实后丢进监狱里等待审判。
热知识, 虽然大都会和哥谭只有一海之隔，甚至在天气好一些的时候都能彼此看到，但两个城市分属美国不同的州。
哥谭在新泽西州，大都会在特拉华州。
新泽西州哪怕在美国废除死刑的州中，都算是宣布这一决定很早的地区之一了。
与之相对的, 大都会所属的特拉华州不仅有死刑, 甚至还保留着绞刑作为死刑的一种处理手段。
再加上曾经作为超人主要守护的城市, 大都会并不吝啬为反派判处死刑。
“严苛的刑罚却催生出了最阳光的超英。”从新闻上关注了全程的杰森嗤笑。
“首先，超人很阳光要感谢养他长大的家人，其次, 也就是小丑没去大都会搞事，否则肯定会被处死的。”被杰森抱在怀里一顿揉搓的小狐狸这么说着。
“休息时间结束。”鸣狐站在另一边，低着头, 语气很轻但很坚定地提醒杰森该继续训练了。
“呜……”从刚才开始就被不停摔打的杰森发出了拒绝的声音，两只手速度加倍地揉着小狐狸三倍加量的柔软大尾巴。
鸣狐歪了歪头, 无声地询问。
看似在抱怨，实则在撒娇的杰森从地上爬起来：“来了来了，已经在起来了……说起来你们用的都是什么化妆品啊，流了这么多汗也没有花。”
鸣狐眼下各有一道明艳的朱红，这痕迹不是天生的，而是他每天给自己画上去的。
杰森第一次知道，还得是前一段时间凑巧一块泡温泉，鸣狐下温泉前洗澡的时候顺便也把脸洗干净了。
“自己做的。”鸣狐说话依旧简洁明了，“你要吗”
“不用了。”杰森拨浪鼓一样摇头, “……不过你的面具，我倒是比较感兴趣。”
相比较化妆，立志要继续成为超级英雄的杰森对面具的兴趣更大。
他肯定不会再继续使用之前罗宾的那一套制服了，那他之后就需要全新的制服和面具。
首先就要淘汰短裤短袖的搭配，长裤长袖才是王道！怕冷的杰森脑子里顺势就开始思考。
紧身衣不错，但是看着本丸里大家的打扮，只有紧身衣好像确实有点太暴露了，日常款的衣服也很好，至少在关键时刻还能融入人群。
不过日常的衣服容易破损，还是得找点合适的布料……只有凯夫拉钛合成材料还是太不划算了，不知道商恩有没有更好的推荐……
“杰森。”鸣狐一如既往冷静的声音传来，提醒他集中注意力。
杰森抬头，收回自己乱七八糟的思绪，做了个起手式，面色严肃地准备完毕。
经过商恩和刀剑男士们连续数月的调理，他已经完成了基本的复健，身体数据也终于爬升到正常状态，因此在保持基础的耐力训练同时，也新增了许多格斗技巧的训练内容。
刀剑男士们最擅长的当然就是使用自己的本体，但这不代表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本体作战。
和审神者相伴这么多年的战斗旅程，他们要是不学会点其他战斗技巧，早就不知道碎掉多少次了。
和蝙蝠侠一对一赤手空拳的打架不一定能赢，但教一个刚过了17岁生日的杰森就绰绰有余了。
确实在这段时间被刀剑们揉打成Q弹可口模样的杰森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来吧！”
训练结束。
杰森倒在软垫上摊成一片，眼神发直，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身上的汗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来，顺着重力落在垫子上，被软垫吸收，留下一片略深的印记。
“总是这样精疲力竭可不好。”药研藤四郎今天也安排了手合，虽然也是满头大汗，但比起杰森就从容多了。
成熟可靠的短刀将与自己本体一比一打造的木头短刀放回刀架上，然后走过来低头看着杰森。
杰森在来到本丸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从身高到体重都在猛猛往上蹿，现在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短刀和胁差，甚至开始超过打刀了。
“不是都说，只有压榨自己的极限才能更进一步吗”杰森懒洋洋地开口，甚至都不想睁开眼睛了。
“那也是偶尔的，总是这样只会伤害身体。”药研藤四郎不赞成道，随即他也想到杰森迄今为止还能坚持这种运动方式的另一个“罪魁祸首”，“大将也是，太溺爱了。”
很明显，商恩就是那个每次都会在杰森运动过度肌肉酸痛时出现，用灵力帮杰森梳理身体缓解难过的人。
也是因为商恩给的底气，怕冷怕热又怕疼的杰森才每次都放心大胆地去训练。
不过商恩不仅溺爱杰森，他还溺爱所有的刀剑男士。
作为同样被溺爱的一员，药研藤四郎当然也不是真的在抱怨，只是有些无奈。
“嘿嘿。”杰森睁开眼，因为脱力不太好控制肌肉，显得笑容都有些傻气。
药研藤四郎只能再次叹气，伸手：“来吧，我拉你。”
杰森其实更想再躺一会，但是他饿了。
于是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拉住看起来已经比他整个小了一圈的药研藤四郎。
看上去更纤细的药研藤四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一个用力就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甚至还顺势架住了脚也有点软的杰森。
“要去……好的，去吃饭。”还没问完，药研藤四郎就听到从杰森肚子里传出来的咕噜声，一听就是饿惨了。
明明中午才看着杰森吃掉了小山一样满当当的米饭和炒菜。
药研藤四郎抽出手推了一下眼镜，也没问，只把杰森拖出道场，踏上了走廊。
“嘶……最近天气越来越冷了。”杰森出门的瞬间打了个哆嗦。
本丸的主体建筑走的日式风格，围绕着建筑外建立了一圈长廊，长廊是开放式的，没有遮挡，不论是夏天的雨还是冬天的风都能直接吹到身上。
天气已经正式入秋，甚至隐约有了初冬的凛冽，穿着贴身单薄的杰森被风一吹就打了个冷战。
“回去穿个外套”药研藤四郎担心给人吹感冒了。
“那倒不用，就是温差而已。”虽然怕冷，但也没到这个地步的杰森摇摇头，一心只想干饭。
“好吧。”药研藤四郎作为一振冬天出阵也只穿短裤出阵服的短刀，此刻的天气显然不会刺激到他。
杰森也不是完全被药研藤四郎拖着，自己还是用了一些力气的，他们在长廊上安静地走着，在某个只有他们俩的路段，杰森打断了沉默。
“药研，我有个问题。”
药研藤四郎：“嗯”
杰森：“你们，我是说本丸的大家，其实不是人类，对吧”
药研藤四郎又推了推眼镜：“你发现啦。”
杰森瞪大眼睛：“你这反应也太冷静了！冷静过头了吧！都没有思考过要敷衍一下吗！”
药研藤四郎只好解释：“那倒不是……不如说你这么久了才问出这个问题，有点出乎意料。”
杰森一愣：“啥”
如同药研藤四郎所说，杰森反应这么“迟钝”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杰森到本丸也已经快要一年了，在这期间，他被商恩从可怜巴巴一小只的状态养到现在比之前大了两三个号。
同样的，本丸里其他看上去比他外表还要年幼的刀剑男士们却毫无变化。
如果说成年模样的刀剑男士们变化不明显还能说得过去，短刀们就很难解释了，更别说看上去同样处于青春期的胁差和打刀们。
早在几个月前，商恩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并和大家认真商量了一番。
所有刃都同意将自己的身份告知杰森，也做好了杰森随时会发现的准备。
没想到这个准备一做就是几个月。
“好迟钝哦。”药研藤四郎难得调侃了一句。
“什么迟钝”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商恩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顺口问道。
然后他就对上了杰森不敢相信的眼神，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
商恩：“”
甚至开始思索自己这段时间做了些什么被杰森发现了才会被这么盯着看。
还是药研藤四郎这样那样的一解释，商恩没控制住笑出了声。
杰森震惊极了：“你竟然笑！”
商恩立刻憋住，开始顺毛：“……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相信我们了才会下意识忽略不对劲的地方，是我的问题，应该直接告诉你就好了。”
杰森原本想说些什么，被商恩这么一说，又憋住了，表情有些莫名。
“不过，容我解释一句。我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这件事情，不论怎么看，我突然找到你解释大家的身份也有点奇怪，对吧”商恩也为自己喊冤。
一开始不说，还是不确定杰森的打算，如果对方想要回到蝙蝠侠身边，商恩也好，本丸里的其他刀剑男士也好，还是更偏向不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后来没说，完全就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杰森要留下来，那么发现问题是迟早的事情，越早解释就越好解释，不然本来是小问题就很容易拖成大矛盾。
大家都等着杰森问，这样好一口气解释清楚。
没想到杰森这么久了才开口。
商恩又没忍住，嘴角高高挂起：“抱歉抱歉。”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憋住笑道歉，还是因为没告诉杰森真相道歉。
杰森哼了一声，伸胳膊：“我没力气了。”
非常理直气壮，非常意有所指。
“好的好的，很乐意为您服务，杰森先生。”
商恩伸出手，动作利索又熟练地背起杰森，甚至还顺势颠了颠，像是哄小孩一样。
药研藤四郎把杰森送出手后就无声地先一步离开了，他刚刚手合完，现在其实也挺饿的。
只剩下商恩和杰森。
还在闹脾气的杰森胳膊搂着商恩的脖子，咬着牙故意收紧手臂：“给你一个机会，快说！”
商恩又笑了几声，喉咙处的些许振动传到了杰森的胳膊上。
原本用力的手臂突然有点发软，杰森改用脑袋锤了锤商恩的肩膀，认为自己是脱力了才没劲。
“嗯嗯，这就说。”商恩手拖着杰森的腿，灵力也顺势输送过去，“你大概猜到了，大家都不是人类。”
“……你呢你也不是”杰森急急地插嘴问。
“我当然是人类，货真价实的。”
商恩理直气壮地点头。
绝口不提自己活了多久。
第100章 意识 也是一种可能。
100.
自从知道了本丸的刀剑男士们是货真价实的“刀剑成精”之后, 杰森好长一段时间被十万个为什么附身，试图探索一下刀剑男士和普通人类有什么区别。
好在本丸刀剑男士够多，杰森最常“骚扰”的还是商恩, 大家并不觉得困扰。
“明明是人类的身体，却能承受住超音速的速度冲击呢。”杰森感觉自己前十几年的人生观和世界观发出了破碎的声音。
“虽说结构是一样的，但也不能说是完全相同吧。”药研藤四郎非常严谨，“毕竟人类受伤后是不可能在修复池里泡一泡就恢复健康的。”
“修复池”杰森又听到了新的名词，好奇地盯着看。
“要去看看吗”乱藤四郎支着头, 饶有兴致。
“要！”所谓百闻不如一见, 杰森干脆地点头。
小短刀团体簇拥着现在已经变成高个子的杰森一块前往本丸进行新一轮的探索。
和之前相比, 这一次，杰森可以听到这些神奇的房间真正的用途是什么了。
商恩难得闲暇，他穿上了暖和的厚外套, 毫无违和感的加入了喝茶组，美滋滋的喝自己的甜水。
拔丸目送杰森的离开，对着他的背影举了举茶杯：“欢迎加入, 陶德先生。”
“你知道的，如果你能当面和他说这句话, 他会很高兴。”商恩提醒。
“或者他会因为现在才加入而闷闷不乐”拔丸歪头。
商恩张了张嘴又重新闭上，觉得拔丸说的话也很有可能发生。
三日月宗近轻笑一声，解围道：“时间真快啊……这边世界是不是快到圣诞节了要做些什么活动吗”
小狐丸也附和：“我也听员工们说起来圣诞节活动呢，上次旅馆搞活动还是赏樱，大家好像也很期待。”
商恩清清嗓子，顺着话题说了下去：“是准备搞个活动的，最近也难得清闲。”
自从超人事件后，正义联盟把大都会反派们犁了一遍，其他城市的反派好像也得到了什么信号似的, 通通也安静了下来。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小打小闹当然少不了，但再没有什么大到会上头版头条的事情。
好像罪恶会被冬天的寒冷冰冻一般。
“真希望你说的是真的。”里瑟哼了一声，“但从我个人的经验来看，温度永远不会是阻挡犯罪的理由。”
“威胁才是。”肖女士咬了一大口鲜嫩多汁的烤鸡腿，美食安抚了她的冷硬，眉眼都跟着舒展开了，“小丑被毒打一顿、大都会被清洗、纽约地下混乱大战，这些都足够让人冷静冷静了。”
商恩点头，抬手记下来：“看上去这份烤鸡腿可以添加上菜单。”
肖女士举起了大拇指。
这是一场小小的试菜聚会，商恩美其名曰“为了圣诞活动决定菜单”，诚邀自家员工以及员工家属，还有自己的朋友们过来提供参考。
再加上他真心实意地表达“我的客人大部分都是有钱人，这个世界上比哈罗德先生更有钱的人也屈指可数”这一事实，并希望能够更符合“有钱人的口味”，把原本不太喜欢出门的哈罗德也一并请来了。
端着盘子在长桌边挨个选择的哈罗德，正在很认真地履行自己的任务，每一种食物都只尝试了一小块口。
“你想要一个聚餐还是一场自助餐会鸡尾酒会”哈罗德吃了一圈后，非常严谨地过来询问。
“更像是一场聚会，你知道的，圣诞节庆祝什么的。”商恩其实完全没想好，他耸耸肩，“现在不是很流行给圣诞树点灯吗我们也搞这个好了。”
“那你需要一个很大的树，我有一些人的联系方式你或许需要。”哈罗德非常体贴。
“谢谢，或许还需要一些火鸡供应。”商恩想起来，他对火鸡没有任何的爱好，也不太能理解，“说起来，你们为什么喜欢吃火鸡”
商恩第一次入乡随俗尝试了火鸡三明治，即便三明治里包含了非常浓郁的汤汁，但火鸡肉本身依旧柴得让人怀疑是在生嚼树杈子。
“传统。”哈罗德毫不犹豫地回答，“就像蛋酒、南瓜派、杏仁蛋白糖一样，节日传统。”
商恩接受了这个说法：“有道理，所以你觉得如果我添加了一些不那么传统但是很好吃的菜……”
哈罗德非常理解：“我觉得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毕竟阿美莉卡还是新贵有钱人多，现在的新一代有钱人在追求仪式的同时，更看重的还是个人体验。
也就是说，不论什么时候，食物不仅得好看，也得好吃。
“所以你想邀请我们来参加圣诞节活动”莱纳尔·弗斯科警官也参加了这次试吃会，手里端着一杯香槟吃得很是满足。
“是的。”商恩点头，“诚邀诸位来住，毕竟冬天和温泉非常搭配，不是吗”
这倒是。
而且温泉旅馆很贵，非常贵，是弗斯科警官自己很难负担起自己和儿子一同来玩的贵。
“听起来不错。”里瑟看向哈罗德。
“我想卡特警官不一定会同意。”哈罗德皱眉。
“里瑟只要不穿他那套西装就没问题了。”肖女士给出了非常天才的解决方法，“穿得稍微亲民一点，只要说你是卡特的朋友，我觉得也非常合理。”
无辜中枪的里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意大利裁缝手缝的高档西装，又看了看其他人。
弗斯科举了举酒杯：“我觉得也是……圣诞老人的打扮怎么样”
“遮住他的脸真是个好主意。”肖女士大笑。
商恩火上浇油：“我个人提供日式浴衣，里瑟会非常适合。”
“你怎么想”哈罗德大概也是被周围的环境影响了，竟然就这么询问里瑟的看法。
里瑟：“”
里瑟：“你指的是哪个圣诞老人还是浴衣”
商恩立刻抓住重点：“哦，所以你只是担心装扮，这怎么不算一种同意邀约呢”
肖女士一副今天才看透你的表情看向商恩，认可地点了点头。
在奇怪的地方被信任了呢。
商恩只是笑-
试吃会举办于圣诞节前一个月，看上去好像很早，但从十月份开始就已经有商家开始预热圣诞活动了。
商恩这边的准备甚至算得上晚。
好在审神者有的是钱，在这个国家，很少有什么事情是“加钱”无法解决的。
这次活动的合作方当然还是他们熟悉的伊丽莎白·博克女士。
“哇哦，这可是非常慷慨的报酬。”皮特看着手里的邀请函，感慨的同时嘴角扬起，“免费的两晚住宿”
“嗯哼，而且会正常支付我的报酬。”伊丽莎白将自己的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有些期待，“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小伊，我觉得这个太棒了。”皮特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拥抱自己的妻子，“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待在一块了。”
“虽然我们去不了沙滩，泡泡温泉也不错。”伊丽莎白笑着靠在丈夫怀里。
与此同时，一直兢兢业业工作的海伦·基普林小姐也收到了自己的圣诞福利。
“你们自己旅馆的住宿券”约翰·威克看着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海伦，“我还以为你可能更喜欢马尔代夫”
“这个不着急。”海伦笑了笑，手中举着自己的红酒杯凑过去，“这是私汤小院的住宿券，我选的。”
作为旅馆的高层工作人员，海伦小姐不仅得到了圣诞节奖金，还有优惠的住宿券，当然老板也提供了一些免费的旅游券，可以说是非常慷慨，但海伦想了想还是选择了自家的私汤小院。
一方面当然是出于职业考虑，她作为高层人员，休息日甚至不愿意在自家旅馆入住，说出去多少有些不合适。
——虽然她也感觉自己老板不会在意这些。
另一方面当然是出于本心。
马尔代夫当然也很好，但海伦觉得这个特殊的地方可以留给更特殊的时刻。
再加上她的休息日没有那么久，威克自己开了一家摩托车店也不能长时间离开。
“自然森林风格的私汤小院，我之前去看过，真的很好。”海伦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威克。
她知道威克拒绝不了自己。
实际上确实如此，威克笑了笑，低头亲了亲海伦：“当然，只要你喜欢，我想我也会很喜欢。”
一切安排就绪，时间来到了圣诞节活动当天。
因为知道今天的布鲁斯肯定会待在韦恩庄园，复仇者联盟也早早婉拒了邀约，正义联盟的成员更是各回各家，杰森就大大方方地也出现在了聚会现场。
毕竟曾站在布鲁斯身边的杰森是一只瘦瘦小小的小孩，和现在这个快速长高长壮的青少年可谓是天高地远。
即便现场真的有之前见过他的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说到底，谁会觉得一个死人真的能复活呢
卡特警官没有拒绝邀请，她前一段时间所图甚大，为了安全，不得不将亲生儿子送到了他的生父那里，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她正处于想要弥补的心情中，就带着孩子一块过来了。
里瑟和哈罗德当然也是如此，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卡特的社交圈中，但作为一个一面之缘彼此敬敬酒还是可以的。
杰森穿过人群，凑到商恩身边。
商恩低头，挑眉，把杰森手里的香槟拎走换了一杯汽水：“你还没到喝酒的年龄。”
“只是点香槟。”杰森眼巴巴看着商恩没收自己的酒杯。
“那也不行。”商恩当着杰森的面，毫不留情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我们今晚可是招待了不止一位警官，我会被拷走。”
“而且酒精对你的身体没什么好处。”
“哦。”杰森抱着自己的汽水杯，有点不乐意，但不是特别多。
多少其实也有点小心眼的杰森环视了一圈后，戳了戳商恩：“说起来，好像只有你是单身。”
商恩：“”
少年，你在说什么单身的人多了去了好吗
杰森理直气壮：“你的朋友们啊，看看，大家都有伴的，你怎么没有”
“第一，有伴不代表不是单身。”商恩叹气，“第二，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想过谈恋爱”杰森眼睛一亮，“你不会单身到现在吧”
商恩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恋爱与否在他看来只是一种出自个人意愿的决定，并非什么值得炫耀或者感到惭愧的事情。
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杰森：“你也到这个年龄了。”
这下杰森反而不自在了：“什么”
商恩浅笑：“对恋爱感兴趣的年纪。”
杰森矢口否认：“我才没有这么幼稚。”
在哥谭摸爬滚打长大的小孩，从小就知道这些事情，甚至见过太多类似的东西，杰森对这种事情没有丝毫兴趣。
毕竟同龄人对他来说确实是很幼稚，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杰森本质上都是格外早熟的。
商恩开始感兴趣了：“真的不过说起来，没有让你继续去上学好像也不太好哦……你们同龄人是会更坦然交流这些事的吧。”
本丸里的刀剑男士们虽然看上去也有杰森的同龄刀剑，但大家毕竟不是真的小孩，也不大可能和杰森聊类似的话题。
反正杰森好像也没和大家聊过类似的内容。
“没兴趣，说真的。”杰森脸都皱起来了，“我同龄的人都太……没有说不好的意思，只是我不喜欢软绵绵的人。”
虽然在哥谭长大，但杰森却是这个年龄的男孩中少有的会很尊重女性的存在。
从小生长的环境就注定了他不会喜欢那些拥有更多利他属性的人，相比较柔软，他更喜欢强大与独立。
他甚至都没考虑过性别。
杰森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你都没问我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商恩是真的没考虑过：“……这会是个问题吗”
杰森：“啊”
商恩微微皱眉：“你喜欢的人只要能让你变得更好，符合最基本的恋人道德，我还真没考虑过性别……你很在意这个吗”
时政的生活是字面意义上的会让人见多识广，商恩在此之前从未意识到自己需要在意这个。
杰森：“……”
商恩：“”
杰森深呼吸，猛地叹气：“怎么说呢……完完全全就是商恩你会说出来的话。”
商恩茫然：“呃，我就当作是夸奖了”
杰森简直要无奈了，有时候他也挺好奇的。
到底什么地方能养出商恩这样的家伙
他拿出喝酒的架势，一口气干掉了杯子里的汽水：“我再去倒一杯。”
“不许喝酒。”商恩叮嘱。
“知道啦~！”杰森拉长声音。
他走向边上的饮品台，脑子里还在顺着刚才的想法继续往下思考。
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没想过……
大概……
强大、坚韧、独立，有主见但不独裁。
或者成熟一点的
温柔也好，温柔不软弱。
忠诚，一定要忠诚可靠的。
当然，最基本的还是要理解他、支持他。
杰森一边接果汁一边嘀嘀咕咕。
“像主君一样”身边有个声音突然说。
“对，像商恩……！”杰森悚然转头，看向身边完全没有存在感的今剑。
“你说什么呢！”杰森的声音突然变大。
今剑疑惑地歪歪头：“我在说杰森你刚才说的那些啊”
小短刀掰着手指头把杰森自己刚才嘀咕的词汇又复述了一遍。
很是确信地点点头：“这就是主君嘛！”
“不不不，不是……”杰森挠头试图反驳，下意识转头看向商恩的方向，没想到商恩也在看向他。
很显然，杰森刚才的动静被商恩听到了。
商恩正有些关切地看过来。
杰森看着商恩，瞳孔有那么一瞬间放大又骤然缩小，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视线。
“不，这不是一回事！”他坚定地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