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是误会 真正的林机械师只是一名机械师……
【姓名：林浮雀】
【拥有建筑：营地x1、机械实验室x1】
林浮雀点开详情。
【营地（评分：80）】
【狭小而温馨的营地, 安全评级一般，无法移动可长期作为帐篷使用。】
【常驻人口：两名人类，一只待领养的幼猫】
怎么大王不能算在常驻里面, 林浮雀摸索了半天发现可以手动修改，于是在后面硬生生加上了“博美（大王）”。
【机械实验室（评分：60）】
【不算太大的小型机械实验室, 设备还算充足，能够完成一些简单的研究工作。】
【成员：人类x30, 猫x2, 小熊猫x1，雪人卫兵x8】
【编外成员：陨石边牧x1】
【研究项目：蜂巢-雪人联动犯罪制止机械系统（进行中）、仿生雪人护卫士兵武器升级改造（进行中）、微型兽语翻译器改造（进行中）、脑神经贴片制造与实验（进行中）、小熊猫形态战斗类仿生机器人（进行中）、微型远距离联络工具（未开始）、微空间折叠反重力仓储工具图纸（未开始）】
【研究资金：220万（4729万+）】
【相比起项目，实验室的人员有些捉襟见肘，资金看上去不多，但或许隐藏在幕后能被你调用的并不少……】
林浮雀有点疑惑, 按理说她租下并改造后的新工厂——如今由小狼们看顾着的那个——应该也算属于她的建筑, 但怎么没算在面板内？
她去问了大王, 博美果然知道原因：面板上统计的建筑和系统给林浮雀安排的任务有关，如果要把制作蝴蝶的工厂算进来，那么星域工作室是不是也该算在内？但那个工厂实在没法结算【对外探索】的任务, 因为在10公里范围外，未来的发展可能性也不达标。
也对，工厂位置太偏远, 但里面的东西搬迁起来也方便, 林浮雀决定先把它放到一边。
她十指相交，撑在下巴处，点开机械实验室中“人员安排”部分的详情——
有面板的确方便很多，在地图上她可以看到人员的等级，血量, 对话内容，分析出他们的状态，但在面板中，还自动加载了“状态”模块。
简单来说，在正式成为员工后，每个人的详细数据、任务和当前心情、状态都会直接显现在界面上，不需要林浮雀去挨个和他们对话。
三十多名研究员她只留下了28人，有两人是因为交流时林浮雀感觉双方对某个观点的认知有较大矛盾，而且彼此说服困难，而还有一个人……得去医院看看。
有胃癌啊。
她还记得，自己当场说出“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你去医院看看吧”对面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于是林浮雀琢磨了一下，靠自己【细节感知】的天赋，从结果倒推证据，真的把人劝去了医院。
当晚曲漱告诉她，对方在军区医院查出了问题，接下来只能暂时放下工作，去配合治疗了，多亏了林浮雀提醒地够早。
除了这几位，面试时林浮雀把雪人卫兵和蜂形机器人相关的题目拿给他们做，顺便和大伙讨论了一下B级图纸。
只是，因为游戏的要求，林浮雀是不可以直接把图纸都分享给其他人看的，像交易行售卖的，也只能卖她参与改造了至少20%的商品，所以也不能聊太多。
除非林浮雀自己学会并改良，才能较为曲折地给出知识，这大概是为了保障图纸创造者的权益。
“唉。”
林浮雀活动了一下手腕，换了一个姿势，在其他人眼中，她看上去就像是在发呆，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在看“研究员们”头顶冒出来的任务。
【外勤】任务。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入职之后，林浮雀就发现了他们身上好像都带着一两个任务，她可以决定是否要接取的那种，靠近后就能看到，似乎每天都在思考某某项目遭到了瓶颈。
而如果林浮雀乐意帮忙，那戴上她的“机械师学徒”徽章，像之前那款外勤任务一样，上前对话接取任务，然后就可以选择是否要参与到他们的项目中，完成后可以获得一些积分。
这是自带积分任务上班吗？
她有些心动，又不好意思：因为大家看上去都好努力啊！
在所有人都在认真工作、学习的情况下，她突然过去说起别的话题，会不会不太好！林浮雀原本还想在实验室里搞自己的小熊猫机器人，现在都不太敢了，因为——
“林工！”
来了！
雪人卫兵的能源是“雪”，可以上下分体“磁吸”，还有高级的犯罪识别AI程序。对林浮雀来说，她的学习方式是“跳跃式”的，她先拿到图纸，然后会为了看懂图纸去进行对应知识点的学习，后来虽然补充了中间的空白，但她早早就接受了那些超模的知识，从来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本来就没什么问题啊。
“能用就是对，”林浮雀转身，给大家看雪人卫兵删减过后的内部构造，“从30厘米放大到80厘米的确会出现平衡性的问题，所以我往里面加了猫，哦不是，加了给小动物们休息的空间舱。”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当然是尝试过其他失败的方法，通过直觉找到了能用的办法。林浮雀也没法说清楚这种灵感突然来了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啊！
所以，她只好眼巴巴地把自己能解释的部分都解释清楚，然后让大家去负责联动系统的开发和雪人卫兵的进一步改造，自己去琢磨怎么把“护臂手炮”的技术加装到雪人的武器系统中。
因为原版本是一款玩具，她觉得雪人武器的攻击力较为一般，现在雪人可以正式成为实验楼的保安了。林浮雀觉得也得配备上新武器啊！
她还问过曲漱，曲漱说这里的确需要这样的安保水平，所以她就心安理得地去做改造了。
实验楼休息区。
曲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没忍住拿出一袋饼干吃了两块。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里这款小雪人外形的饼干特别好吃，口味不让人觉得腻，软硬恰到好处，吃着饼干时能感觉到一切疲惫和烦恼的事情都远离了自己，享受一段短暂又轻松的时光。
如果这饼干可以卖就好了，说不定林浮雀能光靠卖饼干成为亿万富翁，不过这款饼干只有在这能吃到。
作为实验室的大管家，曲漱没想到自己的工作远比她想想中轻松那么多，当然，一部分原因是小型实验室的成员都很少，不会有太复杂的工作，另一部分就是因为有雪人在了。
她早上甚至亲口听到有一名研究员和别人夸雪人：“干活比我的学生利落多了。”
曲漱只能：“……”
她其实看得出来，林浮雀并没有什么让助手干活的经验：曲漱了解林浮雀上次参赛的流程，发现她的组员们一半负责后勤，一半承担如雪人在干的工作。
而大部分时候，与研究相关的工作她都是自己来，她习惯了自己去做，比一边教别人一边做要快很多。
现在的情况就很奇怪，曲漱瞥了眼休息区旁边的狗：林浮雀花时间讲解了一下雪人卫兵和蜂行机器人的原理，然后把工作全部交待给他们，窝在比家里那个更宽敞的实验区域里，一个人做自己的活。
双方需要一个破冰的契机。
曲漱站了起来，她找到林浮雀，小姑娘迷茫抬头，用眼神询问她有什么事吗？
大概需要一个比较特殊的办法。
曲漱觉得自己像一个奸臣，她是这么说的：“林工，你可以安排大家帮你做私活的。”
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你看，是你在给大家发工资吧？”其实众人领的当然不止林浮雀这里的这份工资，但她现在得这么说。
“但是研发资金是找市政府要来的投资……”
“是这样没错，但我们的研究员并不是政府派来的，是你靠自己的人脉认识向教授，他推荐给你的。难道你认为完成这个项目后，我们实验室就要解散吗？”
林浮雀：“……”对哦！
她打开面板又看一眼，反应过来了，面板就提示了她成为“机械实验室”后，她有计划的那些全都是待完成的项目，自然不可能完成一个项目后换一批研究人员。难怪面试的时候她只给那两套题目，他们的表情会那么奇怪。
她懂了。
林浮雀和曲漱道了一声谢，曲漱还表示，如果林浮雀有什么项目可以提前和她提出要求，方便她购买试剂材料等等。
林浮雀摇摇头：“我准备先和大家熟悉起来。”
她一眼就瞥到了一名虽然站在那，但状态是“休息中”的研究员，巧的是，对方头顶的任务她有点把握。
曲漱看到林浮雀跳下椅子，目标坚定地走向了其中一人，拍拍这人手臂就开口了，零帧起手：“你是不是在研究提升风能效率的智能化算法时遇到了困难？”
曲漱：“……？”
等等，她们有聊过这个吗？林浮雀从哪知道的？
但可能是她给林浮雀灌输的“我是老板”这一概念深入人心，这孩子看上去根本不准备解释，而是示意对方过来，一起研究一下问题如何解决。
两个人的研究讨论很快就变成了多人的，然后成了在会议室上轮流提出问题，讨论问题，直到有人讨论激烈时不小心说：“那我把这部分交给我助手去做，让他把数据——”
诶。
站在最前方的林浮雀双眼一亮：“可以啊，不管多少人做，尽快出成果就行。”
然后她就能尽快拿到任务结算的积分。
她自己有实验室后也明白了，救援机器人并不是慢，其实她当时提出的想法已经有成果了，但需要有落地实践数据，继续进行修改，毕竟这关系这受困人员的生命安全。
而雪人-蜂巢系统也是如此，更不要说是把整个城市作为试点了。
桌上有人忍不住提出：“那林工你拿出来的那份资料……关于空间压缩的，会在什么时候着手研究？”
林浮雀：“至少在我完成雪人卫兵的改造后吧？”
其实在她通过初级机械师的等级考核后更好，不过虽然现在还看不太懂，但林浮雀知道自己，肯定会忍不住去学的。
她当时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但晚上进入训练空间后，博美倒是告诉她：[你可以把翻译器中提高芯片压缩刻录速度的技术拿出来，你目前无法制造出完全符合图纸部分的翻译器就是因为材料等级不达标，但拿出技术后，过段时间你有较大概率获得达到要求的材料。]
而且即使是不完全符合要求的，林浮雀也能“获取”那么一批。
还是免费的。
“好啊，”林浮雀摸摸大王的脑袋，她还是很信任自家狗狗的，“我想得到更多机械师的经验值，先突破初级——毕竟我只是个学徒，就要和那么多大人一起工作，很不好意思啊。”
她一开始认为“为了项目临时组建实验室”也是因为自己还是学徒，本质上，她未必比助手们能力更强，可如果是长期的……
“还好，我感觉他们都有副业的样子，”林浮雀放松躺下，“即使实验室解散了大家应该也能找到班上。”
开启初级机械师徽章考核吧，她手痒了又想修点东西了。
——助手们的确都有副业，甚至每一个都有助手。
俗话说“助手的助手不是我的助手”，所以林浮雀也根本不认得……哦不对，她其实认识一个，同住在一个小区的文策。
文策自从成功更换导师，大部分时候就都需要往来于乐大与小区之间，九月初便干脆在乐大附近租了房子，只是偶尔才回来一次。
他参与的救援机器人项目开始收尾，又跟着师哥去进另一个项目打工，正兢兢业业地干活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突然得知主持项目的负责人要去“进修”，主要工作得进行交接，交接不了的就得先延后。
但才过了两天，顶头上司又回来开了个会，调整了研究方案和思路，昏天黑地地做了两天实验后又跑了，问就是这进修“上四休三”。
听着怎么那么像是找了个副业？
文策一手拎着三明治，一手拿着给光华小区那位舍友带的面包，熟练地刷卡进小区，朝路边的猫咪点点头，一转头就看到：“老……老板？”
他那个传闻中去进修了的大老板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老板看到他，倒是很淡定，只让他稍等了一会儿，过了会儿有人过来，让文策签了份保密协议，然后把他领进了小区原本作为健身房，现在则不再开放，被树荫掩盖的那栋小楼里。
虽然文策之前见到过林浮雀参与到向教授的项目中……但了解了更多背后的情况后，他有些心惊肉跳。
居然连国家都没查出来“机械师”是谁吗？
“那对方会不会是躲在国外……”他有些怀疑，“林浮雀的爸爸好像就在英国，她每年也都会去住一段时间。”
文策家其实和林家有点远亲的关系，所以和林家人还算熟悉，只是论起来真的非常远了。
他此时想到的倒不是小孩学到了多少知识，而是：“不会有什么阴谋吧，雀雀真的不会遇到危险吗？”
“我们对她已经进行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保护性监视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所以上峰给的命令是暂时保持现状，同时提高保护等级。”
而雪人-蜂巢项目能批下来也是因为这的确能保障林浮雀的安全，让这一套系统在众人的注视下运行，亲手去推进，自然比孩子自己折腾的那些要好很多。
而且，他们也隐约猜到，“空间压缩技术”就像是机械师吊在杆子上的鱼饵，催促他们调用资源和人手去落实这一项目。
至于幕后会有怎样的“阴谋”，既然目前还没看到，那就先把技术完完全全吃下去。
乐城科技大学，图书馆自习室。
林浮雀正在看一本讲述建筑设计的书，在她对面，她建议贺原也借一本书看，不然光是待着多无聊。
不想自己的行为太引人注目，贺原的确拿了一本小说看，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任务目标身上。
在他翻页的那一刻，突然感觉林浮雀抬头，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当贺原看过去时，就发现林浮雀好像又是在发呆，他已经习惯了：对方偶尔突然来了灵感时就会这样，目光落在前面的空气上，嘴巴会无声地念叨什么。据说天才都有各种怪癖，和他了解的那些相比，林浮雀简直过分正常了。
是的，林浮雀此时的确在看【游戏面板】。
但她看到的内容是——
【探索日志-机械实验室-一段对话（阵营相关）】
这是什么？
蝶形监控器监视方圆一公里的全部情况，因为新的任务，林浮雀正试图把监控范围扩大到方圆十公里，但她很少通过监控器去查看地图中大家的“详细对话”，因为那是其他人的隐私。
但这部分对话，是在实验室里发生的，属于林浮雀的地盘，自然被面板收录了。
[“机械师……”]
[“国家安排……保护和研究……”]
[“即使是阴谋也……”]
林浮雀：喂！
好吧，之前网络上聊天时她就知道周教授和自己是“同阵营”的，新监控也是上交给了国家，这倒没什么，只是这样看来……贺原和严柳果然是来保护她的。
林浮雀倒是想要解除一下不必要的误会，但紧接着，她的脸都皱巴了起来：
不行。
他们说的“林机械师”显得好厉害啊，听着像是个可敬的机械大师！可是真正的林机械师只是一名机械师学徒，连初级考核都考不过去……现在等级刚过lv7，还是靠在实验室里接了一堆外勤任务攒到的。
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她不好意思！
林浮雀下意识把背挺得更直，注视着书本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有神：
为了不被“捧杀”，她得努力学习！
对了，先去训练空间再去模拟一下刚刚产生的灵感。
看着林浮雀一头栽倒，双手环臂趴在桌上，又再次陷入婴儿般的睡眠，贺原倒是很淡定：这段时间她总这样随地大小睡，很可能是看书看久了太累，即使林浮雀再怎么聪明，身体限制她精力有限。
但看着看着，贺原眉头一皱……得和曲漱说一下，买个合适的便携式午睡枕。
不然林浮雀睡落枕了怎么办？
第72章 特种兵 想起来了，这是特种兵锻炼系统……
图书馆里灯光分外明亮, 而一墙之隔，外界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林浮雀揉了揉脸上睡出来的痕迹，图书馆即将关门……对了, 回家的时候顺路买一瓶苹果汁吧。
她的包又被贺原背起来了，林浮雀转头朝贺原笑了下, 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特工……不对, 特警，或者说“特种兵哥哥”是来保护她的！
她已经从大王那确认过了，她家楼上的确住着两位特种兵，而且周围其实还有其他特勤人员在活动，只是因为没有变成红名状态, 林浮雀就根本没注意到。
嗯……
她进入训练空间之前, 只想到“不能堕了机械师的名头”, 但学习让人头脑清醒，进而意识到另一件事：游戏，就是特种兵训练主题, 所以游戏的终极目标，就是把林浮雀训练成“特种兵”？嗯！不对不对，应该是星际时代的特种兵, 会开机甲还会修机甲的那种。
但时代的差异应该只是“武器”“工具”等等发生区别, 核心内容理论上是不变的。
她再次转头看了眼这位lv16的前辈，看看他的手臂肌肉，再捏捏自己的……嗯，只有一点软肉。
贺原：“？”
目标突然投来崇拜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贺哥，我妈妈说你之前是当兵的？”
“嗯, ”贺原微怔，很快反应过来，说起自己假身份的设定，“我年初刚退伍。”
林浮雀眼睛亮晶晶的，和他打听当兵时的经历。
“等你上高中的时候就会有军训，也没什么特殊的，”贺原想了想，“我们训练的基地在边境，刚入伍的时候就是纯粹地练，练站姿练口令，还有负重越野，跑圈什么的练体力。我进去了两个多月才摸到枪，这还算是快的呢，而且摸到枪不代表就能打枪，后面还有很多项目，我进过坦克也上过飞机……咳。”
他发现自己似乎一不小心说太多了，战术性地咳嗽一声：“超市到了，你不是要买东西吗？”
林浮雀“哦”了一声，买了一瓶1l装的苹果汁后，又买了两盒布丁和一盒新口味的猫条。
但她还没问完呢，她戳戳贺原的手臂：“贺原哥，我能不能再委托你一份工作。”
她绷着脸，试图用那张稚嫩的脸做出“我很认真”的表情，如果真是好心帮忙接送上下学的邻居，贺原肯定会觉得是小朋友有什么幼稚的想法。
但他不是。
所以在这一刻，他几乎瞬间提起了心，脑海中想到了可能会有的“工作”是什么：他知道林浮雀最近在琢磨将雪人卫兵改造成真正的卫兵机器人，正尝试加装各种武器。
大概就和那些科幻电影里的一样！冰冷的机甲，藏在钢铁之下的武器，虽然脑海中钢筋铁骨形象的“战争兵器”和圆润的雪人对比起来，似乎有点违和，但贺原觉得林浮雀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他想，难不成是让我作为退伍军人给她提一点相关意见吗？那刚刚是不是顺其自然多透露点我在军队的表现比较好，不然一个退伍且找不着工作的战士说话似乎不太有含金量。
但看他点头，林浮雀一开口，说的却是：
“我想当特种兵，你可以帮我看看我制定的训练计划有没有问题吗？”
贺原沉默片刻。
啊？
林浮雀看上去像是认真的。
贺原看上去面无表情，但脑海中已经一团浆糊了：再怎么危险的情况下，科学家也不可能被丢上正面战场啊。
他脑补了一下面前的小孩身形拉长，变成成年人后又覆盖上一套军装——到这部分都是很正常的，因为基地那些科研人员其实也需要定期参与到军事训练中，但强度肯定远低于在役军人——然后他把战友的脸替换成林浮雀，想象她在泥水里打滚匍匐，危险的流弹从头顶划过差点击中那颗珍贵的大脑……
贺原张了张嘴，他们此时已经走到小区楼下了。
他蹲下身：“你为什么想当兵呢？”
“是特种兵，”林浮雀认为自己其实已经“是”了，只是其他人都是lv15、lv16的，但她只有lv1而已，“因为我觉得这是个只需要战胜敌人就能不断变强的职业，很帅。”
嗯，她重新琢磨了一下，发现机械师、军医、“机甲”战士等等是她可以主动选择的职业，但刚绑定游戏时的等级，应该就是“特种兵”这一默认职业的等级。
只要战斗就可以变强，其实这一规则很无敌啊。
“贺哥，你当初为什么去当兵的？”
“嗯……我学习不太好，但体检通过了，而且我当时也是觉得当兵很帅，”贺原琢磨了会儿，觉得得向上汇报情况，但也可能是他们想太多了，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当兵其实很累，而且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变强、变帅这几个因素，这样吧，你给我看看你的训练计划，我们再谈这个问题。”
其实仔细想想，林浮雀如果目标参军，进入军队后其实还是会去主持科研项目，而且基地里更加安全，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因此，刚汇报上去，贺原又开始患得患失了。
……所以她的战斗机器人究竟需不需要他提意见啊？
林浮雀可不知道贺原和其幕后其他人的纠结，她的确在琢磨升级的事情——
“提升等级之后可以解锁更多功能吧？”林家的客厅里，她和大王一起坐在地毯上，在纸上写写画画，“那我一直只有lv1，所以系统功能都不齐全啊。”
是啊，但系统其实早就放弃了。
它看得出来，林浮雀根本就没什么战斗的欲望……而她自己意识不到。
她并不是没天赋，即使是真正没天赋的人，反应不过来可以通过严苛的锻炼训练出条件反射，能力不足可以通过不断战斗获取天赋能力来弥补，但即使面对红名的猫咪，她也更倾向于用非伤害性的方式去解决。
“战斗”怎么可能不带来“伤害”。
所以博美只是把立着的耳朵压下来，半眯着眼睛看它的宿主又准备鼓捣什么。
“锻炼身体”“熟悉武器”“简单急救技巧”“强化反应神经”，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的。
但博美忍不住问了：[战斗训练的对象呢？]
系统的规则是战胜目标-获得经验（当然保底的2点经验值一般不算），林浮雀需要一名给她提供经验值的战斗对象。
林浮雀在这些字的下方画了一个手臂短粗的雪人。
然后想了想，又画了一个兰花螳螂外形的机甲，但后者她画的就不是简笔画了，而是思考着游戏中的卡牌形象，硬生生画了一张结构图出来。
在林浮雀画到一半时，林诗瑶就过来围观了：“你这是准备……做一个机甲模型出来？”
大概是最近被女儿刺激到了，林诗瑶开学后就比往年忙上不少，林浮雀只知道她在努力发刊转正，好在家里有小白，日常生活甚至比往年更方便。
“不是，”林浮雀举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基本没有的肌肉，“我准备锤炼一下战斗技巧。”
林诗瑶：“挺好，放松身心。”
嗯？林浮雀用笔挨个指了指那几行字：“‘锻炼身体’，我现在每天锻炼的量严重不足，所以准备让大王遛……不是，和大王一起遛五花。正好小明上学也忙，我可以帮忙消耗一下五花的精力。”
师非明和她说了，养五花这样的陨石边牧，轻轻松松就可以锻炼手臂和小腿的肌肉！
林诗瑶表情狐疑：“你上个月还说要慢跑和打球呢……”
理由也是锻炼身体，但慢跑很快变成了步行，打球则变成了和狗狗一起玩球，而且她之前有看到是林浮雀双手合十在那拜，求着博美玩。
“这不重要！然后是‘熟悉武器’，”林浮雀握拳，“这个呢，就和我的研究项目有关系了，有很多机会熟悉的。”
她签过保密合同的，所以跳过这部分细节：“然后这个简单急救技巧……嗯，我们最近在研究的虫型机器人可以替代一些药剂注射的工作，然后我在想，给雪人保姆加上家庭常用的急救功能。”
这其实是实验室其他研究员提出的，进而继续完善机器人保姆的功能，还有研究员提出了“照顾婴幼儿”的技能模块，林浮雀没忍住就和妈妈多说了几句。
你的保密合同呢？林诗瑶摇头：“那也就是说……你的‘简单急救技巧’好像没什么需要锻炼身体的部分？”
锻炼的是大脑吧？是用聪明的大脑发明机器人然后由机器人来完成医疗工作啊。
“那我好歹把急救技巧都记下了……”林浮雀的手指迅速滑到“强化反应神经”上，“我最近有努力打游戏，一定可以带着我的兰花螳螂打进排名的！”
这话她说的并不心虚，虽然有抽取到的天赋帮忙，但林浮雀每次击败敌人，靠的的确是反应速度快——在看到敌人选择的机甲类型后，就迅速从记忆深处找出战胜这一款机甲的经典战术，然后以背板的方式将战术完全复刻出来。
【瞬操术】的天赋让她在全真模拟的环境下也能顺利地操控机甲完成精准的操作，【细节感知】的能力让她能从敌方的操作中读取出他们下一步的想法……额，就是反应不过来，有时候即使林浮雀猜到了下一步敌人要做什么，也没法调整自己的战术，她调整了反而会更混乱。
但她最近已经在思考“拆解战术”和“训练条件反射”了。
有了【细节感知】，她完全可以试着把所有机甲每一招的下一步应对方式拉表进行总结，收集出成功率最高的方式，而后强行转化成自己的条件反射，在挨打时不要想着是挨打，而是想着……
“做题，就像想着在做题一样，只是需要做得快一点就行。”
林诗瑶表情复杂，拍拍女儿的脑袋：“你加油吧。”
做题，噗。
她抬手把家里那只白猫捉过来，放在博美旁边，还是不太忍心女儿“误入歧途”：“其实反应速度什么的，我觉得你可以通过和小猫打架来锻炼的。”
小黑猫被她同事领养走，警长猫也通过公众号找到了领养人，留下的小白猫和博美倒是同色，天天跟在博美的屁股后面。
林浮雀看向小白猫：lv1。
她又看向自己：lv1。
“不，实战我要选择有挑战性的。”
比如说给雪人做一个演戏系统，就像她画的那样，互相喂招什么的。
第二天去师非明家接五花时，林浮雀就是这么说的。
师非明张嘴，又闭上，又张嘴：“……你每天要动脑的时间也很多吧，怎么做到那么有精力的？”
谁让她这么早来的，五花都还没醒啊。
“嗯……”五花有个充气大狗窝，林浮雀正试图蛄蛹进去和毛茸茸的大狗作伴，听到这话转头，“因为我睡得早？”
虽然她的睡眠其实只是身体入睡，精神上还在做研究，但林浮雀的确没觉得累，她看了看在打哈欠的师非明：“但你想精神一点的话我可以给你找点药剂。”
军医帐篷里面有这种。
师非明面无表情：“三无药品我不吃。”
天天给人和动物注射三无药品的林浮雀悲伤地躺下了：“……五花这个窝好舒服。”
而且好大，可以给大王买一个！大王肯定不会用，到时候就归她了。
其实一般这个时间，师非明都已经起床了，但自从家里多了个机器人小黑，他不需要早起准备早餐，起床时间就推后了，导致五花也调整了作息。
但当五花醒过来后，林浮雀等着狗狗吃完了早餐，就发现师非明收拾遛狗的行李，还往包里放上了平板。
“五花最近喜欢上了这上面的一款跑酷游戏，”他无奈，“但他的爪子没办法玩，所以一般是休息的时候我玩给它看。”
而五花还是一名……一只热爱发言聊天的玩家，师非明打游戏的时候它在旁边汪汪的内容也能转化进去，它可开心了。
林浮雀：“那……”
师非明迅速开口：“停。”
“你别给我做什么适狗化改造，它平时晚上就要玩很长时间聊天软件了，我真担心它再染上游戏瘾！”
五花：“汪！汪汪汪？”
这话不翻译五花也听得懂，边牧急了，看上去就快站起来和他们说话了。
林浮雀有些心虚，她看出来师非明这段时间的确在为五花电子产品使用过多而烦恼，而这都是因为她给的翻译雪人……仔细一看，五花好像是胖了一点？
林浮雀：“那……我给五花做个狗用健身环吧？”
师非明欲言又止：
他居然想要接受……
但一条狗居然要靠健身环保持运动量，这样五花是不是太丢人了点？
第73章 没锻炼 但把狗锻炼得累趴下了。……
十月的天气不冷不热, 正适合在长袖外头加一件薄外套。
遛狗结束，师非明要去上学，回家拿了书包后把狗和家门钥匙都留给了林浮雀, 但在走之前他又转头和雪人保姆说了句：“小黑，你照顾好家里。”
80cm高的雪人头上顶着一个黑色的宽边礼帽, 林浮雀听说这是师非明小学时参加班级文艺汇演时买的服装。
林浮雀和房子的主人挥手拜拜，五花也和主人汪汪叫, 似乎是让他路上小心。
然后五花就摇着尾巴, 用脑袋拱林浮雀，一脸期待地示意她：来打游戏吧，我们来打游戏吧！
林浮雀在亮晶晶的狗狗眼面前坚持了五秒：“我没有小明的平板密码啊。”
五花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它知道密码！
林浮雀捂脸，边牧像一只大型的毛茸茸的热源，她坐在沙发上, 五花能把整个上半身拱到她怀里, 皮毛长而柔软, 尖尖的耳朵立着，发出撒娇般“汪呜呜”的声音，但它又非常乖, 不会急迫又激动地嗷呜大叫，就是一个劲地求你：
玩一会嘛，就一会嘛, 不然待在家好无聊。
林浮雀避开它的视线左右打量, 师非明的家和她家格局一样，只是窗户朝向不同，五花的房间安装的是玻璃门，看上去已经尽量让他有更舒服宽敞的空间了——不过五花还是更喜欢客厅的沙发，厨房对面的气垫以及卧室的小床。
而主卧门是关着的, 厨房里的厨具很丰富，有个没窗户的小储物间，据师非明说，绘画用的工具都锁在里面，包括一些画，因为担心一些颜料被五花误食。
是哦，小狗没有主人的陪同不能出门，小明开始上学后，五花出去玩的频率就降低很多了。
“那去我那里吧！”林浮雀说的自然是实验楼，“一楼很宽敞呢，我带你玩一些新的玩具。”
五花“汪汪”两声同意了，然后跳下沙发，先对着雪人一顿汪汪叫，雪人小黑便按照边牧的吩咐，把挂在门后的黑色蝴蝶包取了下来，然后把平板，水杯，狗狗零食，以及其他外出工具都装进去。
林浮雀用眼神示意大王：你看，五花好聪明。
博美：“……”
然后，边牧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对小黑汪汪两句，雪人便勤勤恳恳地来到厨房，给林浮雀拿了块布丁蛋糕。
五花：“汪！”
林浮雀“哇”一声，先说“谢谢五花”，然后再次看向博美。
系统：“……”
[我回家给你做一块。]
同样听懂这句话的边牧双腿一刹，震惊地看了它一眼。
当林浮雀带着五花出门时，边牧还时不时转头看向博美，好像在犹豫自己需不需要学习这个技能，不过当一块踏入实验小楼时，五花又兴奋起来了——
林浮雀正式开工后，其他人晚上就不来这里写作业了，像袁优和陆习羽的父母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知道这栋楼有人每天过来办公，自然不让孩子过来打扰大人们。
也因此，五花那之后就没过来玩过。
一楼不像二楼，有很宽敞的空间，两只猫也都待在这里，见到熟狗时态度也很淡定，大橘还凑过来闻了下五花，而林浮雀热情地招呼边牧：“你看这个！”
那是一个十字结构的半开放式头盔，林浮雀调整了一下绑带，先说：“我给大王试着用过，它说没问题……嗯，五花你来试试，会不会压迫太强导致不舒服。”
边牧凑过来嗅闻，然后仰起头试戴，比起头盔，这个更像是个覆盖后脑的复杂半盔，但在戴上那个瞬间，边牧有些慌张地汪了一声。
五花用脑袋贴着林浮雀的腰，惊讶地看着周围：
小狗看到了“色彩”。
在林浮雀的鼓励下，它往前走了几步，像幼犬第一次看到新世界一样，感觉这里也奇怪，那里也神奇，到处嗅嗅闻闻。不过五花转头看到林浮雀淡定的样子，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身体汪呜一下坐正了，一副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样子。
林浮雀哼哼，竖起一根手指和五花解释：“这个头盔使用了脑神经贴片的技术，直接神经传入复杂信息，相当于在你脑内完成了周围环境的建模。”
“汪？”
“简单来说，你眼睛看到的，其实不是你‘看’到的，而除了视觉，它还可以改变听觉，嗅觉，触觉……唔，让我找找我给自己的建模是什么来着……”
林浮雀半闭着眼睛从面板中调用出信息，然后选择自己一键添加。
五花瞪大眼睛，跑到林浮雀面前，绕着她转圈又用脑袋去拱：
面前的女孩突然换了一套“衣服”，带星星的礼帽，披肩款的棕色风衣，时常斜跨着的工具箱替换成了一个大许愿瓶，手中的手机变成了一个漂浮着的烟斗。
最神奇的是，许愿瓶里的星星在发光，头顶礼帽上别着的星星在发光，烟斗里飘出黄绿色的烟雾，还不时蹦出两颗星星，又在空气中消散。
太神奇了，五花用脑袋拱了一下那个“许愿瓶挎包”，真的有触感，但又好像有点奇怪，它懵懵地换了个方向，被林浮雀逮住。
“我身上这套‘服装’其实是虚拟的哦，是我往你脑内灌入的额外信息，但你的眼睛和你的触觉都会欺骗你，至于味道，我想想——”
林浮雀决定把“星星”的味道修改成炸鸡味。
她把“烟斗”塞进口袋，让边牧稍等一会，很快，她又把烟斗拿出来，对着它一吹：
边牧震惊地看着金色的星星轻飘飘地被吹出来，上上下下地在这个大房间里漂浮，但它的腿动了动，没立刻去追。
直到林浮雀说“去玩吧”，五花才嗖一下冲出去，兴奋地追着星星又跑又跳。
即使被科普了原理，聪明的边牧也转头就忘，原理是一回事，好玩是另一回事，所以它一边玩还一边叫，让林浮雀多“吹”一点炸鸡星星出来给它。
其实是对着手机充电口吹气的林浮雀：嗯……
要不然她自己也戴上头盔吧，不然感觉好奇怪。
[脑神经贴片（D+）]的图纸是最后一个到手的，所以林浮雀虽然想把精力用在其他图纸上，但初级机械师考核时遇到的难题总是关于这张新图纸，便不自觉地花了更多时间去研究。
博美把原理给她解答地非常透彻，但这一图纸困难在于制造的技术，林浮雀一开始习惯性地想要自己来，后来反应过来：她是boss，那可以把制造的要求直接告知其他人，让他们想办法提升机器的制造精度。
就像是制作[兽语翻译器]一样，最困难的部分也是结构小型化上的技术困境，所以这两样如今的研发进度比小熊猫机器人快多了。
今天是实验室里上四休三的休三之一，林浮雀陪五花又玩了一会儿，等来了约好在这见面的贺原。
她带上气喘呼呼的五花跑过去，把自己昨晚总结出来的“训练清单”给这位专业人士看。
贺原：所以其实就是和狗玩，做研究，打游戏？
但让他很震惊的是——旁边这只边牧看上去已经玩累了，而林浮雀还很淡定的样子，脸上一点汗都没有，难道她体力已经锻炼得很好了吗？
他昨天汇报了这件事，上司表示可以让孩子进行一点不危险的训练，而锻炼是为了保障身体健康，不可能是像他们当初那样练成狗。
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训练量实在有点难以把控啊。
贺原觉得得先问问她体力究竟如何：“你是带狗狗跑步了吗，它这么累？”
“没有，”林浮雀摸摸五花让实验室的雪人带它去休息，把头盔也摘下来，“这个是上周才完成的脑神经贴片，不需要手术就可以简单地改变认知和五感，不过复杂的内容都需要预先编程。”
室内的星星不是全息投影，而是五花看到、闻到的假象，相当于通过修改使用者的大脑认知呈现出来的特殊幻觉效果。
实验室这周还在进行测试，林浮雀是把试验机拿出来给五花玩了。
林浮雀倒是想直接叫“头盔”，但实验室里的人觉得可以叫它“虚幻脑”。
……但这不还是个头盔嘛。
因为是外置机器，而且不需要进行手术，也不会在大脑上开刀，所以这款“虚幻脑”的测试危险性不强，但也是有周围成年人告知，林浮雀才知道，这种会影响到大脑认知的发明从研发到上线售卖是需要进行很多严格的测试的，时间也会拉得很长。
包括雪人保姆——这么大的雪人机器人即使没有装载武器，也可能因为故障或意外对家庭成员造成危险，尤其是照顾老人的那些机器人保姆，如果要上架同样需要更多测试。
雪人保姆的后续测试与雪人翻译器的医疗用途由成年人接手了，前者是负责这部分的研究员去安排，后者是在扩大生产规模后，大王表示可以直接改一下雪人翻译器的购买资格，自然会有医疗机构找过来合作。
想到这，林浮雀举起手中这个测试版本的“虚幻脑”：“贺原哥哥你要试试吗？”
贺原……贺原有点心动。
得知这个的作用时，他想到的是可以用于军事演习，所以自然想试试效果，林浮雀帮他戴上，贺原感觉到了微微的别扭：“我看到的画面……好像有点虚幻？”
奇怪。
除了林浮雀身上的变化，她说了是建模，周围的建筑似乎没变，可又有种不真实感。
林浮雀点头：“建模毕竟是建模，人眼能很轻松判断出虚假的部分。”
贺原去碰触了桌子，沙发，然后好奇：“触感没什么问题，是只改变了视觉效果吗？”
“我们测试的时候就是用这层楼实验的，你稍等一下……”
贺原看到林浮雀面前落下一张羊皮纸，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然后她盯着羊皮纸看了会儿，周围突然变了，沙发变成了舒芙蕾，茶几变成饼干做的，地毯是巨大的面包片，玻璃窗糊上了一层彩色糖纸。
他试探性地去摸了一下，摸到的不仅是全新的触感，鼻尖甚至有复杂甜腻的味道。
然后，拿着烟斗吹星星的小侦探从他身后探出头：“这是有实物作为修改基础的效果，相当于只是改变了模型贴图。”
她又指指空中：“这些星星就是没有实物的效果，建模会更复杂一点，目前我们也尝试过会让人产生触感的‘虚幻建模’，但真实度基本上都会大打折扣。”
贺原伸手去接：“不，这已经很厉害了……但为什么这些星星这么香？”
林浮雀：“咳。”
“所以本质上我看到的应该都是幻影吧？但声音，气味，甚至触感都通过欺骗我的大脑修改了，”贺原琢磨，“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我闭上眼睛也能看见面前的一切？”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而后向前走了一步，发现声音，气味以及画面仍然在。
他又猛地睁开眼睛：“真的可以！这个虚幻脑可以给盲人或者聋哑人使用吗？”
“可以，但是这个成本不低的，”机械蝴蝶，蜜蜂机器人甚至雪人其实都不贵，但“虚幻脑”的成本实在压不下来，这还仅仅是材料成本，不算建造流水线的额外成本，甚至也没算研发成本，林浮雀举起手掌，“至少要五位数的！”
贺原没忍住笑了：“我有个战友，之前眼睛就受伤了……五位数，如果能换他重新拥有工作的能力，他肯定愿意换。”
而且他看得出来，不仅仅是作为医疗道具的作用，这一发明用于其他，必定能发展出一整个繁荣的产业。
但把这门技术带来的孩子仅仅是拿它用来消耗狗狗的精力，陪小狗玩。
不，不仅仅是这门技术——
新三维监控是监控技术的重大革新，目前铺展开来，全国的黑恶势力都受到了重大打击，不知道有多少人深恨新监控的发明者。
兽语翻译器已经默默投入到了军犬训练中，也不知道在野生动物救助中提供了多少帮助，而且贺原隐隐知道，上面批下了一部分资金，决定尝试用翻译器训练一批新的，特殊的动物，并与“机械师”约好，控制住了翻译器的对外出口。每一款翻译器都有特殊的编号。
蜂虫机器人和机械蝴蝶的虫类微型飞行机器人的技术都可用于开发超小型间谍型飞行器，而因此，只要林浮雀的身份暴露，某些势力必定会前赴后继地往她所在的位置扑过来。
更不要说雪人机器人，他只清楚这雪人有识别犯罪行为的可进化智能AI，特殊的能量转化体系，新的移动方式和平衡结构……而这孩子也只想到了机器人可以当保姆，拿快递做饭洗衣服，顶多在街上巡逻两下，阻止犯罪。
贺原看着林浮雀的脑袋——只看到了帽子和小星星——但忍不住想：
她根本不知道她能抵几个师。
他感觉压力更大了一点，而保护林浮雀时他当然不会随身携带什么大型武器，虽然理论上来说不可能有什么可疑人士冲破重重阻碍来到目标面前，但要是本来就生活在这片区域的正常人突然脑子出问题了呢？要是一辆大货车突然冲过来发生意外了呢？
“嗯？”
星星礼帽转了半个圈，戴着礼帽的林浮雀偏头看向贺原：“哥哥你还要试试这个吗？我还做了机甲！”
她一抬手，召唤出了一个粉白色的，和贺原差不多高的机甲。
不过她叽叽喳喳地表示“这个是虚假的，但是可以biubiubiu，有几个固定的攻击模式”，看林浮雀一脸期待，贺原了然：“那我试试……和它打一架？”
“嗯嗯！”
林浮雀迅速跑到舒芙蕾沙发上观战，戴上虚幻脑，机甲的战斗模式是她从游戏中抄出来的，而贺原是真实存在的lv16的人类，虽然没有武器赤手空拳，但果然，兰花螳螂不是真正的机甲，呆板的战斗方式也不可能击败经验丰富的战士。
而且兰花螳螂没有实体，贺原避开攻击又闪躲开“光炮”，准备动手锁喉时差点没能保持平衡，林浮雀立刻举手：“机甲是不需要呼吸的，所以你锁喉的时候，嗯……它触发被动瞬移了！”
她改了一下画面，过了会儿又说：“攻击关节部分可以把它拆解开。”
再改改，显得更真实。
期间五花也冲上去玩了两把，林浮雀还给五花做了个“铠甲”虚影，边牧表示美滋滋。
到傍晚，林浮雀才和贺原告别，她做了一个出拳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就是没有一点力道：“我回去研究一下兰花螳螂的新战术，明天它一定可以击败你。”
其实就是回家打游戏。
贺原也难得活动开了，他笑笑，擦了把汗和她告别，又忍不住说：“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安全点。”
林浮雀：额……我们不就住楼上楼下吗？
当贺原一身汗地回到屋里时，搭档严柳正在练拳，看到他后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怎么回事，没把任务目标练坏吧？她才12岁呢，别安排那么大运动量。”
贺原：“……”
贺原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湿透的上衣：“啊……”
话说回来，他本来是想喊林浮雀一起慢跑的，今天她有动弹过吗？
连狗都累趴下了，但她一滴汗都没流吧。
完全没锻炼到一点啊。
第74章 不养了 谁要让小狗替自己写作业啊！……
曲漱成为实验室的“大管家”后, 一些如提交特殊试验申请的工作基本上全交给了她。有时候，即使林浮雀因为自身阅历不足所以没想到的事情，曲漱也会帮忙查漏补缺, 让林浮雀除了研究学习之外不需要操心其他事务，非常靠谱。
就如“虚幻脑”的临床试验申请。
如果要将虚幻脑用于医疗行业, 必须通过多期临床试验确保这仪器没有严重的负面效果，而林浮雀在申请通过后便想到一件事：“我可以把‘虚幻脑’研制成功的事情告诉付归程吗？”
当初正是因为付归程制作机器人帮助盲人过马路, 林浮雀才想到了兑换商城中的“脑神经贴片”, 做出一个更好的替代产品。所以她觉得应该告诉好友。
曲漱想了想：“可以给她发一个测试邀请，询问她是否愿意参加临床试验。”
林浮雀眼睛一亮：“好啊！不过我听说她现在上高中了……”
按理说开学后付归程应该上初三，但她前阵子告诉林浮雀，自己在开学前参与了流程特殊的升学考试补考，相当于又一次跳级, 现在直接上高一了。
她记得听到这消息时, 陆习羽就一脸深沉地表示：“我们, 和归程，现在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高中生和初中生是有壁的，有壁！
不过她还是很欢迎付归程再来的, 在她过来之前……她感觉自己应该再努努力把“虚幻脑”制作得更加隐蔽。
原图纸只是一个脑神经贴片，而半盔的外形……林浮雀总看着不太爽。
说起来，都增加这些用于固定的额外部件了, 只用于固定会不会太亏了？
实验室里, 大家井然有序地投入了工作，林浮雀则悄悄摸鱼，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眼“余额”：
【当前机械师等级：lv7（129/700）】
【当前积分：318】
“积分居然涨这么多了……”
不过也很正常，她抬头瞄了眼众人，几乎没有人头顶还飘着任务卷轴了。
在购买了脑神经贴片的图纸后, 她当时积分只剩下229，但，在机械实验室成功组建，从研究员们的身上刷出了好多个【外勤】任务后，林浮雀接下任务，在研究过程中给他们提供灵感或帮他们设计思路，的确让部分研究产生了新的进展，然后获得了积分结算。
包括最开始那个“救援机器人”，而在此期间，她也分享了他们写的一些论文的二作。
因为林浮雀的学历是“小学毕业”，当前所在院校是“乐城实验中学”，而且是学生不是老师，所以，论文的作者署名上写的是“林浮雀 星域机械实验室负责人”。
总之，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网络上和杂志上，对她来说，这是一种很神奇的体验。
等到……
等制作出来小熊猫机器人，她可以试着写一篇较为正式的论文出来，而且，像别人带她二作一样，她也要感谢一下实验室的其他人，嗯！
至于为什么是小熊猫机器人……林浮雀有悄悄告诉大王，她觉得只有这款机器人是由她自己研究发明出来的，和囫囵吞枣地学习其他图纸不一样。
也和雪烟花不一样，原创性地制作仿生兽形战斗机器人和烟花根本不是一个难度。
“所以……”林浮雀低头，继续自己的纠结，“换哪张图纸好呢？”
318积分，林浮雀可以说是瞬间变成富人了，所以这段时间她攒着积分一直没用，每天晚上学习结束后，会花上一个多小时，像逛商场一样在游戏商城里把商品一个个看过去，思考自己要买什么新图纸。
目前，林浮雀一共拥有8张图纸，除了一张自己发明的雪烟花，其他7张中她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掌握的只有三张，而初级机械师考核期间，频繁出现失误的是“兽语翻译器”和“蜂虫药剂师”。
兽语翻译器是受制于林浮雀的动手能力——这本来是她的强项，但机械的制作精度要求过高，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维修工作就需要她拥有更熟练的技巧。
“我最近才把原版的翻译器做出来呢，现实中的维修技巧几乎不存在，只能在考核期间不断熟练啊……”
至于蜂虫药剂师，就是因为林浮雀的【军医】等级拖了后腿。
蜂虫药剂师不仅仅是会飞的蜜蜂，它发明出来的目的是便于军医在战场上大规模救治伤者，所以在考核期间，林浮雀不仅要能成功地修复损坏的机器，还要能迅速完成伤病诊断。
[考核只要求掌握四张最低D级的新图纸，你可以购买一张D级图纸替换掉蜂虫药剂师机器人图纸，]系统看她好像又要开始逛“图纸网购平台”了，提示道，[一张D级图纸基本上在30~80积分左右，我可以帮你挑选最合适的。]
即原理相近，困难点不多，最快就能掌握的。
“谢谢大王，”林浮雀和自家博美咬耳朵，迅速道，“我觉得你的建议有道理，但我想自己选，就这张好了！”
【你消耗了积分x300】
【获得：[超远距离通讯颈环图纸（C+）]】
【当前积分余额：18】
甚至一声“汪”都没来及发出来的系统：“……”
其实它宿主早就想到这个办法了吧？甚至想好了要买这张，只是缺了个借口吧。
它看到宿主露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笑容，说：“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考虑发明一款微型远距离联络工具的事嘛，现在可以从这款颈环中找灵感了！”
博美也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属于狗狗的特殊微笑：“汪。”
[很好，既然你想要开始研究这款图纸，我们把更多时间用来上课吧——]
[想要彻底学会超远距离通讯颈环的发明原理，你需要掌握天体物理学、宇宙学、量子信息科学、电磁学、材料工程学、光学、神经科学、生物医学、信息控制工程学……]
[当然，有一些学科的知识你已经学过一部分了，但只是为了把图纸上的机械做出来，而进行了松散地学习，和真正深入掌握完全不一样。]
博美目光幽幽：
[做好准备我们就开始吧。]
周围传来讨论声，声音并不算响，很快又变低，昂贵的机器发出嗡鸣的底噪，没人注意到这里一人一狗的交谈。
林浮雀：“哇……”
“只换了这一张图纸，大王就可以教我那么多，感觉好值啊。”
而且这些课程听起来都好有趣啊。
彻底消化了某项知识就像吃东西一样，林浮雀其实总是感觉，她的小白狗其实无所不知，但它的“教导”总是冷静而精确的，像是在告诉她：你要达成这个目标，那就只需要学这么点。
但林浮雀——
“我其实没有什么目标哦，”林浮雀感觉大王总是太严肃了，“我只是对所有陌生的知识都很好奇，所以拜托你全部教给我吧！”
博美的眼睛圆圆的，像是瞪大了，但好像又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毕竟小狗脸上的眼睛永远是这种圆黑的模样。
林浮雀又想起什么：“不过今天不行……我之前就和五花约好，等会一起玩那个‘游戏’来着。”
咦，是错觉吗？大王的眼睛怎么变成扁圆形了，像“= =”一样？它也会睡眠不足吗？-
当天傍晚。
师非明背着书包，落在手挽着手的陆习羽和袁优侧后方，今天天气预报有西北风，他留长了一点的头发总一不小心遮住眼睛，所以他时不时就要用手指把发丝撇开。
“雪人的数量是不是变多了？”
陆习羽突然停步，点着手指数了数：“没错，我们今天路上看到的雪人好像不止是原本的志愿雪人……而且它们的服装看着多了统一性？”
袁优眯眼：“是改了显示屏的款式吧，看着，感觉官里官气的！”
两人凑在一起琢磨，哪个词更适合来描述新雪人的情况，但师非明扫一眼就猜到了：新雪人有一套统一生产的新外壳，即使有细节装饰上的差异，也代表它们应该都属于官方设备。
真正的，雪人士兵？
不过似乎主要集中在路口，他没说话，又抿唇看了眼天色，陆习羽叹气：“雀雀好像变得更忙了……”
但她又觉得，林浮雀其实也不是“忙碌”，因为自己忙起来都是手忙脚乱的，而最近几次看到好友，她看上去并不焦躁，陆习羽觉得她忙，只是因为见面的时间变少了而已。
晚上偷偷玩手机时，陆习羽还能看到列表游戏好友的上次登陆时间。
师非明依旧落在后头，但他突然想到了在家里的五花，脚步动得快了一些，他超过两名同伴时顺便说：“你们可以约她出去玩，她会答应的。”
陆习羽双手抱臂：“不了吧……她还要学习呢。”
师非明不说话，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他一般说得少，但想得多：林浮雀现在已经彻底不出现在实验中学了，但还是会偶尔出没于他们早晚上学放学的路上，这当然不是因为和去科大顺路。
他觉得是因为林浮雀也想要多和他们相处，但可以聊的内容就是越来越少。
也许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师非明想，但她早晚会去什么军事基地里研究机甲，和童年的好友迅速失去联系，然后身份隐秘五十多年，直到将来拍纪录片时才会解禁。
他想：“那时候林浮雀应该有军衔了……不对，那时候会不会有机甲战士这种职业，大家都上外太空了？”
虽然对友情的未来感到悲观，但对“林浮雀能发明出机甲”这件事，他倒是确信不疑的。
这很正常，输入房门密码时，师非明这么想，一辈子的朋友本来就很少，以林浮雀的智商就是很难和她的普通朋友有共同话题，曾经认识过，相处时很开心就很不错了。
所有人，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会慢慢分开的，包括父母亲人，包括像家人一样亲密的宠物。
成熟的标志就是成为擅长一个人生活的人，嗯，他一脸严肃地推开门：
“……你怎么在我家？！”
严肃的脸在看到熟悉的人时迅速破功，师非明张了张嘴，迅速把脸上震惊的表情切换成无语。
“我有你家大门的密码啊，”师非明看到，林浮雀还看了眼他家大门，并不当外人地指指点点，“我感觉你家密码锁很不安全，营地安全性只能打及格分，知道密码就可以随便进了，还好你家小黑略懂一些格斗技巧。”
它还是雪人保姆格斗大赛的冠军呢。
狠狠地在心里这么吐槽了一句，师非明伸手摸了摸扑过来的五花，下意识朝小狗露出一个笑容，但转头看向林浮雀时，微笑迅速消失：“想吃什么让小黑给你做，我要写作业。”
噢！林浮雀啪地打了个响指。
师非明：“？”
五花却像是反应过来了，摇着尾巴殷勤地把他的书包咬了下来，钻进去找到师非明的练习册，师非明有一种古怪的，不详的预感——
“汪汪！汪！”
林浮雀：“我和你说，我最近在搞的技术既可以帮五花减肥，还可以让五花在游戏中健康消耗精力，然后我觉得只是玩游戏会太无趣了，就把一些知识点加入到了游戏环节中！现在——”
“五花真的可以帮你写作业啦，我拿初一的作业给它做过了！”
“诶，诶？怎么了？不是说让小黑做饭吗，我还没吃东西呢……我真的只吃了你冰箱里的紫菜饭团，好吧还有一个慕斯蛋糕……”
“别推我啊，大王，等等，还有五花？你怎么把五花也推出来了，你怎么把狗绳给我了？”
“不养了吗！？”
第75章 是欺骗 一款名为欺骗的魔法。
付归程消息回得很快, 林浮雀第二天就从曲漱那里得知，她的好朋友会和爷爷奶奶一起来乐城参加临床试验。
对付归程来说，这相当于全家出动了, 林浮雀倒是很想说“我去接你”，但一方面, 这次试验是通过星域实验室的渠道告知她的，而不是林浮雀直接通知, 另一方面, 妈妈昨天就去海市参加为期半个月的学术会议，家里没人会开车了。
林浮雀只好问自己员工：“归程她会怎么过来啊，打车吗？”
实验室的临床试验部分和附近一家综合性疗养院达成了合作，参与人员会暂居在疗养院，来回路程都会报销, 林浮雀看到过, 被选中的实验人员基本上都是有“五感缺失”类型病症的病患。
这样一想, 她邀请付归程好像有点徇私了，她偷偷想。
这部分主要由一名姓黄的研究员和曲漱负责，林浮雀记得前者有精神科博士的学位, 同时是一名数学博士。
“我有派人去接送他们，”曲漱似乎早有一套安排，甚至在林浮雀问起之前, 应该就有惯例了, 不需要她额外关注，但趁着林浮雀关注，万能的曲助理提到，“林工，您需要配上一名司机吗？”
可能是因为其他喊“林工”的人至少都有互相交流知识的前提, 而曲漱，林浮雀眼里总感觉这是那种靠谱的大人，导致听到之后她耳朵和脸颊都红红的，然后她低头想了想：
“我用车的时候好像不多？和我说话的时候直接说‘你’就好了。”
至于上学放学的那段时光，林浮雀主要通过公交车，等车期间和朋友聊天，要去的科大距离实验中学也非常近。
“是这样，”曲漱改得很快，“但如果有车，你想要去乐城大学，博物馆，或亲眼看一下机器人试点的系统，去疗养院等地方都会很方便。”
林浮雀出远门时要么通过地铁要么在节假日通过大人们，基本上没想过有一辆“我想让它去哪它就去哪”的车，除了那辆用三颗球作为轮子的犬力三球车。
而曲漱表示买车可以用实验室的名义，新一波资金已经打过来了，如果林浮雀没有什么具体的品牌要求的话，她推荐一款空间较大且外壳坚固的汽车。
林浮雀若有所思。
“啊……”她似乎是想了想，“可以耶，说起来，买车的话就需要司机，我有个熟悉的邻居哥哥，这段时间在妈妈的拜托下天天跟着照顾我，做得挺好的，他一直没找到工作，不然？我问问他有没有驾驶证？”
有车的确好。
地铁不让小狗进，有车的话想经常和大王一起出门会方便很多。
曲漱微微一愣，迅速反应过来，表示她可以负责完成这部分工作。而贺原果然没拒绝，林浮雀第二天就有了车和司机，司机还悄悄兼任着随身保镖。
她在车抵达时绕着这辆车转了一圈。
车辆很新，但以林浮雀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来车子有私下改过的痕迹——好像也不能算私下——底盘对她来说偏高，但后座居然可以一键放下几级台阶，像博美这么大的小狗都不需要人抱起就能爬上去，后座的座椅能彻底放倒拼成方便午睡的床，舒适度很高，作为一辆车空间很是宽敞，车窗可以雾化隔绝视线，厚实的玻璃隔音很强。
林浮雀坐在后座，慢慢地，她的坐姿软下去，陷进座椅，变成了一条扁扁的年糕。
其实在车辆送达之前，林浮雀改造之心不死，毕竟汽车这种机械冰冷又浪漫的样子，想拆。
她当然很早就想拆，但家里的车和别人的车都不是能随便拆装的东西。
按理说可以在训练空间过瘾，但大王一上课，她就忘记这回事了。
可是现在看来，这辆车几乎没什么需要“改造”的地方了，很舒适，起步的时候也没有不适感，比林浮雀坐过的很多车都平稳。
好像……好像唯一的优化方法就是把司机也优化掉——
她又爬起来弯腰看了眼坐在前排的贺原。
贺原：“？”
就比如说，自动驾驶系统什么的，商城里有图纸，也可以直接买。
那还是算了吧。
她又重新躺下，有种仓鼠屯粮般的心满意足，等有了灵感，进行一些其他方面的改造，反正这辆车已经是她的了！
第一次开车出去时曲漱有陪同，但她也表示林浮雀外出的时候自己也没办法给她当助理，她还需要一名可靠的生活助理，司机总有顾不上的地方。
林浮雀沉思：……她之前没有“生活助理”的时候好像也没出什么事，感觉有了车之后什么都要给配上了？
然后曲漱推荐了“严柳”，说是在联络考察贺原时认为对方很合适也愿意做这份工作。身为女性身份比较方便，同为邻居关系亲密，假身份和司机是情侣，真身份是lv16的在役特种兵。
林浮雀被两个lv16级的“员工”夹在中间，左看看，又看看，感觉这辆车上的人平均等级都有lv9了！
天呐，这么一说感觉我们三个真的很强。
严柳没看明白林浮雀突然眼冒星星是怎么回事，她的任务当然只有一点，保护她的任务对象，毕竟贺原在前面开车，遇到危险时会力有不逮。
她的狙击能力不俗，近战实力也不错，有车后林浮雀的活动范围有可能变得更大，如果不是会引起她的怀疑和机械师的警觉，组织会直接给林浮雀配备上一整套安保班底。
——现在，只有她作为贴身警卫，贺原作为全职司机其实远远不够。
好在外勤组会担任外围巡逻人员，光华街道相当于一个重点安保管理区域，才勉强像个样子。
但她看到，刚提了车的小孩看上去还只是很兴奋，并让贺原把车停在3栋的楼下，然后悄悄地下车。
严柳一声不发下车，保持着低存在感跟在林浮雀身后。林浮雀迅速来到四楼，开门时转头瞥到严柳，一愣，但没说什么，又弯着腰，迅速地带着一个缩在她屁股后面的身影从楼里出来。
一直开着车窗的贺原：
……不就是上楼去找那只边牧吗？小孩和狗的动作怎么都有点猥琐？
林浮雀上了车，帮五花也系上安全带，并给狗狗戴上一幅墨镜，一人一狗兴奋道：“贺哥你往高速开，我们出去兜风！”
五花：“汪！”
林浮雀其实最开始想邀请大王一起去，但大王说可以，到郊外之后把它放下来，它准备自己跑步回家。
或者就让它在家跑步。
今天又忘记要跑步的林浮雀：“……大王你加油哇！”
她只好邀请了五花。
车窗打开，贺原还得在小区里开一圈，让一人一狗“享受我们小区的风景”。
严柳感觉无语又好笑，只觉得任务目标再怎么天才，现在也还是个小孩子啊。
他们一直逛到夕阳西下才回家，而林浮雀提车顺便提了司机和生活助理的第二天，付归程一家就来了，于是她又一次上了车，决定直接去疗养院见一下付归程。
这次严柳旋转座椅坐在了林浮雀对面，旁边是抱着手臂一副“我要盯着你们”的师非明。
林浮雀和五花都乖乖地坐着，只是把脑袋靠在一起，车窗还是开着。
而且这辆车又在小区里饶了一圈，严柳有些无语又觉得有些好笑，她的眼睛习惯性站岗注意着外面的情况，车速很慢，车突然停下了。
“喵——嗷？”
这辆车被另一辆车别住了。
另一辆车的车顶只将将能超过这辆黑色商务车的车轮，而且开车的还不是人类。
……是一只猫。
严柳发现林浮雀的脸上闪过了一闪而逝的“尴尬”和“紧张”，然后眼巴巴看向师非明，师非明则一脸“好笑”，接着，俩小孩都趴到车窗旁：
“小黄，你也要出门啊？”
“嗷？”
“汪汪！汪！”
“没有，没这回事，我这两天是和五花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兜风，出去兜风是因为五花喜欢在外面跑嘛，但是小黄你又不喜欢陌生的环境，我担心你上车后会害怕。”
“说起来你怎么不带大王？”
“嗯……大王说它只喜欢在家跑步，就和小黄喜欢待在家差不多吧。”
“喵嗷？嗷呜！”
小姑娘忙用眼睛暗示严柳，严柳正准备开门，但黄白狸花一跃而起，居然直接从车窗处跳了进来，在猫尾巴甩过来时，边牧有些慌张地凑近主人，而林浮雀张开臂弯，表示可以由自己抱着小黄。
车窗关上，林浮雀用手指给狸花猫梳理毛发，顺便解释：“我们这是去疗养院的，付归程，你应该记得吧？她和她家里人都来了，要参加新发明的临床试验。”
她说一句，猫咪就“喵”一句，有来有回，像听得懂似的。
只有在出小区时猫咪略微有些不安，在林浮雀的腿上站了起来，后面就重新趴下开始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那家综合性疗养院很大，之前住的主要是一些退休干部，而且配备有手术器材，刚下车时，猫咪的眼睛缩了一下，但林浮雀已经快步往前走了，很兴奋的样子：“小明我们快去找归程。”
旁边的边牧屁颠颠跟上时，狸花猫又放下弓起的背，小跑着跟了上去。
林浮雀早看过了这里的地图布局，拉上小伙伴和一猫一狗，像是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似的，一路走到手术区。
狸花猫也颇好奇地左右看看，但显然依旧不太喜欢手术的环境。
严柳手机一震，低头看了眼信息。
林浮雀跑得有点累了，低头抱起狸花，脚步放得比之前慢很多，师非明默默让开，严柳靠近，便听到她低声和狸花猫说：
“小黄，来都来了。”
“咱们做个小手术好不好？”
狸花猫似乎也从陌生环境中接收到太多信息，抬头时表情有些微懵地“咪？”了声，然后一只比孩子更宽大的手就伸了过来，严柳瞥见对方手臂上有好几道明显的划痕。
一个小时前才从熟悉的救助组织好友那收到消息，从附近宠物医院匆匆赶来的宠物医生经验丰富，一抓一拿立刻不松不紧地按住了猫咪四肢，而后袖口飞出一只“蜜蜂”，瞬息间对猫咪完成麻醉注射。
小黄，被送进了绝育手术的手术室。
当看到手术正式开始后，两个小孩都明显松了口气，边牧也趴在了地上。
严柳有些惊讶：
“带这只猫做手术，需要这么麻烦吗？”
她手机上的信息是林浮雀发的，说是小黄战斗力强，如果蜜蜂机器人的麻醉剂没能把它放倒，或者医生反应不及时的话，林浮雀认定她“打得过猫”，所以她这位新上任的助理就作为后备选项，负责在猫咪的利爪下保护这三个“小动物”。
但其实只要一针麻醉就好了吧？
林浮雀摇摇手指：“小黄很聪明的，而且它讨厌医院。”
师非明拉她找了座椅坐下，顺便解释：“而且它还很记仇，要做手术前不告诉它，它一定会生气的，但告诉了它它也会不同意，所以得多绕几个圈子。”
累死她他它了，还得演戏。
严柳：嗯……其实你们演得也比较浮夸。
但年龄和物种弥补了这一点，所以对她这样的成年人来说不太明显。
不过，狸花猫相比于她应该更熟悉真实的他们，动物的直觉的确很难瞒过去。
她摇摇头，靠在墙边，听到两个小孩还在聊天：
“其实我也会做绝育手术来着！”
“不是太意外，但我不想知道你是在哪里练习的。”
“嗯……”
“阿姨去开会的话你就一个人住在家里了吗？”
“我还有大王和小白啊。”
“我也有五花和小黑……我是说你晚上记得锁好门。”
“没事，我还有001。”
严柳换了个站姿，林浮雀余光瞥见什么：“归程？”
是付归程和她的爷爷奶奶过来了！但疗养区同这里有段距离呢，林浮雀站起来举着双手挥舞，先和师非明一起喊了声“爷爷奶奶好”，五花也“汪汪”几句，然后再同付归程说：“不是说我等会儿就过去找你嘛，怎么过来了？”
她注意到，付归程没有戴虚幻脑，付爷爷站姿很精神，身上有军旅生活的烙印，付奶奶却……很时髦，戴了一副墨镜，还穿戴了测试用的虚幻脑。
“没事，也不是很远，而且奶奶想走过来。”
付归程握紧她的手：“我，我来之前就猜到星域实验室和你有关系了……雀雀，谢谢你！我奶奶说她特别高兴，没想到还能再用眼睛看到我，看到这个世界的颜色，她之前只能看到一些强光。”
付奶奶是因为病理原因后天致盲。
但紧接着付归程话音一转：“不过我感觉这肯定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东西，她又没有做视神经手术，我猜对受试者来说，更像是一种特殊的脑部幻觉，大脑欺骗了视觉，构造出了尽量真实的画面？这种实时演算，进行画面临时构建原理应该和机械蝴蝶一样？”
付奶奶倒是很心平气和的样子，随口和孙女道：“不也很好吗？奶奶用这双‘眼睛’看你，应该比实际上还要好看得多。”
而且周围人都比理论上要好看，像全世界都开了美颜一样，当然实验助理说的是“建模的清晰度还是比不过真人”，但不得不说，看到的都是帅哥美女，甚至老伴儿都成帅老头了，真让人心情好。
付归程一本正经地点头：“的确。”
付奶奶哭笑不得，感觉自家小孩多少缺了点幽默感，她转头想和林浮雀道个谢——虽然她并不知道这孩子在研究中起了多少作用，但没有她自己也未必会来参与临床试验——可仔细“看”了眼林浮雀，付奶奶：
“嗯？”
这个小女孩更好看，还不仅是美颜了：这套小侦探一样的衣服后摆没有风居然也能飘起来，能给她家程程也买一件吗，还有这些biubiu往外冒的漂亮星星……
她感觉自己眼花了，下意识摘下墨镜，又把虚幻脑也摘下来。
世界黑暗又模糊，周围有余光显得轻微的声音都更加嘈杂。
哎呀，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摘下来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重新戴上，发现小孩，丈夫和狗都凑了过来，一脸疑惑又担忧地看着她：
付奶奶伸出手，星星的微光照亮她的手掌，她摸了下林浮雀的脸：
“谢谢你呀……会魔法的小天使。”
第76章 虚幻脑 被小黄揍是人之常情，但是…………
被付奶奶一提醒, 林浮雀才发现自己的“特殊皮肤”忘记卸下来了。
实际上，这套皮肤只是一次简单的尝试：
虚幻脑让视障患者所看到的周围画面，本质上其实是建模出来的“幻觉画面”, 只是，因为有机械蝴蝶的实时建模技术, 那些幻觉和现实能够一一对应而已。
而如果使用者没有视力障碍，那么这款发明最适合的用途其实是……
“互动式电影！或者健身类游戏？”
林浮雀是这么想的：“我之前就拿来和五花一起玩游戏, 它跑跑跳跳可累了, 消耗了很多体力精力，还玩得很开心。”
小狗喜欢，人类也会喜欢，比如说，简单的经营建造类游戏？或通过建模让使用者体验到直接穿越到中世纪或古代的5D电影, 连气味和触感都能完美模拟。
付归程觉得挺有意思的：“我们做的那款《猫咪守护者》能变成这样的虚拟景色互动游戏吗？”
师非明听不下去了：“这跨度会不会有点太大了？如果要应用在游戏领域, 也得先从简单的游戏开始做起吧？”
而且, 师非明隐约感觉“虚幻脑”这样的设备，听起来就比较适合在一些影视作品中，作为反派控制人类的邪恶科技道具出场, 这名字听起来就有点邪恶。
……未来会全方面普及吗？
他虽然是这里唯一没试用过的，但他稍微想象了一下所有人都戴上虚幻脑的未来画面：嗯，邪恶大boss掌控着这款设备的最终密码, 后台一键修改了所有人能用五感感知到的内容, 全部变成了黑暗或宇宙星空，最终屏幕彻底黑下去，只有大boss毁灭世界后的邪笑在影院里回荡——
林浮雀：“嘿嘿嘿。”
真的笑了！
林浮雀不知道小明脑补了些什么，她只是摸了摸自己的头：“我突然发现，它是不是能当智脑用啊？那可以改个名。”
师非明很无语：“这是改个名就行的事吗……”
付归程露出疑惑的表情, 于是三个小孩一条狗又凑到一起嘀咕，林浮雀比划：“智脑就是，有个便携式悬空虚拟屏，但别人都看不见的那种，然后有手机的全部功能和电脑一样的性能，能在空中点来点去操控的那种？”
师非明：你这不和我一样都是从科幻电影里抄过来的吗？
而且现在的“虚幻脑”能做到的就只有“其他人看不见，戴上设备的人才能看见”这一条吧？
不要想一出是一出，一步步来比较好吧。
想了想，师非明还是忍不住问：“这个会有危险吗？比如说，戴上之后，前面是悬崖，但使用者看到的画面是道路，往前走就会直接摔下去。黑客能做到这一点吗？修改里面的内容。”
林浮雀吓了一跳：“那么可怕？！”
不过她认真想了想：“除非有‘黑客’掌握了机械蝴蝶的建模技术，能够后台修改相应参数……嗯，它默认是联网的，在我的设想中，未来虚幻脑普及，以所有人收集到的数据再结合GPS地图技术，能在‘虚幻的世界’塑造出一个真实的现实世界。”
“正常人除了能看到近处的景色，也能看到远方的画面，但虚幻脑呈现的画面都是建模，能构筑的就只有方圆百米的建筑，对使用者来说，远处的空间是被切割的空白或雾气，”林浮雀比比划划，“当然，我尝试导入大地图并直接设定模糊远景，但那依旧很不真实，没有动态感……所以第二种方案是把虚拟的部分和现实的部分结合起来，让使用者能同时看到现实场景和部分虚拟的构造，相当于获得裸眼AR视觉的效果，但这里依旧有不少技术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