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沐?”一个警察认出了他。
“是我,黄队。你们不去追坏人,追着我嘛?”
“追你干嘛?你说呢!你跑什么啊?”黄琪非常郁闷,白费劲。
“警察追我能不跑吗?”萧沐咕哝一声。
“你……”黄琪没好气:“你这又跟着瞎掺和什么?”
萧沐也气:“我他妈逼良……”
“别说脏话!今天什么情况?”
萧沐叹了口气:“猴子他们抢了一坐台小姐。”
黄琪对身旁的警察说:“你先去看看那边的情况,这里交给我。”
警员应了声,就下楼了。
黄琪往前两步走到萧沐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他:“擦擦。”
萧沐一看,噗嗤一声笑出来:“黄队,什么年代了您还随身携带小手绢啊?”
“啧……你小子最好心里有点数,别再扯那些没用的,听见没!”
萧沐沉默一瞬,低低的嗯了一声。
黄琪看着他:“萧沐沐,我之前问你的事……”
“没有隐情。”
……
黄琪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以后再说吧。”想起什么又指指他气道:“被你这么一打岔,人都放跑了!”
“抓住也没用……”萧沐嗤笑:“再说,怪我吗?明明是那傻逼瞎吆喝……”
靠!傻逼呢?
刚刚是谁开的门?
萧沐才想起这茬,他两步跨出天台大门,一转头,就看到一年轻帅哥,正双手插兜闲适的靠在门后的墙上,明目张胆的偷听……
帅哥一头松软的纹理烫发,南瓜红的毛衣衬的皮肤格外白皙,面容清俊贵气。
看到有人出来,他立刻露出委屈又无辜的表情:“才想起我来啊,我都要冻死了……”
黄琪赶紧跟来,看到突然多出来的年轻人,沉声道:“你什么人?在这干嘛?”
帅哥有点不好意思:“警察叔叔,刚刚是我……”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我是不是搞错了啊?”
萧沐的郁闷此刻化作一股邪火,他语气不善:“你说呢?!”
帅哥看清萧沐脸上的伤,吃了一惊:“我靠!对不起啊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都不知道你跑这里来了,我本来想上天台看看,上来觉得太冷了准备回去,结果一开门……”
黄琪:“行了,没你什么事,快回去吧!以后出完风头记得躲屋里去,在外边瞎转悠什么?”
萧沐:“……”
他转身快步下楼。黄琪在这,他总不能把人揍一顿。
“你回店里吗?我送你。”两人出了小区,黄琪开口道。
“谢谢,不用了。”
黄琪挑挑眉,也不勉强他,毕竟警车也不是谁都愿意坐的。
深夜的街道行人稀少,路灯昏黄。
萧沐漫无目的走在其间,老城区的夜,属于下水道里的蟑螂,阴沟里的老鼠,属于带着原罪来这人世间受苦的灵魂…
他一屁股坐在路旁的石墩子上,也不怕脏。
这操蛋的人生已经够脏了。
回想今晚狼狈逃窜光荣撞门的情景,萧沐觉得滑稽,低头抖着肩膀低笑起来……
狼狈吗?
也还好吧,他这小半生比现在狼狈的时候太多了。
程亦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晚会搞这么一个大乌龙,有点尴尬。
想到那个被自己失手撞破相了的酷哥,原本那张脸应该是很完美的……尤其头型最标致,连最考验颜值的圆寸都能轻松驾驭,他的颅骨八成能和画室里的模型相媲美了……
程亦舟觉得自己职业病又犯了,他在这间装修风格年代感极强的屋子里扫视一圈,想到什么,起身从丢在地上那只乱糟糟的行李箱里一通翻找,然后穿上外套出了门。
萧沐感觉鼻腔酸胀,一跳一跳的,还夹杂着阵阵刺痛。
八成破皮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点开一看──
操!
青的红得灰的黄的,可太漂亮了。
不止鼻梁磕破一块,颧骨上也有擦伤,还蹭着斑斑驳驳的灰尘锈迹。
得,真破相了。
要不要打个破伤风呢?
算了,贱命一条。
……
至少买个创可贴吧?
帅脸比贱命重要!
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萧沐没在意,直到车子行至他的身旁减速,与他并排。
萧沐转头扫了一眼,来人骑着炫酷的黑色摩托跑车,头戴一顶镶有荧光边条的黑色头盔,离合器手札上还挂着两簇彩色的有骷髅装饰的皮质流苏飘带。
骚没边了……
程亦舟掀起头盔的护目镜,露出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酷哥?”
萧沐面无表情:“来找揍的?”
“当然不是!”程亦舟眼睛弯了弯:“我就是过意不去,想跟你道个歉。”
“不用。”萧沐语气冷淡。
“那你原谅我了?”对方声音有点雀跃。
“没有!别烦我。”萧沐语气有点冲,还说不是想挨揍?
程亦舟长腿撑地停下车子,伸手握住萧沐手腕,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他手心。
萧沐烦躁的甩开那只微凉的手,拧眉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一盒创可贴。
心里的火消了一点,他也不矫情,直接把创可贴装兜里大步朝前走去。
“要不要我送你啊?”身后人喊道,声音闷在头盔里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