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我说的是你。”

“啊？我……大声点？”

“嗯。”

程亦舟乐了：“又想听曲儿啊这位爷？”

萧沐失笑：“怎么？又要收费？”

“不然嘞？想白嫖可不行。”

“成，你说个价。”

“沐哥哥财大气粗，那我可得讹上一笔。”

这时歌曲切换，是一首比较老的英文歌，a thousand miles。

程亦舟也不扭捏，跟着前奏打着响指。进歌词的时候还自己给自己喊了个“预备开始！”

……

程亦舟发音标准，唱的也很棒。

萧沐以前在那些夜店也听过别人唱英文歌，他听不懂，也没什么感觉。

但这是头一次近距离听熟悉的人唱，旋律轻快流畅，很奇妙，觉得又被大少爷的闪光点晃到了。

程亦舟唱的投入，手指跟着在腿上打拍子。萧沐偶尔看他一眼，想看清这时候的程亦舟脸上是不是有更生动的表情，也想看那浅色的唇齿是怎么吐出这些陌生语言的。

但他得看路。

路哪有大少爷好看。

萧沐觉得下次得面对面再让他唱一次，收费就收费吧，左右大少爷收的那点费，还不知道是谁得了便宜。

程亦舟突然转过身，胳膊撑着驾驶台看向萧沐，唱：“And I need you

And I miss you

And now I wonder

If I could fall into the sky

Do you think time would pass me by?”

萧沐看程亦舟的眼睛，果然是生动的，闪烁着情意满满的光点。

他勾唇笑笑，心里给程亦舟的表演打了满分，自己要是小姑娘，现在已经溺死在程亦舟的魅力中了。

程亦舟真是个妖孽……

If I could just hold you……

tonight

歌声停止。程亦舟安静了一会，他有一种偷偷表白的畅快，说不出口的话，不敢言明的心意，在这小小的空间，借着音乐做掩护，他说了，他问了，他满足了。

萧沐也没出声，他想夸夸程亦舟，但是“好听”不足以形容，他还有点迷茫自己的心情，除了该有的惊艳，欣赏，还有一种陌生的急切感，让他有些躁动。

他不明白那是什么。

下一首歌是一首舒缓的曲子，程亦舟开口：“怎么都不点评一下啊沐哥哥？”

萧沐轻咳一声，夸道：“听不明白，但是就觉得你好厉害。”

程亦舟笑：“靠……”

萧沐：“唱的真的很好，这歌叫什么名字？”

“嗯……万水千山。”

“等回家再唱一遍，我看着点歌词。”

程亦舟乐了：“这就又开始预约了？看不出来啊，沐哥哥爱听曲儿，你这要生在古代，不得天天游画舫啊？”

萧沐：“那也得是你在船上弹唱，我倾家荡产也得听。”

程亦舟被哄开心了，他说：“这是我以前看过的一个电影里的插曲，那电影特逗，回去我们一起看吧？”

“好。”

到了游乐场已近中午，两人都不饿，便决定不吃饭直接去玩。

程亦舟路上做了功课，入口处前两个立体电影，碰碰车之类的项目就直接忽略了，拉着萧沐直奔大摆锤。

萧沐没什么意见，他没玩过，一切听程亦舟安排。

两人挨着坐上去后，程亦舟又耍心机：“我们得拉着手，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萧沐虽然觉得这样有点娘炮，但是考虑到程亦舟有过尿裤子的传说，就从善如流的和程亦舟的手交叉手腕十指相扣。

程亦舟得逞，虚伪的说：“别怕，有我在。”

萧沐：“你在设备就不会出故障吗？”

程亦舟：“靠！乌鸦嘴……”

话音未落音乐响起，大摆锤动起来，最初幅度不大，萧沐心说这就是小孩子玩的荡秋千吗？

随着摆幅增大，萧沐听到程亦舟兴奋的欢呼声，接着身体传来的失重感吓了他一跳。

他不自觉握紧程亦舟的手。

上面的人都在吱哇乱叫，萧沐皱紧眉头，说实话，有点怕……

但是他不好意思喊出声来，太傻了。

“萧沐沐！”他听到程亦舟带笑的声音，大声呼喊他的名字。

他想应一声，但是这种情况下“嗯”一声鬼能听到！

程亦舟又喊：“怕不怕？”

萧沐：“……”

你可别问了。

“沐哥哥！”

萧沐无奈了，他一边调整呼吸，一边寻找机会喊话──

大摆锤以不同角度下摆的时候他发不出声来，只有在摆到最高点的半秒停顿，能让他缓一缓。

“程亦舟！闭嘴！”

程亦舟哈哈笑起来，萧沐想程妈咋还造谣呢？程亦舟这明显更有可能是玩太嗨忘了上厕所。

萧沐感觉到程亦舟的手紧了紧，而后传来一句不太清楚的话：“跟……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