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此刻已经开始发抖，一直吸着鼻子。

萧沐心底泛起一阵恶心，他说：“你在这稍等一下，我们老板马上到。”然后把人关进了卫生间……

男人还挣扎了几下，说要去床上躺着，萧沐没同意。

关上卫生间门，萧沐快步走到床边，从枕头里找到了名片夹。

他直接翻出黄琪的聊天框，挨个拍了照片发送过去后又按原样放了回去。

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没多久田宝就赶过来了，没带朱武。

他看了眼砸坏的门锁，不满的皱眉：“你不是会开吗？”

萧沐：“现在的锁比以前的复杂了，不好开……”

田宝：“算了，明天连门一起换了。人呢？”

萧沐指了指卫生间。

田宝打开卫生间门，就看到缩在地上涕泗横流的男人。

他摸了下口袋，萧沐见状识趣的说：“我先下去了。”

“去吧。待会儿叫你再上来。”

萧沐回到吧台，小旭问：“什么情况啊？”

“别问了。”萧沐叹了口气：“后天我去接唐泽，你们在家等着。”

“我们不能去吗？”小旭皱着脸。

“田宝也去，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们等我电话。”

小旭叹了口气，只好答应了。

大概过了半小时，萧沐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田宝，便挂断电话直接上楼了。

屋里，男人已经人模人样的坐在沙发上和田宝聊天了。

见他进来，田宝招呼道：“萧沐，给李老板陪个罪，刚刚怠慢了。”

萧沐走过来：“对不住了，李老板。”

李老板摆摆手：“算了，一小孩子我计较什么？”

田宝笑了：“您再等等，一个月之内，我这边就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还能给您优惠。”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田老板忙着。”李老板起身道别，没再看萧沐一眼，可能是觉得刚刚有点没面子。

送走人后，田宝拍拍萧沐肩膀：“得亏是你在，萧沐，今天的事儿谁也别告诉。”

萧沐：“我知道。”

“知道就好。”田宝揉揉眉心：“我那边饭局都扔下了，现在你送我过去，顺便把朱武接上。”

两人一道离开。萧沐问：“武哥怎么了？”

田宝：“让他帮忙顶了两杯酒，就没影儿了。之前说不能喝，没想到这么不能喝！下回饭局你跟我去。”

萧沐：“成。”

萧沐是循着手机铃声在酒店的卫生间找到朱武的，这家伙靠着隔间门睡着了。

他觉得有点好笑，人高马大的朱武竟然是一杯倒。

把人抗进车里后，他又去陪田宝应付了一下酒局，田宝中途离场，这会儿被抓着喝了不少，倒是没有让萧沐喝，毕竟还得有人收尾。

程亦舟和楚洋这边气氛有尴尬。

楚洋问完那句话之后，程亦舟就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萧沐离开后，楚洋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光聊些无关紧要的琐碎事情。

最后程亦舟忍不住了：“你晚上回去吗？”

楚洋：“撵我走啊？”

“没有！”程亦舟：“你要是在这留宿，我就安排一下房间。”

“哦？怎么安排？”楚洋饶有兴致的问。

“就……你想睡哪间？”

“我和你睡吧，我看除了萧沐那屋也没有多余的卧房了。”楚洋道。

“不行。”程亦舟心虚道：“我不习惯和别人睡。”

楚洋：“是吗？那我和萧沐睡？”

“不行！他……他睡相不好，做噩梦，爱打人。”

“那我睡哪?”

“……你睡我屋，我，勉强和萧沐凑合一下。。”

“你不是不习惯和别人睡？萧沐还爱打人。”

“所以，勉强凑合嘛，呵呵。”

楚洋笑了：“行了，不为难你了，我待会还要回去呢。”

“没有，真不是……我就是……”

“亦舟，萧沐喜欢男人吗？”楚洋终于问了。

程亦舟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神情低落了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吗？以前猜测过，但是不确定。”楚洋声音低下去：“今天确定了。”

程亦舟：“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楚洋：“别人我不知道，我看着还挺明显的。”

程亦舟叹了口气。

楚洋：“你不想让他知道？”

“不是不想，是不敢。”

楚洋看了程亦舟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我懂了。”

他站起身说：“回去了，你早点睡吧。哦，对了，年前的同学聚会，你去吗？”

“去，之前都去的。”程亦舟回答。

“好。到时候我来接你。”

楚洋离开后程亦舟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还要多久，这种难言的境况才能改变？

或者，破碎……